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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聖旨:召太子回宮!

“此曲只應天上有, 人間能得幾回聞哪!”

越王笑聲相當爽朗, 眼底一片驚豔, 看得出來,他對崔俣的欣賞之意半點做不得假。

身為一個長的好看的人,崔俣對類似目光早已習慣, 拱手行禮之姿态雲淡風輕,更顯高人氣質:“王爺喜歡便好。”

這寵辱不驚, 不驕不躁的氣派……

越王更加欣賞了:“先生好俊的人才!”

“在下不才,幫不到王爺什麽忙, 只獻以小技,望能撫慰王爺心緒。”

崔俣微微颌首, 唇角帶笑,淺淺看向窗外,聲音如玉質溫潤缥缈:“人生在世,難得自在,聖人雲, 無為而治。王爺閑暇時不若放開心胸,如在下這般惬意享受, 麻煩之事,讓麻煩之人去處理好了……前方的路,再是曲曲折折兜兜轉轉,最後總會變的明晰,變成坦途。”

越王沉吟。麻煩之事,讓麻煩之人去處理……

崔俣聲音更淡, 似在天邊,又似在耳畔:“王朝基業,天道相護,該是你的,總會是你的,別人再想,再謀,最後仍會是一場空啊……”

越王目光銳利:“先生說,這天下,是本王的?”

“哦?在下那般說了麽?”崔俣眨眨眼,“在下不可記得,王爺許是聽錯了。”

他這樣急态,看起來更像故意說錯了話,推開不認。

高人感受天機是要遭反噬,随意洩露更是不行,許會有損壽數……

越王自認聽明白了崔俣話中隐意,轉過身,正正經經結結實實朝崔俣揖禮:“多謝先生提點。”

“謝在下做什麽,在下可什麽都沒說,”崔俣趕緊避開,“該是你的,總會是你的,任誰用盡心機都是一場空,這話于誰都是對的,可不單指王爺您!”

越王當然知道,這話很是模棱兩可,可崔俣這前前後後的表現……加上父皇的寵愛信任,朝局內外的力量把控,他對自己判斷很是堅信,這大安,将來必是他的,不會有二主!

如此,他倒不必那般急切緊張了……

崔俣果然是高人,雖不願意違背心意,做那腹懷機詭謀事之人,可他心思純粹,能力不俗,無意中說出的話都激發旁人靈感。

麻煩之事,讓麻煩之人處理……

麻煩之事,讓麻煩之人處理……

當今有什麽麻煩事?彭傳義之案,曲折輾轉,證據不足,所有朝臣們盯着,随時都能吵起來。因這場架,又牽涉到嫡庶妻妾,鬧的整個洛陽貴圈都不安生!

麻煩人……自然就是太子了。太子久居長安慈恩寺,從未于人前出現,占着個正統名分,唬的朝官百姓一愣一愣,父皇母妃都愁白了發!

麻煩事交給麻煩人……所以這案子,幹脆讓太子去審!

自己提出讓太子回宮,顯的自己品德高尚,可刷一刷名望……可讓自己人參與迎太子之事,好好看個透底,這太子到底是蠢是才……以此案坑太子,太子在洛陽無人脈無勢力,單一個榮家都鬥不過,定不能理順案情,讓所有人都滿意,他都不用另設局了,隔岸觀火便好!

越王算盤打的噼啪作響,不出幾息,就有了一箭數雕的好主意,看向崔俣的目光越來越溫柔,這高人,委實于他有益,一見就豁然開朗呢!

崔俣‘完全’看不出來越王在想什麽:“王爺如何這般看在下?”

“無它,先生之人才,着實令人傾慕。”越王目光灼灼,語發真心。

崔俣:……

這話可能沒什麽特殊意思,可在這種情形下……崔俣目光微垂,指尖撫過竹笛下穗結,表情微肅:“王爺過譽了。”

外面又開始起風。

大風忽起,鼓的每個人都衣袖當風,頗有些仙氣,其內又卷起細塵,讓人不得不眯起眼睛,視野朦胧,看不清彼此臉上表情。

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虎嘯,越王護衛跟着飛身過來禀告,有人死了!

越王眼睛緊眯,聲音微厲:“本王的人?”

護衛點點頭,回了聲是。

“怎麽死的?”

