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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煎餅夫婦老板娘是元子大神#

看到這條騷氣的熱搜,元莘第一瞬間想到的就是顧餘川。

這個熱度蹭的非常完美,可以說是營銷圈裏的教科書了。

借着陸氏和元子你争我搶的熱度,煎餅夫婦赫然現身,把可憐兮兮的元子大神從水深火熱中拉出來,白撿了一波路人緣。

這不,熱搜後排已經出現#煎餅夫婦餐飲連鎖#這個詞條了。

可惜元莘了解顧餘川,他一向對這種誇張的營銷方式嗤之以鼻,怎麽可能做出這種沒有格調的蹭熱度行為?

元莘思來想去,也不知道這個熱搜到底是誰買的。

于是她還是打了個電話給顧餘川,打算确認一下:“那個……你看了今天的熱搜嗎?”

顧餘川:“什麽熱搜?”

看吧!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會做煎餅!

元莘挂掉電話:“沒什麽,沒什麽……”

那邊顧餘川看着始終飄紅的頭條,平靜地放下手機,對助理小王點點頭:“幹的不錯。”

小王抹了一把冷汗,心裏終于松口氣。

伴君如伴虎,伴君如伴虎啊!

真不知道如果元莘小姐發現老板的虎皮之下是只大尾巴狼……會是什麽反應。

元莘到最後都不知道,買熱搜的大尾巴狼到底是誰。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只要在整個事件中,她和顧餘川是最終受益者就行。

經過這麽一通折騰,沒過一周,向遠電子就宣布破産。

陸向遠從那個包裝了夢想的富二代再次變回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原本在二代圈子裏被當做楷模的陸向遠成了衆人嘲笑的對象,偷雞不成蝕把米,連帶着陸氏也被拖下水。

陸向遠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抽煙喝酒打游戲,要多頹廢有多頹廢。

蕭雅也一直沒出現,還是蕭雅的父親打了越洋電話過來,讓陸氏一定幫自家女兒正名。

蕭雅的家庭也算書香門第,蕭父是賓夕法尼亞大學的教授,在國內很受敬重,蕭母則是一名醫生,在A市經營一家私人醫院。

按理來說,蕭雅應該是大家閨秀才對。

可穿書女的靈魂進入她的身體,使蕭雅徹底變成了一個陰險善妒的毒婦。

蕭父護女心切,根本不相信小三傳言,只覺得自己女兒是在陸向遠分手後才和他在一起的。

陸國棟自然願意與這樣的親家結合。

“你在家裏呆了多久了?!蕭雅呢?”陸國棟見到兒子這副不成器的樣子就來氣。

陸向遠靠在沙發上,懶懶地抽了口煙:“我怎麽知道……”

“她不是你女朋友嗎?!”陸國棟氣急敗壞道,“還不快點把她找回來!我已經在網上澄清小三的事情了,你快點把她哄回來,過段時間就給你們訂婚!”

“訂婚?!”

“就因為你,陸氏的股份縮水了百分之十!現在唯一的補救方法就是宣布你們訂婚的消息,借用蕭雅父親的威望,讓陸氏緩口氣……”

陸向遠心中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突然回想起過去和元莘在一起的日子。

如果沒有蕭雅的出現,他現在是不是已經和元莘訂婚了?

陸向遠有些恍惚,終于點點頭,答應了父親的安排:“好,我去找她。”

結果還沒等陸向遠去找,蕭雅就已經回來了。

她梨花帶雨地撲進陸向遠懷裏,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對不起,親愛的,都是因為我才讓你受了這麽大委屈。我這些天一直沒臉見你……”

“我怎麽可能是小三呢,你知道的,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啊!”

陸向遠看了眼她新做的精致指甲,心裏突然有些厭倦:“好了,我爸說過段時間給咱們訂婚,就安安分分的吧,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怎麽能就這樣過去?”蕭雅臉上還挂着淚痕,“他們把你害得這麽慘,把陸家害成這樣……”

“行了!”陸向遠打斷她,“我不想再處心積慮對付元莘了,就當她不存在,行嗎?!”

“你……你還在意她?”

