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救出
任何事情, 沒有線索的時候最難,只要有了突破口,接下來就容易多了。
楊暄在崔俣提點操作下,一路穩紮穩打, 進駐洛陽并不強勢,并沒帶太多人随侍身側, 以免引人注意,但只要帶過來的,個個都是精英。
很快,大家把洛陽城翻了個個, 查找所有打鐵鋪子, 排查所有武功高強武者蹤跡, 最後集兩邊疑點于一處, 劃了幾處圈子出來。
楊暄親自帶頭過去探了一探。
結果很奇怪,這幾片地方看似沒什麽聯系, 各不沾邊, 可布防巡查點線很是相似, 不是出自同一個人,就是其主家機緣巧合得了同樣的布防圖。
洛陽城這麽大,有權有錢人那麽多, 人人都有秘密,造幾處園子,置幾座私宅,藏些東西, 實屬尋常,之前探訪洛陽形勢時,楊暄也沒注意這些,可這一次,因事涉崔俣,他不得不多長個心眼。
若只是巧合,也便罷了,若這幾處圈子背後……只是一個勢力呢?
他雖然不知道這勢力有多大,為何要抓崔俣,但抓了人,只能放于一處。背後是一個主家,幾個圈子私下定有聯絡之法,牽一發而動全身,他突兀去闖,打草驚蛇不說,就算成功,也可能走漏消息。
今日他所有成就,都是崔俣苦心經營結果,他不能冒險。
而且最重要的……他現在不知道崔俣到底在哪個圈子裏。
當然,再多一點時間,他定也能完美找出并順利解決,可崔俣在人手裏,耽擱一刻,便多一刻的危險。
楊暄是有些熊,但他從來不自大,使用最佳手段,最适合人才,最高效率的解決問題,才是上位者應該做的事。若他不明白這個道理,早在數年前張掖對敵時就已經死了。
“阿醜呢?到了沒有?”
對于要使用小老虎,發動河幫專人用快船将其帶過來一事,楊暄并不覺得哪裏不對。
“到了,一刻鐘後能到這裏。”甲寅看看天色,有些猶豫,“殿下,已是辰時,日光太盛,這幾處雖都不在城中央,周遭也免不得有人,稍後之事,屬下們去辦可好?”
楊暄何嘗不知有暴露風險,可崔俣正處險境,他哪能放心?這幾處圈子,光是在外感受感受,就有不太好的感覺,裏面……定有不少高手。
“無妨,我會戴面具。”
……
一刻鐘後,小老虎被牽到了楊暄身邊。
“吼——”小老虎甩了楊暄一尾巴,有些不高興。
它正找到小夥伴玲珑,你拍我打你追我跑各種游戲玩的不亦樂乎呢,突然被河幫的人又是趕又是逼的弄回來,會高興才怪。如果不是認得這些人,知道咬死他們主人會生氣,它早就弄死一堆了!
楊暄看出它在鬧情緒,蹲下身,學崔俣的手勢撸老虎毛。
小老虎被摸的哼哼兩聲,算是散了脾氣。
可楊暄摸的哪有崔俣摸的舒服?動作一點也不熟練,手還糙糙的硬硬的,憐愛寵溺的感覺也少很多!
小老虎“喵嗷”一聲,圓腦袋四下看,主人呢?
楊暄動作一滞,手停下來,嚴肅的看着小老虎琥珀圓瞳:“抱歉,我把崔俣弄丢了。”
崔俣是主人名字,小老虎一聽就開始搖尾巴了。
“幫我找到他,好嗎?”楊暄拿出一方崔俣常用的帕子,放到小老虎鼻前讓它聞。
小老虎幼時常和崔俣玩尋寶游戲,這動作意思很明顯,是讓它找東西了!可為什麽帕子上只有主人的味道?
難道這次的任務是找主人?
小老虎并不懂人類心思,搞什麽鬼,但分別好幾日,能找到主人當然開心!
