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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呂鳳仙忍不住停住腳步。

曹操則朝那名少年招手。

少年躍下馬背,恭恭敬敬地前來行禮。

曹操為呂鳳仙引薦,“這是我的義子曹真,曹子丹。”

少年認真看着呂鳳仙,眉眼幹淨又熱情,“這位便是大司馬吧?”

他咧嘴一笑,宛若驕陽:“真見過大司馬。”

呂鳳仙指着不遠處的斑斓老虎問他:“這是你射殺的嗎?”

曹真驕傲道:“是。”

呂鳳仙拍了拍他的肩膀,扭頭對曹操道:“孟德,有時候我真是羨慕你,你身邊總是有些出色的年輕人。”

曹操推了曹真一把,讓他離呂鳳仙更近一些。

曹真一臉摸不着頭腦,去看曹操。

曹操道:“鳳仙你若是喜愛他,不妨将他帶在身旁多多教導。”

呂鳳仙笑眯眯看着曹操,“孟德你果然很能領會我的心意。”

曹操笑了笑。

呂鳳仙扭頭問曹真:“你可願意跟着我?”

曹真眼睛一亮,莽莽撞撞道:“真的嗎?那可太好了!我一直欽佩大司馬!”

呂鳳仙:“那這番回府,你便随我一同吧。”

“嗯嗯嗯!”他樂呼呼地不住點頭。

呂鳳仙在曹府內見了夏侯淵和夏侯惇二人,兩人果真勇猛。

夏侯惇雙眸天生異色,一只眼正常,一只眼瞳色偏淡,像是流動的鉑金。

呂鳳仙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夏侯惇坦然道:“我的雙眸天生異色,顏色奇怪的這只眼睛也不大能看得清東西,不過,大司馬放心,這并不妨礙我上陣殺敵,大司馬若是不信盡可來試一試。”

呂鳳仙當即與他比劃了一場,雖然呂鳳仙的力氣十足犯規,不過,夏侯惇也在她的強攻之下有出色的發揮。

他那只鉑金色的眼眸每每掃來的時候,總是令呂鳳仙心尖一顫。

對戰過後,呂鳳仙友善詢問:“你這只眼睛好像能威懾他人,我能摸摸看嗎?”

夏侯惇愣住了,他一臉緊張,立刻扭頭去看夏侯淵和曹操。

夏侯淵和曹操都不以為然,還覺得他這是在小題大做。

夏侯惇憋紅了臉,小聲道:“那您摸……摸摸吧。”

他挪過來幾步,雙手攥的緊緊,貼着袍子下垂。

呂鳳仙好奇地探頭,兩指點着他的眼尾,又順着他的眼型摸了摸。

夏侯惇的臉更紅了,眼睛不停地眨着。

呂鳳仙笑了:“別緊張,我只在外面蹭蹭,不會進去的”

夏侯淵:“……”

曹操:“……”

夏侯惇的臉都要炸了,他結結巴巴道:“大、大司馬,勿要玩笑!”

呂鳳仙一臉莫名,又想了想,才明白她話裏的歧意。

她又好氣又好笑,只得收回了手。

“兩位确實有才華,我會上書陛下,讓陛下給二位委任官職的。”

夏侯淵和夏侯惇同時行禮:“多謝大司馬。”

兩人下去後,呂鳳仙對曹操道:“我見他們二人武藝不凡,就還是讓他們在你麾下吧。”

曹操點頭,他剛準備說什麽,門口突然傳來了喧嘩聲。

曹操皺眉。

緊接着,大門“嘭”的一聲,被人踹開了。

“曹阿瞞,你是不是要眼睜睜看着子脩死,我就從未見過你這般狠心的爹,我要與你合離!”

丁夫人鬓釵散亂地跑了進來,沖着曹操就是一頓怼。

曹操隐忍道:“休得無禮。”

丁夫人見呂鳳仙也是一愣,她扭過身,用袖子蹭了蹭眼角的淚水,對曹操道:“我與你再也過不下去了,正好為你其他美人讓路,你就讓我帶着子脩走就好。”

曹操盯着她:“你決定了?”

丁夫人看他,神色決絕:“是!”

曹操:“你走可以,但是子脩他跟着你只會埋沒他的才華,在我身邊他至少還能進展所長。”

丁夫人冷笑一聲:“在你身邊還不知怎麽死的呢!”

