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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各處收獲

王家壽宴現場亂成一團時, 崔俣正小心翼翼循着隐秘路徑,躲着走。

做為一個戰鬥渣,這都打起來了,他還是離遠點, 好好保護自己,別作死拖後腿的好。

可他又不放心, 還有點好奇現場情形,就帶着木同和護衛們溜着邊走,盡量不讓任何人發現……

效果很不錯,沒任何一個人發現他, 針對他, 但他也只能通過外圍情況分析中心戰況——還行, 危機已經控制住了。想再往裏走看清楚, 就不太好了,刀劍無眼, 受傷了怎麽辦?

崔俣想了想, 派楊暄放在他身邊的暗衛乙辰去察看情況。

“公子這裏——”

“我這裏還有這麽多人, 不會有事,”崔俣笑眯眯表示,“你放心, 我很珍惜自己性命,不會亂跑,就在這裏等你。”

乙辰應了,匆匆縱身飛離。

他速度很快, 不出盞茶時間,便又轉回,所述戰況與崔俣預料相差無幾。

崔俣眸色微暖,基本放了心。照這樣看,不會出什麽大問題了。

放了心,就有閑工夫想別的了,崔俣問乙辰:“刺殺越王之人,可有何特點,是有組織的死士麽?”

身為專業暗衛,還是最拔尖的那一種,很多時候不是主子吩咐了就做沒吩咐就不做,乙辰精神一直高度集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各處觀察都很細微,遂崔俣一問,他略想想,就能答出來。

“雖然衣着氣質不同,蒙着的面巾不同,但咬着越王的狠勁,包圍圈的配合……确是有組織的死士。”

至于特點……乙辰回的稍慢:“我在一具衣服破爛的屍體身看到一枚刺青,異獸鳥頭,色黑,眼厲,給人感覺有些怪異,有些可怕。”

崔俣看着乙辰,修眉微揚:“你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标志。”

“是。”乙辰幹脆點頭,“初入洛陽那幾日,公子住在河幫客棧,期間越王平郡王相繼到訪,太子殿下之後正好歸來,殺了一個人——那人身上,也有同樣的标記。”

他一說,崔俣便起來了,确實有過這樣一樁事。

當時情況有些危險,他擔心楊暄與越王正好撞上,還曾以笛音提醒。只是終歸慢了一步,楊暄已然很擔心,并殺了個人。雖然楊暄急智找來小老虎,以咬痕掩蓋了人為割喉痕跡,但還是弄死了一個越王護衛,他為了抹平這件事,看到刺青後心喜,輔以行為異常,揭過了此事。

原來還真是咬着越王不放,誓要弄死他的團夥麽?

如此說,楊暄還真幫了越王的忙。

只是事情已過去很久,越王到現在也沒細查,或者細查過,沒有拽出這一條線的人,甚至都不懂得提防麽?

真是……蠢的讓人同情。

崔俣微微垂眸,目光忽閃,以越王之尊,越王之權,幾乎是繼承大安的最熱鬧人選,是誰鐵了心要殺他,又是為什麽呢?權?仇?欲?

信息太少,想不出什麽結果,崔俣便搖搖頭不想了,問乙辰:“昌王呢?”

“之前被纨绔狠揍了一頓,現下不見人影,應是趁機逃離了。”

崔俣就呵呵了。

這兩位同胞兄弟不是兄友弟恭情比金堅麽,怎麽大難來臨就各自飛了?

“還有一件事……”乙唇有些猶豫,好像不知道該不該說。

崔俣:“講。”

“之前太子殿下盯着的人,屬下看到了。”

崔俣眼神倏的晶亮:“你可看準了?”

“看準了,不會錯,就是那個人!”乙辰聲音異常響亮。

崔俣:“他現在何處,做什麽?”

乙辰:“正往咱們方向走來,似是想趁亂尋人……”

崔俣眯眼,眸底隐有笑意。

許是保家衛國的思想沁入骨血,楊暄再有野心,普通人有危難時,他寧願放棄暫時目标,去保護衆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若太難太險便也罷了,若是正好順手,讓這人跑了豈不可惜?

楊暄沒空,他便來做!

“來,咱們盯着他!”

崔俣照木同乙辰建議,避到灌木叢之後,不多時,就見一小眼睛細長腮的人走了過來。

這人背微駝,走幾步看看四周,走幾步又看看四周,行為小心謹慎,又特別鬼祟猥瑣。

是個生面孔,不認識。

崔俣才不會在這個時候糾結別人身份,跟着木同腳步,尾随此人往外走……

這人來到了一處廂房。

因廂房有些偏,地方也不大,別處打打殺殺十分熱鬧,在這裏竟成了背景音,小小院子安靜的不行。

這人驗看左右無人,吱呀一聲,推開了廂房門。

“來了?”