主人味道它最熟悉,根本不用再聞帕子,粉紅鼻頭在空中嗅了嗅,胡子顫了顫,搖着尾巴就蹿出去了。
楊暄立刻戴上面具,招呼屬下:“跟上!注意隐蔽!”
出發的這個地點,是楊暄找出來的圈子之一,可小老虎絲毫沒有停留,可見崔俣并不在這裏。
幾個圈子距離有點遠,楊暄有意引導着小老虎路線,保證最短的時間,走出最有利有最可能的路線。
結果,一直到最遠的一處圈子,小老虎方才停下。
楊暄嘆了口氣,看來他運氣真是不怎麽樣。
小老虎猛的剎住腳,頭微微擡起,鼻尖微微聳動,下一瞬,琥珀圓瞳中綻出厲芒,渾身炸毛,牙齒都呲了出來!
楊暄眸底立刻泛出血色戾氣,小老虎反應這麽大,崔俣定是受傷了!
“吼!”
小老虎暴躁低吼一聲,也不管楊暄了,低頭躬身貓腰,選了個位置,順着灌木叢靈巧爬到牆頭,翻進宅子裏。
楊暄腦內急思,迅速決定了潛伏進攻陣型,以哨聲指揮四下,緊接着,跟随小老虎的身影進了宅子。
小老虎是動物,還是貓科,本身隐蔽伏擊本領就高,氣息又與人不同,便是宅內護衛察覺,也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什麽小貓小狗的。
遂小老虎比任何人速度都快,宅裏各種布防各道關卡完全不是事,玩兒似的就找到了地方略偏僻的一處廂房。它現在只想找到主人,也沒咬死人的欲望,可在門口轉了一會兒,發現哪哪都關着,沒地方給它進出,就沒耐心了,一爪子拍到一個護衛臉上,屁股也坐下來,直接把人砸暈了。
另一個守門護衛好懸吓死,尖叫出聲:“老,老虎啊——”
青衣人能力不俗,背後力量不容小觑,手段也夠狠辣,手底護衛自然也不會是省油的燈。但面對人時的膽色能力,和面對動物是不一樣的,很多人不怕與高手對峙,就是怕兇性滿溢的動物。
“吼!”
小老虎琥珀圓瞳森戾,虎口大張,牙齒呲出,一口腥氣噴到面前,鋒利指甲還齊齊伸了出來,沖着自己躍躍欲試,護衛登時汗出腳軟,立刻呼救也是很正常的。
……
青衣人正和崔俣說着話,突然聽到外面嘈雜,動靜不小,立時喝問:“怎麽回事!”
外面亂了一陣,方才有人顫着聲答話:“頭兒,有老——”
一句話沒說完,聲音就停了,像被什麽外力制服,說不出話來。
幾乎是瞬間,青衣人就掐住了崔俣脖子,眉目陰森:“你做了什麽!”
崔俣眼梢微翹,明明虛弱的快死的人,眸底卻湛出熠熠神采,低笑諷刺:“我被你擄來,你自己地盤出了事,倒要問我?”
青衣人一噎,轉而手上力度加大,獰笑出聲:“我管是不是你,反正但凡有損失,便要記到你頭上,此番你是死還是活,外面情況說了算!”
說着,他手腕一翻,匕首割斷綁在崔俣手腳間強子,挾着崔俣站起:“同我出去!”
青衣人很謹慎,打開密室門,挾着崔俣出去時,是将崔俣擋在他身體前頭的。
可到外間廂房一看,并沒發現什麽危險,也沒有武功高強者氣息,只地上倒着幾具屍體,皆是脖子上破了個大洞,鮮血汩汩流出,頭歪開的角度詭異,面上殘留表情驚懼……
像被什麽野獸給咬了。
野獸?
這宅子又不靠着山林,哪裏來的野獸?
