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這蠱,我解不了。
崔盈看到小老虎十分高興, 提着裙子跑過去,摸頭撸毛撓下巴,還抱着小老虎的圓腦袋親了一口:“小阿醜,我好想你啊!”
小老虎本來只粘主人, 并不怎麽願意同別人親近,可崔盈小姑娘可愛啊, 會給它弄吃的喝的給它洗澡,時不時還會喂它超好吃好好吃的草草!
而且小姑娘身上香香軟軟的,跟那些硬梆梆臭臭的男人不一樣!
小老虎勉強接受了小姑娘的熱情,蹭了蹭小姑娘肩膀, 傲嬌的“喵嗷——”了兩聲。
“瞧這毛毛髒的, 爪子也髒了吧?”
崔盈一邊扒拉着小老虎毛毛看, 還去看它的爪子。小老虎乖乖擡起胖爪爪給她看, 還注意收好指甲不傷到小姑娘。
“嗯……正好廚下有熱水,我帶你去洗個澡, 再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小老虎聽不懂人類語言, 可對‘好吃的’三個字已形成條件反射, 當下撲到崔盈身上挨挨蹭蹭:“嗷嗷嗚——”那叫一個熱情。
可憐了崔盈那小身板,要不是崔俣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就被小老虎撲倒在地了。
崔盈有些不好意思, 撫了把鬓發,清咳兩聲:“哥你也真是的,接小阿醜又不是多危險多緊要的事,怎麽不同我說一聲, 害我好是擔心。”
這話……崔俣有點不明白,妹妹怎麽知道他接小老虎了?
不過聰明如他,即便不知前因後果,也能想個大概齊出來,直接就微笑認錯:“抱歉,我忘記了,下次一定同你講。”
“這還差不多。”崔盈揉了揉小老虎的圓腦袋,“阿醜我們走!”
小老虎已經粘着主人瘋了小半天,這時候一點也不留戀,蹦蹦跳跳就跟着崔盈走了。
這時,崔俣方才看到依在門邊,一臉郁悶加蛋疼的小叔叔。
得,這下不用猜了,崔盈定是被小叔叔給哄了!
小叔叔神情裏并不只有郁悶和蛋疼,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十分複雜,有心疼擔憂舍不得,也有不高興生氣……崔俣便猜,小叔叔應該是知道昨夜他和楊暄走了。
他往前一步,試着和小叔叔解釋:“我昨夜……”
“停!”崔樞直接擺手阻了他的話,一臉‘我一點也不想聽’的抗拒,“不要同我說!你長大了,夜裏出去消遣消遣,逛個青樓嫖個把人沒什麽的!”
大聲放完話,也不等崔俣反應,腳下生風,施着輕轼‘嗖’的就溜了,瞬間連影子都不見了!
崔俣:……你都誤會了些什麽。
是故意的麽?一定是故意的吧!
他嘆了口氣,走向自己房間。
與楊暄大戰數個回合,又陪小老虎瘋了一下午,他着實有點累,不休息不行了。
崔樞實則并沒有走遠,他知道侄兒不會武功,飛到別人看不到的死角就停了下來,挂在屋檐邊,悄悄探出半張臉,看向崔俣。
侄兒還是那麽優雅俊秀,風姿不凡,好看的不行,步态也沒太大變化,顯是沒怎麽遭罪。可眼底下為何有兩團青!那熊太子不定怎麽折騰侄兒來着!
簡直禽獸!
這麽好看這麽完美的人,他怎麽下得去那狠手!
崔樞憤憤捏拳,修眉挑起,眼睛眯成一條縫,慢慢的,不知道想出了個什麽主意……
他沖着皇莊方向大大“哼”了一聲,方才轉身離開。
別的不提,先給侄兒搞點補身體的藥膳!