門一關,裏面就有道聲音問話,這人像是跪地行了個禮,方才激動答話:“小的終于見到您了!最近下面的事特別多……”

行了,有這一對接,不用聽下面的話,崔俣就明白了,逮到正主了!

趁亂行事真是好大膽啊!

有楊暄在外牽頭,各處大家都在幫忙,這場亂子許很快就能止,根本沒時間偷聽這二人談話。崔俣眯眼,問木同:“裏面之人可會武功?”

木同搖頭:“氣息與普通人一樣。”

崔俣十分果斷:“即如此,乙辰便帶人進去,将那二人抓了打暈!”

乙辰:“是!”

乙辰辦好事,崔俣走進房間一看,有些愣神。無它,只因這交接人,他認識。

乃是太康帝身邊近臣,內史省通事舍人,邱無為!

這個……不是越王的人?崔俣回想上輩子,非常肯定,這人雖是太康帝近臣,卻早早私下投了越王,因心思極深,手腕極好,又特別會掩飾隐藏,很久很久都沒被發現,是越王最倚重之人。

邱無為竟是擄他走的青衣人團夥管理層麽?

可越王沒必要擄他啊,越王自己在找冊子下落,沒想過從他這裏動手,而且越王對他懷有籠絡之心,怎麽會那般待他?

若不是越王……那這邱無為,到底是誰的人?

邱無為現下被打暈,眼睛緊閉,自是答不了他。

崔俣也不着急,反正人抓到了,今日時機剛剛好,足夠亂,失蹤一個人,也怪不得他,怪不上太子。

“綁上藏好,派個人好生看管,稍後回禀太子,請他處置!”

乙辰:“是!”

崔俣出來看了看這院子,雖然離戰況中心略遠,看起來很安靜,但并不夠遠,稍後衆人打掃戰場,一定會到這裏轉轉。

“唔,別藏在這院子裏,找個更遠的地方吧。”

反正沒事,又不能往戰場中心走,崔俣索性帶着人走向偏僻之處,邊走邊找,看哪處最合适。

這一點,木同乙辰比較專業,崔俣麽……就當看景了。

遛着遛着,不知不覺到了西北角,剛剛着火的地方。

因英親王老爺子威武,主持大局及時,火勢得到控制,并沒有累及它處,可最先起火的相連兩間廂房,卻是火勢過大,滅不下來。

老爺子袍角被燒完,臉上一道一道黑,頭發都被燎了不少,可腰板依舊挺直,自帶威武張狂氣場,瞪着面前下人群:“可是所有人都在這裏了!”

剛剛得救的大多是丫鬟婆子,形容不整,吓的不輕,沒幾個能說出話來,唯有一年老婆子,看起來還算鎮定,行了個禮,謝過英親王,才道:“回王爺,所有人都在這裏了。”

老爺子眼睛瞪的像銅鈴,聲音洪亮震耳:“不是說還有主子麽!主子呢?到底在哪間房裏,指于老夫,老夫好去救!”

“火發沒多久,姑奶奶就已當機立斷,帶着大丫鬟從暗道走了,如今應該到了庵堂。”

“原來如此……”英親王長聲一嘆,表情松緩下來,“火裏再無人了,便好。”

“王爺辛苦,奴婢這就去尋衣服過來,與王爺換上。”

“不用,”英親王擺擺手,“你們先緊着救火吧,外面也有點亂,老夫去瞧瞧。”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眉頭皺的緊緊:“這火是怎麽燒起來的,查到沒有?”若是有人故意縱火,沒有被抓到,他若走了,會不會再出亂子?

婆子也有些奇怪,顧自回想着:“也沒什麽異常,只是之前姑奶奶鎖起來的冊子好像不見了……就是普通的冊子,寫着人名,薄薄一本,看着是舊物,并沒什麽特點……”

她正說着,老爺子突然截了她的話:“什麽冊子,哪來的亂七八糟的冊子,一個女眷,最多制本花名冊記手下的人,以免認錯叫岔罷了!何況這還是你王家家廟,能有什麽寶貝放在這裏,還引來別人縱火?”

他哼了一聲:“看來是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你們大意不小心走了水!老夫去了,這裏便由你們看着辦吧,反正死不了人了!”

老爺子相當任性,說飛說飛,一點停留都沒有。

崔俣不多不少,正好聽到了老爺子的話。

他覺得老爺子神态有些特殊,好似特別在意‘冊子’這兩個字,這種在意甚至會沖破他的理智,就像突然間被刺紮到,不由自主反應的那種感覺。

這般敏感……

崔俣突然想到了衆人都在争搶的那個冊子。

老爺子……是不是知道什麽?

