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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一局:攻心

楊暄的戰場, 比崔俣略早。

二人在商量溝通細節時,崔俣就同他耳提面命,因是在皇莊裏,別人進不去, 只能用他這太子的人力。田貴妃把持皇宮久矣,為人精明, 所以每個過程銜接都要盡量做到精準無誤,才能保證己方人才安全,甚至沒有傷亡。

“這次局有點大,也有點險, 主要靠的也不是你我, 而是下面人。”崔俣手托腮, 眸色微緩, 聲音從容,“不過我相信你, 定然會幹的非常好。”

一颦一笑, 眉梢眼角, 全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

楊暄當下眼睛就直了,舔了舔唇角,聲音帶着某種暗示的微啞:“說對了, 你男人……幹什麽都能幹的非常好!”

崔俣:……

還能不能行了!

這熊孩子怎麽随時都在發情!

你再這樣下去大安會滅亡的知道麽!

在楊暄大手纏過來的瞬間,崔俣就把他拉到了門邊,楊暄還沒明白呢,就見崔俣展顏一笑, 那叫一個燦爛一個美,正心花怒放等着下面的福利呢,崔俣突然繃起臉,将他往門外一推,‘砰’一聲關上。

楊暄愣了愣,趕緊回頭敲門:“不是,寶貝兒,你這什麽意思?”

“沒什麽,只是提醒你,趕、緊、回、去、辦、正、事!”

這話有些硬,像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還滲着絲絲寒氣。

楊暄便明白,今天是別想有福利了。

“那你今天好好休息,什麽都別想,明天的事,我定然辦的漂漂亮亮的!”

楊暄在崔俣門口蹲了好一會兒,又是叮囑又是讨好,好半天都沒見崔俣給個回音,非常的郎心似鐵鐵石心腸!

無奈,他只得嘆了口氣,走了。

回到皇莊自己地盤,他就叫來史福,把所有之前安排再過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麽疏漏,沒有當然最好,稍稍不滿意的,便再做細微調整,務必保證在最佳狀态。

接下來……就要開始自己的表演了。

計劃的第一局,就是從他這個太子開始!

他故意關上門,一個個叫來‘親信’下屬密談,仿佛要做什麽秘密大事。門一開一關時,他這個太子表情與以往非常不同,凝重嚴肅,又有些刻意壓制的激動。

有人就悄悄捏了銀子,或者用各種小心機小手段,讓別人捏了銀子到史公公面前,打聽消息。

史公公根本不接銀子,翻眼就瞪:“管那麽多幹什麽!這裏沒事,都給咱家幹活去!”

正常情況是,主子要謀密事,越是秘密,越會低調,心腹太監肯定也會幫着,往沒事的方向引。比如會接下銀子,笑眯眯說點亂七八糟的套詞,把人繞暈。

史公公這一出,卻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這種事,別人幹出來就是個大大的蠢字,可史公公這種級別的宮人老人,怎麽可能會蠢?

許人家的套路就是跟別人不一樣……就是想讓你懷疑,然後再自我否定呢?

所以這裏面,肯定有事!

所幸太子還年輕,臉上還藏不住……

一些人真被史公公給唬過去了,一些人,則暗自摩拳擦掌,眼睛放光的盯着太子。

慢慢的,不知從哪裏,流出了太子明日要做局弄死什麽人的消息。

小道消息,流傳範圍非常有限,沒幾個人知道……

許是計劃制定完備,太子故意叫了很多酒菜,做出享樂的樣子,好像欲蓋彌彰,表示自己什麽都不會做一般。

更可疑了。

田貴妃放在這裏的幾個釘子皆起了心思,借着夜裏賭骰子的機會,碰了個頭,研究這事要不要上報。

不上報吧,是自己失職,打聽到了事,怎麽能不說呢?上報吧,又沒有證據,難道就是太子這表現不對,有奇怪的流言流出?

幾人正琢磨呢,突然門口一片火光,史公公黑着臉,半夜查缺抓人來了!

