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伏擊
這日崔俣與楊暄的經歷十分豐富。
崔俣做好所有安排, 提前一天出城,天蒙蒙亮就起身,帶着木同在不遠處山坡眺望等待。
時辰到,城門大開, 送行隊伍簇擁着太子出來。
太子帶着侍衛,當先幾騎打頭, 後面跟着皇上,貴妃,各皇子儀仗,皇辂華蓋, 金鞭旗鼓, 宮女太監一排又一排, 架式擺的足足。
之後是各大臣, 文臣武将,騎馬的, 走路的, 官階高低不一, 但官服都穿的特別筆挺特別講究,一看就是新的。不愧是朝堂上當官的,走路姿勢都特別穩特別講究, 那一臉凝重嚴肅的樣子,好像時時刻刻把家國大事放在心上呢!
再後面,就是百姓們。相比而言,百姓們就樸素多了, 雖然盡可能的講究了,頭梳的光溜溜,臉洗的幹淨淨,衣服也是,沒條件穿新的,就把最好的,只過年才穿的衣服洗洗,穿出來了。
個個臉上都一臉景仰期盼的看着隊伍最前方的太子——雖然隊伍太長,他們可能什麽都看不到,但他們對太子的敬仰是實打實的!
從他們身上過年時才穿的衣服都能看得出來!
端午節開始,天氣轉熱,這天陽光又特別燦爛,大太陽底下曬一會兒就得出汗,冬天過年時穿的衣服……可想而知,哪怕只是外裳,厚度也是不一般的!
禁衛軍,五城兵馬司盡心盡力的看場子,努力保持安全,平和的氛圍。
這支超長隊伍終于出了城,太康帝走下禦辇,走到太子面前,當着所有人訓話,稿子特別長,洋洋灑灑說了兩柱香。一邊暴曬一邊灌着風,太康帝說到最後差點沒扛住,一口痰噴出來。
田貴妃跟着太康帝步伐,以女人溫婉柔善之姿,切切叮囑鼓勵了一番,還叫來越王昌王上前,跟親愛的兄弟話別。
至于平郡王……被她主動忽略掉了。
越王昌王打小就會哄人賣乖,這樣的大場面怎麽可能會出錯?連神态到表情,那叫一個完美,什麽依依不舍啊,期盼凱旋啊,兄弟情深啊……二人演技超常發揮,差點淚灑當場!
這種情緒氣氛基調一定下,後面的群臣百姓便順着往下演。
大臣們是個個精乖,時時得與上位者保持共進,百姓們麽,純屬是帶歪了……
整個送行氣氛,極盡浮誇,凝重裏透着悲傷,仿佛太子是即将和親遠嫁,一輩子不再回來的公主。
再加上此行特殊,身邊帶人不能太多,太子身後那幾只護衛,與太康帝身後龐大的送行團一比——更顯凄涼。
崔俣笑的差點背過氣去。
連小老虎都忘了撲蝶,瞪着一雙虎眼盯着這景像,看的目不轉睛,嘆為觀止。
這幕送行戲碼十分龐大,場面擺的大,話說的也特別漂亮,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
各人都有什麽心思,并不難猜在,尤其田貴妃與楊暄說話時,隐意幾乎寫在了臉上。
呵呵,風光吧,享受吧,痛快吧?你現在有多風光,之後就會死的多慘!真可憐,本人大概還不知道,這一去,肯定不能活着回來……
崔俣覺得,這位田貴妃大概被他們幾套組合拳打懵了,氣怒交加,失了理智,都情緒外露,不能從容沉穩了。
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希望這狀态等他們回來時還在。到時他只要稍稍撩撥,這女人自己就會壞事……
終于送別完,太子走出老遠,太康帝帶人回都,确認四處安全,楊暄帶着一臉不怎麽愉快的表情,找說好的地方找崔俣。
“他們好煩,我掉了一身雞皮疙瘩!”
楊暄一邊一臉委屈的抱怨,一邊伸手試圖要抱崔俣——
崔俣修眉微揚,不跑不動,只輕輕喚了聲:“阿醜。”
小老虎立刻跳到崔俣身前,擋在二人中間。
楊暄眉頭一跳,指着小老虎:“它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不怪楊暄驚訝,實在是小老虎現在的樣子與之前差太多。
它不再是一只渾身雪白的老虎,而是被染了色,身披黃褐色條紋,與野外見過的老虎一模一樣!不知道拿什麽顏料染的,效果特別好,非常自然,好像它本身長的就是這樣的!
