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争寵
楊暄今夜非常非常忙。
他先去解決了內鬼的事。
這個很簡單,已經抓住了,刑罰怎麽嚴酷怎麽上就好。至于他們背後——無非是皇宮裏那幾個,他一點也不好奇具體是誰,反正都是敵人。內鬼若想以此為柄談條件……呵,還真是看錯了他。他只、想、讓、他、們、死!越慘越好!
當然,經崔俣不‘不辭辛苦’的‘言傳身教’後,他也明白,這樣罪有應得殺雞儆猴的事,講究點方法營造點氣氛,可事半功倍,更得人心……
然後,他去救了一個人。
渭水河畔,未至長安城的地方,一處荒野偏僻野廟燃起了大火,他趕到時,火勢剛剛熊起來。
“人呢?”
“殿下來的正好,別人屬下們已救出,只剩那位大人。”
楊暄颌首,搭了張濕帕子在手,一頭紮進了火海。甲寅則帶着同伴們拱衛四周,目光犀利的看着火場,一旦裏面的人有危險,他們能即刻反應。
楊暄找到中了迷藥昏睡在床的谒者臺禦史李賀,将濕帕子往人臉上重重一抹——
李賀眼睑顫動,掙紮着醒過來。醒來之後立刻被煙嗆到,眼淚差點咳出來,雙目瞪圓,內有血絲:“奸人害我!”
楊暄将帕子搭到李賀鼻間,讓他呼吸稍稍順暢些,自己則屏了氣,拉過李賀胳膊搭到肩膀上:“大人小心了!”迅速帶着他往外走。
李賀眨眼間已看清現下情境。他中了迷藥,即便醒來,也是渾身酸軟動不得,他雖不胖,這樣情形下,他的體重之于少年還是太重,他有些不忍:“你……”
“噤聲。”
火場中煙塵滾滾,視野不清,說話無益,楊暄此刻不想和李賀交談,只盯準路線,一心往外闖。
李賀濕帕掩鼻,雙眼被煙塵激的眯起來,看着少年負着他,驚而又險在火場奔闖,幾番數次差點被燒倒的木頭砸重,腦門冷汗直冒。
火險重重,九死一生!
終于見得月光,呼吸到新鮮空氣,李賀整個人癱坐在地,覺得過了一輩子那麽長。
“大人的随屬都在那裏。”
順着楊暄指的方向,李賀焦急的往西邊看,他的人果然都在,只是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大約是中了迷藥未醒。他長呼一口氣,看着楊暄,目光含疑:“你為什麽……”救我?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大人念蒼生計,為百姓安,是好官。”
月光下,少年楊暄長身玉立,臉上染了髒兮兮的煙灰,衣服也被火星燎出了洞,然而這些并不影響他俊美的五官和出色氣質,連笑容都顯的直白純澈,猶如此刻月光。
李賀心中微動:“你是誰?叫什麽名字?”
楊暄露出白白牙齒:“一個希望天下安平的人。”
眼看西邊有人呻吟即将蘇醒,楊暄與李賀道別:“請大人勿忘初心,清官場,安黎民。渭水有亂,然此處已離長安城不遠,進城則安,大人可即刻啓程。以後也請注意安全。”
說完,楊暄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轉身離開。
“等等——”李賀的聲音沒有留下少年,少年卻在心頭留下燦爛光輝的影子……
楊暄當然知道自己會在李賀心中留下深刻印象,這本來就是他的目的。李賀是趙郡李氏嫡系,出身好,能力也強,還一身耿直,眼睛容不得沙子,若得此人支持……他必須得到此人支持!