宮中規矩是禁賭的,可太監宮女們平日沒個消遣,只要不是特殊時期,晚上玩一玩,上面人基本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何況這裏是皇莊呢,比宮裏更自由些。

可誰叫他們栽史福手上了呢?

按規矩,全部被抓了起來,打了板子。

幾人互相看看,慢慢的心裏敲起了鼓。怎麽被抓的都是自己人,難道……他們暴露了?

時間越長,幾個人越害怕,若真是暴露了,根本不用想,前頭只有死路了!

這幾個人便琢磨着要跑。

被史福給按住了,又打了一頓板子。

史福還眯着眼威脅他們:“都給爺爺老實點!要不是太子明日……為了求個順利,不能見血光,你們以為你們還能活到現在?”

史福年紀大了,滿臉都是褶子,眼皮往下耷拉着,不是三角眼的,也有點像三角眼了。

這樣的眼形,斜斜一睨,就充滿威脅,讓人忍不住害怕,他還自己端着盞燈,燈光從下往上照,照的他跟個死了多年的老鬼似的,誰能不怕?

幾個探子心下更為驚懼。

因為他們不乖,這次被綁上來關在屋子裏。

幾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眼底都是絕望,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相。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挺過一晚上,待到天亮時,宮人忙起來,看管他們的宮人也要去吃早飯。偏偏換班的又遲遲不來,看管宮人覺得反正門鎖着人綁着,不會有事,就甩手去吃飯了。

幾個釘子本來都絕望了,遇到這事,差點激動的說不出話,機會來了!

他們幫着彼此弄掉了繩子,撬開了鎖,一路小心翼翼又無比急切的,跑回田貴妃居處。

楊暄吃着廚下送來的精致早膳,嘗一筷子,評價一番,這個那兔子肯定喜歡,這個那兔子估計會吃兩口,這個……有點膩,估計兔子不喜歡。

唉,春天來了,夏天就不遠了,那苦夏不好養的兔子太愁人,給他準備點什麽東西好呢?

正想着,史福就來報了。

楊暄挑眉:“跑了?”

史福差點憋不住笑:“咱們這一出戲,演的輕松,那幾個卻是怕的不行呢。”

……

此次宮宴由田貴妃親自操持,自然同那日秀女們鬧的不一樣,需得莊重典雅,大方雍容,處處顯示皇家風範。

尤其是細節。

晨起,田貴妃便開始忙碌了,因為第一波客人随時都會到,所有場地布置,先期準備都要做完,否則哪怕一個客人到了,在人眼底下繼續布置,都是不妥的。

就在這個當口,桂嬷嬷過來了,同她說了幾個釘子的事。

田貴妃十分驚訝:“太子要搞事?”

她第一個反應是不可能。

太子回宮也有半年了,有些能力,但性子魯直,若說他怕事,不可能,這人又熊又橫,不管什麽招,他還真沒怕過,可若說他要搞事,就有點……

況且還是在皇莊,剛剛救過皇上一回,得了些好感。

只要不傻,都不會在這個節點鬧,固寵還來不及呢!

“奴婢也覺得有些意外,”桂嬷嬷垂着眼,“可那幾人說的卻也不像假的。”

“叫他們過來,本宮親自問問。”

桂嬷嬷便叫了人來。

哪怕稍稍打理過,幾個人形容還是有些狼狠,目光灼熱激動,跪下磕頭時差點哭出聲來,一副終于見了親人的樣子。

田貴妃放下手邊事,問了幾個人一會兒,更加疑惑了。

幾個人經歷為真,推測也不似假的……

可偏偏因為時間太短,不知道太子究竟要幹什麽。

田貴妃心裏就有點打鼓。

本來今日沒什麽特殊之事,只宮宴算是大事,類似的她已操持很多,早駕輕就熟,不是問題。出了太子這檔子事,她必要多方關注了……

等待她的,會是什麽呢?