這阿醜也是奇怪,正常的虎,兩三年就能長成大虎,四歲怎麽也成年了,長定形了,可阿醜不一樣。這孩子生下來被母親丢棄,可能是毛色不對,可能是牙口不齊,它娘沒自信把它帶大,讓崔俣給救了。
前幾年呢,它愛吃愛喝愛玩愛鬧,就是不愛長,四年才長成中型犬的個頭,特別給虎丢人。可這一年,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突然瘋長,現在的個頭已經是正常成年虎的個頭,可它好像還在長!
它四爪抓地站着,已經高過楊暄的腰,要是前爪騰空站起,就楊暄這樣的,就不夠它一撲的!一旦壓實,那重量,人類根本推不動,沒多久就會被它壓死!
本來個頭帶來的視覺效果就足夠震撼了,它還換了個毛色,看起來能不陌生麽?
崔俣撸了把老虎毛:“白虎太顯眼,洛陽人人都知道我養了一只,若在外面行走,可能會被認出來。”
所以只好染個色。
阿醜對自己這模樣是挺新奇的,當初染完讓它照過鏡子,它眼睛瞪的溜圓,都看呆了,當下跑到山林裏試了試,發現這樣更好,毛色變一變,隐在林裏不易被發現,捕獵更容易了!
而且染完了毛,渾身香香的,它感覺自己更帥了,是只非常有品味的虎!
所以它對上楊暄時,姿态也特別得瑟。
楊暄卻很嫌棄:“為什麽要帶它。”
“它長大了,不好總在城裏晃,你我事忙,不能常住別院,已是拘了它,且這次一行,又不知道要多久……不帶上它,我怕時間久了它會鬧。”崔俣說着話,撓了撓阿醜下巴,“諸國風雲會在奚國舉行,我這幾日查了查那邊風俗,很喜歡老虎,阿醜去了,可以大大方方的玩。”
阿醜被撓的舒服,喉嚨裏咕嚕了兩聲,扭過頭蹭了蹭崔俣肩膀。
楊暄撇撇嘴,戳了戳小老虎額上的王字:“那你可得好好亮出點本事,別被人抓了剝了吃!”
“吼!”
阿醜不滿的沖楊暄大吼了一聲。
百獸之王呼嘯,氣勢萬千,整座山頭幾乎震了一震,四下的鳥叫蟲鳴也滞了一瞬。
崔俣笑着摸了摸它的頭:“好啦,知道你最厲害啦!”
小老虎這才睥睨的掃了四周一眼,乖乖蹭了蹭崔俣的腿,圍着他打轉。
“走吧。”
“等等!”
二人剛要走,就聽有人在叫。
來人使了輕功,速度特別快,幾息工夫,已至眼前,拂袖站定,是楊昭。
他見到小老虎也是吓了一跳:“這……是阿醜麽?”
小老虎懶的理他,直接轉過身,拿屁股對着他。
看這性子,就知道是了……
楊昭憋出一句話:“身上的條紋花色還挺特別。”
崔俣揉了揉小老虎圓腦袋:“嗯,盈盈幫我配的顏料。”
提到崔盈,楊昭直接咧嘴,笑的跟傻子似的。
自打喜歡上崔盈,楊昭直接變身護妻狂魔,一天十二個時辰,他幾乎十個時辰不着家,就在崔盈院外上蹿下跳,一刻都不想離。再有小叔叔等家人攔着,他都要想盡辦法,不能和崔盈說話,看一眼也是可以的!