……
楊暄送崔俣到英親王皇莊附近,就沒有繼續跟着送了,人多眼雜,被人看到總是不好。
未分別時,尚忍不住多看兩眼,多碰一下摸一把,分別後……思念幾乎是陡然而起,怎麽也揮之不去。
回皇莊的路上,想崔俣;聽手下報告各路消息,指示消息,想崔俣;吃飯喝水,想崔俣;連被太康帝召見,不得不集中精神應對,還會時不時想崔俣。
他簡直像中了一種叫崔俣的毒藥,無時無刻,無處無地,都要承受這種折磨,殘忍無情,容不得他逃避半分,卻又十分甜蜜,叫他放不下,也不舍得放下!
只要一回想這一夜加上一午的旖旎,想到那人在他身下綻放的樣子,他就忍不住起反應。
如此美味又銷魂,只有那人可以給予的體驗……
他總算明白,為什麽有一句話叫‘君王從此不早朝’了!
如果他坐到那個位置,早上醒來,崔俣軟軟摟住他的脖子,說不要早朝了,咱們再來一回,他肯定會從的!
人生啊……
楊暄長長嘆氣,逼自己注意力回到書案的公事後。
只片刻,他就覺得不知道從哪來,總有那麽一股暗香擾他,味道并不濃烈,好像雨後的青草,深山的密林……是崔俣的味道。
他四處找了又找,怎麽也找不到源頭,到最後撫額放棄時,卻發現這味道……好像從自己手上傳來的?
細細垂頭一嗅,還真是。
可……不是已經洗過澡了麽?為什麽手指上還留有那人的味道?
有總比沒有好!
楊暄左手撐在鼻前聞着味道,右手單手處理案上公務,笑的十分滿足,總算得以兩全,可以抽時間幹點正事了!
史公公輕手輕腳過來奉茶,離開時忍不住把房間門關上,還叮囑別人未經許可不準進去。
太子笑的跟偷了腥的貓似的,太不莊重了,被人看到一定會笑話的!
他要守護太子形象!
……
昨日午後心悸片刻,三息而止,沒有異樣。
一夜加一上午,跟楊暄大戰三百回合,戰況激烈,仍然沒任何變化。
一天過完,第二日醒來,還是沒有任何不舒服。
若不是那日感覺特別清晰,崔俣都要以為是錯覺了。
照青衣人說法,蠱蟲醒來時間不定,初醒時可能會有些遲鈍,但它既然是控制人用的蠱蟲,就不會無做為,醒了,就會有表現。
所以,表現呢?
為什麽沒有?
崔俣有些困惑。
他覺得他應該尋人求助了……
楊暄是太子,可以請來禦醫,但真要這麽幹,二人的關系就暴露了,不行。河幫有江湖路子,能尋到頗有名氣的醫者,但需要時間,他倒是能等,就是不知道蠱蟲能不能等。王芨醫術不錯,但他已經随楊煦離都,去了西北大營,短時間內回不來……
想着想着,崔俣眼睛一亮,那位王妩姑奶奶,不是號稱‘白衣聖手’?連王芨的醫術都是她教的!
之前因為沒什麽交集,自己也沒得過什麽大病,沒打過交道,現在有英親王一家的事,那位姑奶奶應該會賣他一個面子?
崔俣當下就走到書案前,研磨展紙,給英親王寫了封信,交給楊昭,請他派莊上親兵代為轉交。
楊昭二是二,也不是一點情商沒有,至少他知道,想要娶崔盈,就得人家家裏同意,崔俣這個做哥哥的,必是要好生讨好的!
他拍着胸脯大聲保證:“哥你放心,今天傍晚前,一定會有回音!”
崔俣眼角一陣抽搐。
誰是你哥!別随便叫好麽!
還有那胳膊拍的這麽用力,小心假繃帶斷掉啊!欺君之罪懂不懂!
