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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檸味的夏,寸頭的人》作者:一管日光燈

內容簡介:

隔壁班的夏同學有點gaygay的

計劃通八點檔體質白淨學霸X傻莽粗健氣僞學渣

突然掰彎自己的校園文

萬字內小甜餅

歡迎品嘗

老班是在最長的三節課下把他拎過去的。

得,又踢不成球了。

他煩躁地撸一把自己剛剃的寸頭,知道又要被叨逼叨……

“啧不是我說你,你自己瞅瞅,像什麽話?”

“寸頭怎麽了,涼快!”他忍不住頂撞。

“哎能耐了!說你就聽着,禿瓢還涼快呢怎麽不出家啊你!”老班也煩躁地撸一把自己的地中海,“不過你這也不遠了,頭皮都露着,混子似的!”

他心道,就是禿了大爺我也能撐起七班顏值一片天哼。

但為了讓老班閉嘴他選擇閉嘴。

“總之你要收收心,下星期的摸底考你要是掉下前三——斷球直到成績上來!”

他一聽就炸了:“啊?憑什麽啊!”

“就憑你小子是中考是狀元進來的!”

“……”

兩個人正僵持着,一個眉清目秀的高挑少年拿着三五資料走進來。

老班一下子笑得慈祥得彌勒佛似的:“你們班主任有事出去了。”

少年目光淡淡略過他,然後乖巧地點點頭,聲音低沉舒緩:“謝謝老師。”

離開時還貼心地帶上門。

老班變臉似的回頭又是兇巴巴的臉:“跟人家學學!跟你同分的狀元,人家幾乎次次年級第一!主動寫資料問問題,再看看你!”

他聽說過那小子,隔壁班的,好像是姓夏來着。鼻間不屑一哼,他最煩這種沒意思的乖寶,整天就知道寫資料,青春全是紙墨味的。

“哼啥哼?話記住了就回去,什麽時候你能拿着三五來問問題我跳隔壁班講臺上去誇你!”

他扁扁嘴,憋着不頂嘴,憋着不摔門。

結果出門就見夏同學,倚在門口居然還在等。他脫口就是一個十足譏諷的口哨:“不愧是學霸啊。”那人也不惱,看了一下四周說道:“老師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了,一起走吧。”

他心說我跟你熟嗎還一起回去,又想想是自己先搭的話。切了一聲回了句“随便”,大步往教室走。但是夏同學雖然弱不經風的白兔樣,但腿長啊,半天也沒甩掉,他煩躁地撸撸寸頭。

“我以前聽過你。”

“彼此彼此。”他打敷衍球。

“啊,”夏同學嘴角微揚,挺開心的樣子,“你剪寸頭……”

“混子似的?”他最後一步邁到後門口,打斷夏同學,“嫌難看就請您別看嘞!”

坐下來緩了幾口氣,他才發現自己太沖,不該把氣撒人家學霸身上。可道歉吧又不熟,從來沒看那小子打球什麽的也沒接觸……算了吧,他蔫蔫地嘆口氣,不情願地拿出白淨如那個夏同學的資料,趴在上面開寫。

考試前的時光永遠是過得最快的,這是中考後第一次他吃早飯還惦記單詞名句的考試。

這次摸底,考場的位置按照入學成績排,前面穩穩坐着的長白條兒不是夏同學還能是誰,溫和笑着向他招招手。

他微微點頭回應,尴尬地撸了把寸頭,開場前溜進廁所。

第一場是磨人的語文,他一股腦倒出背的名人名言加大模板才畫完作文。收試卷時瞥到夏同學的作文,嚯,字跟雕版印刷出來似的。

總覺得自己的縣狀元是撿的。

終于迎來下午的數學,他一路過關斬将重新找到自我價值的時候,卡死在最後一題。

大意了啊啊啊這題型好眼熟好像上課的時候驚鴻一瞥過——然後睡了……

十五分鐘倒計時鬧鈴響起,依舊一點思路都沒有。他扔了筆打算哀悼自己逝去的足球,無意擡眼看見夏同學攤在桌上的試卷,一角垂在下面,最後一題正對自己,那清晰的字跡整齊的排版,簡直就是大寫的“快抄我”!再瞥瞥坐在講臺上監考老師,眼神空空,在聲聲蟬鳴裏打眯。

他的手心已經出汗了,想想有點不道德,再想想踢球的酣暢淋漓……夏同學一聲輕咳,試卷又下垂幾分。

靠!正主都送上門了不抄是傻逼!

