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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好不要臉的女人

戴面具, 武功高強的護衛……她說的是楊暄!

這題一點難度都沒有, 連藍橋這個腦子不聰明的小厮都能立刻猜出來, 主子身邊這樣特點的人,只有太子一個麽。

可太子什麽身份?那是想要便能要的麽?

藍橋對楊暄的感覺很微妙,大部分時候是讨厭嫌棄的, 因為這人總搶他這貼身小厮的活,有時候幹的比他還出色!可現在, 這女人太傲慢太盛氣淩人……太子雖然很熊,對自家是主子卻是真心呵護的, 做為貼身小厮,怎麽能拆自家的臺?

他偏頭往崔俣方向看, 想提醒自家主子甩鍋需謹慎,別一時沖動,便宜了別人。誰知一看吓一跳,自家少爺目光驟然冰冷,氣勢大變, 往日溫謙和煦丁點不剩,整個人仿若冬日冰雕, 生人勿近!

這是……生氣了?

雖然有點有心疼……但主子生氣也好看!

……

崔俣情緒外露只一瞬間,不熟悉的人根本發現不了。一息後,他眸色微斂,眼梢微垂,修長手指緩緩撫着茶盞,慢條斯理輕啜品味:“既是我之護衛, 自當伴我左右,不得擅離職守,姑娘何時與他見過?”

連說出來的話都十分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女子似想起什麽值得回味的美好畫面,柔柔的看着自己指頭尖,嬌笑一聲:“我倆私密之事,怕是不好與外人道……你這前主子,唔,還是個男人,何必糾纏這些兒女情事?”

崔俣知道她說謊。

他最了解楊暄,這人跟小狼狗似的,又霸道又情烈,衷情,卻不濫情。而且這小狼狗口味奇特,要求很高,眼前這女子……光是姿色,就不夠格。

更何況楊暄現在幾乎所有心思都在自己身上,還沒吃到嘴呢,會出去外偷吃?

她大概是某個偶然機會,見識到了楊暄帥氣,單方面心動意起,打聽到他是什麽人,什麽身份,斟酌過後認為此事可行,便上門要人了。提起私情……也是讓這件事更合理一些,她是郡主,朝一個無甚身份之人要一個小小護衛,理由又給的這麽合情合理,你好意思不成全?

私情……崔俣光是想一想,就覺得這想法是對自己的侮辱。他有顏有手段,又有這麽多年相處影響,怎麽能不自信?他的小狼狗,絕不會被別人迷花眼,不會主動去做這樣的事,連這點空餘時間,小狼狗都沒有!

不過明白歸明白,理智歸理智,崔俣心裏還是略有些酸溜溜,很不高興。

他早知道,楊暄長成那樣,又有那麽個身份,怎麽會不招蜂引蝶!

女子見他不語,以為他在考慮,纖纖玉手伸起,清脆的拍了拍:“你敞亮些,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不讓你吃虧。”

随着她的掌聲信號,有十個彪形大漢走進了房間。他們身量相仿,氣勢相似,每一個都身材健壯,肌肉贲張,渾身散發着重點培養的精英氣息,背手無聲往人前一站,就是道威武屏障,亮眼又威懾十足!

“我用這幾個——”女子笑容自信,眸底閃爍着勢在必得的決心,“換你那一個護衛,怎麽樣?”

崔俣眼皮都沒擡一下:“抱歉,不換。”

女子被這麽一噎,臉瞬間就黑了,半晌才從齒縫裏擠出一句話:“你可知道我是誰?”

崔俣還未答話,跟着這女子進來的貼身丫鬟就喊了:“我家郡主可是立過大功,貴妃宮中常客,聖上親賜封號,有食邑五百,咱們大安朝獨一份的異姓郡主,福安郡主!”

福安郡主……

崔俣不知道這郡主長什麽模樣,名聲倒是聽說過。洛陽城裏,的确有這麽一位郡主,出身書香世家,與皇室并無血緣,一次随長輩進宮與宴,替田貴妃擋了刺客……據說當時長劍洞穿小腹,傷勢極重,差點活不過來,于以後生活也有影響,為安撫,太康帝才封了她郡主,給了食邑,也因此,她才成為貴妃宮中座上賓。

榮譽是一時的,這位福安郡主能保持現在地位,在洛陽城作威作福無人敢管,讨人喜歡的本事應該還是有的,否則怎會成為貴妃宮中常客?

她身上,定然有什麽東西,是田貴妃看中的,許是忠心好用,許是會看眼色會哄人,又許是……別的。

那丫鬟眉眼傲然,見一席話把崔俣‘震的都不會說話了’,十分得意,手指點着高聲又加了一句:“爾等休得無禮!”