護衛看向崔俣。

越王眉頭微皺,順着他目光一起看向崔俣,氣勢很是威懾,給人壓力十足。

木同感覺到越王殺意,不動聲色的往前兩步,護在崔俣身側,最近的位置……

崔俣卻很淡定:“王爺,不若出去一觀。”

越王看了眼護衛,護衛比了個手勢,表示外面沒有危險,他才點了頭:“本王倒是要看看,誰有那麽大膽子!”

事實證明,有那麽大膽子的,還真不是人,是只白老虎。

衆人走到院裏窗下,看到一個身着護衛服飾的人躺在血泊中,手腳不動,頭以詭異的角度彎折,脖頸處血肉模糊,竟已被咬爛了!

那只威風凜凜的白老虎,此刻正站在屍體旁邊,一只爪子緊緊按在屍體胸前,吊睛圓瞳,滿嘴是血。見人們沖着它圍過來,身體微微壓低,虎嘴一張,又是一記十分可怖的的虎嘯:“吼!”

衆護衛雖都會武功,可驀然看到這樣兇物,還是有些遲疑的。

崔俣看到此狀,先拱手向越王賠禮:“不瞞王爺,此虎名叫阿醜,是在下于山間修煉時得到的,性善,向人,陪在下已四年之久。阿醜聰慧,從不随意傷人,它出手,定有理由,還請王爺明察!”

阿醜見主人來了,“嗷嗚——”幾聲,聽着似表功,又似委屈,偏偏沒有恐懼害怕。

崔俣與小老虎相伴多年,哪會不知其品性?不過話還是要好好說的:“王爺見諒,在下這愛寵一直相伴身側,精心喂養,吃喝住行亦與在下無異,這麽多人圍着它……它許是害怕了。不知可否請王爺下令,讓護衛們走遠一些呢?”

越王有些猶豫。虎是兇獸,護衛離遠了,它突然攻擊怎麽辦呢?

衆護衛也差點齊齊瞪眼睛,這兇樣子,是害怕了?怎麽看着反倒像興奮呢!

崔俣似瞧出越王情緒,又道:“阿醜很乖的,在下這就去安撫,請王爺不必擔憂。”

他一邊說着話,一邊往小老虎跟前走,及到屍體身前,才揉上小老虎的頭:“……阿醜。”

越王并衆護衛下意識齊齊屏息,這麽漂亮的手,該不會被兇虎咬斷吧!

誰知小老虎真的就十分乖順,大頭靠過去,蹭了蹭崔俣掌心……甚至喉嚨輕輕咕嚕着,發出家貓一樣撒嬌的聲音!

“阿醜乖,放開這人好不好?”

崔俣又去拉小老虎的爪子。

越王并衆護衛又是齊齊屏息,這兇虎爪間利甲還沒收起來呢!若是往那張漂亮的臉上一劃——

小老虎當然不會抓主人,崔俣一碰它的爪,它就乖乖收起指甲,往崔俣懷裏靠。這時不但是喉嚨咕嚕了,它連叫聲都像貓了!

“喵嗷——喵嗷——”

聽聽,哪只老虎會這麽叫!

不過不得不承認,崔俣俊美的臉,白皙的皮膚和小老虎嘴上身上鮮血映襯,有種特殊的,野性的美感……玉的白潤和血的鮮紅,微笑俊顏和野獸兇面,視覺沖擊不要太大!

崔俣不害怕小老虎,也不嫌它身上的血髒,一握一接近,手上衣上便染了些;小老虎乖順,挨挨蹭蹭,大家警惕放開些許後,後知後覺發現,這老虎身上毛發竟然全是白的,一絲雜毛都沒有!

這是瑞獸啊!

崔俣并沒閑着,一邊撸着老虎毛,眼睛一邊四下觀察,很快,看到了死者手上暗器。

他眉心微蹙,拉着小老虎退開些許,指着暗器看向越王:“王爺且上前一觀,此人許有異心!”

越王在護衛陪同下上前,一看也是皺眉:“檢察此人身體!”

護衛應諾,小心翻看……很快,一護衛驚呼:“他身上有紋身!”

另一護衛也音量加大:“他身上有密令!”

紋身形狀看起來像一種異鳥鳥頭,十分特殊,不是越王手下标配。越王長這麽大也不是順順利利無災無難,他也遭過數次行刺,有一次特別危險的,他記得當時死士身上有相同刺青圖案!