最後一個數字落筆,收卷鈴聲響起,他長長地舒一口氣,感覺手都有點軟,刺激刺激。

夏同學還是那樣微提嘴角地笑,背上書包離開,他算是感受到來自暖男的暴擊了,抓過筆袋追上去。

“欸,一起走?”

夏同學眼神有些調侃,回一句似曾相識的“随便”。

他撓撓頭,“那次我心情不太好,有點沖你別在意哈……不過哥們兒你太夠意思了!有空請你吃飯!”

“時間地點?”

“啊?”他一愣。

“萬一你就是客套一句呢,時間地點?”

學霸就是不一樣,他還真是随口客套一句就禿嚕出來了……不過到底受人家恩惠了,請就請吧。

“那就這周末呗,哪天有空就哪天去,地方你挑,小康家庭的孩子零花錢能支付水平就行。”

“行,我随時有空。”

電話理所當然地交換了。他寫在夏同學草稿紙上,他自己沒帶,想讓夏同學給一張,結果夏同學抓過他的手就寫腕上了,癢癢的。

嘿,這夏同學手還挺好看,難怪那幫小女生天天喊。他想。尤其在自己的黑皮襯托下愈發修長白淨。

但他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快到教室時終于想起來,“等等啊大兄弟,你怎麽知道我最後一題不會?”

夏同學眼帶笑意瞥他一眼,十分自然地撸了一把他的寸頭,“倒計時前最後二十分鐘的時候,你說卧槽的頻率跟外面的蟬有得一拼……”說完轉身進了教室,留下呆呆的他。

旁邊大樹的蟬鳴一瞬間仿佛更加清晰起來。“卧槽……”

進教室時發小兼同桌的老徐一臉驚奇地看着夏同學,看來是看到了他們一起回來,“你出手了啦?!”

夏同學波瀾不驚揮揮草稿紙。

“我靠電話號碼都有了?!”

“誰誰誰?什麽電話號碼?”前面的同學聽到後十分激動地八卦道,夏同學這種五好學生也開始青春的悸動了?

“你爺爺的電話!自個兒玩蛋兒去,數學成績對了麽?最後一題算出來的幾個說結果是8的多啊。”老徐一緊張,連珠炮似的把人怼走。

“不可能啊!我明明……”一句話那人果然慌了,“夏大佬!你算出來也是8麽?”

夏同學神秘一笑,“我錯了。”

“啊?什麽情況啊?”老徐已經看不懂發小了,打從他極其自然向自己出櫃起就有點看不懂。

夏同學答非所問地小聲回老徐一句,“寸頭手感真好。”

“噫……這就是你讓我們賭這個的原因?”

老徐和隔壁班那個吊兒郎當的學霸一起踢球很久了,前不久賭了把球,輸的剃寸頭的主意就是夏同學給老徐出的,戰術也是夏同學給的——當時這個沒碰過足球的人一連幾天眼睛熬得通紅,最後給出一個極好用的戰術,老徐隊輕輕松松就贏了。

夏同學抿嘴笑笑,“我是想看看他沒劉海什麽樣。”

“啧啧,”老徐表示不是很懂他們基佬,“還是人樣不?”

