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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因為李谕到了酒店,酒店周圍都蹲着記者。

“我覺得你過不來,”李谕一到房間就和令狐己打電話,“到處都是記者……我讓司機出去看了,幾個出口和停車場都是記者。你一來肯定會被拍。”

他一邊說着一邊檢查房間,他看到對面樓上似乎有人正拿着相機對他拍,他立刻拉上窗簾。

“我快被煩死了。能不能趕緊出個聲明我和李永霖早已斷絕父子關系?”李谕氣呼呼的,“連斷絕都叫我不爽,斷絕的意思就是本來是有關系的,先承認了他是我的……嗯,我是他的……鵝……鵝……”

他怎麽也說不出兒子兩個字。不行,他從心理上過不了這一關!

令狐己居然還有點好笑,他只能咳嗽一聲,安撫李谕:“你別想那麽多,今天就好好休息。這事情就交給公關和律師。你要發聲明斷絕父子關系,那李家白家求之不得。你不用焦慮,他們這次的輿論關好過不好過,其實全看你的态度。”

事情雖然不會這麽簡單,但令狐己想讓李谕這時候心裏好過點。他很慶幸李谕現在事業成功,而且有很多人,很多同事朋友在李谕的身邊。如果李谕這時候只是一個做着普通工作的普通人,相比財力人力強大的對方,聲音十分微弱,也許事情很快就能被李家和白家平息。

但也正因為李谕現在的身份,這件事情摻雜進了跟多的娛樂性質。人們會把李谕的一舉一動,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拿出來反複研究,而且會生出許多強行的解釋。

而這正是李谕所不願意的——李谕最不願意他被看做李永霖的兒子。

這件事情沒有辦法,只能留待時間去使人遺忘。

令狐己不能去酒店,不過公關和何樊都去了李谕的酒店。何樊過來的時候,也被記者纏住了。他們都知道何樊跟了李谕很多年,采訪不到李谕,采訪到他身邊資深經紀人也是好的。

“何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谕的身世?”

“李谕現在有什麽打算?”

“李谕會去醫院嗎?”

保安幫助何樊從人群中擠過來,何樊低着頭一言不發,這會兒什麽都不能說,随便說句話都是文章。就算他什麽都不說,這些記者都能造篇文章出來。

李谕對何樊說的意思也只有一個——他是不會再和李永霖有任何關聯了。他要斷絕和李永霖的父子關系。李永霖的財産他也毫不關心。

何樊知道李谕一向強硬,這麽多年都沒和李永霖聯系,不管是紅之前還是紅之後都沒想過要去找李永霖。但現在李永霖躺在醫院裏,事情已經曝光了,李谕就這麽放棄一筆巨額遺産,眼都不眨一下。這個一般人做這個抉擇還是有點難的。

至少何樊覺得自己就到不了這境界。

“你決定了?不用考慮了?”他問李谕。

李谕覺得這要是拍電影,他肯定得給主角來支煙,讓主角啪一下打開打火機,點燃一支煙,讓煙霧缭繞顯示主角內心的複雜,然後主角淡淡地說:“這既是我的決定,又不僅僅是我的決定,這是命運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指向的必然結果。”

當然他不會抽煙,心中也并不惆悵,他只希望這破事快點結束。

于是他一邊玩着手機一邊說:“還能怎麽樣啊?我只想把那個誰甩得越遠越好。”

現在有幾個必須裏面面臨的問題,何樊又問:“那好。我知道了,我們會按照這個方向走。那你是不會去醫院了對嗎?”

李谕說:“我去醫院幹什麽?”

何樊說:“只是萬一……我怕你不堅定。”

現在網上有傳李永霖的情況其實不樂觀,手術之後仍然昏迷。給李永霖做手術的那家醫院只說手術成功,其他沒有任何評論。李永霖情況樂觀只是英彙自己的說法。

萬一李永霖沒過了這一關,李谕又堅決不去醫院。這個事情又會變得微妙起來。因為總會有人說“畢竟他是你爸爸呀,有什麽不能原諒的”。何樊是怕李谕到時候又被這種議論所傷害,他怕李谕這時候堅持太過,萬一發生什麽事情,情緒崩潰。他見過這樣的子女。

李谕終于放下手機:“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不會去醫院。我很堅定。”

何樊說:“好,我知道了。”

他現在是真不希望李永霖挂了。最好是快點出院,或者嘎嘣一下幹脆挂了也可以,最怕在醫院裏拖啊拖的拖久了。

李谕和何樊,工作室都溝通過了,又和公關視頻會議了,他覺得心裏沒什麽事情了,躺在床上又和令狐己打了電話。令狐己也還沒睡,和他約了後天見面。

李谕第二天照常去拍戲。他才不管英彙那邊,李家白家那邊一團亂的爛攤子,他不會為這事情耽擱拍戲。

今天依然有大批記者守在片場。場務給劇組各位演職人員傳達了禁令:這周任何人不得接受記者采訪,劇組關閉媒體訪問。

大家都被圈在一起拍戲,紀律情況陡然被前幾天好多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大新聞,好像在每個人心上都重重地敲了一下一樣。

畢竟經歷過這樣事情的男人,一定不是個普通男人。一時間,大家都只敢悄悄議論,李谕這事情,到底會怎麽樣……

李谕這邊嚴守不動,故事中的另一個主要角色終于登場了。白昕從國外趕了回來,一出機場就直奔醫院,但早就有大批記者蹲守白昕了,大家守了一夜,生怕錯過一班飛機。

白昕也帶着保镖,但無奈記者太多,還有好多莫名其妙來圍觀的——白昕在網上也有點人氣,有些自稱他粉絲的人也來機場了。一時間場面十分混亂。

“白昕!李谕真的是你的哥哥嗎?”

“白昕,你承認李谕嗎?”

“你和李谕有過接觸嗎?”

“你打算接納李谕嗎?”

白昕帶着墨鏡,嘴角緊繃。現在的情形超出他的想象,他沒想到李谕有這麽多人聲援。照理說他的父母也營造過多年恩愛的形象,他在網上也有人氣,一家人都挂名了不少慈善工作。但事情一爆出來,這麽多年苦心經營的形象,好像沙堡面對海嘯一樣。

他父親成了陳世美,白瑩更是被痛罵。

白昕心裏已經不爽到了極點。

這時候有一個記者又問:“你希望李谕原諒你的父親嗎?”

白昕驀然看向那個記者,他徹底被這句話激怒了,好像李谕掌握着他父親的命門一樣!

他冷漠地說:“他和我們家有什麽關系?”

記者們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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