為了節省時間,他話說的特別幹脆特別快。
“我爺爺讓我帶個話。他目标太大,不好找過來和太子敘話,讓我告訴太子殿下,此次諸國風雲會,西突東突不可能不去。東突他不了解,但西突王子很厲害,身手不錯,性子也陰,慣愛耍手段扮豬吃老虎,算計人于無形,這次可能會有什麽圖謀……你二人一定要小心。”
楊昭說着有些遺憾:“這樣危險的事,本該多幾個人陪太子的,我請纓了,可我爺爺不讓。”
崔俣與楊暄對視片刻,笑着看楊昭:“太子承你的情。你放心,我們會沒事。倒是家裏……我有些惦念,小叔叔事忙,不一定時時在家,家中時常只有祖母和盈盈,有勞你幫我看顧。”
楊昭立刻拍胸脯:“你放心!”
保證完,他略別扭的看了崔俣一眼:“盈盈……說,若是舅兄不在,她不嫁人,所以你要好好回來!”
崔俣就壞笑,故意拉長了聲音:“這個麽……我可不能保證。”
楊昭就急了,豹眼瞪的溜圓,拳頭都握起來了。
楊暄輕啧一聲,攬住崔俣肩膀,笑對楊昭:“有孤在,他會安全回來。”
“這可是你說的!”楊昭直直看着楊暄,“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楊暄颌首:“自然。”
事都說完了,楊昭也不磨叽了,把英親王給他的玉佩丢給崔俣:“這是我爺爺在西邊打仗時常戴在身上的,送你!我走了!”
崔俣接過玉佩,讓楊暄收起來,自己從懷中掏出一枚面具戴上:“咱們也走吧。”
楊暄頓了頓,才說了聲:“好。”
崔俣笑聲從面具後透出來:“也是防止有人認出來,出了洛陽,走遠些,就不怕了。”
“嗯。”
天氣有些熱,二人便沒坐車,騎着馬往前走,小老虎懶洋洋的跟上,一會兒跑出去瘋玩一陣,一會兒再跑回來,一會兒奔在前頭,一會兒又落到後面……不過無論如何,都丢不了就是。
崔俣二人也閑閑聊着天。
楊暄眯眼:“我覺得那老妖婆這回算計錯了,論武的……我還沒輸過呢。”
崔俣擡頭看天:“咱們之前想的事,消息回收确認也需要時間,這麽離開一段時間也好……若你能帶着功回來,閃瞎人眼,效果就更好了……”
楊暄:“這次事出的急,孫敏正好在我那裏,我就帶上了。”
崔俣:“挺好。”
……
出洛陽這段路,二人走的很順。不急不徐,心态也很好。
只是這段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近黃昏時,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并不适宜歇腳。
出發之前,二人看過地圖,對這段路程地勢早有估量,遂也都不着急,命令所有人,接着往前走。
往前一柱香,地勢會陡起來,有個狹長關隘,走過關隘,不用半個時辰,就能找到村落人煙。五月的天色,那時也不算晚,可以就近尋到住處……
衆人走着,發現果然,與計劃中一點不差。
夕陽照晚,萬物似都蒙上一層金邊,景致極好。
楊暄心情不錯,帶着崔俣,身先士卒的進入山隘。
變故,就在這一刻發生!
突然一枝橫箭射出,其勢奇猛,其力千鈞,攜起呼嘯風聲,直直沖着楊暄射來!
風不對。
聲音不對。
楊暄耳朵一動,幾乎就在同時,察覺到了危機所來方向,立刻往後彎腰——腰折的幾乎與馬身平行,險而又險的避過了這支箭!
然而箭,不只一支。
下一瞬來的,是箭雨!
動物天生敏感,楊暄胯下黑馬呼嘯一聲,四蹄高高揚起,似乎想試圖以此姿勢對抗危機,并保護主人,但是沒有用,箭枝太多了!
箭雨方向,不僅對着楊暄,還對着崔俣!
剛出洛陽沒多久,還是自家地盤,楊暄一點也沒想到,竟有人敢在這裏設伏。
而因山隘狹窄,不能同時進太多人,左右護衛力量沒那麽足,箭雨還發的特別有技巧,直接将護衛截住,現在的楊暄,靠不了任何人,他必須靠一己之力,護住自己,同時護住崔俣!
他眼睛一眯,倏然又睜圓,右手手腕一揚,指尖夾着數枚暗器,悉數甩向崔俣方向,替他擋開飛來箭矢,左手發力一拍馬鞍,整個人蹿向空中,詭異輕功身法使上,整個人飄乎如雲,避開所有箭支的同時,迅速飛近崔俣,大手一撈,就将崔俣抱到了懷中!