崔俣眯眼。老爺子是個神奇人物,任性着,張揚着,睿智着,以一人之力教出兩個出色的孫子,兇悍又霸道,偏偏得所有人擁護愛戴,連太康帝都半分不疑,相當有本事。

而聰明人,最擅審時度勢,什麽該知道,什麽不該知道,什麽知道了卻需好好藏起……

冊子之事,老爺子不知道全部,定也知道一部分。

只是老爺子明顯不願意與他交心,就算支持楊暄,也不會是現在,不會過了名路,獻這麽一個投名狀。

偏偏他與楊暄對此事好奇很久,怎麽也查不到更深的隐秘……

得到這樣一個線索,不試一試追一追,怎會甘心?

“咱們也走吧。”

崔俣跟着木同乙辰信步走着,一邊走,一邊想。

想從老爺子這裏得到如此重要又隐秘的信息,并不容易。以老爺子的敏銳程度,處事之練達,坑蒙拐騙肯定不行,得讓他心服,或打動他。

心服……老爺子那倔脾氣,那年紀,那手裏紫金鞭,連太康帝都不服敢揍,讓他心服,難度有點大。

打動麽……老爺子畢竟是長者,這輩子最牽扯的無非是兩個孫子,把倆孫子的親事幫忙解決了?尤其楊煦這個麻煩的,如果他想個辦法平了,沒什麽後患,老爺子願不願意說出這點秘密給他們聽?

恐怕……還是得加上自己能力展現才行。

才智能力都讓老爺子滿意了,許他會大方一點。

楊煦與王芨之事很麻煩,不但隔着門庭,還錯着性別,只要曝光,必會轟動,想讓最後結果和美幸福,是相當難的挑戰……不過,都不急,稍後可商量,現在麽,先把眼前的危機過了再說!

……

“哥……哥!”

“主子!”

走着走着,聽到兩道熟悉的聲音,崔俣一看,竟是小胖子崔晉和藍橋。

二人見到崔俣非常激動:“哥你可來了,剛剛吓死我了!”

“主子你沒事吧!”

崔俣搖頭:“我沒事。只是——”他看看從牆洞裏鑽出腦袋的兩下,差點沒忍住笑噴,“你們怎麽會躲在這種地方?”

崔晉:“小叔叔給找的地方,叫我們乖乖在這等!”

藍橋:“這裏有個蓋的,就是我們有些悶,想看看外面透透氣,這才打開的。”

崔俣挑眉:“不聽話?”

“我們有聽着腳步聲的!”崔晉說完,招手叫崔俣,“哥一塊進來玩呗,咱們去看他們打架!”

崔俣:“打架?”

“嗯!”崔晉重重點頭,“從這個洞進來就寬敞啦,有條密道,走過去就是戰場最中間,可以偷偷的看!”

崔俣有些意外:“小叔叔知道王家密道?”

“應該不知道吧,這是我和藍橋窩着無聊,不知道動了哪兒發現的……”

崔俣讓木同乙辰四下探了探環境,确定安全,他便笑眯眯随着小胖子看熱鬧去了……早就想看了!

戰況大約已到尾聲,楊暄楊昭楊煦等湊到一塊,連英親王老爺子都趕到了,場面幾乎是一邊倒,沒任何懸念。

崔俣看看老爺子一家三口,不錯,老爺子衣服再爛,也很英武,二貨楊昭臨陣對敵時一點不犯二,非典型性犯熊的楊煦也沒抽風,仨老爺們站在一起氣場疊加,相當帥氣!

傅容森和尹子墨竟都會武功,那配合默契的……你重重一拉我的手,我順勢過來踹飛一個人,我抱你的腰一甩,你順勁刀尖一滑,殺兩個人……這是幹架來了還是秀恩愛來了!

項令和小叔叔一人站一方,不知不覺得的,竟圍起個小包圍圈,對方瑟瑟發抖,小叔叔眉飛色舞:“啧啧,真是可惜,你要長好看點,我還能放了你……呀那個好看喂!”

項令笑眯眯:“來看我,我也很好看哦。”

纨绔們情緒熱烈激昂,一個也沒慫,同世家貴族公子哥們站在一起,聽着往日最不喜站在一處天之驕子們的話,懂事又配合。

至于楊暄……已站到越王身前了!

崔俣修眉微揚,清潤眸底有細碎火花閃耀,連手,都不小心握了拳。

熊太子啊,既然今日已經出手,已經站在越王身前了,就搞的更漂亮點,記得順勢豎立形象收攏人心啊!

果然不愧是他親手調教出來的小狼狗,無人掣肘,無後顧之憂,腦子轉的賊快,話說的賊溜:“孤乃天定儲君,有上天相佑,今日孤就站在這裏,看誰敢放肆!”

“這裏是大安江山,越王是孤之兄長,四下是孤之屬民,膽敢觊觎傷害者,屍骨不留!”