“不是,”夏同學順杆而上,“眼神真亮,小豹子似的。”

老徐眉頭深皺,不知道這位同學如何面不改色心不跳對着一大男人地說出如此肉麻之語。

“太可怕了你,”老徐抖抖身子,把他試卷拽過來,“我還是對對答案吧……等等,你這最後一題什麽情況……”

隔天考完英語後天就是周末,他周五晚上打電話想跟夏同學約好時間。對面接通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人家名字,只好一聲:“夏同學?”對方明顯也一愣,低低笑了兩聲:“您這是家訪還是怎麽着?”

他也沒忍住笑了,單刀直入:“吃飯的事你想什麽時候?”

“我說了,随時有空。”

“嘿,”他覺得夏同學很不誠懇,怼了一句,“那就今晚淩晨三點。”

“行啊,哪家?”

他猛地一噎,但是又不服軟,“淩晨三點能哪家?也就千潮網吧旁邊那家拉面店還開了吧,就那家了吧。”

千潮網吧是他們這個小縣城裏學生黨夜不歸宿的聚集地,旁邊的拉面店是夜裏唯一開着而難吃爆炸的一家店。

對面沉默了,他哈哈一笑剛準備好好約,夏同學道:“那晚上見。”

“啥啥啥?”他很懵逼,“學霸你認真的?!”

夏同學在那頭笑了,他的嗓音和腔調都很低緩,聽得這頭的他耳根軟軟,“我一直都很認真。”

這句話不知怎麽回事仿佛深情得不行,他神經一麻,心想這人怎麽說話跟老媽看的八點檔男主角似的,嘴上道:“惹不起惹不起。”

“我還沒去過網吧呢。”夏同學念了一句。這句一出他就心動了,本來就很久沒去網吧耍了心癢癢的,考完試了也很想浪浪,這還是個帶壞好孩子的機會啊。

“那要不……哥帶你去見識見識?”

“好啊。”

“那別淩晨了,現在就去吧,包夜老規矩!”

“啊?”

“就是打電話給對方的爸媽,說今晚睡對方家啊。”看來學霸也不是萬能的嘛。

“這樣啊,沒問題。”

“放心吧,我只要說你是我們年級第一的學霸,我媽絕對放一百個心哈哈哈。”

夏同學應和着笑,他聽了突然停住。

“不笑了。”

“怎麽了?”夏同學的聲音明顯緊張起來。

“媽的你笑得比我好聽。”

說完自己都覺得幼稚忍不住笑場,兩個人笑作一團。

千潮網吧的老板娘耳朵還是不好,“開個包廂”說了三遍才聽清,還很嫌棄他,“今個兒怎麽說得這麽正式嘎?還包廂嘞,跟平時一樣喊一嗓子開個房我不就曉得了嘎。”

這不是想裝裝逼嘛,他扁扁嘴,已經看到夏同學憋在嘴角的笑意,“知道啦快開個房行了吧嬸兒?”

直到進了包廂夏同學還在笑,他幫兩人開機,“這麽激動?”

“可不是,我第一次和別人出來開房。”

“夏同學,這話被你這麽一說怎麽葷葷的?”

“也沒打算素素的。”

他放棄和夏同學貧,太久沒打游戲聽見鍵盤聲都手癢,坐下來就開機就緒。

給坐對面夏同學随便推薦了個上街砍僵屍的游戲,奈何夏同學連基本操作都不會,一局裏問了七八個然後?為啥?他幹脆咬牙退出這局,走過去親身指導。

“快躲避!”一急之下他直接握上鼠标幫他操作——中間隔着夏同學的手,又涼又滑。他眼睛盯着屏幕不放,嘴上調侃道:“你這手怎麽女孩子似的?”

誰知道下一秒夏同學的手翻過來,扣住他十指,穩穩包住他的手,“可比你大啊。”

他的手自然動不了,更當機的是大腦,一時愣在那裏。轉頭看見夏同學一臉純良的笑容,發現自己的心跳加速真是龌龊又詭異,連忙甩開手,“你也就手大了,連這麽簡單的游戲都玩不了,自己練去。”

夏同學還是笑得三分儒雅,“其實別的地方也挺大。”

第一次看見黃腔開得如此優雅正經,他感覺舌頭都要打結了,怎麽跟這哥們處一塊這麽怵呢。

“你,你可拉倒吧。我今兒可算是見識到夏學霸的真實面目了,快給點封口費就幫你瞞着學校那幫姑娘。”

但學霸的重點似乎有點奇怪,“這還沒坦誠相待,怎麽算真實面目?”