呂鳳仙小聲勸說:“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什麽會鬧到如此地步?”

丁夫人抽噎道:“前些日子子脩生了病,他卻看一眼都不曾。”

呂鳳仙:“前些日子……可是洛陽之危的時候?那時候局勢很亂……”

丁夫人冷笑:“若是那時候的事情,我什麽都不會說,是在解了洛陽之危的時候,他聽聞有一女子長得貌美,也不顧人家原來有夫就想要用強的。”

曹操臉上挂不住,重重咳嗽了一聲。

丁夫人一點都不怵他,直接道:“怎麽了?你能做得出來難道還不讓人說嘛!”

呂鳳仙冷着一張臉,瞪着曹操。

曹操低下頭:“是我之過。”

呂鳳仙問丁夫人:“那名女子的夫家是誰?”

丁夫人:“是大司馬手下的一名将軍,名叫秦宜祿。”

呂鳳仙:“好啊,曹孟德!”

曹操嘆氣:“請主公責罰。”

呂鳳仙:“是要好好罰你,如若不然,你改日是不是就要強搶民女去了?”

她着實不理解:“你怎麽就成了色中餓鬼了,就饞成這樣?”

曹操索性自暴自棄道:“大司馬是沒體會過個中美好,自然潔身自愛。”

“唔?”呂鳳仙有些好奇。

丁夫人猛地上前擋在了呂鳳仙面前,操起地上的蒲團就往曹操身上砸,“你個老不修的竟敢當着鳳仙的面這麽說,你還要臉不要臉了?真應該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你的子女,看他們是不是因你這個父親而羞恥。”

曹操嘆了口氣,“好好好,算我說錯了。”

他看了一眼呂鳳仙:“可我還是想知道鳳仙你到底喜歡女子還是喜歡男子?”

呂鳳仙張口道:“當然是……”

是……

等等!為什麽她遲疑了?

她愛的是男子還是女子,她究竟是男子……還是女子?

曹操:“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他輕笑一聲。

不解風情的呂鳳仙不知道會讓多少人苦惱啊。

他扭頭對丁夫人道:“既然你非要合離,那便合離好了,不過,你不妨搬去大司馬那裏與她做個伴,也好替她打理一下家務,她府上沒有什麽女子,都是些粗枝大葉的男人,小心沖撞了什麽。”

丁夫人聽了這話忍不住替呂鳳仙憂心。

“喂,阿瞞!”

呂鳳仙簡直摸不着頭腦,曹阿瞞可真是大方,跟夫人合離之後還為夫人介紹下家?

丁夫人看向呂鳳仙,道:“大司馬若是不嫌棄的話……”

呂鳳仙一個激靈,立刻道:“我怎麽會嫌棄丁夫人你?來,你只管來,我保證對你好好的。”

丁夫人松了一口氣:“那子脩那孩子也跟我一起……”

呂鳳仙猛點頭。

這麽一看,她立地成了有妻有子的人生贏家啊。

曹操看着呂鳳仙的神色,笑了笑:“以後子脩和子丹都要托付給鳳仙了。”

呂鳳仙:“沒事沒事,我樂意的很。”

“不過,”她警告曹操,“你以後可不許騷擾秦宜祿夫妻。”

曹操苦笑:“我只是聽聞秦宜祿的夫人好看偷偷去看了一眼,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也把我想的太下作了。”

呂鳳仙點點頭,“你注意點,我可不想碰上第二個董卓。”

曹操神色一正,認真道:“你放心,我心中有數。”

……

呂鳳仙在曹府上轉了一圈,等回去的時候立刻就走上了人生贏家的路子。

呂鳳仙樂淘淘地打量着丁夫人,神色羞澀。

丁夫人樂了,“鳳仙,你在想什麽呢?”

呂鳳仙小心翼翼問:“夫人,你這是以後都跟着我了嗎?”

丁夫人點頭:“我覺得鳳仙你比曹阿瞞要有男子氣概,而且,你不是說過女子也可如男子一樣嗎?”

丁夫人:“我想要過不一樣日子,不再局限于狹小的宅院裏。”

呂鳳仙:“好志氣,你想要做什麽只管說,我都支持。”

丁夫人看着呂鳳仙,眼中淚光閃爍。

她低聲道:“多謝鳳仙,若不是見了你,我還不知女子頭頂的天也如此廣大。”

呂鳳仙心裏美滋滋。

回到府中,她安頓好了丁夫人一行,還去看了看曹昂和曹真二人。

“你們兩個的房間可還滿意?若是害怕的話可以在一個屋子裏睡覺。”

呂鳳仙想了想,又體貼地補充:“我把你們當作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今晚可能會打雷下雨,若是怕的話,我與你們兩個一同睡如何?”

