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咱們來玩個游戲
帖子上的約見地點是盛豐樓, 與胭脂巷僅一牆之隔,是洛陽城內數一數二的酒樓。
盛豐樓地基所在恰逢十字路口,正面門臉, 東西兩側都是大街,無論從裏往外,還是從外往裏, 視野都相當寬闊,景致極好。再加上東家會想,也舍得銀子, 用料上佳,四層樓不但起的高高大大,也從裏到外透着精致, 夜裏大紅燈籠那麽一挂,相當乍眼。
這一晚,盛豐樓被人包下, 不接外客。
崔俣與楊暄坐在正廳主座, 靜待崔樞前來。
楊暄懶洋洋靠在椅上,百無聊賴的玩着崔俣垂在背後的頭發:“你猜,小叔叔今天會搞個什麽造型來?”
崔樞那性子,愛熱鬧又招搖, 這樣的重大場合, 一定會打扮的特別鮮亮。
“穿什麽……”崔俣捧着手爐,眉眼微垂,盯着桌上茶水:“我倒不是很關心, 我有些憂心,今日計劃能不能成功。”
今日之局,主要目的是為收攏人心,肯定不會布的太危險,太過分,這結果麽,就不能肯定了。
楊暄卻很有信心:“放心,今日試的是人心,只要他們心中有情,咱們就不會白來這一回!”
“嗯,但願吧。”
崔俣睫羽微動,下意識摩挲着手爐上花紋。
雙方早有默契,今日之約,就是看太子能不能馴服小叔叔,小叔叔會不會願意折服。小叔叔聰明,若擺出促膝懇談,保證不釣背後上司的架式,小叔叔肯定不會相信,不如就玩的大一點,鬧一點,敲鑼打鼓順着小叔叔猜想來,等氣氛情緒到頂點時,順勢一試……
希望小叔叔那位伴侶,足夠心疼小叔叔,否則——
崔俣摸着手爐,眸底沁出幽光,他的家人,值得最美好的感情,不夠格的,虛情假意的,管他是誰,殺了算了。
想着想着,思緒飛散,崔俣把進洛陽城的點點滴滴都捋了一遍。
自從得知小叔叔有心儀的人,他就想找機會深裏問一問,探一探,看看人是不是好的,可手上事情太多,總是空不出時間,稍稍有點時間了,又猜到小叔叔可能是龍衛,那個上司心上人,自也是龍衛。
兩個人身份都很敏感,更不好探了。
崔俣其實一直都有點擔心,小叔叔看似游戲人間,實際死心眼的很,又護短,若能得一個真正兩情相悅之人,自然最好,若那人少幾分真心,這情傷……不知怎樣才能好。
所以,這個人最、好、是、真、心、的。
酉時,盛豐樓突然被人推開,崔樞到了。
他穿着一身粉藍長衫,料子是緞面,燭光下反着柔光,質地卻不硬,流水一般的袍角,随着腳步起伏,翻出無邊天色,驚濤駭浪。
這衣料材質柔軟好看,卻不挺括,按理說很難做出修飾身形的版型樣式,但衣服裁剪縫接極好,衣領,肩腰,袖口,處處貼合身體線條,處處相宜,寬一分或短一分都不會那麽好看。
而且崔樞身材好啊,并不需要衣服版型加持,他個子不算特別高,但自小打磨功夫,一日不綴,屬于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那種,小腰一挺,下巴一擡,那睥睨驕傲的氣勁一出來……
配上這身閃着柔光,仿佛在他身流着層水的粉藍長衫,再加上手上配的那把白色玉骨扇,啧啧,用‘騷氣’二字來形容他遠遠不夠!
楊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他想過崔樞會乍眼,沒想到會這麽乍眼,臉那麽白潤,是擦過膏子,還是用花瓣水洗過?你這麽有才,怎麽就忘了耳朵邊戴朵花呢!
崔俣……崔俣皺起了眉。
大冬天的,穿這麽少,還配把扇子,不怕冷嗎?