藍橋差點炸毛,郡主有什麽了不起的!當朝太子還給我家少爺洗過褲子做過飯呢,你算哪根蔥,敢沖着我家少爺指指點點!他當場就要撸袖子上,個不懂事鼻孔沖天的小丫頭,哥哥教教你規矩!

不想還沒動,就被木同拉住了。

他不滿瞪過去。

木同搖搖頭,眸底提醒十分明顯:你別壞主子的事。

藍橋看了看崔俣表情,憤憤鼓起臉,乖乖退了回去,沒動。

正如福安郡主進來時沒有理會藍橋一樣,崔俣也當沒看到郡主身後丫鬟,根本沒接茬,只靜靜看着面前女子:“郡主問我要人,可曾問過當事人意見?”

福安郡主柳眉微蹙。

崔俣又道:“男兒頂天立地,肩擔責任,既是兩情相悅,他願意與你一處,為何不親自來與我提,要郡主你這樣上門?”

“我想給他個驚喜麽,”福安郡主笑道,“你尚未娶妻,自然不懂這個中情趣。”

崔俣眉梢一跳,撫着茶杯沿的動作更慢了:“……你倒是懂他。”

“也不是樣樣都了解的,”福安郡主笑着,做謙虛狀,“比如他性子冷,不喜與人說話……我就不明白為何。”

崔俣指尖頓住:“許是讨厭看不懂臉色,非要纏上來的狂蜂浪蝶。”

他說這話時眉平目直,表情裏沒一絲諷刺,好像只在解讀事實。

越真實,諷刺效果越明顯。這非要纏上來的狂蜂浪蝶是誰,不言而喻。

福安郡主聽出來了,卻沒生氣,反倒笑容更大:“不錯啊,這樣他以後就是我一個人的了,任別人耍什麽心機使什麽手段争搶都沒用。甚好,甚好!”

藍橋眼珠子差點瞪出去,這也太不要臉了吧!他忍不住用手肘拐了下木同胳膊,尋求認同。

木同自認常年混跡江湖,見識頗多,卻也從未見過這樣豪放不要臉的閨閣女子,當下眼界大開,同藍橋擠眉弄眼。

藍橋小臉鼓着,雙手握拳,開始在心裏給主子鼓勁,少爺別給這女人面子,罵她,氣她,吓的她以後不敢再來,見到咱們就躲!

福安郡主懶的再和崔俣周旋,直接加碼:“這十個侍衛乃是宮裏禁軍訓練出來的,武藝高強,戰力非一般人能及,是貴妃娘娘特意賞給我的,外面絕對見不到。你要覺得這些不夠,也行,我再予你數箱金銀寶物,如何?”

崔俣仍然搖頭:“不如何,不換就是不換。”

福安郡主變了臉色,冷笑兩聲:“你這就有點給臉不要臉了啊。”

“郡主說笑了。”崔俣聲音神色沒半點起伏,“可能郡主喜歡要別人給的臉,一層又一層糊上,比二皮臉不知厚上多少倍,我這樣的,比較沒出息,只喜歡自己長的這張臉,總覺得別人給的——”

他略有為難,想了想,還是耿直說了:“都太難看了,配不上我。”

福安郡主當下拍了桌子:“你是在笑話本郡主醜麽!”

“你是郡主,誰敢笑話你?”崔俣無奈道,“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正經說來,福安郡主長的一點也不醜,杏眼桃腮,柳眉烏發,五官很端正,看年紀未滿二十,青春無敵,風華正茂,萬萬當不得一個醜字。

可相由心生,性格中的戾氣沖淡了她的美貌,讓她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就談不上多美了。

再者,跟崔俣這種超越了性別的美貌程度比……誰能不認輸?

崔俣并不是恃美行兇,特別自戀,他并不多在乎自己這張臉,只是幾乎所有女子都很重視這一點……他心裏不爽,找條戳心的讓福安郡主也不爽,他就滿意了。

福安郡主被氣的跳腳,套路禮數,連理智都不要了,直接放話:“你可知,這世間東西,除了皇宮裏的,沒有我要不着的!便就是皇宮裏的,只是不是貴妃的心頭好,我亦要的到!”

崔俣直接誇她:“哦,那郡主好皇寵,好本事,令人佩服。”

“那——”

“但是抱歉,我這不是皇宮,我這裏的人,郡主仍然得不到。”

此話一落,房間陡然安靜,氣氛驟然緊張起來,似蘊着什麽暴風雨。

今天天氣熱,小老虎沒出去瘋玩,一直趴卧在崔俣身後睡覺,方才那麽吵都沒醒,這時倒醒了,一醒來,就跳到崔俣面前,挨挨蹭蹭的撒嬌:“喵嗷——”

福安郡主正愁沒有東西做伐子,見到毛色純白的小老虎便笑了,笑的皮肉不動十分瘆人:“你這貓倒是不錯……不如予了我?”