深宮之人疑心都重,楊暄給田貴妃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之後她接人待事,必會提高警惕,左思右想,一旦發現哪裏不對,就會不安,就會想要查探。

如此,第一步算是順利完成。

……

崔俣身份不算高,不可能壓着點來,早早就出了門,和崔盈一起過來。

今日要定秀女歸屬,崔盈雖半路出去了,怎麽也是秀女,上面下了旨意,崔盈要暫時歸隊。

至于楊昭,自然是跟着英親王一起了。

英親王身份重,要稍稍晚一點出發。

崔俣與崔盈到皇莊時,門房有人趁人不備,給崔俣比了個手勢,比完就恢複正常,沒任何不對,也沒過來說話。

這手勢,是與楊暄約好的,順利完成的手勢。

崔俣當下便懂了,第一局已完成,已在田貴妃心裏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接下來……

他看向崔盈,眸底略有深意:“你确定,你一個人可以?”

崔盈歪着頭笑,笑容特別美特別柔,有種歲月靜好的溫婉味道:“哥哥放心,我才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那……你小心。有事就使人尋我。”他替妹妹理了理不聽話的耳邊鬓發,聲音放的極輕,“你知道,你身邊有人的。”

崔盈笑笑,看引路宮女來了,揮揮手朝崔俣告別:“哥哥就別操心我啦,我保證乖乖的,不惹事!”

崔俣目送崔盈遠去,自己跟着引路太監到了宴會場所。

時間尚早,人還不多。

他尋了個頗為不錯的位置坐下,小太監迅速送上了茶點。

崔俣看着茶盞,略有些遺憾。

這次小叔叔有事,沒有一起來,沒了他磕瓜子八卦,還真有點寂寞。

……

另一邊,崔盈和崔俣分開後,就去了秀女們住處。

她也是秀女麽,今日所有人會訂下歸處,該去哪去哪,在這之前,總是要在一起的。

短短一個月,寒意盡去,春意濃重。梅花開盡,杏花綻完,又輪到了桃花。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最美的桃花,最好的春景,最合适的寓意,今日辦這宴,倒也應景。

崔盈一路從飄飛的桃花瓣裏穿過,袖角沁上淡香,腳步都跟着輕盈起來。

今日,她有任務。

義城郡崔家小院裏,她第一次看到楊暄,就覺得這人身份不尋常。只是她極為分寸,從來沒問過,只是照着心中意願,好好照顧着崔俣,同時得到了這個哥哥更多的關愛,順便也贏得了楊暄好感,常對她頗有照拂。

她是個記恩的人,總想着要回報。可男人的事,哪有女人插手的地方?她只有加倍照顧哥哥,不給他們添麻煩,若事出後宅,她能幫忙的,就幫忙。

可她這樣小小付出,卻贏得了更多。

這些年,她的吃穿用度,衣料首飾把玩的小東西,越來越好,至今年,其精致華貴程度……她都不敢往外說。這兩個人,簡直是在把她當公主寵着!

但凡她想要的,一定會有,她不想要的,貴的精致的難尋的,也會常常一箱子一箱子送來。她的身邊,總會有人跟着保護,不管遇到什麽事,她都沒吃過虧。

她只是個小女子,如此多恩惠,越來越還不清了……

她看到了更多事,站到了更高的位置,來到洛陽,連秀女都當上了。雖說她自己不傻,不好過的日子也能努力經營着,好過起來,可這樣的日子,她從來沒想過。

有危機,有機遇,危機呢,哥哥幫她扛着,太子幫她護駕,機遇呢,都是她自己的,她可以随便綻放光華,讓別人看到,讓別人欣賞,讓別人羨慕。任何後顧之憂都不需要有。

她只是女孩子,怎麽會沒點虛榮心?

這一切,她都很喜歡。

只是……能回報的,就更少了。

之前知道太子身份,她就向哥哥表達過,有任何需要她幫忙的地方,一定要說,可哥哥都不讓。不是不信她,只是舍不得妹妹做這些事。這一次,她去給哥哥送親手煲的湯,又碰上了哥哥做計劃,苦求一番,才得了這個機會。

她一定要好好表現!