也許是包廂太封閉,他覺得自己臉悶得發熱,擺擺手道:“認輸認輸,夏同學你段位太高。餓了沒?吃面不?”

夏同學開了新的一局,手上速度越來越快,“你下面?”

他想說沒睡醒呢吧當然是叫外賣,張嘴才反應過來夏同學還在開車,伸腳踢了踢他,“靠有完沒完,您老這是打開了什麽開關?吃不吃啊不吃不請了。”

夏同學一個閃避出刀幹掉最後一個僵屍過關,“吃。”

“卧槽,”他掏出手機準備叫外賣,看着電腦屏幕爆了句粗,“你丫這什麽進化速度啊。”

那天晚上他原本打算戰到淩晨三點來着,可最後不記得幾點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記憶的最後是夏同學拍着他的臉,很催眠地輕聲問他要不要回家,下一秒他就暈倒似的墜進夢鄉。

醒來時對面是空的,太不夠意思了,他揉着酸痛的肩想。站起來頭都快到小包廂的頂了,勉強伸個懶腰,開門準備出去,被準備進來的夏同學吓一跳。

夏同學也吓到了,手裏的包子油條胡辣湯抖三抖。

“喲,早飯?”他兩眼冒光,有一半是餓醒的。

“嗯,剛剛去買的。”夏同學抿嘴笑笑,“趁熱吃吧。”

“那我不客氣了。”他接過來還沒來得及坐回去,手機鈴響。

以為是老媽查崗,他有點緊張地關緊門,接通居然是老班。

“你好啊,小兔崽子現在有空嗎?”

他心中警鈴大作,這百分之二百沒好事啊,“老班好,有……吧……”

“那就來學校一趟呗,我們聊聊你數學成績。”

考砸了?!不應該啊,他感覺還不錯啊而且還有夏學霸加成……

手機那頭冷笑一聲,“你先過來吧,我倒不知道,你跟隔壁班夏同學玩得挺好啊。”

他聽愣,擡頭看向夏同學,後者的手機響起。夏同學拿出手機——“喂?老師?”

和夏同學一起去學校的路上,他一邊咬包子一邊心慌慌,難道作弊被發現了?再看看夏同學,臉上居然沒有一絲擔心。他決定,如果真被發現了,就說是自己逼夏同學的,兄弟情誼還是該做到……

因為是周末,學校裏空蕩蕩的。小辦公室裏沒開冷氣,老風扇吱呀吱呀地在上面轉,有暖風從窗子進來,拂過對峙中的四個人,再從掉漆的門出去。

兩個小的站着兩個老的坐着,如果不是四個都是大老爺們以及氣氛不對,倒跟要拜堂似的。

他的老班先出聲,“你自己看。”

他結過成績單,雖然成績比預估低一點,但感覺沒錯,自己的名字是在第一個。

這,難道是把自己叫過來誇一誇?

“我跟人家蔡老師在這兒核對成績,你猜怎麽着?有個意外大驚喜。”

隔壁的蔡老師展開手裏兩張試卷,沖着夏同學,語氣溫和卻透着嚴厲,“你居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他倆接過試卷,夏同學悶着沒說話,他一開始還有點懵,最後一題是個大紅叉。看明白錯哪兒後他更懵,題目中一個數據是289,他倆寫起來變286,抄的時候戰況緊迫他完全沒注意到,這下百口莫辯了。

“是我!”他倔強地揚起寸頭腦袋,三個人都被他突然的自首一吓。

“你啥你,”老班拿回成績單在他頭上一敲,“就你那火急火燎的字傻子都知道是你。”

“但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們都有問題。”蔡老師接話,“不管成績怎麽樣,作弊可是很嚴重的不誠信問題,你們打算怎麽辦?”