他阖眸深呼吸兩下,才能擠出笑臉:“如此,多謝了。”
“咱倆誰跟誰,謝什麽!”楊昭一邊說着話,一邊笑的見牙不見眼,還朝着崔盈房間的方向搓手傻笑,不知道有了什麽壞主意。
崔俣:……
姝妹你辛苦了!
不過楊昭說話倒是靠譜,晚飯前,崔俣果然接到了英親王的回信,老爺子說,明日巳時,他會攜妻來別莊。
如此……便好。
……
這天夜裏,崔俣正迷迷糊糊睡着,突然覺得身邊多了個火爐,略熱,額頭眼睛嘴唇也跟着有些濡濕,慢慢的,身體也熱了起來,開始做有顏色的夢。
已經有過一次經驗,崔俣這次醒的比較快,喘息着推着楊暄胸膛:“你還真是……沒什麽新意。這麽跑出來,不怕被發現麽?”
楊暄可憐兮兮的看着他:“可是我好想你……”
崔俣橫眼。
楊暄拉着他的手往下……“它也很想你。”
崔俣呸了他一口:“大半夜的,能別這麽不要臉麽?”
楊暄湊過去埋在他頸間深深一嗅,順便朝他耳根舔了一口:“卿卿明明就很喜歡……”
崔俣被他鬧的很癢,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啊……”
二人正蠢蠢欲動,幹柴烈火之時,崔樞突然奪門而入:“哪個不長眼的刺客,敢欺負我侄兒!”
楊暄只來得及下地,還沒轉身,就被崔樞套了麻袋。
崔俣:……
崔樞沒給任何解釋的機會,套了楊暄麻袋,就伸手拍拍拍揍:“我家侄兒也是你能欺負的?不要臉的采花賊!”
“還深更半夜來,以為我看不到麽!”
“今日必要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厲害!”
崔俣傻了眼。
怔愣片刻,已經過了解釋的最佳時間。
可他愣住了,為什麽楊暄沒開口呢?
先前也就算了,這都被抓現形了,也跑不了,肯定是要坦白的,既要坦白,楊暄怎麽不亮身份?
崔俣擁着被子坐在床上,就着月光,好奇的看了一會兒,明白了。
小叔叔呢,是故意的,肯定早知道他們關系了,可楊暄一直不露面,他以為楊暄是負心漢,忍不了,想給楊暄一個教訓。又擔心侄兒心疼,以後總還要過日子麽,下手就很輕,看着拍拍拍在打,其實力道不重,根本傷不了楊暄,就為豎一豎威望,告訴楊暄,他是有人護着的!
楊暄呢,拐了他做班底不算,還拐了他的人,自覺理虧,覺得怎麽對他好都不為過。都是男人,在一起肯定沒有後代,家裏這邊交待是個問題。楊暄是太子,親娘已去,對宮裏那幾個都沒好感,也沒當過一家人,可他這裏,有長輩弟妹,總要過個關的,稍稍被小叔叔教訓一下而已,沒關系!
看清楚後,崔俣不由眼睛發酸,心裏暖暖的。
這輩子過成這樣,有牽挂自己,保護自己,什麽都為自己着想的人,夠夠的了!
他清咳兩聲,披衣下床,阻了崔樞:“小叔叔,別打了。”
崔樞一邊瞪他,一邊給他使眼色:“你別管!你可不是普通人,有家人護着的!看小叔叔在這裏,誰敢欺負你!”
“他沒有欺負我,”崔俣拉住崔樞的胳膊,眉眼安靜,“小叔叔,我喜歡他。”
這句話一出,房間一靜。
崔樞瞪着侄兒,一臉恨鐵不成鋼,眼色使的眼角都快抽筋了:這是确定以後家裏聽誰的,誰比較金貴的重大問題,非常關鍵,你懂不懂!
“小叔叔不想見見他是誰麽?”崔俣聲音十分溫柔,拉開崔樞,揭下了楊暄身上的麻袋……
看到楊暄眼神的瞬間,崔俣愣住了,這熊太子這是怎麽了?一臉感動到想哭的表情?