很快,就到了秀女們住處。

崔盈理了理并不亂的衣襟鬓發,擺好笑容,提起裙角,往裏走了進去。

所有人都在。

她盈盈笑着打趣:“瞧瞧瞧瞧,外面日頭都多大了,這裏還有妝沒整完的懶姑娘呢!”

因她溫柔,跟所有人都沒利益沖突,看上她的又是英親王府,地位極高,秀女裏幾乎沒有不喜歡她的,對她态度都十分親善。也有幾個人跟她處的極好,私下裏結了手帕交的。

其中有個手帕交叫餘桃的,就是妝未整完,被她纖纖素指指的那個。

餘桃笑眯眯,當下就回嘴:“喲,這是哪位仙女回門來啦?嫁了人還記得咱們這些姐妹……來,大家過去搜搜,她身上定然藏了好東西!”

氣氛一起,一群姑娘就笑鬧着守去,纏成了一團。

崔盈被人呵癢,做勢舉手求救:“鄭姐姐,盧妹妹,快來救救我!”

鄭幼娘看了看盧儀,盧儀小步走過來:“幾位姐姐不要鬧的太過,一會兒前頭會喚咱們的,可不好不莊重。”

崔盈連呼:“就是,盧妹妹說擇!鄭姐姐你也來幫忙啊!”

餘桃捏了把崔盈的臉:“個沒良心的,忘記是誰寒夜裏給你暖床啦?看到鄭姐姐盧妹妹就移情別戀,忘了人家啦!”

崔盈故意繃起臉:“那不一樣,你是暖床丫頭,鄭姐姐盧妹妹才是小爺要娶的老婆!”

“嘿你還敢瞧不上我!”餘桃知道她在開玩笑,做勢‘猛烈攻擊’了會兒,方才拍拍開放開她,“算啦,你也算被本小姐睡過啦,且饒了你!”

鬧遠,幾個人就對着笑出了聲。

餘桃拉着崔盈幫她繼續整妝,崔盈一邊和她說着話,一邊和鄭幼娘盧儀聊天。

餘桃就覺得不對:“你今日這般熱情,是不是在外面得到了什麽好消息,鄭姐姐和盧妹妹歸處定了?”

當下所有人朝着崔盈看過來。

但凡女人,沒一個不對自己親事不感興趣的。

崔盈卻只笑笑:“哪裏,我不過一個閨中姑娘,哪會知道外面的事?”

別人不依,就鬧她。

有說‘你出去這麽久,定有消息,別賣關子’的,有說‘你住英親王別莊,英親王家是什麽人,怎麽能消息不靈通’的,總之,沒有人放過她。

崔盈卻不過,就含含糊糊道:“我真不知道,鄭姐姐盧妹妹出身不凡,一般人肯定是配不上的麽!”

這秀女們面對的都是皇家宗室,再往下,受重用的權臣高官可能有這個臉面,求個賜婚,對她們來說,一般的,就是這些權臣高官,甚至宗室。貴人麽,除了皇上,就是皇子了。

二人出身世家,正值花齡,太康帝肯定不會伸手,那麽……就只有皇子了。

皇子裏,太子不受重視,不管皇上還是田貴妃,都不會好好給他選人;平郡王麽,要選的繼妻,本人也不受寵,肯定不行;至于越王和昌王……

昌王無正妃,越王雖有正妃,但他是下一代帝位最有力角逐者,一個正妃怎麽夠?

所以……這兩位世家女,便要給這兩個人?

問崔盈,崔盈就搖頭:“我可沒這麽說,姐姐莫要害我。”

衆人彼此對個眼色,皆是意味深長。

雖然沒這麽說,但不就是這麽個意思?

班婵在一邊看着,慢慢的眯起了眼,指甲掐進了肉裏。

不,她不信!越王殿裏,名額肯定是她的!