崔俣撸着柔軟的老虎毛,心情略好一點:“郡主需得懂得一個道理,這天下人千千萬,東西萬萬千,有很多,是你得不到的。”

“呵,”福安郡主冷笑,指尖指着小老虎,“這東西,我想要,便能得到!你不給我,是想看到它的屍體麽?”

這話,威脅意義就大了。

崔俣不為所動:“你可以試試,看是你先能拿下它,還是它先——把你咬死。”

随着這句意義不明的話,崔俣輕輕拍了拍小老虎的屁股。小老虎對主人指示再熟悉不過,當下就收起谄媚賣萌的蠢樣,“吼”一聲虎嘯,犀利迅速的沖着福安郡主撲過去。

它身體輕盈靈活,尖利指甲從指縫中伸出,吊睛圓瞳,目露兇光,虎口一張,鋒利牙齒畢露,猛曾獨有的腥氣迎面撲來,再加上憤怒嘯聲,任誰也不會看錯,它不是一只毛團子似的大點的貓,它是一只貨真價實的老虎!

小老虎動作太快,侍衛根本反應不及,福安郡主被它撲倒在地,渾身疼的要命,再眼睜睜看着一張血盆大口沖着自己脖子咬來,立時尖叫:“救命——”

聲音都抖了。

“阿醜。”

吓唬夠了,崔俣适時喊了小老虎。給福安郡主一點教訓可以,真把她咬死,事情就大了。

小老虎沒咬人,卻也沒立刻離開,爪子緊緊按着福安郡主肩膀,兇戾戾的吼了兩聲。

兇獸鼻息噴在臉上,福安郡主吓的直接哭出聲:“我不要了……我不要它了!”

小老虎又享受了一會兒欺負人的快感,才放開爪子,大搖大擺的返回主人身邊,“喵嗷——”的谄媚幾聲,讓主人順毛。

崔俣揉着小老虎,唇角微揚,神情十分滿意。

福安郡主身後的丫鬟都吓傻了,福安郡主手撐地爬起來一半,她才手忙腳亂的上前攙扶,卻被福安郡主遷怒掼到一邊:“滾開!”

不顧整理儀容,福安郡主指着崔俣鼻子:“你就不怕我進宮朝貴妃娘娘哭訴麽!”

崔俣笑了:“你以為你有靠山,你有臉面,蔫知別人沒有?”

福安郡主這才想起來,面前這人是個神棍!還是個名聲鵲起,為宮裏人稱贊追捧的神棍!

“呸!你們這些江湖騙子,路數都是一樣的,就喜歡圍着貴人們騙,他們信,我可不信!”她冷笑道,“騙子就是騙子,總有兜不住底的那天,總有一日要現形!屆時最想殺你的,便是這些貴人們!你得意個什麽!”

“哦,”崔俣面色十分冷淡,“那郡主不如等我現形那日來找人?現在時機如此不合适,宮裏知道了,許會責你不懂事呢。”

“你——”

“郡主,”崔俣靜靜看看福安郡主,表情十分誠肯,“非是我挑剔,只是你這妝花的……委實別具風格,挑戰人類忍受底線,”他摸了摸自己眼睛位置以做提醒,“你要不要處理一下?”

藍橋此時十分精乖,動作極為靈俐的拿來一面鏡子,捧到福安郡主面前。

“啊啊啊——”福安郡主一看,頓時尖叫出聲。她那貼身丫鬟趕緊拿帕子上前,被她狠狠踹開,“為什麽不提醒我!”

哪怕捂着臉,她從指縫中漏出的目光仍十分兇戾,好似要吃人。

小丫鬟也吓哭了,立刻跪到地上砰砰磕頭:“是奴婢錯了,郡主恕罪,恕罪啊!”

崔俣差點笑出聲。

雖這小丫鬟性子也不好,但這事,還真不怨人家。福安郡主自己化了那麽濃的妝,被小老虎吓哭後只顧着生氣,不反思不收拾,還遷怒別人,一張臉只對着自己瞪,小丫鬟倒是想看,可人看不到啊!

他懶的看這些狗咬狗的戲碼,顧自拉回話題,放終極大招:“郡主若氣我無禮,可随時報複,進宮哭訴讓皇上娘娘撐腰也好,讓手下護衛偷襲刺殺我也好,我都受着,不過這人……我還真給不了你。”

不等福安郡主說話,他緊接着道:“因為他已經走了,不在我身邊做護衛了。”

福安郡主就懵了:“走……了?”走多久?什麽時候走的?為什麽她不知道?

崔俣解讀着她的表情,心內不停惡劣的笑。

為什麽要走?因為人家是太子啊,以你身份查不出這麽厲害的背景,怪誰呢?

什麽時候走的?你是誰,為什麽告訴你?