他問過楊暄的,武功高的人是火力壯,輕易不怕凍,可不怕凍,并不意味着感覺不到冷,到了冬日,稍稍加件衣服也會舒服很多。可小叔叔這衣料,一看就是裏頭不能加厚衣服的,頂多穿層裏衣中衣,這樣能不冷?
崔樞很滿意這樣的出場效果,‘刷’一聲打開扇子,裝模作樣的扇了兩扇,直到察覺到四周沒人,才皺了眉。
“就你們兩個?”
他穿的這麽好看,就這兩人看到了?
楊暄:……
崔俣:……
“稍後會有很多人,很多很多。”崔俣拳抵鼻前清咳一聲,順便拿手肘怼了怼楊暄,示意他嚴肅,“只是在此之前,得立點規矩。”
“規矩?”崔樞扇子‘刷’的一合,努力壓下眸底興奮,淡定道,“哦,說吧。”
楊暄:……有點不大想跟這貨說話。
不過龍衛還是想要的,媳婦的小叔叔,也是他的小叔叔麽,再難搞,還是要冷靜應對。
唉,誰叫他是這般偉大,寬容又大氣的儲君呢?
崔樞狐疑的看着楊暄,這熊太子越來越看不透了,臉上沒表情,不知道心裏在想啥?雖然猜不到,但莫名感覺有點惡心想吐呢……
崔俣默默撫額。
這兩人莫名其妙氣場不合,到一塊氣氛就開始詭異,他早該習慣了。
楊暄清了清喉嚨,看着崔樞:“你我之間,早晚有一戰。”
崔樞盯着楊暄,眸底戰火熊熊:“不錯!”
楊暄:“大家都忙,難得有時間相聚,不如今日就将此事了結如何?”
崔樞:“正合我意!”
楊暄:“打打殺殺終歸不太好,遂我們想了個游戲,公開透明,所有有關無關人士都可見證,你覺得如何?”
“你且道來!”
……
一刻鐘後,盛豐樓突然大亮。
不僅樓外挂着的燈籠多了,樓裏所有窗子齊齊打開,各或各樣的挂燈吊燭不要錢的上,甚至還有夜明珠……将整個盛豐樓照的大亮,從外往裏看,哪哪都看的清!
上面四樓亮是亮,全是空的,只角落裏侍立着幾個下人,只有一樓正廳,坐着三個人。
三人全戴着面具,其中二人坐在一起,一人高大威武,光是肉眼看着,就覺得氣力豐沛,勇武之氣撲面而來,端的像個大英雄,可大英雄帶着個老虎面具,那老虎張着嘴,虎瞳圓圓,看不出可怕,倒有點呆萌。
坐在他旁邊的,是個身材一看就知道美人,只能用完美二字形容的男子,只觀氣質都覺得清俊的不行,看臉得怎樣?可惜看不到他的臉,他戴着兔子面具。兔子很乖很可愛,可它眼睛極為靈動,似透着精明不凡。
獨自一人坐着的那位,穿着粉藍長衫,好看的不要不要的,風流的緊,大姑娘看一眼就能臉紅心跳。他臉上帶着笑眼狐貍面具,狐貍性狡,給人印象不好,可這狐貍一笑,端的十分誘惑,讓人想要靠近。
樓裏很快走出來一個人,說是裏面幾位爺要在這裏玩游戲,請大家看個熱鬧,并做個見證。
這一言出來,立刻勾起了大家興致,路人們立刻呼朋喚友,都不用怎麽挪動,外面人就一個接一個的來了。
盛豐樓本身也燈火通明,幾乎做成了透明樓的樣子,別人遠遠的看到就會好奇,不用人叫,也能聞着味過來……
遂将将一刻鐘,樓前東西三個方向,全部圍的滿滿。
還好是晚上,不是白日裏有車輛來往,街道被堵的嚴嚴實實也沒什麽關系。
看着人差不多了,盛豐樓王執事壓了壓手,示意下面安靜。
“今日咱們樓裏,這位虎面具的公子,”王執事手掌伸向楊暄,又伸向崔樞,“和這位狐面具的公子,要玩一個游戲,輸贏自有賭注,不會公開,但這游戲着實新鮮,小老兒沒見過,便出了個主意,請外面諸位老少爺們做個中間公證,也順便開開眼界,若是今晚瞧的好,瞧的新鮮,可莫忘了替我盛豐樓揚揚名!”