還有那密令,別人看不懂,他卻心裏明透。雖密令上只一個殺字,沒有說要殺誰,也沒落款,但其紙張非常特殊,除皇室外別人沒有!

根本不用多問,定是他那好弟弟的人!

越王擺擺手,讓護衛把屍體處理了,并追查後事,轉身看向崔俣時,面色溫和,笑容裏融着歉意:“今日是本王連累了先生,讓先生受驚了。”

崔俣雖不知越王看出了什麽,但他一向聰慧,随便猜猜就大概明白了,笑道:“在下倒無甚關系,只是在下這愛寵,怕是要蔫兩天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不忘安撫小老虎。小老虎喵喵叫着,蹭着他的手撒嬌。

越王看着小老虎周身白毛,眸底神色越來越緩和。崔俣是高人,小老虎是瑞獸,瑞獸配高人,再得宜不過。古往今來,這樣高人瑞獸站在誰身邊,誰的前程就不會差!崔俣近他,瑞獸近他,這天下最終是誰的,還用說麽!

越王心情非常好,大手一揮:“它忠心護主确是辛苦,當賞!來人,替本王置下薄禮,好好安慰阿醜!”

“是!”護衛頭領聲音清脆。

崔俣推辭:“它一個只知道傻玩的小東西,哪裏值得王爺如此誇贊?在下方才不過說笑罷了。”

“本王喜歡它,它便受得。”越王哈哈大笑,“你是它主人,這事卻不能替它推辭,這賞啊,本王是給定了!”

崔俣嘆口氣:“也罷,王爺高興便好。”說完,他看了看天色,“非是在下趕客,這樣天色,只怕不時便會落雨,王爺不若早些回去。”

主家開口趕客很不禮貌,可崔俣做來,坦蕩真誠不做作,讓人絲毫不反感,還覺得他這個性很可愛。

“你呀……也就在本王面前,和別人,這話可千萬別講,”越王又一陣舒暢大笑,“好了,天不留人,本王這便告辭了,你也帶着阿醜去洗洗,好生休息吧。”

“恭送王爺——”

越王走後良久,崔俣指尖搔着小老虎下巴:“不是你幹的吧……”

“喵嗷嗷——”小老虎蹭蹭他的手,撒了好一頓嬌,才沖着一邊方向“吼!”了一聲。

崔俣嘆口氣:“還不出來?”

楊暄這才慢悠悠從牆角樹影裏走出來……瞪了小老虎一眼。

小老虎不甘示弱,更加大聲的吼了回去。

崔俣看了楊暄一眼,沒說話,表情隐意卻很明顯:什麽時候回來的?什麽時候殺的人?為什麽不敢露面?

“我不是故意的!”楊暄趕緊解釋,“我聽到你笛聲時已經跑進來,殺了那個人了!”

崔俣靜靜看着他。

“那人身形鬼祟,手執暗器往窗邊湊,定有殺心!我殺完,才聽到你報平安,也才察覺到,上門找你的,是皇室之人……”意識到自己行為不管正确與否,都是不慎,會引來麻煩,他立刻想辦法叫來小老虎,指使小老虎幫忙,将傷口掩住……

“知道善後,你倒不傻。”崔俣對此提出表揚,但是——“你真沒做旁的事?”

楊暄笑了,亮出一口白牙:“我觀那死士行為有異,就幫忙加了點料。”

這麽短時間,刺青他是做不了的,特殊密令……卻是可以搞一個。

“你不是說過,讓他們有事幹,咱們就能輕松一點?”楊暄看着崔俣,目光一眨不眨,好像要将人印到心底一般。

崔俣想了想,還是沒責楊暄,他已經做的很好。

“搗亂你倒是在行。”崔俣起身,叫木同帶小老虎下去洗澡,微笑着看向楊暄,“不過以後,還是要更謹慎才好。”

他不生氣,楊暄就放了心。

可這滿腔思念離情,還是沒法訴。

看他沾了一身血,再想想方才之事,楊暄就很難高興的起來:“越王喜怒無常,可是為難你了?”

崔俣鼻間輕嗤:“就憑他?”他斜眼挑了下楊暄,“別瞎操那些亂七八糟的心,先把你自己顧好吧!”

楊暄皺眉:“我?”

崔俣伸出一只手。五指展開,纖瘦瑩白,美感十足。

楊暄被晃的眼睛發直。

“想什麽呢!”崔俣很是不滿,手拍到楊暄臉上,“我是說五日!至多五日,皇上必下聖旨召你回宮!”