蕭雅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受傷地垂下眸,自嘲道:“我知道你心裏放不下她。”

“放心,我不會對她怎麽樣,我只是……想幫你。”她擡起頭,“元莘不過是一個女人,哪裏翻得起那麽大的風浪。你難道沒發現嗎,她的改變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嫁給顧餘川之後?”陸向遠終于意識到什麽。

“對,所以我們真正的對手并不是元莘,而是那個顧餘川。”

蕭雅冷笑:“聽說他啊,父母早逝,還進過少管所,心裏極度扭曲。其實毀掉一個人,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摧毀他的心靈。”

陸向遠沉默良久,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盯着蕭雅:“要怎麽做?”

……

跟陸氏的牽扯結束之後,元子游戲公司的工作正式進入正軌。

顧餘川那邊也為餐飲連鎖忙的焦頭爛額,連續一個月的時間,倆人幾乎都沒回過家,更別提見面了。

元莘已經設計好了《俠盜江湖》的所有原畫,唯獨只剩主角慕容白的形象沒有确定。

在游戲故事中,慕容白是一位潇灑的俠盜,在江湖中劫富濟貧,懲惡揚善。他的輕功出神入化,每每從為富不仁的商賈家中盜走財物之後,都會将錢財送給真正需要的人。

沒有人敢找他尋仇,更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誰。

他常年以黑紗覆面,整個游戲劇情中,這黑紗只被撩起過一次。

但就為了這驚鴻一瞥,元莘也得将慕容白的形象完美的設計出來。

她畫了二十多稿,有英俊的,有潇灑的,有妖.媚的,有正氣凜然的,卻唯獨沒有一個符合元莘心目中慕容白的形象。

杜特他們都說元莘的要求太高了。

她卻不以為然,主角是游戲的靈魂,如果這個形象連她自己都不滿意,還怎麽讓玩家滿意?

于是元莘吃住在公司,連續熬了一個多禮拜。

每天在畫板上趴到淩晨,黑眼圈跟熊貓似的,面色憔悴的像鬼。

杜特終于忍不住了:“莘姐,你再這麽拼命就該進醫院了!你得适當放松放松,靈感才能回來!”

元莘看了眼時間:“現在才下午六點,我等九點再回家……”

“不行!”杜特沖過來,啪的一聲合上她的電腦,“你現在就回家休息!”

元莘就這樣被杜特發配回家。

真正放松那一刻,困倦帶來的無力感才會席卷而來。

元莘只覺得頭重腳輕,渾身一點兒勁兒都沒有,随便在樓下打包了一份外賣,就拎着回了家。

家裏果然沒人。

家中的陳設還是她一周前離開的樣子,顧餘川沒有回來過。

外賣油膩,元莘沒吃兩口就洗澡睡覺了。

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濃重的夜色,她突然生出一種孤獨感。

她一直堅強努力的活着,卻沒有一個人可以在她難過時讓她靠靠肩膀。

如果她和顧餘川是真的夫妻,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元莘渾身發燙,意識混混沌沌,怎麽可能呢,她和顧餘川不過是搭夥過日子而已……

等她報複了陸家,等顧餘川從反派的人設中走出來,他們之間就該結束了吧?

生活終究是殘酷的,沒有游戲中慕容白那樣的俠盜,更不會有人在她危難時伸出援手。

渾身酸痛,睡不踏實,元莘朦胧間,似乎看到那名身穿青衣,面覆黑紗的俠客朝她飛了過來。

她情不自禁地掀開遮擋在他臉上的布,看到了一張英俊深邃的臉。

眼中還帶着濃濃的擔憂。

他伸手摸了摸元莘的額頭,薄唇輕啓:“你發燒了。”

看到了慕容白真實的樣子,元莘只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卻還是忍不住道:“慕容白……你真好看。”

顧餘川:??

下一秒,元莘就昏了過去。

顧餘川只是回來取個文件,剛進客廳就聽到某人在卧室裏哼哼唧唧,門也沒關,進去一看才知道她發燒了。

正準備扛着她去醫院,床上燒到昏迷的元莘就色眯眯的捏着他的臉,還喊出了另一個人的名字。

所以慕容白是誰?

是哪個野男人?