他這話說的敞亮,盛豐樓也會辦事,樓前街邊架起了幾叢柴,燃着火盆,火盆上還煮了熱茶湯,誰冷了都可以喝一碗。冬夜寒冷疏凄氣氛都少了很多,在場老少爺們兒情緒高漲,沒一個不捧場:“好!”
王執事開始介紹游戲規則。
“這游戲呢,一半靠自身實力,一半靠運氣擲骰子,首先,兩位公子擲出點數,不同點數對應着不同身份,樓裏從上到下,一共四層,中間辟成兩半,為兩位公子的游戲場所……”
随着王執事的介紹,楊暄和崔樞站起來,掰掰手指活動活動手腕,開始第一輪擲骰子。
第一輪選擇身份,遂不用技巧,随便丢就是。
楊暄丢了個二點,對應紙條上的身份是镖師,崔樞擲了六點,對應紙條上的身份是小偷。
楊暄很滿意:“看來我這個角色不錯,容易進取。”
崔樞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麽,小人物才有大智慧。”
兩人對視間,火花四濺,內裏全部是挑釁。
身份選定,樓裏侍從趕緊分開兩邊,布置現場,王執事則接着介紹規則。
接下來,虎臉公子和狐臉公子每人手裏會分到兩顆骰子,擲出的點數,決定了往前走幾步,遇到什麽人,需要幹點什麽事,停留多久,若兩顆骰子擲出的點數一樣,則罰停一輪。
比如小偷,遇到酒字,要喝,真喝,會有下人準備着,及時給他送過去;遇到寶物,要偷,真偷,樓裏會設小機關阻礙,狐臉公子必須拿出真本事,偷到了,才算過,才能接着擲骰子;遇到麻煩,可以變賣手裏的寶物換平安,嗯,也得真攻略,讓負責關卡的下人心甘情願買你的寶貝;遇到捕快,就倒黴了,什麽都不幹,直接退三步;遇到大官,必須一邊做大官要求的動作,一邊限定時間內答話,且不準說謊,一旦發現說謊,則自動認輸,對方直接贏。
镖師呢,套路和小偷差不多,也有同樣遇到酒要喝,遇到大官回應難度并限時答話,其它的,則是針對職業特點設卡,比如遇到山賊要打,真打,沒準還要破個小陣,才能順利過。
總之,兩種都各有難度,也各有獎勵,同時還有擲骰子點數的效果加持和削減,有時骰子點數過去,那一步的要示就是直接退幾步,不玩到最後,不知道誰是贏家。
這游戲對崔樞來說非常新奇,眼睛大亮,摩拳擦掌,都等不及了!
“兩位公子可選擇自己來,也可以選擇一個搭檔。”
王執事說到這裏,崔樞眼睛直放光:“還能找搭檔?”
楊暄點頭:“是,可以尋人一起過難關,但是——”他聲音拉長,帶着狡黠笑意,“不知道前路面對的是什麽,沒準守關人要求當衆親一個呢……”
崔樞眸色一垂,轉而哈哈大笑。
他就知道,太子要算計他!
什麽選搭檔,不就是想借機釣他的白衣人?呸,他才不會上這當!
“要什麽搭檔啊,老子一人足以!”
崔樞拍着胸脯,聲音十分響亮,絕對不會承認是害怕和別人親親那人會吃醋。
楊暄就裝模作樣挽袖子:“那算了,我也就不找了,省的說我欺負你。”
好像并沒有太遺憾的樣子……
崔樞眯了眯眼。
這是有後招!