楊暄抓住崔俣作怪的手,方能壓下心中欲念,好好思考……

“五日?”

他緊緊握着崔俣的手,眸底閃過光芒:“那我可真要好好準備了,彭傳義父死兇手,我還不是十成十确定……”

“努力吧,少年!”崔俣收回自己的手,拍拍楊暄左胸,笑眯眯離開了。

這計策他早就定下,欲讓太子回京主審彭傳義一案。越王能想到一箭數雕,崔俣怎會想不到?這樣配合,還少了他許多麻煩呢。

他就要讓太子回來的轟轟烈烈,張張揚揚的現于人前,還能力挽狂瀾,能力手腕出衆!

他就要所有人看看清楚,太子就是太子,是這天下正統,哪怕珠玉蒙塵,再出現時,必讓爾等心折!

……

雨來的又快又急,瓢潑一般從天下倒下來,打傘哪怕慢一息,都會被澆個濕透,更何況雨前不久匆匆趕路?

越王回到宮裏時,身上已經全濕了。

可他沒心情歇息,讓下面人打聽母妃現如今一人在殿裏時,急急忙忙走了過去。

他将心中打算告訴了田貴妃。

“不行!本宮不同意!”田貴妃第一反應就是反對,“太子不能回宮!”

“您聽我解釋……”

越王輕聲勸着。他與母妃兩人一心,多年來從未有隔閡,母妃全是為了他好,他心中都明白。遂這相勸話語,也說的不急不躁,娓娓道來。

等他把前因後果一一說清楚,田貴妃美眸微眯:“聽你這麽說,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可不是,兒臣想着,太子就是那懸在頭頂的劍,一天不處置,他就一天都在,時不時跳出來惡心咱們一下。”越王笑容自信,“不若咱們主動伸手,把他給拉下來滅了……”

田貴妃沉吟。

道理是對的,這太子早晚要解決。

之前派暗樁打探,得不到十成十确定結果;派死士謀殺,也總弄不死;設局吧,太遠了不好把握,總出意外。不說越王,她都有些急躁了。

越王這主意倒是不錯……引到洛陽,看似大義,實則給太子挖好了坑。太子便是有些出息,沒來過洛陽,能有多少資源人脈,還能多得過她與越王?不說別的,這皇寵,他是甭想。而今太康帝帝位穩固,朝野上下莫有不從,沒有皇寵,太子再想,也只是想了,能成什麽事?

田貴妃眼梢微垂,來來回回思索數遍,方才輕輕點了頭。

越王大喜:“我就知道母妃懂我!”

“你先莫急,本宮問一句,”田貴妃眼梢微揚,美眸內精光閃爍,“這主意——是誰給你出的?”

是不是誰心有鬼蜮,故意挖的坑?更有甚者,是不是太子的人!

越王初時明白,看着田貴妃越發莊肅神色,眸底凝光,他忽然反應過來,母妃是在提醒他警惕,提防別人!

他便笑了,笑聲極其爽朗:“這主意是我自己想的,還真沒誰敢這樣跟我提!”

田貴妃素手執着茶杯,表情依舊嚴肅。

越王只好将見崔俣過程說清楚,說的仔仔細細:“……您看,誰都沒給我出主意,崔俣說話也很謹慎,不願為我出謀劃策,連平郡王的話都沒露一絲……這事,真是我自己悟的。”

田貴妃素指捧茶,思緒不停,半晌沒動。

這崔俣的話,有些飄,看起來似有隐意,又似沒有。高人最喜歡玩雲裏霧裏那一套,她并不太信任。可越王的主意,是因二人談話時提起平郡王态度隐憂,才慢慢形成……

許這崔俣真是無辜。

田貴妃思忖良久,心內計劃想法一個一個浮出,良久,方才松了口:“也罷,既你有心籌謀,便去做吧,若有失誤,也無需驚慌,本宮自有方法助你!”

越王大喜,起身掀袍下跪:“謝母妃!”