“檢讨。”闖完禍善後這方面他駕輕就熟。

“哼,”老班冷哼一聲,“那也太便宜你小子了。”

“欸,至少我沒抄成功還是考在前三,你可不能斷我球。”他還惦記着球。

“鬼知道你其他題目抄沒抄?”

“我!”他受不住冤,正要急眼,夏同學拉住他:“我們知道錯了,老師你們想怎麽處置我們都是應該的。”

既然私下把他們叫來,沒有公然拎出來,夏同學知道,老師們也不想為難他們。

“你看看人家這态度,學着點。”老班看他暴脾氣的樣子憋笑,“球我不斷你,但你以後每周拿資料找我兩次,有問題就問,沒問題就給我檢查。”

“啊?!”這煎熬程度跟斷球有得一拼,“一直到什麽時候?”

“到下次你們沒有雷同還同時考到第一的時候。”

如果不是蔡老師跟夏同學在他都要哀嚎出聲了。

蔡老師就比自家老班好太多,對夏同學說話還是很溫和,“你也沒什麽要我`操心的,這次長個記性。懲罰還是要有的,你就和他一起送做資料吧,不會的地方也可以相互探讨,一起學習進步才對,不要再一起做這種事。”

夏同學很乖地應下,他平日資料也沒停,這根本不算懲罰。

出了校門他還是沒忍住哀嚎一嗓子,“這就是在變相剝削我打球的時間啊!”

夏同學很抱歉,“是我不好,犯那麽離譜的錯我們才會被抓到。”

“怎麽會,”他雖然心裏難受這麽丢人,但也不可能怪他頭上去,“如果不是給我抄你說不定能檢查出那個弱智錯誤呢,也怪我個弱智抄不帶腦子。”

夏同學很認真地搖頭,“寫錯的是我,錯誤源頭還是我,還是該給你補償。正好再逛逛中午我請你吃飯吧,算道歉。”

他居然找不到什麽反駁的話,眨巴眨巴眼只好應下,“吃飯可以,但道歉真用不着。”

夏同學笑着點頭,“那我們先找個地方玩玩。”

其實他挺想回去,大夏天一晚上沒洗澡身子不爽快,睡得不舒服也挺累,但他摸摸脖子沒能說出拒絕的話,“聽你的吧。”

心細如夏同學,“X廣場新來的洗浴中心好像不錯,我想去放松放松,你要一起麽?”

他立馬樂呵呵地答應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夏同學全程波瀾不驚,沉穩得有些不可思議。

泡在浴池裏,他舒服地緩緩呼出一口氣,瞥一眼旁邊的夏同學,原來他不止手和臉,渾身都白,像……一根削好的山藥。他被自己的比喻逗笑,笑得水面都在抖。

“怎麽了?”

他忍不住說出來,夏同學也笑了,“那你要不要摸看看我是不是也像山藥那麽滑?”

此話一出他差點被口水嗆到。

看他瞪大眼的樣子夏同學哈哈大笑,“逗你呢你緊張什麽,還是說——你真想摸看看?”

他慌忙擺手,“我……”下一秒腳底一滑,喝進一大口水。再下一秒就被人撈起來,他挂在夏同學身上咳了好久才緩過來。夏同學的聲音在耳邊嗡嗡響起,“怎麽樣?不比山藥差吧?”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貼着人家的背,這手感還真……然後他又感覺到腰上的溫熱,夏同學兩只手正卡在自己腰上穩住自己的身子。他連忙推開夏同學,“謝,咳咳謝謝。”

天啊咳死我算了氣氛怎麽就這麽別扭。

夏同學笑着摸摸他的頭,“這麽大人了站都站不穩。”對了,他意猶未盡似的又摸了兩下,“我之前就想說來着,寸頭手感真好。”

“可拉倒吧,”他清清嗓子,“都怪老徐那孫子的鬼主意,本大爺顏值都被拉低了。”