曹昂和曹真二人臉頰紅通通,堅決推辭了呂鳳仙的好意。

呂鳳仙:“……”

感覺有哪裏奇怪的樣子。

呂鳳仙一邊撓着腦袋,一邊出了屋,卻在廊下碰上了司馬懿。

呂鳳仙:“你怎麽在此?”

司馬懿看了她一眼,不說話,眼眸有些黑沉。

呂鳳仙猛地一拍額頭:“啊!”

……是之前約好的。

呂鳳仙:“那你随我來吧。”

呂鳳仙帶着他回到了自己屋子,司馬懿卻在門口怎麽都不肯進來。

呂鳳仙:“怎麽了?”

司馬懿低着頭道:“不可。”

“哈?”

司馬懿:“我家家教森嚴,我若是邁進去,回頭讓家嚴知曉,定然要家法處置我。”

合着你們家的家法是不讓你們随便到別人屋子裏嗎?

呂鳳仙:“這裏只有你我,不會有人告密的。”

司馬懿深深看了她一眼,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大司馬還真是一無所知。”

呂鳳仙:“……”

他看了一眼天色,“我與大司馬就在外面說吧。”

行吧,你非要吹風就吹吧。

呂鳳仙與他一道站在廊檐下,問他:“你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的?”

司馬懿道:“我想向大司馬讨些差事。”

呂鳳仙半倚着柱子,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用小指勾起碎發抿到耳後:“你還小。”

司馬懿垂眸道:“當年冠軍侯十七歲時封骠騎将軍,功冠全軍。”

呂鳳仙笑了:“你是自比霍去病嗎?你莫非也想封狼居胥?”

司馬懿:“只要大司馬給予機會。”

呂鳳仙:“你家姓司馬,源于司馬官職,若是你真能做到你所說的那一步,那我就讓你成為真正的司馬。”

她拍了拍司馬懿的肩膀,哈下腰,看進他的眼中,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覺得我頂着的這個大司馬頭銜如何?”

司馬懿:“懿并無此念。”

呂鳳仙:“說話的方式簡單點,別給我來這些套路。”

司馬懿:“即便有那一天我也不會接受的,大司馬這個位置确實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那也無異于将自己立在所有人的頭頂當靶子,我不會這樣做的。”

呂鳳仙哈哈大笑:“你還真說了實話。”

司馬懿皺眉,略有苦惱道:“我一直不解,大司馬一直說我會是你的心腹大患,可你為什麽不解決我?還對我說這些?”

呂鳳仙抱着胳膊,神情嚣張:“因為無敵是很寂寞的,我盼望着對手。”

她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呂鳳仙毫不客氣道:“天下十三州,何人能與我匹敵?”

司馬懿看着他呼吸一滞。

此時天空猛地一閃,又響起了雷鳴聲。

他回過神來,輕輕按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雨點“吧嗒吧嗒”敲擊在房頂上。

“那你呢?我都如此說了,又如此忌憚你了,你為何還要幫我,如果董卓毒殺陛下一事沒有你的幫助,我恐怕要焦頭爛額了。”

司馬懿道:“我不知道您看到了未來什麽,我也不能被您的話影響了自己的判斷。”

“我只知道,我自己的心告訴我,我要幫您。”

呂鳳仙“噗嗤”一笑,“小小年紀,嘴巴倒是甜。”

呂鳳仙笑眯眯對着他道:“其實,我更希望司馬仲達你學學霍去病另一方面。”

司馬懿洗耳恭聽。

呂鳳仙唇一張一合,眼中帶着笑意,“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司馬懿:“……”

看到司馬懿一臉無奈加苦悶的模樣,呂鳳仙忍不住笑得更加開心了。

司馬懿替自己解釋道:“我家教森嚴,絕非是那等寵妾滅妻之人,更不會對結發妻子無情無義,我不知道大司馬為何那時會這樣說。”

“哈哈哈——”呂鳳仙捧着肚子笑個不停。

“……”

作者有話要說:呂鳳仙:你那是喜歡嗎?你那是饞她身子,你下賤!

曹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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