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天李谕在錄制的時候,小楊就驚呆了。她印象裏李谕學過舞蹈,但沒學過反串啊!這太牛了!太牛了!
一旁的何樊也驚呆了。
自從澳大利亞的真人秀播出之後,何樊就當心李谕去這類真人秀節目,這次特意跟了過來。
沒想到李谕給了他這麽大一個驚喜!
何樊心裏當時就安穩了。李谕受歡迎的根本原因就在于他的演技。只要演技在,就什麽都不怕。
網上這段視頻的廣泛傳播,當然是有公司的推動。但只是一開始推了一下,後面都是網友轉發。連一些專業舞者,甚至專家學者都注意到了這段舞,說影帝這段舞蹈非常有古意,甚至能在古代壁畫上找出一些類似的動作。影帝一定是拜了名師。他們都在猜李谕是拜了哪個老師。
李谕終于能愉快地刷微博了。
至少在這個視頻的轉發下面,一水的全是贊美。
看到那些舞蹈演員和學者的評論,李谕心裏有點得意——看來識貨的人還是有的。
不過被表揚成這樣李谕還是有些吃驚。
因為當初不少人和那個舞者學采蓮步,其中學得最好的公認是馮十七。
但那個舞者曾對他說過,馮十七只是長的女相,要說步子,還屬王爺拿捏得最好。
他那時候以為舞者在奉承他,沒放在心上。
鯉魚現在想想,莫非當初那個舞者沒有诓他?說到底,他是雲淑妃的兒子,而雲淑妃最擅長的就是歌舞……
不過就算那個舞者說了他學得最好,也說不論是他這個王爺,還是馮十七,學的仍只是皮毛,還未得那一點精魂。若要真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就需日日苦練。
李谕當時笑說:“我又不靠這口吃飯,做什麽苦練?”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居然還真要靠臉,身段,技藝吃飯了。
只不過一點皮毛,就得了這麽多贊美。李谕又不由有點飄飄然,飄飄然之中又有點矯情的煩惱。偶爾露一手還不錯,但大家若看他看久了,是不是就看出其實他就只會這麽一點皮毛。
李谕又把自己都會的東西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他從前和伶人混在一起玩的時候,都是覺得哪個好玩就學一點,并沒有專精一樣。做個樣子還可以。
難道真要開始日日苦練?
李谕默默地糾結了。
令狐己這天一上班,就讓秘書安排了去新電影發行公司的會議。這家新成立的電影發行公司叫輝城。CEO是從別處挖來的,姓馬,經驗豐富。令狐己挖他過來,就是看中他在這一行的眼光和經驗。
這是自從輝城成立之後,令狐己第一次關心具體項目。輝城今年會做一部國産片的發行,明年會引進一部好萊塢動作片。這些都是已經談好了的。明年還有一個項目尚未完全确定。
令狐己在會上再次強調了自己的觀點——頭幾年電影的發行數量不宜過多,不做風險太大的協議。等三年後再逐漸增加數量。他的風格一向如此,已經被很多人評論過了,太老派太穩健,完全不像個年輕人,不喜歡冒險。
但令狐己對這些評論無動于衷,他堅持小心。
公司會議結束後,令狐己單獨和馬總談了談。他們私下的談話就輕松些?馬總已經在關注明年甚至後年,幾年後的幾部電影項目了。
“徐導那部拳擊片,我們還在觀望。原來消息是李谕主演,現在換成了政研而且資金方面……”馬總正好提到了這個最近備受矚目的項目。
令狐己笑了笑:“這個李谕不就是上次我們一起去酒會的時候,說要息影的?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像随口這麽一問。
但馬總很敏感,他慎重說:“他們公司已經否了這個消息。但是李谕在辭了徐導之後也沒接新戲。大概是再等等看最近要上映的這部新電影反響怎麽樣。這部《花花公子》有奧達的投資和發行。說起來奧達算是我們的主要競争對手了。”
令狐己似乎在想什麽,頓了幾秒才說:“李谕這個演員還是不錯的。”
馬總立刻心領神會。不管是什麽原因使得令狐己關注李谕,他得盯着李谕的下一部電影是什麽了。
幾天後,《花花公子》辦了盛大的首映禮。
李谕最近作妖作得風生水起,又一部新電影新電視劇不肯接。但公司依然一點怪罪他的意思都沒有,反而籌劃了這樣一場華麗的首映禮。可把公司裏有些人給酸壞了,暗戳戳地說,不愧是影帝,真是越作越有。
《花花公子》這部電影講的是一個年輕車禍失憶,醒來之後被告知自己是億萬富翁的繼承人。但主角漸漸感到背後似乎藏着巨大的陰謀。
為了貼合這部電影主題,首映式上請來了許多社會名流,什麽這家富豪的兒子,那個富豪的閨女,天王巨星的妻子等等。
寶馬香車,美人如雲,看得人眼花缭亂。導演攜李谕壓軸出場時候,氣氛迷之熱烈。
好像最近發生的這麽多事情絲毫沒有影響李谕的人氣。
小楊看到現場氣氛這麽好,她也很開心。她問何樊:“樊哥,你說這是為什麽?”
何樊說:“因為這個圈子就喜歡鬧騰。”
小楊連連點頭。何樊說:“開玩笑的。場子都搭在這兒了,還熱鬧不起來的話李谕也別混了。”
不過沈總和何樊都沒有想到令狐己會來。看到令狐送的花籃的時候,何樊已經挺吃驚了。
令狐己出現的時候,連沈總都呆了。令狐一來,沈總就一直拖住他說話。
後來電影快開始時候,令狐己才換了個座位坐到了李谕身邊。
他微笑着向李谕伸出手:“令狐己。”
李谕打量了他一下,才和他輕輕握了握手。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令狐己只覺得指尖跟過電了一樣。
他活了三十幾年,頭一次懊惱自己不是個禽獸,或者禽獸不如也好。他要是個禽獸今晚就把李谕給辦了。
可惜他已經裝逼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