“哈哈很适合你。”夏同學忍住再摸一把的欲望。

“就算誇了我也不會開心的!你要也這鬼發型就知道了,老班就能煩死你。”

“你想看?”夏同學挑眉。

他腦補了一下,随即就能想象到班上迷妹心碎的樣子,打哈哈道:“哈哈哈當然想。”那得多精彩。

他對天發誓,說出這句話時他沒想到夏同學真的會這樣做。

周一的時候大家都還昏昏欲睡如鹹魚,夏同學的寸頭造型在公布成績前點燃全年級。

迷妹瞬間分為“還是那麽帥愛死黨”和“接受無能愛過黨”。

做早操相遇時,他也是很努力才合上驚訝的嘴,旁邊的哥們調侃,“這什麽情況啊,你們學霸都好這口發型?”

“去你的。”他搗搗朋友。走到夏同學身邊時也忍不住問,“什麽情況?”

夏同學的笑容愈發顯得清爽,“你不是說想看麽?我試試。”

他深刻明白玩笑不能瞎開,講真近乎禿禿的夏同學乍一看還真紮眼。

夏同學看他複雜的眼神笑容又深了幾分,微微低頭,“要不要摸看看?我的手感也不錯的。”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撸了一把……後面突然傳來陣陣尖叫,一群女生兩眼冒光地看着自己和夏同學,吓得他立刻收手跑向隊伍後面。

逃亡中還聽到一聲尖細的,“情侶頭!”

“……”

說是要一起寫資料,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玩球的時間,晚上也懶得碰資料。

夏同學提出一個建議——夏同學在球場邊寫資料,也帶着他的資料,他踢一局球寫一輪資料,再踢一輪。

“你再去踢的時候我還可以幫你改。”

聽起來非常完美的方案,吃飯聊天的時候他才知道夏同學不運動是因為心髒先天不好,不能劇烈運動。

“那你身體沒事麽?”

“我也是需要呼吸新鮮空氣的。”

于是在球場邊等着給心上人遞水的女孩子裏出現了夏學霸這股帶着零食飲料寫資料的清流。

老徐看着自家發小做到這種清奇地步也是啧啧不已了,在他打完球往那兒走的時候喊住他,“青哥!”

他頓住腳抹了把汗,“怎麽了?下局我不玩。”

“我知道。”老徐上前,“你現在和我們班夏學霸關系不錯啊?”

“啊還不錯……怎麽了?”除了處起來氣氛偶爾怪怪的,夏同學是個很不錯的兄弟。

老徐覺得他這麽遲鈍得幫發小一把,“你沒覺得很奇怪麽?你就看他帶的零食,吃的是青檸樂事,喝的是青檸汽水……”

他愣了愣,還真是,“他,這麽喜歡青檸啊,也不怕酸死哈哈哈哈。”

所以呢?這老徐莫名其妙的。

“……”老徐覺得發小的暗示實在是太徒勞,就是在臉上紋個“青”字這笨蛋都不一定懂,看來需要一劑猛藥,“青哥實話跟你說了吧,其實我跟他是發小,既然你們是朋友了你也有權利知道,他其實是gay,他……”

他揚手示意老徐閉嘴,“等等!啥玩意兒?gay?”

夏同學居然是?!

夏同學心有靈犀似的擡頭,沖他笑笑,晃晃手裏的資料示意他快過去。老徐看他兩眼已經發直,有點慌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但怎麽着也已經覆水難收,幹脆拍拍他的肩,“青哥,你好好想想。”

想什麽?他看着老徐跑掉的身影,老徐為什麽突然告訴他這個?一般人會被吓走的吧,自己最近的确是跟夏同學走得很近……他又細細咀嚼剛剛老徐那意味深長的樣子……天啊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夏同學奇怪他怎麽半天才過來,他接過青檸汽水,看着球場上馳騁的老徐,心想還不是你的發小拉着我宣誓正宮地位。

連灌下幾大口飲料他才有勇氣了似的張口,“那個,夏同學……你,是gay麽?”