便是這略一放松,略一遲疑的時間,突然一道勁風從左側方上方傳來,青衣人瞳孔倏然收縮,以為是武功高他很多層次未能及時察覺的對手,立刻推崔俣去擋——
誰知這人滞空能力相當強,身體柔韌敏捷度非常高,那麽快的速度,竟然能硬生生半空轉彎,沖向了他!
青衣人無奈,只得挽劍伸手接招——
“啊——”
瞬間手腕劇痛,似穿心似鋸骨,額背冷汗跟着就下來了。
青衣人狠狠咬牙,掙紮着去看,發現腕端血肉模糊,手掌全失……好端端一只手,竟被咬了下去!
這一刻,他這才驚駭發現,攻擊他的不是人,是一只老虎!
小老虎咬掉青衣人一只手,見他看過來,兇眸冒出戾光,像在挑釁似的,嘴巴一張一合,“咯吱咯吱——”竟将這只手當做磨牙脆骨給吃了!
“畜牧敢爾!”
青衣人登時暴起,左手執匕首就沖了過來。
小老虎打架全靠獸性,是不講武功套路的,遇到普通人,會武功但害怕兇獸的人,那是完勝,但對上武功高強,膽氣十足的人,肯定會吃虧。
崔俣剛剛撞到門框,順着滑坐在地,頭還有些暈,可看了這幾日,對青衣人反應很熟悉,立刻提醒小老虎:“右邊!”
小老虎本聽不懂人類的話,但跟崔俣這個主人之間,還是有些心靈感應的,立時往右邊撲去。
順利躲過青衣人攻擊,小老虎不退反進,兇性大發,鋒利指甲全部伸出,虎爪沖着青衣人臉上一拍——
青衣人躲閃不及,半張臉都爛了!
吃這麽大虧,青衣人哪肯幹,虛晃幾招,身影躍至空中,沖着小老虎脊背一按——将其制住。
小老虎被壓趴在地,腿使不上力,回頭嘴也咬不到人,急的直吼。
“你養了一條好畜牲。”青衣人大手在柔滑的老虎毛上緩慢游移,嘴角揚起一抹殘酷弧度,“這虎皮不錯,正好孝敬給老子!”
崔俣見小老虎受制,心疼的不行,嘴上卻不肯示弱,冷笑一聲:“怎麽,你的手腕不疼了?”
斷手已失,血脈處血流不止,怎麽可能不疼!
青衣人“呵呵”兩聲,也不與崔俣打嘴架,他倒是要看看,當着崔俣的面把這畜牲皮剝了,崔俣還笑不笑得出來!
他手擡起,匕首亮出寒光,沖着老虎頭緩緩靠近——
崔俣猜到了他要幹什麽,臉色慘白。
匕首還未碰觸到老虎頭,青衣人耳朵微動,眉目俱厲,外面有人!
幾乎是立時,他放棄小老虎,往崔俣方向沖去。
崔俣精神一直繃着,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擋箭牌,當然還是自己好用!
他不懂武功,料不到青衣人手段,心念急動間,只得集中注意力使用異能感知,哪個方向最吉!感覺好後,也不敢拖延,努力往感覺好的方向倒去,同時大呼:“阿醜——”
阿醜得了自由,也沒害怕跑開,立時返身救主,青衣人便沒能第一時間制住崔俣。
時機已失,便不再來,楊暄此刻已飛至門前,手中暗器柳刃擲出,‘刷刷刷’就是一排,逼退青衣人。
只這一手,青衣人就知來人武功不俗,再側耳聽,來人不少,陰戾目光掃了掃崔俣,心內再是不甘,也決定放棄目标,自保為上。
“安仁街春風閣。想要性命,你知道怎麽做!”