“人各有志吧。”他給了個相當不走心的理由,十分遺憾的攤手,“看來郡主與他,沒有緣份吶。”

如同晴天打了個霹靂,福安郡主內心對這個消息是拒絕的,她只是秋宴過後太忙,回家收拾一趟瑣事,怎麽就……錯過了?

“你不會是故意騙我吧……”她寧願相信是崔俣故意耍着她玩。

崔俣正色道:“我從來不說謊,你若不信,可使人在我這裏前前後後搜一遍。他三日前才走,說好了要圓幼年志向,不會再回來的。”

福安郡主身形一晃,臉色略蒼白:“幼年……志向?不再回來?”

盡管不願相信,她還是讓人前前後後看了一遍。崔俣也全然沒保留的,任他們去看。他心內底氣足足的,不管怎麽說,從今往後,蒙面護衛确實從他身邊消失,再出現的,可是太子!

得到确切答案,福安郡主渾身力氣都沒了,整個人狀态非常茫然,她這一番鬧,是為了什麽?

與崔俣說話時,神情就更加讪讪:“若你早這麽說……”感覺自己氣場弱了,她又故意皺眉揚聲,“你早這麽說不就結了!我能拿你怎麽樣!”

崔俣只是微笑看她,并沒有說話。

這一對比,福安郡主更加難堪,這厮倒是随時氣定神閑,氣質翩翩若仙,自己卻成了那市井潑婦耍猴兒的,叫人看笑話!自打救了貴妃娘娘,被皇上親封為郡主,她哪裏出來不是趾高氣昂,何時這麽沒臉過!

崔俣這厮是讨厭,處處氣她,可她自己也忒經不住激!尤其是這先對上故意氣她,再溫聲解釋理由……更顯的她小裏小氣小肚雞腸!這樣丢臉一番,來日她哪還敢站到崔俣面前?

深吸兩口氣,福安郡主還是憑着自己脾氣,最後放了句狠話:“你最好說的都是實話,他真走了,否則——哼!”

喊完話她直接轉身,一邊揮手叫下人們跟上,一邊打頭往外擡腳:“我們走!”

“郡主慢行,小心前路,別崴了腳。”崔俣溫聲提醒,十分‘體貼’。

……

待人都走了,藍橋蹿過來,給崔俣續熱茶:“那女人好生讨厭,少爺怎麽就這麽放過她了!”

崔俣摸着老虎毛:“不然呢?弄死麽?”

他倒是想,就是麻煩大了點。

藍橋頓了頓,輕啧一聲:“還是算了,少爺為這樣的人傷神氣憤,不值。”

“乖了,”崔俣不知道是在小老虎說話,還是教藍橋,“記住,沒有斬草除根想法和計劃時,不要輕易惹一個很麻煩的人。”

“那要是這個麻煩總來惹咱們——”

“當然不用再客氣。”

藍橋若有所思。

“你也不用擔心,”崔俣笑着捧起茶杯,看了藍橋一眼,“今日這一番交手,若非等閑機會,她必不敢再走到我的面前。”

藍橋想了想,心道也是,丢臉丢到姥姥家去了,要還敢來,他得敬那郡主是條漢子!

“就是……”崔俣目光微凝,捧着茶的動作頓住。

“就是什麽?”

崔俣搖搖頭:“沒什麽,你下去吧。”

等房間沒人,安靜的幾乎只能聽到自己心跳時,崔俣嘴唇微抿,将之前放到懷中的信丢了出來,甩在桌上。

就是這心裏十分不舒服!感覺太讨厭了!

不管是不是故意,楊暄惹的桃花,該楊暄自己去處理,他懶的看!

這信他也不回了!

哼!

崔俣承認自己有點遷怒,可心裏這團火燒的實在難受,恨不得楊暄立刻出現在他面前,讓他好好揍一頓!

回程路上的楊暄,等了又等,盼了又盼,脖子都長了還沒得到回信,心急火燎,抓心撓肝,這叫一個難受。

他在寫這封信時,心情是十分忐忑的,有些話,他不大敢當着楊暄的面說,便以這樣形式試探,崔俣不回,不可能沒收到或回的信中途丢了,只能是崔俣不願意回!

不願意回……難道生氣了?

崔俣不接受他的愛意?連這點開玩笑程度的都會生氣?

若是如此……麻煩就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太子:嗚嗚嗚——麻麻,窩要腫麽才能追到好看的兔子!≥﹏≤

福安郡主:為什麽沒人告訴我,我輸的不是姿色,是性別。( ̄_ ̄)

俣美人:就樓上這樣的,我一根指頭能摁死倆。<(^-^)>

小老虎:嗷嗷嗚——虎大王必須怒刷存在感!敢觊觎主人的一律咬死咬死!φ( ̄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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