然而路要一步一步走,他得先給人留下好印象,日後才好籌謀。
邸報上寫的清楚,李賀即将來此上任,甲寅前幾日很巧的得到消息,有人想對李賀動手,所以他順手安排了一番……當然,如果他不能及時趕到,甲寅也會把李賀救出來,只是不會先弄醒再救,而是會和其他人一樣,确保李賀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是他,以為是他救的就行。
只是那樣的話效果差了點,還好他及時趕到了。
楊暄回憶完整個過程,覺得自己是不是和崔俣學壞了,蔫壞蔫壞的,一點也不像馳騁疆場,快意拼殺的兵者。
不過若那披着兔子皮的狐貍在此,大概也有狡理。
“殿下。”甲寅安排好後續,過來和楊暄禀告,“辛未帶三人悄悄跟蹤保護,李大人會平安進城。”
很好。楊暄狹長眼眸眯了眯,也沒費心去換身衣服,帶頭縱身往西方躍去:“我們走!”
……
這次,他來到了一處叫倒海幫的小河幫。
這個小河幫地盤不大,人也不多,但占據的地盤是暗礁諸多的險路,對水性禦船能力要求很高,幫衆雖數量不多,卻個個都是能人。尤其幫主孫敏,一個五大三粗膚黑人糙的漢子,有着娘們兮兮的名字,也有與他身板不甚相襯的聰明腦瓜。
他地盤小生意不少,發家致富的門路也相當多。他有許多大幫派也不一定全的各種‘小道消息’,經常溜着這些消息縫渾水摸魚漁翁得利,要麽幹死看不順眼的人,要麽得到巨大利益,是個人才。
楊暄想要河路,想要那些不知道怎麽收集來,卻準确性相當高的‘小道消息’,也想這個孫敏。
與官場,世家的交流方式不同,這樣的場合,完全可以明着來。
楊暄就直接闖上門了,一路沖到了倒海幫的大堂。
孫敏一看來挑場子的,大黃牙呸出口痰,陰陰一笑:“怎麽,想讓我服?”
楊暄眯眼:“你想現在服,還是——”
“想讓老子服,得打得過老子!”孫敏眼裏精光直冒,噌的從鋪了老虎皮的椅子上跳起來。
跳出來後發現不對,他身高比這毛孩子還低,心中更怒,也不廢話,直接一拍桌子,桌上兩排金剛圈‘刷’的被震到天上,同時,他倆胳膊往上一伸——金剛圈一個排一個,刷刷刷套在胳膊上,左八右八,聲音那叫一個清脆,氣勢那叫一個雄渾,瞬間他都不覺得自己矮了,覺得自己現在光腿就有一丈長!
然而這些都沒有用。
他運滿氣,“嗷”一嗓子,氣勢萬鈞的沖過去,楊暄只是側身一避,同時擰腰擡腿,一個橫掃,就把他踹飛了出去!
孫敏:……
想讓他服還不給點面子!不服,絕對不服!
楊暄緩緩走過來,慢條斯理的整理着腕帶:“還打不打?”
孫敏心中咯噔一聲。這聲音聽着輕柔,其實帶着寒氣啊……還理腕帶,是要解開嗎?解開了好放開手腳幹嗎!是在告誡他,如果不服,就等着滅幫嗎!
他敵過不這少年一招,整個倒海幫加起來當然也打不過……倒海幫不能滅在他手裏!
再一細想,倒海幫活到今日,最大的倚仗就是各種消息,還有他這個細心腦子大膽性子,可今夜這個少年……他在河上呆了這麽多年,從未聽說過!
他沒聽過說別人,別人卻知道他,還專門找上門來……無論如何,這樣的人不能得罪。
孫敏直接擡手認慫:“不打了不打了!”
“很好,”楊暄收回手,狹長雙眸內墨色翻湧,“我們可以好好說話了。”
兩人坐下來談。
孫敏是個人精,哪能随便就被收服?武力碾壓也不行,他想着先拖延時間,把場面混過去,再從長計議。
楊暄當然也把他看的透透的,只是不說破,雙方進行着‘親切友好’的交談。
最後,孫敏為了安全,答應給出些消息,楊暄則随口說了個日期,說在此之前,他會得到渭水長安段。
在河幫說這個事,意思指的當然也是河幫。
孫敏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你要渭水長安段,所有河幫?”
楊暄眼皮微擡,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孫敏長吸一口氣:“你知道這條道上有多少河幫麽?”大大小小近百個,打他出生有記憶時,這些河幫就打過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場架,誰都沒服過誰,也從沒統一過,頂多是幾個聯盟!更別說現在情勢不好,朝廷那邊搞事,比什麽時候都亂!