有人設伏,山隘狹窄,敵多我少,我明敵暗,正面拼擋不是好辦法……
楊暄緊緊抱住崔俣的同時,大聲喊:“全部散開,沖過去再說!”
所有人立刻應聲分開,保護自己性命的同時,貼着山石,走着不同路線往前蹿,同時微妙的保持與太子距離,盡可能保證不拖後腿的情況下,第一時間內能保護到太子。
一群人裏,唯有甲寅木同能緊跟楊暄步調,始終未走遠,一人一邊,分別伴在崔俣與楊暄兩側。
楊暄并沒有直接照着山隘路往外沖,而是腳踩山石,運起輕功,抱着崔俣蹿上了崖頂!
你們不是在崖上埋伏麽?好,我也走過來,有密林遮掩,看你們還怎麽放冷箭!
崔俣這時也十分冷靜,并沒有驚懼尖叫,只靜靜閉上了眼睛。
異能沒有提示他有性命之憂,那麽這個坎,楊暄完全有實力度過!他只是借助異能,感覺方向兇吉,并報與楊暄。
“左前五步。”
“直直往右,短時間內不能往上。”
“現在往上!直直走!”
“往東。”
……
楊暄本身就實力超群,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防守反擊玩的很溜。可對手太多,偶爾危機一起沖來,一時陷入困境,找不準方向,要拼着受些小傷時,崔俣的話就來了。
頓時柳暗花明!
誰都不用受傷!
二人就這樣合作着,在夕陽下的叢林飛奔,游刃有餘,似閑庭信步,那麽多刺客,竟沒傷着他們一分一毫!
從沒幹架幹的這麽舒爽,要不是時機不對,楊暄差點要親崔俣幾口了。
“只要扛過了這波,護衛們都跟過來,就沒事了,卿卿別怕。”
崔俣差點翻白眼,他這樣子像在害怕麽?
眼看着危機就此過去,迎面又來了一波人!
黑衣,蒙面,氣勢洶洶,來者不善,明顯不是什麽好鳥!
崔俣與楊暄同時皺眉,這埋伏做的,也忒水了,銜接是不是差了點?
就在他們這麽想的同時,來自身後和身側的攻擊詭異的停了一瞬。
二人狐疑了看了看,覺得有些不對勁。
右邊最近的刺客,與前邊刺客對了眼,雙方俱是一愣,好像……互相并不認識?
所以這刺客,是有兩波?不同的人派的?
崔俣與楊暄心下想通,兩邊刺客似乎也從這一愣,一對視裏,了悟了什麽,溝通好了什麽。
既然目标一致……不如聯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兩邊立刻合作,形成包圍圈,齊齊朝崔俣楊暄壓來!
楊暄劍眉一凜,這樣不行……
不期然間低頭,對上的也是崔俣了然的眸,黑亮亮清澄澄,似也有了決斷。
楊暄唇角挑起,一邊腳下不停的踩着樹幹往上沖,一邊湊到崔俣耳邊低語:“五個數,一、二、三、四、五!”
一步一躍,一躍數丈,楊暄踩着樹冠跳躍,數到五,二人已離對手很遠!
就是現在!
楊暄數到五,身形往下俯沖,放開了胳膊。
崔俣亦早做好了準備,放開手,調整姿勢,落到地上,順勢一滾——
楊暄并沒有任何停留,繼續飛上樹梢,和對手周旋,待把人引開後,便大開殺戒!
崔俣動作無比伶俐,蹿到一邊躲好,精神高度集中,往外四觀察。
他有異能,不想燃燒體力做詳細預知,感知兇吉,卻是很靠譜的。
他不會武,聽不到來人細微動靜,呼吸腳步有什麽不同,但他知道什麽時候能在這裏躲着,什麽時候不行了,得跑,跑又往個方向最為有利!