看看手裏的麻袋,他微微偏頭,眼睛緩緩眯起,難道是把這個當成蓋頭了?認為是成親呢?
楊暄目不轉睛的看着崔俣,眼神柔的能掐出水來。
他真的很高興,很感動!因為崔俣說了,喜歡他!還是大聲向親人宣布的!
要知道崔俣很不愛說這種話的,就是之前在床上……也是他弄狠了,才能聽到兩句甜言蜜語,如今不需要別人要求,這兔子就說了,顯是喜歡他喜歡的緊了!
崔樞……崔樞一臉默然。
他眉毛跳着,嘴撇着,知道你們是一對兒,知道你們很恩愛,可能不能別随時随地這樣?好肉麻啊!
這侄兒他是治不了了……
既然崔俣心疼,舍不得,楊暄幹脆站起來,撫了把鬓角,帥氣又威武的站到崔俣身側,摟住崔俣肩膀往自己懷裏一攬,霸氣十足的宣布:“對,就是這樣!崔俣是孤的,我二人要攜手一生,永不相負!”
崔樞嘴角直抽。
瞧這範裝的,忘記你剛剛怎麽被套麻袋了是吧?忘記你看着崔俣那傻笑模樣了是吧!
既然如此……自己剛剛那戲碼也不算沒白演,崔樞拳抵鼻間清咳兩聲,突然睜大眼睛一臉震驚,眼神直往崔俣臉上瞟,語态調侃:“沒想到啊,我家侄兒竟有這本事,拿下太子了!”
崔俣:……喂喂小叔叔,再裝就過了啊。
崔樞還真繼續往下演:“參見太子殿——”
楊暄十分配合,親自伸手攔了他的禮:“小叔叔無需多禮。”還登鼻子上臉的立刻改了口!
崔樞心裏抽了楊暄兩把,嘴上卻沒反對楊暄的話。
認都認了,再胡攪就過分了。也顯的自己沒風度。
“其實……我早發現有人常來,以為是壞人呢,如今知道你二人是兩情相悅,我便放心了。”崔樞手負在背後,一派長者風度兼穩重,“你們放心,這事呢,小叔叔替你們擔着,以後都會幫你們打掩護,解決問題的!”
小叔叔粉飾太平粉飾的不行,話說出來也很暖心,崔俣楊暄沒辦法不感激他,看向他的目光瞬間就不一樣了。
崔樞感受到了,又裝模作樣的咳了一聲:“年輕人嘛,初識情滋味,會想時時在一處很正常,小叔叔不會幹涉,但是——請務必注意節制,身體很重要。”
崔俣頭一次産生在家人面前不好意思的窘迫情緒:“小叔叔——”
崔樞還是緊緊盯着楊暄:“你是太子,身份尊貴,可崔俣也是我們家裏所有人的寶貝,你們一直好好的,我們都會欣慰,若有一日,你敢欺負崔俣——管你是誰,太子還是皇上,我崔樞,上天下地都不會放過你!”
之前,楊暄對崔樞很有些意見,被套麻袋甚至有些憤怒,為了崔俣才忍耐片刻,他堂堂太子,便是情勢最差的幾年,都未如此難堪!
崔樞接受了他,他略滿意,仍是對這小叔叔沒太多好感,可崔樞說出上面這話,顯然一心一意護着崔俣,為崔俣可以什麽都不顧……楊暄第一次認真的看了看崔樞,從心底接受了這個人。
崔俣合該有這樣的家人!
他神色肅正,話音如誓言:“你放心,此一生,崔俣在,孤在,崔俣有事,孤必不獨活!”
這話重的出乎意料,崔樞愣了一下,良久才哈哈大笑:“好!!我侄兒能得太子如此真心,實乃福份!”