必須警惕!
然後兩人開始行動。
然後崔樞特別倒黴,擲出來的點數雖然前進了,卻總是要喝酒。反觀楊暄,走的那叫一個潇灑。
楊暄還看着他嘆氣:“沒辦法,正面人物就是這麽有原則,不像投機取巧的,就是惡報多啊。”
崔樞憤憤。
然後負責端酒的姑娘許是特別喜歡他,每次端來的酒都是一大海碗!
這姑娘一定是太子的人!
別看着他臉紅,他是不會心、軟、的……還是喝幹淨吧。
楊暄就提醒:“中間請求加搭檔也是可以的喲——”
崔樞露出一臉‘老子早就看破你’的了然,一抹嘴,噴出一口酒氣:“老子千杯不醉,這點算毛,再來!”
打死也不讓他的白衣人上!
樓裏燈光大亮,外面瞧裏面瞧的清清楚楚,裏面看外面卻只是黑壓壓的一團。他不知道他的他在哪裏,但他知道,那個人一定就在人群中!
這場游戲,他要自己玩!那個誰敢擔心他,擅自過來試試,老子回去弄死你!
他這一身烈烈氣勢,莫說別人,崔俣都看懂了。
真是……唉。
楊暄也擲到點數,喝了幾碗酒,但遠遠不如崔樞喝的多。而且不知怎的,他的路走的比較順,已經到了二樓,而崔樞還在樓梯上。
崔樞抽到了偷東西的環節。
這個環節呢,樓裏布置了機關,略有些難度。因為有難度,所以也有獎賞,如果時間上特別快,完成的特別好,別人幾乎都察覺不了,可以直接獎勵十步,他剛好可以超過楊暄!
崔樞看了看房頂吊着的吊燭,那寶物,是一枚夜明珠,就放在燭臺之上。
旁邊鼓聲輕起,提醒他可以開始,他腳尖一點,噌的蹿起,莫說聲音,連風都沒驚動,就像一只靈狐,嗖一下蹿到頂端,也沒借力,直接提着一口氣,指尖一挑一晃,再來個小翻身,夜明珠直直落下,他的身體比夜明珠沉的更快,将将到地上時,将夜明珠撈在左手,右手一拄地面,又是個漂亮的小翻身,華麗落地!
整個過程非常快,又快又穩,幾乎在空中滑出了虛影!
“好!”
樓外一群人用力鼓掌,手都快拍紅了:“狐爺這手漂亮至極!”
崔樞十分得意,晃了晃夜明珠,還是一個翻身,直接往前,從楊暄頭頂翻過去了:“承讓!”
楊暄也不惱,接着自己的腳步。
這一輪,是崔樞更順利些,始終壓着楊暄。
恰逢楊暄遇到了山賊,對方還有陣法。楊暄捏了捏手腕,也不多話,從旁邊拿了根棍子,輕描淡寫就躍到了空中。
一時上剃下滾,一時取路中直,一時勁力連綿不斷,随粘随圈,陣法破的……十分随意。
是的,随意。
如同閑庭信步,随便一走,就順手破了個陣,揍了頓人。
比之崔樞有意識的張揚炫技,這套棍法,大開大合,張馳有力,還能破陣,看的圍觀人群直接尖叫出聲了。
“好!”
“娘喂好漂亮的棍法!”
“虎爺要收徒不?弟子想拜師!”
“這是老頭子我生平看到的最漂亮的棍法啊!”
楊暄這一通看似舒緩,其實很快,憑借獎勵加持,他很快超過了崔樞。
崔樞咬牙,這個大尾巴狼,比他還會裝!
不行,他得更帥帥帥帥!
于是,圍觀群衆們觀賞了一出相當出色的功夫表演賽。
拳法,輕功,軟巾練,雙節棍……
身影跳躍,騰挪,勁腰帶風,長腿橫掃……
每一個姿勢定格,都能遇瞎人眼,讓人看的都喘不過氣!