夏同學明顯呼吸一滞,空氣一度陷入尴尬的沉默:“是老徐?”

立刻就知道,看來自己已經不是第一個經歷這樣的事了。既然是發小那說明已經糾纏多年,高壓環境下他覺得自己腦子轉得格外快,這種情況下最好的就是抽身而出。

“那個,我就是問問,你放心我沒有偏見。你那麽受歡迎的人老徐他也挺不容易,今天打累了,我先回去了。”說完拿過自己的資料一溜煙跑了。

夏同學呆在原地,久久之後一反常态對着球場怒吼道:“老徐你他娘給我滾過來!”

驚得老徐差點摔個狗吃屎。

回到教室他還有點雲裏霧裏的感覺,蔫蔫地趴在桌子上,前面女生的八卦在嘈雜中清晰傳來——

“我覺得夏總是攻。”

“不好意思我站青夏!”

“欸本尊還在你聲音小點……身高決定攻受好麽?”

“你是忘了上次的摸頭殺麽?夏總在咱青哥面前就軟得白兔似的。”

“你懂什麽那叫寵媳婦!”

“……”

越是聽懂他的頭埋得越深,這這這什麽情況?

腦袋裏忍不住浮現夏同學各種荷爾蒙側漏的場景,這這這什麽情況?

自己的心跳越來越響又是什麽情況?

gay麽……不是什麽遙遠的概念,好基友之間gay裏gay氣的日常也不少,但真的和一個男人談戀愛,那就意味着會接吻……夏同學的嘴唇很薄,所以也透着比常人深幾分的紅……

“青哥啊夏學霸找你!”一句話吓得他差點跳起來,他一擡頭前面的女生都愣住了,搞得他也愣住,臉上有什麽東西?一摸才知道,卧槽,燙人。

這時間學校車庫沒什麽人,只有樹葉在風中摩擦的輕響和蟬聲,場面一度很尴尬。

“我沒想讓你這麽早知道。”夏同學難得眉頭緊鎖,陽光碎影下很是養眼。

他無處安放的視線落在夏同學啓合的唇上,原來上嘴唇比下嘴唇要薄,還有唇珠……

“你在聽麽?”夏同學連問兩遍。

“啊?啊!在在在。”他心虛地大聲道。

“嗯,總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老徐他?”

“只是一起長大的朋友,沒什麽深層關系。”

他這才發現夏同學特地跑過來解釋怪怪的,但不可否認的是自己的心上真的沒有剛剛那種奇怪的失落與難受……

要命。

“你有男朋友嗎?”

“啊?”夏同學一怔,“沒有。”

他有個大膽的想法,理智告訴自己得剎住嘴但,“我也沒有哈哈哈哈不過話說,你是我現實生活中接觸的第一個gay,有點神奇,哈哈哈好奇怪有點緊張,我是想說,那個,我也沒有,男朋友女朋友呀都沒有……”

“青哥?”夏同學第一次這樣叫他,打斷他的語無倫次。

“啊我是想說,就是,怎麽說呢,跟你待在一起很,很奇怪,雖然才幾天,但真的挺開心,你,你真的特別好,應該不會有人不喜歡你的吧哈哈我現在說話也挺奇怪,就是那個……”

“青哥?”夏同學又喊了一遍,眼帶笑意。

他深深吸口氣,冷靜下來——“不怕你覺得我變态,我想親你。”

夏同學笑了,“到底誰是gay啊?”又怕面前人經不住調侃後悔,上前一步覆上他的唇。

卧槽,真他媽……刺激,分開前舔舔夏同學的唇珠,他覺得自己手心都要出汗了。

夏同學閉眼抵着他的額頭,兩個人的手都自然環在對方少年特有的精瘦的腰上——“不怕你覺得我變态,其實我惦記你好幾年了。”

從初中在運動會看到你這頭小豹子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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