第六章
坑蒙拐騙什麽的到底只是玩笑話，煎餅夫婦還是按照原計劃上線。
買了一輛大媽款煎餅手推車，還有各種攤煎餅用的面粉、大醬等原材料，總共才花了五千塊。
前一天晚上顧餘川按照網上教學的配方試着做了一下，元莘一口氣吃了五個，看樣子是非常成功了。
第二天早上五點，勤勞的煎餅夫婦就推着車趕往人流量最多的馬路邊。
效果比元莘想象中還要好。
她确實用了財神之力吸引顧客，可這對男帥女美的夫妻倆好像更引人注目。
一上午顧客絡繹不絕，顧餘川攤煎餅，元莘卷菜裝袋，營業額嗖嗖地往上升，五塊錢一個的煎餅果子，他們一上午至少買了400個。
累并快樂着。
生活好像就這樣慢慢步入正軌了。
元莘上午陪顧餘川賣煎餅，下午去療養院探望父母，日子過得十分充實。
雖然顧餘川拒絕使用元莘那一套誇張的營銷手段，但也擋不住兩人與生俱來的魅力，路人把他們賣煎餅的視頻發在網上，“神仙煎餅夫婦”這個詞條還險些登上熱搜。
“老板，您還真去賣煎餅了啊？”
顧餘川躺在沙發上，連續幾天的體力勞動讓他腰酸背痛，不過對電話那頭的質疑倒顯得樂在其中：“是啊，怎麽了？”
電話那頭似乎有點着急：“您就打算一直這樣嗎？陸家的事情怎麽處理？”
“我突然發現，對于陸家那些人，身敗名裂似乎比死亡來的更痛苦。”顧餘川看到手機推送的煎餅夫婦視頻，突然笑了一下，“先不說這個了，你去把‘煎餅夫婦’的商标給我注冊一下。”
電話那頭：？？
元莘回來的時候，顧餘川正靠在沙發上看本地新聞。
新聞恰巧播出了煎餅夫婦那一段。
主播還煞有其事的介紹：“這對被網友們稱為‘神仙煎餅夫婦’的夫妻倆不但煎餅做的好吃，人長得也漂亮，用網友的話來說，哪怕不吃煎餅，看到他們也覺得相信愛情了。”
“更有眼尖的網友指出，老板娘手上戴的是silida輕奢款手表，價值五萬塊，足以看出這對夫妻的真摯愛情。丈夫為了給妻子買一塊手表，再苦再累都在所不惜，這是多麽讓人檸檬的愛情啊……”
元莘：？？
要是他們知道這塊表是顧餘川忽悠來的，還會檸檬樹上檸檬果，檸檬樹下你和我嗎？
顧餘川聽到動靜，側過頭瞟了她一眼，又似笑非笑地把目光放在電視屏幕上。
恰巧主持人說出了那句祝福語：“祝他們白頭偕老，恩愛一生，早生貴子。”
元莘：？？
顧餘川臉上的笑意更甚了。
你那是什麽表情啊！
元莘委屈巴巴道：“這真不是我做的！我沒有營銷！網友們太能瞎聯想了，這都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覺得他們說的挺對。”
“高顏值說的沒錯，手表是我給你買的沒錯……”顧餘川挑眉看她，“‘煎餅夫婦’這個說法也沒錯。咱們的确是夫妻。”
話是這麽說，可為什麽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煎餅夫婦的熱度很快淡去，因為有更勁爆的新聞登上了熱搜。
#陸氏股價再跌#
原因是陸氏旗下的清心療養院連續被爆出虐待病人、食材過期、醫生偷拿回扣幾條黑料，已經于今天上午被相關部門查封了。
元莘掰着指頭數了數，八天。
清心療養院果然關門大吉了。
網友們幸災樂禍，這種辣雞療養院關門簡直是喜大普奔的好事，更有甚者覺得陸氏這種無良企業應該早點倒閉才對。
元莘默默給這條評論點了個贊。
顯然，自從元莘穿回來之後，陸氏的寒冬已經漸漸來臨了。
——@evvvvvita ：#今天陸氏道歉了嗎#聽說清心療養院收費特別高，還有這麽多黑料，真該好好查一查！
——@懶癌患者：陸氏藥丸。
——@養文好難啊：樓上太悲觀了吧，畢竟陸氏這麽大，關個療養院而已，他們旗下還有很多産業吧？
——@小國王：向遠電子的剽竊問題還沒解決，療養院又出問題，怕是要涼涼咯……
……
元莘倒是贊同最後那位網友的看法。
《尋魔道》的剽竊問題碰上療養院關閉，就算陸向遠想跟她死磕，陸國棟那個老狐貍恐怕也不會同意了。
果不其然，元莘剛放下手機沒幾分鐘，陸向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元莘，我們談談吧。”
這次怎麽不叫“阿莘”了？
元莘心中冷笑，懶洋洋的答道：“今天太晚了，沒空。”
“你在家嗎？我去你家找你。”
陸向遠不依不饒，元莘瞥了眼正在看電視的顧餘川，有些不太想讓他看到自己咄咄逼人的那一面，只好回複陸向遠：“我家樓下的星巴克見吧。”
這一仗是元莘早就計劃好的，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她換了衣服，拿好錄音筆，路過客廳的時候，顧餘川擡頭問她：“這麽晚了，你還要出去？”