顧餘川按捺住心中的不悅,橫抱起元莘,打算去醫院。

只是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一個皺皺巴巴的紅布口袋從元莘懷裏掉了出來,落在客廳中央。

……

顧餘川把元莘送到醫院之後,已經淩晨了。

醫生說她是過度疲勞引起的免疫力下降,這才讓病毒入體,有點發燒。

顧餘川仔細回想了下,他大概有一個月沒跟元莘見過面了。

他那邊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正好趁着發展餐飲連鎖作為借口,處理了一些以前積壓的工作。

忙起來似乎忘了關心自己這個小妻子的事情。

就這麽喜歡畫畫,到了廢寝忘食的地步嗎?

顧餘川失笑,坐在窗邊的沙發上,靜靜注視着床上正在打點滴的元莘。

她雙眼緊閉,眉心不安地湊在一起,像是做了什麽噩夢似的。

過了一會兒,顧餘川掏出手機,給助理小王打了個電話:“今晚我不回去了,你送點日用品來中心醫院,把明天的視頻會議推遲。”

小王緊張道:“怎麽了老板,您生病了嗎?”

顧餘川頓了頓:“沒有,是元莘,發燒住院了。”

“哦……好……”小王有些欲言又止。

“什麽事,說吧。”

小王得令,吞吞吐吐道:“就是您之前讓我查的那五億投資……有眉目了。”

顧餘川看了一眼仍在昏睡的元莘,悄聲走出病房,站在樓道的窗口,這才問道:“不是給你三天時間嗎?你這三天未免太長了吧?”

小王瑟瑟發抖:“我錯了老板,您扣我工資都行,別開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一貓一狗,都在家嗷嗷待哺呢……”

“行了,別廢話。”顧餘川打斷他,“說吧,到底是什麽情況?”

“這筆錢……是A市的一個金礦老板匿名打過來的。”

“金礦老板?”顧餘川皺起眉,“我們不涉及黃金開采業務吧?”

“是,我去找那個金礦老板了,他并不知道我們的身份,那筆錢也和公司業務無關。是……他說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士拜托他打過去的。”

“年輕漂亮的女士?”顧餘川腦子裏閃過元莘的臉。

“是誰?”

小王支支吾吾:“按……按照他的描述,應該就是元莘小姐。”

“她哪來那麽多錢?”

“這個事情我也覺得有些神奇……”小王道,“那個金礦老板說,元莘小姐當時拉來了六大箱的高純度黃金,說以成本價賣給他。”

“那金礦老板當時也覺得納悶,這麽個年輕姑娘哪裏來的這麽多黃金。結果元莘小姐說……說……”

“說什麽?”

小王自己都不信:“元莘小姐說,這些黃金是她從古墓裏挖出來的。”

顧餘川:……

“那個金礦老板相信她的話?”

小王也十分驚訝:“相信呢!那個老板說的神乎其神,說他常年跟黃金打交道,看人很準。說元莘小姐一看就是富貴之人,把黃金拉來的時候,整個人身上都好像閃着財神的金光!所以金礦老板才覺得跟着元莘小姐有肉吃,就答應幫她保密,以後有金子還拉來賣給他……”

顧餘川挂掉電話。

他走進病房,坐在元莘床邊,盯着她蒼白的側臉,目光如炬。

這個小嬌.妻,身上的秘密好像越來越多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元莘睜開眼,就看到顧餘川兩只眼睛探照燈似的盯着自己。

她吓了一跳,連忙坐起來:“你怎麽在這兒?這是哪兒?”

“醫院,你發燒了。我昨晚送你來的。”

顧餘川言簡意赅,又盯着元莘看了半晌,終于開口:“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

“慕容白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顧總:金子哪有情敵重要?

PS:解釋一下小天使的問題!顧總之前并不知道阿莘有個裝金子的聚寶袋啊,這一章才知道阿莘有很多金子!後面很快就會發現阿莘的小秘密啦!

然後就是阿莘拿金子換錢的問題……她每次都是偷偷趁沒人的時候把金子拿出來的,攢夠了之後再去換掉。只去過幾次金店,換的比較小額。大額的就五億找金礦老板這一次!

這樣解釋能明白嗎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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