她朝角落一個秀女遞了個眼色。

那秀女就問:“這消息确實麽?其實……也不一定吧,比如,”她看了眼班婵,卻沒看班婵,紅着臉說自己,“比如我,家中有幾位哥哥是越王殿下賞識并提拔的,殿下會不會為了……提攜,提攜我?”

這話太羞,她臉都快紅爆了。

但班婵示意,她不得不出頭。

崔盈和餘桃對視一眼,笑了笑,道:“我可真沒這麽說過,妹妹你千萬莫誤會。”

餘桃也笑:“傻妹妹啊,要說家中長輩疼愛孩子,表哥表妹湊成一對也是常見,可這上官對下屬,尤其是板上釘釘一條船的下屬,比起示恩內耗,往外發展結更多人脈豈不更好?”

這問話秀女尚在臉紅,一臉懵懂,班婵一顆心卻立刻就涼了。

左相是越王鐵杆,明顯一條船上的人,下不去了,越王之局,比起納她為側妃,還真是不如将她嫁給想要的人脈更強!

心中一打鼓,很多之前看到不想想的,也就浮了上來。

田貴妃捧着她,是因為她懂事,因為她是左相的女兒,卻不是因為她即将是越王側妃。相反,之前對鄭幼娘盧儀不顯山不露水,等人家委屈的不行了,才頻頻示威撐腰,尤其鄭幼娘,這幾日天天都要去陪田貴妃,一副一家人的樣子……這才是真的看上了!

她以為她做的夠夠的了,田貴妃應該會滿意,會給她想要的,可如今——她竟要被放棄了麽!

她悄悄觀察了好一會兒崔盈,越看,越覺得她沒有說謊。

也是,這崔盈被楊昭看上,直接住進了英親王別莊,英親王什麽地位,怎麽可能連這點消息都沒有?

今日宮宴時,皇上田貴妃就要和衆臣通口氣,宮宴一完,聖旨就要下,她已經沒有時間了!

怎麽辦,要怎麽辦好?

班婵一直在觀察崔盈,崔盈也一直在注意她,見她目光閃爍,手中帕子攥的死死,便知她心亂了。

如今已是最關鍵的宮宴,去處已然定下的人都會略有些緊張,何況沒個準頭的?

奮鬥一個多月,就為了最後歸處,一點點影響,都可能致使結果不對……最後節點了,班婵,你要不要博一博?

“擡頭,我幫幫掃些胭脂。”崔盈一邊巧手理着餘桃的妝,一邊留意着班婵,見人目光閃爍片刻,終于忍不住,悄悄離開了房間……就笑了。笑的相當燦爛。

唉。女人碰到心上人之事總會亂了陣腳,太容易忽悠了,都沒點技術含量!

真是遺憾,她還有很多招沒使呢!

“盈盈你看什麽呢?”餘桃見她頓住,随着她的視線往外看了一眼,撇了嘴,“班姑娘啊,總是神神秘秘的,你別管她。”

崔盈頓了頓,餘桃以為她不信,就開始同她講說最近之事:“你是不知道……”

很快有別的秀女跟着附和:“是啊,還有那天……”

……

田貴妃心裏一直梗着幾個釘子的話,可沒有信息方向,她是真猜不到太子要幹什麽,頭疼的不行。

客人們一個個到來,有些身份的也到場了,田貴妃為顯親民,也為事先同大家溝通下秀女歸處,提前到了宴會場所。

一眼就看到了左相夫人梁姍。

她嘴角抽了抽,心內冷笑一聲。

雖然左相是越王鐵杆,很忠心很好用,但這個女人……她着實不想搭理。

可她在這個位置,不搭理又不行。

她決定一如既往,先壓一壓。

她微微笑着,揚聲問:“崔俣崔先生可在?”

崔俣一聽到田貴妃叫自己,略怔了怔。

不過片刻,他就明白了,田貴妃叫他,無非兩件事,一是兒子們的婚事,問他意見,吉不吉利;另一個,就是崔盈歸屬了。

也好,他親自得機會出手,便不用費更多力氣了。

他眼梢微垂,掩住眸底思索,潇灑起身,走向貴妃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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