楊暄依然淡定:“以後,只會有一個。”
所以就不需要知道那麽多麽!
孫敏突然哈哈大笑,豪氣拍桌:“好!你要真能搞下渭水長安段,我老孫就服你!帶着我的兄弟家小身家性命所有路子!”
不管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偶然決定,還是深思熟慮的結果,如果真能做成這件事,就代表實力不俗,比他厲害多了,完全可以當他的老大!
孫敏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
如此,楊暄今晚的目的就達到了。
又補了幾句細節,二人告別,楊暄離開前,相當淩厲粗暴的揮下手中匕首,破空聲起,堂前黃梨木的桌子瞬間被劈開。
“我此行消息,若敢暴露,當如此桌。”
說完仍然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走了。
孫敏一口氣憋在心口,差點把自己憋出好歹,好半天才漲紅臉大吼:“把我們倒海幫當成什麽人了!道上的不比地上的嘴碎,是最講義氣的啊啊啊啊啊——”
……
白天那個敢沖崔俣下手,目光淫邪的惡心男人也得處理。在聽到甲寅查到的此人過往經歷後,楊暄冷哼一聲,給他安排了非常合适的結局。
忙的差不多時,東方已經泛起白肚白。楊暄長長呼了口氣,還好,天亮前全部搞定。如果夜裏崔俣再睡晚一點……他恐怕會忍不住進去點睡xue。
心中忽然想起一事,他頓住腳步:“孤交待給你的那個人——”是時候還給崔俣了。
甲寅一向嚴肅的面癱臉難得有了異色,聲音也有些不自在:“屬下正想向殿下禀報此事,因那人一直哭,丁午無法,只得送他先去了。”
這其實也沒什麽……本來就打算今天把人給崔俣,現在只是提前一會兒。
可楊暄突然心緒不寧,有種并不大好的預感。
他皺了皺眉:“讓丁午回去面壁,三日不派任務。”
甲寅略松口氣,還好罰的不重……
事情全部辦完,楊暄就準備回了,離開前再一次強調:“做自己的事,孤不召不可近前。”
“是!”
……
崔俣這夜睡的十分不好。
他總是夢到藍橋。小心翼翼給他換藥生怕他多疼哪怕一點的藍橋;沒心沒肺傻笑圍着他一直轉着叫少爺的藍橋;從來不問理由,只要他吩咐就會照做的藍橋;把命交給他,從來不覺得不對的藍橋;河水裏沉沉浮浮漸漸遠去手被淹沒再也看不到的藍橋……
這不是他第一次如此。自從進了長安城,只要哪天不太忙,夜裏睡覺時,他一定會夢到藍橋。他總潛意識的數着時間,倒數十五天,十天,五天……
時間越來越少,藍橋的生機也越來越小。謝家和範家盡管忙,也專門派了人手查找,每天都會有回饋,可仍然找不到。秋宴這日,已是最後一天,如果再找不到,藍橋……就會死。
也許這就是為什麽,白天累成那樣子,夜裏仍然不能安睡。可這種壓力,崔俣表面并不承認,他自認手段冷殘忍,擔心下人這種事,并不适合他。
他更不會把擔心表現出來,多表現一次,就是對自己無能的嘆息,對謝家範家以及楊暄的失望。他最精明,怎麽可能做這種無益有害的事?
找不到藍橋,怪不了任何人。
藍橋傻乎乎,沒他這個主子看着,一定會被欺負,肯定會哭,哭的比當時的阿醜還醜……
朦朦胧胧中,崔俣好像真聽到了藍橋的哭聲,像捂着嘴,又像咬着拳頭,嗚嗚咽咽哭的小心翼翼又可憐。
崔俣皺眉,長長嘆了口氣。心想是不是藍橋黃泉路上走的不太好,他這個做主人的要不要給人燒點紙。
想着想着,意識回籠,耳邊哭越來越清晰。
可是……他醒了啊。
“嗚嗚嗚少爺!”見崔俣睜開眼醒了過來,藍橋沖上去跪在腳榻上嗷嗷大哭,“少爺藍橋終于又見着您了!”