沖着崔俣丢下這麽一句,青衣人不再戀戰,立刻往門外沖。
想要出去,不免要與楊暄交手。
楊暄在進來的一瞬間,看到崔俣滿身血漬,已是目眦欲裂,怒氣沖天而起,怎會願意放過這罪魁禍首!當下使出十成功力,與青衣人交手,拆擋三兩下,尋到空隙,長刀一掃,削掉青衣人一只耳朵。
青衣人大駭。
五招!
只五招,對方不但交手中占了上風,還削下他一只耳朵……若非多年生死險境歷練,反應迅速,這一刀他丢的将不僅僅是耳朵,會是一條命!
洛陽城裏,何時出現了這樣的高手!
青衣人不得不提高警惕,打起十二分精神,武功身法運到極致,不求傷人,但求順利脫險逃命!
他甚至掏出随身信號彈,往窗外一丢,示警加求救!
只兩息時間,十數人靠近,由遠及近包圍廂房。楊暄身邊護衛也不是吃素的,跟着頂上。
青衣人現在只想逃跑,并不戀戰,見威脅不到楊暄,幹脆掏出暗器,丢向崔俣。
有楊暄在,這點危險自是傷不到崔俣,他一個小翻身,長刀連晃數下,“锵锵锵锵——”,便将暗器悉數擋掉。
可青衣人也趁這個空子,越過了他的身側,眼看着就要消失在門口。
楊暄沉氣一擲,長刀脫手,直直沖着青衣人預算好的出路砍去!
這預判太準,速度太快,甚至還帶了風雷之勢,兇猛又淩厲,青衣人根本避不開……于是,他又失去了一條胳膊。
然而這些,楊暄已不再關注。
他看着靠在小老虎身上,無力滑坐于地,發衣皆亂,唇色蒼白,肩頭,手腕腳腕布滿血跡的崔俣,心髒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極,悔極,有血腥氣從喉頭冒出,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崔俣……”
他蹲下身,想碰崔俣,又怕弄疼了他,大手停在空中,微微顫抖。
崔俣笑了。
他頭發很亂,沾了血跡的部分粘粘的結成一團垂落耳側,臉髒兮兮的,皮膚暗淡,嘴皮開裂,連眉心紅痣顏色都淺了,狼狽又虛弱,非常不好看。可這一笑,露出潔白牙齒,眸底彎彎,晶亮光芒微閃,那般熟悉,那般……明亮!
“你來了。”
楊暄心髒狂跳,聲音都是抖的:“嗯,我來了。”
“帶我回家吧。”崔俣歪着頭,笑意凝在眸底不減,“不過我大概走不動了,你抱我好不好?”
楊暄喉頭微微哽咽,手抖的更兇。
“你別怕,我不疼的。”
楊暄眼圈紅了。
他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剜心般的疼痛。
他的兔子,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多麽害怕,多麽難受,可見到他,不哭不鬧不委屈,還能沖着他笑……他寧願崔俣哭一哭,訴一訴委屈,而不是這樣堅強的沖着他笑!
怎麽可能不疼,怎麽可能不疼!
楊暄微微俯身,輕輕親在崔俣眉心紅痣上。
動作非常輕柔,好像怕驚走什麽似的。
“我楊暄發誓,不會再讓你受這樣的苦!”
崔俣閉上眼睛,乖乖任他親,唇角笑意不減。
“嗯,我記住了。”
楊暄大手越過崔俣肩頭和膝彎,把他抱了起來,動作同樣輕柔,生怕崔俣難受一點。
崔俣頭靠在楊暄肩頭,表情沒半點痛苦。盡管如此,楊暄仍是被他手腳間的傷痕刺痛,牙齒咬的緊緊。
走出廂房,外面陽光燦爛。
崔俣閉上眼睛,長長呼了口氣。
在密室關了幾天,最渴望陽光,剛剛雖在廂房适應了會我透過窗子的光線,初初出來,還是有些難受,感覺太刺眼。
楊暄察覺到了,便靠着樹蔭下面走。
崔俣一路聽着周邊兵戈聲,不免有些擔心:“你這樣過來……外面都安排好了麽?形勢能掌控麽?”