他不會輕功,不會飛,只能在地上跑,密林草深,灌木刺硬,一個不慎,小腿就劃出一道口子,流了點血,可這根本不算傷,連行動都不能阻滞半分,只會增加些氣味,引來更多旁的人……
可大部分人都追着楊暄去了,就算有人跟他,也不會太多,頂多幾個。
崔俣心下一思量,故意不處理傷處,跑跑停停,閉眸站在林中感受安全方位,釣魚似的,非滑溜的很,愣是讓追着他的刺客只能看到他的人,卻怎麽都抓不到,非常心累。
而且,崔俣并不是一個人。
楊暄奮力奔跑時,木同跟上許會有些勉強,但沒了楊暄,他跟住主子,卻是再容易不過!
主仆二人相處良久,思維方式已有默契,木同見崔俣表現,立刻明白了他的暗意,随時隐着身,跟在崔俣身邊,一旦有人追過來,他就像幽靈似的突然冒出來,将人擊殺!
崔俣手上還拽了毒丸,若來人特別多,一時間木同沒把握全部防住,他就丢出去,一殺殺一片!
期間唯一的意外,就是不小心又劃到了樹枝,面具被劃開了。
不過沒關系,看到他臉的人,馬上就被木同殺了。
很快,小老虎也跑了過來。
襲擊突然發生時,小老虎還墜在隊伍最後面瘋玩,一出事,它立刻警覺,聞着主人的味的就追了過來。方才楊暄速度太快,它沒及時趕上,現在主人跑的範圍很小,它要尋找就方便多了!
小老虎加入,崔俣木同實力又上升一大階。
阿醜現在長大了,本身力量就是一種威脅,何況它常年混在主人身邊,接觸的都是楊暄英親王楊昭這樣的高手,哪怕只是玩玩鬧鬧,經高手熏陶,小老虎已經不是普通的虎了!
尋常刺客想殺它?
射箭?暗器?真刀真槍來?
它表示全部不怕,有種就來,來一個咬死一個,來一雙咬死一雙,看誰敢欺負虎大王的主人!
“吼!”
百獸之王氣勢一出來,不但刺客驚懼,林子裏的各種動物也有了反應。
自身弱小,沒什麽用的,乖乖藏好別壞事,自身有實力,願意聽號召的,就跑了出來——
于是所有人,在黑夜未至的時候,看到了一群狼!
十來匹,由狼王帶着,個個眼神兇戾,尖尖牙齒呲出來,喉間滾着威脅低吼,特別吓人!
于是接下來,崔俣就更輕松了,看着木同和阿醜組合帶團揍人,場面宏大……又兇殘血腥。
瞧着刺客多了,他就閉上眼睛,感受下哪個方向最為有利,大手一揮,把一人一虎叫走,大家夥換個地方接着玩!
刺客們都是心氣兒的,雖然目标是楊暄,但崔俣這般挑釁,誰也忍不了。
他們也不是傻子,有心機有手段,想着玩個聲東擊西調虎離山什麽的策略,把幾人隔開,好把落單的崔俣弄死。
可惜,想法很好,效果卻不行。
那個武功很高,身法奇詭的家夥,好像身上多長了一根線,線頭就拴在那小白臉手裏,不管什麽方法誘,到了一定距離,他就會退回去護主,怎麽挑釁都沒用!
調虎離山麽,倒還行,真把花斑虎給調開了。
可那花斑虎非常不好對付,你挑釁了,你勾勾手指頭人家來了,那就好好哄虎好好玩,想甩開,卻是萬萬不能!
這花斑虎塊頭巨大,理應笨拙,可它不,速度奇快,身體靈活的不行,任你怎麽使招,發什麽暗器,全部擊不中它!它甚至能在躍滞空中時擺姿勢,胖爪子一擺,腰一伸,尾巴一轉,你都看不清它怎麽動的,整只就晃開了!
它還特別通靈性,簡直長了個人腦子,會跟你玩捉迷藏,還會策略,知道挑逗,隐藏,伏擊,人類的兵法都能使的順!
狡猾,武力值高,牙齒鋒利,爪子精準……若你有點本事,讓它感興趣還好,能活久點,若你本事不濟,幾下壓箱底的本事全用完了,再沒有新招,這虎就沒耐心跟你玩了,直接撲上來,不是把你咬死,就是把你壓死。
人弄死你了,還不吃,舔舔舌頭,吊睛圓瞳四下一打量,嘴角一咧,像是瞅着人在笑:下一個,是誰?
幹你娘!
這架還怎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