元莘沒敢和他對視：“哦，有點事。”
顧餘川沒再說話，直到元莘拿着鑰匙準備出門的時候，他才突然喊住她：“有事的話……打我電話。”
那一瞬，元莘突然覺得，這裏真的是她的家。
在這所小小的公寓裏，有一個人願意陪着她，等待她，擔心她的安危。
她曾經被人背叛，失去財富、地位和家庭，甚至失去生命，孤苦伶仃的度過了五百年的修行，即使重新回到這個世界，她也已經做好了以冷硬态度面對一切的打算。
但這個最不可能的人，卻無意間帶給她一絲溫暖，讓前世經歷的種種痛苦仿佛都在這一刻被化解。
元莘頓了頓，沖他展顏一笑：“好。”
咖啡廳。
陸向遠到的早，一直跟他形影不離的蕭雅沒有來，就他一個人，穿着一身藏藍色的西裝，襯衫領口開着，顯得有些頹靡。
看到元莘過來，他連忙站起來招手，紳士地替她拉開椅子：“坐。”
“點了你最愛的摩卡。”
元莘淡淡的瞥了一眼桌上的咖啡杯，聞上去就很甜膩。她手一擺，招來服務生：“麻煩您給我一杯美式。”
然後把平靜的目光送到陸向遠面前：“不好意思，口味變了。”
陸向遠臉色一白。
元莘沒猜錯，他果然還是老一套。
含情脈脈的溫柔暖男模樣，開口就是“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其實一直還愛着你”之類的，把渣男演繹到極致。
“阿莘，你知道嗎，我心裏其實一直愛着你。”
果然。
元莘翻了個白眼：“閉嘴吧您，你心裏愛着我，愛着蕭雅，還愛着小三小四小五，你心裏怕不是裝着一個足球場吧？”
陸向遠一副苦情戲男主的模樣：“真的，阿莘，我也不知道我們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們能不能不要再互相傷害了……”
“stop！”
元莘簡直想拿咖啡潑他：“有話直說，再瞎BB我就走了。”
陸向遠頓了頓，終于道：“《尋魔道》的事情……能不能撤訴？”
如果沒有清心療養院的事情，陸向遠還可以死鴨子嘴硬，可療養院一出事，在加上向遠電子這邊的輿論，對陸氏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陸國棟直接下了最後通牒，如果不解決《尋魔道》剽竊的事情，向遠電子也趁早關門大吉吧。
陸向遠走投無路，這才低聲下氣地來找元莘和談。
誰知道元莘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根本不吃他這一套：“想讓我撤訴，可以，我有幾個要求。”
“第一，讓蕭雅錄一個道歉視頻，說不該剽竊我的作品，挂到你們向遠電子的官方主頁；第二，《尋魔道》可以上線，但不能使用我的設計；第三……我要八千萬的賠款。”
這八千萬的侮辱，必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陸向遠臉都綠了：“八千萬？你搶劫吧？！就算打了官司你也拿不到這麽多賠款！”
元莘勾唇：“那就要看看到底是八千萬重要……還是輿論影響力重要了。”
“你——”
陸向遠臉上的柔情徹底消失不見，變得狠厲無常：“元莘，你還真是變了不少啊！”
“是誰當初抱着我的腿求我不要抛棄她？是誰喪家之犬似的天天往陸氏跑？現在倒變得挺有骨氣了？”
回想起曾經的種種，元莘就覺得頭皮發麻，怒氣難以遏制：“陸向遠，你給我聽好了，你對我和我父母做的事情，我一定會一件一件從你身上讨回來！既然你是這種态度，我看我們就不必談了！”
“你就等着法院的傳票吧！”
陸向遠哼笑：“怎麽，顧餘川沒跟你提嗎？”
聽到顧餘川的名字，元莘頓了一下，回頭看他。
陸向遠嚣張道：“你不是一向最見不得別人被你連累嗎？你以為顧餘川是怎麽丢掉工作的？就他那點水平，丢了我施舍的這份工作，還能幹什麽？”
“只要你一天不松口，我就一天不讓他上班，你總不想看着他被餓死吧？”
元莘正想開口怼他，突然感覺到有人站在她身後，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傳來源源不斷的安穩力量。
元莘擡起頭，正巧看到顧餘川瘦削的側臉。
他筆挺地站在陸向遠對面，平靜地說：“我不會餓死，新的工作比給你當司機強多了。”
陸向遠嘲諷：“你還能做什麽工作？”
顧餘川：“雨女無瓜。”
作者有話要說： 借用了幾個小天使的ID，嘻嘻
PS：看你們這個亞子，應該都知道雨女無瓜吧？[狗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