楊暄颌首:“我都安排好了,你別操心,乖乖休息。”
“藍橋……”
“我也會救,你別說話了!”楊暄聽到這虛弱無力的聲音,心裏就難受。
崔俣睜開眼睛,又笑了:“好了,我知道你都安排好了,你是我教出來的人,怎麽可能考慮不周,做的不好?”
楊暄緊緊抿唇,眼圈紅的更厲害。
崔俣緩緩擡着手,輕輕撫上楊暄的臉:“可是擔心我擔心的緊?”
楊暄眼眶微濕,沒說話。
“算你有良心……以後可要好好保持呀。”
楊暄還未答話,就見撫在臉上的手無力滑了下去,懷裏人眼睛也漸漸閉上……
“崔俣,崔俣,崔俣——”
楊暄急的眼淚差點真沖下來,探了探崔俣鼻息,方才安心,崔俣只是暈過去了……
将這裏的事留給甲寅善後,楊暄便抱着崔俣急急離開。
客棧地址已經暴露,楊暄擔心有麻煩,直接把崔俣抱到一處準備好的私宅,信得過的大夫也早已到了位。
一看到崔俣傷勢,大夫臉色就變了,診過脈,寫好藥方讓人去抓藥煎了,針灸一番,又是清創又是上藥包紮,一通忙完,正好藥也煎好了。
“我是不行了,沒力氣,”大夫氣喘籲籲,看着楊暄,“你找個下人給他喂藥吧。”
楊暄也沒叫人,直接端過碗:“我來。”
這一番折騰,崔俣早給疼醒了,看着這碗散發着苦味的藥,就不想喝。
楊暄态度非常堅決:“我喂你喝。”
崔俣嘆了口氣。
意思是這碗藥一定得喝,不接受用勺喂,沒準這熊孩子會想到更厲害的喂法。
他乖乖點點頭:“好。”
可只喝一口他就改主意了。
這味道不止止是苦啊,還很腥,很讓人想吐啊!
“不行——”他皺着臉,頭往後靠。
楊暄不接受拒絕,又喂了一勺。
崔俣直接吐了。
楊暄吓的夠嗆:“大夫——這是怎麽回事!”
崔俣抖着身子,差點連膽汁都吐光了。
“沒事……別喊了,這藥太苦。”崔俣堅強的坐起來,瞪着藥碗,“你能別一勺勺喂,讓我一口氣喝了麽?”
楊暄有些遲疑。喝一口就吐成這樣,包紮好的傷處差點繃開,這要一口氣喝完……
崔俣閉了閉眼睛:“聽我的。”
楊暄還是不動。
他幹脆搶過藥碗,“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
沒有吐。
楊暄:……
崔俣眼梢微翹,沖他笑的開懷:“怎麽樣,聽我的沒錯吧。”
楊暄只心疼他受傷了的手。
趕緊把藥碗接過來放到一邊,檢查過手腕的傷沒繃開,輕輕将其放到被子底,楊暄才又皺着眉道:“你睡一會兒吧。”休息好了,傷才好的快。
崔俣卻搖了搖頭:“你聞聞我身上都什麽味兒。”
楊暄:“哪有什麽味兒,挺好的。”
崔俣仍然搖頭,顧自提要求:“我想沐浴。”
“不行。”傷這麽重,哪能碰水呢?
崔俣嘆氣:“可是不洗一洗,我睡不着。”
作者有話要說: 俣美人(托腮思考):總覺得本文逆了CP,太子先是熊,本章又要向哭包轉化,我這麽美這麽聰明這麽能造,應該是攻才對!
熊太子(▼_▼):嘤嘤嘤嘤窩忍不住了卿卿受傷窩心好痛!!但是會哭的太子大人也是攻!
小老虎:呸!虎大王賽高!虎大王永遠是本文第一強者!魚唇的凡人還不速速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