……

越王這邊積極行動,平郡王也在思考今日之事。前思後想,左憂右慮,平郡王轉着圈思考完畢,怎麽都覺得太子回宮一事,于他有利。

他甚至有種沖動,親自跑到父皇面前建議此事——因父皇一向不喜太子,別看事情這麽熱鬧,父皇不答應的可能性大。

可崔俣提醒了他,不能這麽幹……

正想着,接到正殿太監傳召,說是皇上想檢查他功課,他趕緊整理整理,去了正殿。

太康帝是真的煩。看着滿龍案谏請太子回宮的折子煩,聽着外面嘩啦啦雨聲更煩。閑着也是閑着,不如折騰折騰兒子。他便讓人去叫了平郡王和越王。

至于昌郡王?那孩子太可人疼,他舍不得折騰。

平郡王過來,被劈頭蓋臉問了堆功課,好多問題太偏僻,根本答不上來……整個人懵懵的。

罵兒子一頓,太康帝也沒爽了,末了把龍案上折子一推,問平郡王:“你來說!這朝臣請太子回宮的谏策,朕該不該答應!”

平郡王哪敢多嘴?就順着崔俣之前提醒表忠心,說這天下都是父皇您的,您要怎樣便能怎樣,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別人沒敢不聽的!您只管憑心意,願意讓太子回來就讓他回來,不喜歡便将折子拍朝臣臉上,誰都不會有二話!

太康帝這才稍稍舒服了些。

沒錯,天下是他的,他龍氣旺盛,江山穩固,怎麽折騰都行!

平郡王走後,越王奉召來了。

還沒被問功課,先見了一地折子:“這是怎麽了?父皇可是被氣了,心中不悅?”

太康帝也沒想起問功課這茬,冷哼一聲:“還能被什麽氣到,不就是這些折子,一個個的要請太子回宮!旸兒你說說,朕要怎麽阻!”

越王跟太康帝也很親。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受寵,除了他母妃田貴妃幫忙,也在他自身态度。

他尊敬太康帝,崇拜太康帝,可有些時候,他也能将氣氛營造的像普通人家父子,一些看起來放肆不規矩的話,他也會說。太康帝偏偏喜歡這一點,因為這在天家父子裏,極為難得……

越王只想了一會兒,就掀袍跪地,真心真意陳情,提了自己建議。因為‘太孝順父皇,太擔心父皇’,所以哪怕知道父皇要怪,知道自己失禮,還是說了……甚至因為這大不敬,願意受罰,眼角還帶出了淚水。

太康帝起初态度同田貴妃一樣,甚至更生氣,認為兒子一點也不懂他的慈愛之心。可聽着聽着,越來越覺得,把這燙手案子甩給太子很好。

審的好,是他這做父皇的教導有方,審不好,就有理由往下撸了……

太康帝心裏有了主意,面上還是不動聲色,擺手讓越王退下時,仍然沒表态,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待到夜間,他去田貴妃宮裏,還專門問了下她。

田貴妃擺出一副‘呀朝中之事臣妾不懂,陛下喜歡怎樣便怎樣’的态度,哄的太康帝這叫一個舒服。她完全不接這茬,對于太康帝‘想要太子回宮’的試探,也沒半點不滿意,反正太康帝怎麽來,她都接受,都歡喜。這天下,這皇位都是太康帝的,他想如何便如何,她只是太康帝的妻,只想享受這一片溫情,旁的事,全然不在乎。

如此單純不争,一如往昔少女的妃子……太康帝表示,朕不寵她寵誰!這麽好的解語花,怎麽就不值得擁有更多!

太康帝心內主意落定,想着以後要彌補貴妃母子更多才好。

至于這決定……便就這麽下了!

崔俣所料果然不錯,莫說五日,三日都不到,就有了結果!

早朝之時,朝臣們又一次為彭傳義案,迎太子回宮之事打嘴架,越王主動出列,跪請太康帝下旨召太子回宮!

太康帝也不知是不是氣糊塗了,朝還沒散,就親筆寫旨,加蓋玉玺,召太子回宮!

作者有話要說: 小老虎:沒什麽是虎大王咬一口解決不了的。哼!╭(╯^╰)╮

太康帝:沒什麽是帝王龍氣掌控不了的。哼!╭(╯^╰)╮

平郡王:沒什麽是心機謀算得不了的。(>﹏<)

越王&田貴妃:沒什麽是帝寵美色搞不到的。<( ̄▽ ̄)>

俣美人:沒什麽是呼悠不瘸的。<(^-^)>

熊太子:沒什麽……比好看兔子更吸引孤!▼_▼

衆人:亂隊形者死!( ‵o′)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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