這話,帶上沖天氣勢,再帶上手握長刀殺伐果斷,未退一步的身形腳步,産生的震撼效果是無與倫比的。

小胖子崔晉當下眼睛晶亮:“太子好酷!”

因位置關系,他不能大聲,可遠處纨绔團們卻沒這個忌諱,立刻吹哨的吹哨,歡呼的歡呼。

“太子帥!”

“太子威武!”

“太子好棒棒!”

“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世族公子們看向楊暄的目光也是熱情如火,亮的很,哪怕十分矜持,沒有同纨绔們一起叫出聲,眼神卻表達的很清楚了!

越王也不得不表态。

哪怕他受了傷,由兩個護衛攙着,也得捂着傷口與楊暄演一番兄弟情深:“多謝太子關照!今日後你我一體,我定好好做一句賢王,輔你盛世!”

當然,話是這麽說,之後會怎麽做,就不一定了。

可這節骨眼,他要不說這話,形象就全完了……

總之,行刺小團隊再多,也比不上楊暄帶着英親王三口和衆人強強聯合,不到一盞茶,事情就平息下來了……

皇宮裏。

聽到回報說越王遇刺,太康帝吓了一跳:“怎麽會有人刺殺越王!朕不是只交待趁機把楊煦王芨的事抖出來,最多放把火燒一燒緊一緊,讓楊菽那老匹夫更生氣,揪着王家把事情鬧大,如何會有人刺殺越王!”

禁衛軍統領童修拱手行禮:“本來一切按皇上意思行事,可王铎王節沒有當場逮住楊煦,那邊人手又出了差錯,火放的略晚,拖住了英親王,兩邊沒碰面,事情便沒有鬧起來。至于越王遇刺,純屬意外,與皇上計劃無關。”

太康帝:“越王如今怎麽樣了?”

“因太子救護及時,只受了輕傷,沒有大礙,”童修解釋,“太子武力不凡,護的越王密不透風,屬下見情勢已定,就沒有出手。”

“你不出手是對的。”

太康帝眯眼,童修是他的人,一出手,豈不被所有人看出來了?今日不管王家遇到什麽事,都不能有他的手筆!

本來,他想着借此機會,讓楊菽大鬧王家,看事情怎麽解決。楊菽贏了,這王家臉丢那麽大,還能在朝堂梗着脖子同他對着幹?若楊菽輸了……那老匹夫怎麽可能會輸,理輸了拳頭也不會輸!

至于太子,不管在裏面做了什麽,結果對朝局有利,不是他的功勞,是楊菽這個英親王的功勞,結果對朝局不利,就是錯了……

算盤打的好,誰知被這哪冒出來的刺客給打亂了!

真是好大的膽子啊,王家辦宴也敢伏擊皇子!

“是什麽人,查到沒有!”

童修:“像是六年前越王主辦壓制打散的邪教……”

“朕不要像,朕要确定結果!給朕去查,朕倒要瞧瞧,誰敢壞朕的事,還想殺朕的兒子!”

“是!”

……

月華殿裏,田貴妃聽到越王遇刺差點暈過去。

“我兒——”

桂嬷嬷趕緊端上蜜水哄着田貴妃喝下:“娘娘安心,說是沒事,只受了些輕傷的。”

“人還沒回來,刺客還沒走,誰知道之後會不會再受傷!”田貴妃猛的一拍桌子,美眸含戾,眼角通紅,“派本宮的人去接應,必須讓我兒好好的回來!”

“奴婢正要說這個……”桂嬷嬷神情非常小心,話音也盡可能的低,“邱大人那裏……沒音信了。”

“沒音信是什麽意思?”田貴妃緊緊盯着桂嬷嬷,“死了?”

桂嬷嬷:“還不知道……還要等消息。”

“那就速速去給本宮确定!”田貴妃摔了套茶盞,恨的咬牙切齒,“本宮不管旁的,哪怕底下幾個主事都失聯了,本宮也要本宮的兒子平安無事!”

母子連心,桂嬷嬷知道田貴妃聽到了會痛心,卻沒想到她情緒這般激烈,眼神微微閃爍,聲音壓的更輕:“還有一個事……”

“講!”

“昌王他……”

田貴妃騰的站了起來,雙目通紅:“曙兒怎麽了!”

“娘娘別急,昌王他沒事,只受了些傷,不重,就是看着吓人,還丢了兩顆門牙……”

作者有話要說: 邱無為:卧槽怎麽被抓了!老子還什麽都沒幹呢!(⊙v⊙)

英親王:卧槽怎麽被惦記了!老夫什麽也沒說!xue尅

刺殺團夥:卧槽後背好涼,感覺有曝光劇透危險!退散退散你們看不到窩們!(⊙ω⊙)

俣美人:請叫我專業撿漏隊員。<(^-^)>

熊太子:泥萌都來看窩看窩!窩帥不帥酷不酷棒不棒棒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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