藍橋?活着的?
崔俣眨眨眼,猛的坐起來:“藍橋?”
“嗚嗚嗚是我——”見主子坐起來,腿搭在床榻,藍橋心中壓抑的激動再也抑制不住,抱住崔俣的小腿狂哭,“嗚嗚嗚小的找主子好辛苦……那夜被……淹了……醒來看不見主子……被個惡人……救了……惡人不讓走,非要還錢,小的哪有錢……好不容易賺到錢,惡人點頭了,小的又被另一個惡人擄走……讓小的乖乖的等幾天,要是表現不好,就殺了小的叫小的再也見不着主子……”
藍橋一路走來身心倍受折磨,委屈的不行不行的,終于見着了主子,哭的都沒模樣了。
楊暄就是在這個時候到的。
看到藍橋抱着崔俣小腿哭,他狹長雙目登時泛起寒光,這沒眼色的小子竟然敢!惡不惡心,眼淚全糊崔俣裏褲上了!這小子還流鼻涕了!
他都沒抱過崔俣小腿!
崔俣等藍橋哭過一陣,擡手揉了揉他的頭:“已經沒事了,你回來就好。”
藍橋有些不好意思,巴巴看着主子,用力點頭:“嗯!”
楊暄……楊暄眼睛都要綠了。崔俣都沒這樣揉過……好吧,有這樣揉過他的頭,但是沒有這麽寵溺的跟他說過話!崔俣跟他說話不是氣他就是氣他,從來都不說好聽的!
藍橋哭完,情緒就放完了,立刻想起自己貼身小厮的任務,刷的站起來,忙裏忙外的,給崔俣打水洗漱,伺候崔俣更衣,給崔俣洗衣服,給崔俣張羅朝食,茶點……一樣一樣,做的行雲流水,又快又好,比某個半調子沒伺候過人的業務熟練多了。
崔俣相當滿意。
楊暄:……
楊暄決定不再幹看了,他進來找崔俣,見崔俣目光往茶點上溜了一瞬,他擡手去夾——卻被藍橋先一刻夾起,送到崔俣盤裏。
崔俣微笑着看藍橋:“你怎麽知道我想吃這個了?”
楊暄嘴唇微抿。多明顯,你想吃又不想動就是那個眼神,我也知道!
崔俣和楊暄說着話,沒一會兒似乎坐着感覺不對,楊暄目光一閃,立刻起身——藍橋已經啪噠啪噠把軟墊子拿過來了,放在崔俣背後:“少爺靠着這個,會舒服點。這木料的椅子就是有點太硬,坐久了不舒服。”
崔俣給予獎勵眼神,好像在說藍橋真乖!
轉過頭,見楊暄站起來了,崔俣還問:“你要走了麽?”
楊暄臉黑了:“我、不、走!就是坐久了,站一站。”
崔俣:“……哦。”
等到了吃飯時,楊暄和崔俣坐在一起,藍橋站着,不用說,又是總能先一步将崔俣想吃的菜夾進崔俣碗裏。
楊暄差點掀桌!
僅僅半日,藍橋搶走了所有他的活,并且讓崔俣滿意的不行,幾乎忘了他的存在!崔俣大病動不了時,可都是他随身照顧的!
藍橋這小子那時耍懶,現在他把人照顧好了,病痊愈了,這小子就過來摘桃子了!
果然,他就不該救藍橋!或者不該讓手下隐瞞他的消息,讓藍橋看到他,順便威脅,看這小子還敢這樣狂!
至于藍橋……也不知道是不是完全感不足,憋着勁表現,做事異常積極,完全沒發現楊暄兇狠似要吃人的目光,更不知道楊暄在想什麽。他甚至還因為見主子和楊暄關系好,順手照顧了楊暄,吃喝伺候着,茶水點心也适時到位,沖楊暄笑的樣子也非常誠懇真心。
然而楊暄……并、不、需、要!