沒說什麽以江山以聘的漂亮話,沒畫大餅言說以後前景,就像普通人定情時一樣,樸實與堅決,情之所至,一往而深,這位太子,果真有心!
崔俣掐了楊暄一把,微笑看向小叔叔:“您以後可別再破門套麻袋了。”
崔樞擺擺手:“那不能夠!你們歇着吧,歇着啊——”
崔樞背着手,在崔俣楊暄恭送的目光中,非常長輩姿态的離開了房間。
走出很遠,他憑空跳了一下,揉了把臉,眼睛亮亮的。
還是那狐貍說的對啊……就得這樣幹,自己能趁機揍一頓爽一把,還能讓倆孩子感謝他,對他有好感!
雖然自己本意就沒有太想折騰倆小的,一切皆源于關心護短,但事這麽辦,話這麽說,就是能漂亮起來!兩全其美,為何不做!
房間裏,楊暄摟着崔俣親:“你的家人不錯。”
崔俣就笑話他:“怎麽,剛剛被揍的不夠疼麽?”
楊暄挑着眉毛調侃他:“民間規矩,新郎擡着花轎迎親,未進門前,都要受一頓妻家舅兄的殺威棒,以示新娘金貴……今日我也算體驗了一番,還好,我皮糙肉厚,不疼。下次咱倆成親時,卿卿需得給小叔叔和晉弟弟準備重棒才行。”
“不要臉!”
“嗯……我就不想要臉,我想要卿卿的……這裏……這裏……”
崔俣輕輕喘息着,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剛剛話中問題:“為什麽是你娶我,不是我娶你?我要做新郎!”
楊暄扣住崔俣後腦,來了個唇舌交纏的深吻:“好……卿卿今夜做我的新郎……”
被拉入欲望深淵時,崔俣方才覺得自己傻了,說出來的那都是什麽話!簡直任性!
都是這熊太子影響了智商!
……
次日一早醒來,崔俣拒絕了楊暄的歪纏,認真正坐,同他說了蠱蟲的事,自己的懷疑的擔心。
瞬間旖旎全無,楊暄直接恢複少年時的毛病,踹桌子踹牆,十分憤怒。
崔俣嘆了口氣。
就是不想看到楊暄這樣,他才沒第一時間說,可這種事瞞着也不太好,之後楊暄知道了,會更生氣。
他把人哄順毛,說已經請了王妩,今日巳時人就會過來給他把脈。
楊暄依然沉着臉,到外面跟暗衛們吩咐了一通事,自己卻不肯離開,非要看着崔俣看病。崔俣拒絕不了,最後只得答應。
好在英親王是知道他倆關系的,王妩如今嫁與英親王,又慧眼慧心,不可能一點不知道,小叔叔昨夜也知道了……事情就好辦了。
巳時,老爺子帶着王妩到了莊子,得楊昭崔盈面見一番,事了後二人再單獨見崔俣,由崔樞楊暄作陪。
王妩學識淵博,這些年行醫也不是閉門造車,經常行走天下,見識更多的病症,與更多的病人醫者交流,許多別人看不懂的偏門症狀,她也能略知一二。
一捏崔俣的脈,她眉心就皺起來了:“你這是中了蠱?”
崔俣與楊暄對視一眼,目光略驚喜,真的認識!
楊暄聲音略急:“您能解麽?”
王妩眼梢微垂,聲音似嘆息:“這蠱,我解不了。”
房間內氣氛陡然一沉。
“不過……”
随着王妩聲音,房間所有人不由自主看向她,目光隐隐有着期待,不過什麽?
王妩又阖眸仔細感受了片刻,柳眉微蹙,神色略有詫異,好似她自己也很意外:“你這脈象表現,這蠱蟲應是醒了,就在這兩日。可它沒作亂……應是被什麽東西暫時壓住了。”
她滿臉好奇:“你最近吃過些什麽特別的東西?或者去過什麽特別的地方,做了特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