隔壁胭脂巷的姑娘們生意都不做了,個個披着大毛衣服出來,看的臉紅心跳,嘤咛一聲暈過去幾個了……
楊暄和崔樞的位置也有交換相錯,至今未能拉開很長距離。
就在這時候,崔樞倒黴,遇到了大官。
大官要求:單手俯卧撐不停,并回答問題。
崔樞這一通運動,額上隐有薄汗,可他二話沒說,左手往腰後一背,右手撐地,就開始了。
哼,想耗完他的體力?沒門!
龍衛崔樞,體力就是這麽牛,永遠源源不斷,永遠耗不光,氣死你氣死你!
問題緊跟着就來了。
“有沒有過過房事。”
崔樞一愣,這叫什麽破問題?
他雖然風流開放,但這問題,是不是有點……
鼓點起,一,二,三……數到五沒答,就算輸了!
崔樞閉了眼:“有。”
“上一次是什麽時候?”
崔樞差點說髒話。
自己應下的挑戰游戲,跪着也要玩完。
他小聲道:“前……前天。”
“本官聽不到。”
日你娘!
崔樞心裏罵了句髒話,一邊做着單手俯卧撐,一邊瞪着那‘大官’:“前天晚上!”
一旁崔俣适時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崔樞心中十分悔恨,大意了啊!
這兩個小壞蛋知道他的相好是上司,這麽順着問,不就能探到他最近行蹤了?再順藤摸瓜……
要不要撒個謊?
可人說話要算數啊……
“喜歡哪種姿勢?”
崔樞直接飙髒話了:“靠!這你也問得出來!”
扮演‘大官’的下人往後退了兩步,聲音顫抖:“公子爺,這不賴小的啊,問題都是事先寫好的……”
他這苦着臉,外面卻情緒高漲,直接起哄:“問的好,咱們就聽這個!”
鼓聲已經敲了四下,再不答,就算認輸了。
“背入式!”崔樞兩眼發紅,牙齒咬的咯咯響,“這下你、滿、意、了、吧!”
‘大官’繼續問:“你相好今天在不在?”
崔樞:……尼妹!
“在。”
“穿什麽顏色的衣服?”
“不知道!”崔樞哈哈大笑,他沒說謊,他已經幾個時辰沒見白衣人了,誰知道他換了身什麽顏色!
可不等他樂完,大官又問了:“他平時喜歡穿什麽顏色?”
崔樞:……
“白色!”他咬牙切齒。
這兩個小混蛋,太壞了!
楊暄在一邊,抱着胳膊笑的暢快。
崔樞磨牙,笑屁!馬上就輪到你失态,我看笑話了!
這一輪過的十分艱難。
然而還是過去了。
并且成功超到了楊暄前邊,崔樞略感欣慰。
更讓他高興的是,楊暄這次擲出的點數比較倒黴,也碰到了大官!
他笑的見牙不見眼,老子就看看你怎麽出醜!
同樣的要求,同樣的問題。
楊暄左手負在身後,右手撐在地上,頻率舒緩的做俯卧撐。
“有沒有過過房事。”
“有。”
“上一次是什麽時候?”
“昨天晚上。”
答的十分幹脆!
“喜歡哪種姿勢?”
“我媳婦喜歡哪種,我就喜歡哪種。”
崔樞眼睛瞪圓,靠啊不要臉!
“你相好今天在不在?”
“在。”
楊暄不但答的快,還看了崔俣一眼。
崔樞憤憤咬指甲:不帶這麽欺負人的!還秀上恩愛了!
“穿什麽顏色的衣服?”
楊暄看着崔俣身上衣服,目光十分旖旎:“蓮青。”
“他平時喜歡穿什麽顏色?”
“不太挑,我喜歡什麽顏色,他就穿什麽顏色。”
崔樞:……麻的老子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