楊暄快氣炸了!
還好,他有個盟友。
小老虎一點也沒理藍橋,好像不認識這個人。
可小老虎今天發在鬧別扭,它誰都不理,連崔俣都不理。
崔俣有點擔心,招手喚它:“阿醜……怎麽了,過來啊。”
小老虎聽到主人召喚,藏在窗戶邊露出半張小臉,圓溜溜的眼睛,就是不上前。阿醜昨天咬人了呀!主人說過不讓随便傷人的,這時候是不是要跟阿醜算帳了?可是阿醜不是故意的,而且那個壞人要傷害主人呢!
崔俣根本不知道昨天的事,當然也不知道小老虎幹了什麽,懲罰算帳根本無從談起。
楊暄也不知道小老虎鬧什麽,不過他知道怎麽對付小老虎。
他冷冷掃了下藍橋愁苦的臉,陰險地笑了。
一盞茶後,楊暄端來一碗羊奶,就放在崔俣邊的桌子上。
自打聞到味道,小老虎就不停刨着爪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羊奶,特別焦躁。因為被迫斷奶,它已經好幾天沒吃過了!
“阿醜,來。”楊暄敲了敲桌子。
崔俣也微笑看着。
小老虎終于沒忍住,“喵嗷——”一嗓子,從窗臺蹿進來,直沖奶碗,迫不及待的舔了起來。
藍橋見它被奶水糊了一臉,試圖上手安撫:“阿醜乖,慢點沒人搶你的……”
小老虎卻兇巴巴沖他“嗷”了一嗓子,還拍了他一巴掌,爪裏指甲都伸出來了,留下幾道印。
藍橋:……
小老虎轉過屁股對着他,護食護的牢牢的。
楊暄眯起眼:幹的好!
小老虎這麽乖,是不是考慮給加點餐?也不是不行,只要它跟他同仇敵忾……
待到傍晚的時候,呂向青的死訊由謝家下人傳到小院。
崔俣很納悶:“呂向青是誰?”
呂向青昨天跟他,對他有想法他一點都不知道,呂向青的身份并不夠格讓謝聞謝叢招待,自然也不夠橋讓崔俣接待。呂向青被小老虎撲撓以後,表現十分狼狽不雅,自覺丢臉,并沒有聲張,草草給自己包紮了下脖子後就離開了。別人問起,他只說不小心撞到了花叢,被刺毀了臉,得回去就醫,別人也不好攔。他執意回去,謝家也不好留。
誰知他受了傷還敢出門喝酒,喝酒還敢喝醉,還敢獨自一人往護城邊溜,掉下去淹死了能怪誰?
“這不重要。”楊暄不着痕跡的轉移話題,“早上我說的那件事……”
提到正事,崔俣注意力就又回來了。外面天天都在死人,只要跟他拉不上關系,他就沒必要關心。
幾句話後,見崔俣下意識抿唇,楊暄知道他渴了,剛想拎起茶壺,藍橋不知道從哪裏蹿出來,麻利的給崔俣續水。
崔俣沖藍橋笑:“你也累了,去休息一會兒。”
藍橋笑的像個傻子:“小的不累!小的伺候主子!”精神滿滿。
楊暄手滞在空中,額角青筋直蹦,這日子沒法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某些人心情。
孫敏:殿下想要我?不要啊我家裏有胭脂虎,不敢搞基!xue尅
崔俣:蛋蛋的覺得今天太子有點奇怪,是不是幹了神馬虧心事。→_→
藍橋:嗚嗚嗚主子還是辣麽美!必須好好伺候好主子!好好伺候好主子的盆友!<( ̄▽ ̄)>
太子:好看兔子都沒對孤這樣……這樣……這樣……辣樣!(╯‵□′)╯︵┻━┻
小老虎:誰都不準動虎大王的nienie!!╭(╯^╰)╮
呂向青:老子不服!這麽簡單就盒飯了!作者都給我起名字了怎麽能一章挂!(╰_╯)啊,突然想起來,給田襄點個蠟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
田襄:笑着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