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的人設是小弟啊喂! (1)
墨染臨見林知郎這樣想要把自己給縮得沒有存在感, 他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好了,我們一塊兒睡覺吧, 別想太多。”
墨染臨可不想讓林知郎不喜歡自己,而一旦沒有再被這樣抵在牆壁上後,林知郎果然大大地松了口氣, 他坐在床上,看着墨染臨, 緊張得不行。
這些日子以來, 林知郎沒有再挨着墨染臨睡,現在突然又要這樣同床共枕了, 林知郎莫名地覺得特別地緊張。
墨染臨見林知郎緊張, 只是将林知郎給抱在懷裏。
林知郎僵住了身子, 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所以說……自己不該回屋的。
莫名有點後悔該怎麽辦?
可就在這時,耳畔響起低沉的嗓音,“上次你送我的手镯,我如今還放着。”
一聽這話, 林知郎的身給就更僵了。
早知道他就不送老大這手镯了, 送了後,每次老大一提這手镯,就感覺到是定情信物似的。
林知郎嘆了口氣, 朝墨染臨說, “老大,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也不想跟你做那等事,因為……我不想傷害你。”
林知郎說這話時,特別認真,他站起來,他覺得這次必須得攤牌,攤到墨染臨都不能再跟自己在一起為止。
“老大你不在乎,但是我在乎,我只要一想到當我離開時,老大你會生不如死,我就感覺到相當痛苦與難受。”林知郎一提到這些,就很傷感,若是有其他的辦法可以讓他留在老大的身旁,他自然想留,但是事實就是沒有,沒有任何辦法。
他只能這樣無力地說着這些,“老大,我知道說這些話很傷你的心,但是我真的不能跟你在一起。”
墨染臨只是微微垂下頭,他沒有說什麽,臉上的情緒被黑暗遮擋住,完全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麽。
林知郎知道墨染臨的心情定然是不好受的,就算是自己,心情也好不到那兒去,他微微抿唇,“老大,我知道你很難過,我知道你此刻因為我的這番話而被傷害到了,但我還是會這樣說的。”
哪怕自己不想傷害老大,但如果不把話說清楚,最後走時,才是真正的傷害。
于是,林知郎就把所有的話都給攤開說,并且堅決表示自己不會跟墨染臨在一起,自己只會把墨染臨當老大一樣地尊重。
而見林知郎這樣說着,墨染臨微微擡頭,握住了林知郎的手腕,“我不會讓你死的。”
“可有些事,是無法改變。”林知郎把手給抽回來了,“閻王要我三更死,我豈能在五更死?”
墨染臨沒有再說話了,他只是定定地凝望着林知郎,最後,似乎想通了什麽,才說了句,“好,一切都聽你的,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如果這就是你所想要的。”墨染臨緊緊地抱住林知郎,他知道林知郎在想些什麽,他也明白林知郎在憂愁些什麽。
如果林知郎真的得了病,無論自己做什麽,暗示些什麽,搞些什麽暧昧的動作,林知郎都會堅決不跟自己在一起。
因為林知郎是一個相當負責任的人,他異常地關心自己。
他知道,如果自己跟他在一起後,他死了,自己定然會痛苦絕望。
然而……
墨染臨輕輕地吻了下林知郎的額頭,“我真的很愛你。”
然而,林知郎不知道的是,就算林知郎沒有跟墨染臨在一起,只要林知郎死了,墨染臨依舊會絕望與痛苦。
林知郎并不知道這一點,林知郎只是在被吻了後,便微微抿唇,“老大,別再做這樣的事了。”
“可我就是想要吻你。”墨染臨抱緊了林知郎,“我可以答應不跟你在一起,不跟你做些什麽,可是吻你兩下,這些之類的,還是可以做的,對吧?”墨染臨笑得特別燦爛,“如果連這些都無法做,那我就只好……”墨染臨把林知郎給推倒在床上,壓着林知郎,定定地凝望着林知郎,“如果連這些都不能做,那麽,我還不如直接跟你在一起算了。”
“不不不不,老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林知郎可不敢拒絕墨染臨,鬼知道這樣的老大會不會對自己做些什麽來。
于是,就因為他們這樣相處,很快,墨染臨就粘着林知郎,開始吻着林知郎。
林知郎雖然覺得這樣攤牌後,似乎跟沒有攤牌差不多,但是有一點還是變好了,那就是……墨染臨真的沒有想要再進一步跟自己發展了,只是喜歡吻自己而已。
然而,林知郎不知道的是,墨染臨之所以沒有進一步發展,是因為他知道林知郎擔心自己的病情,所以,他在沒有解決掉這病之前,他是不會強迫林知郎跟自己進一步發展的。
因為進一步發展,會使林知郎不安與痛苦。
當到了第二日後,林知郎剛起床揉了下雙眼,正打算出門時,突然墨染臨來了。
“你不是很早就出去辦事去了嗎?”林知郎不知道為什麽墨染臨突然折回來了。
墨染臨只是笑着牽住林知郎的手,“跟我來一個地方。”
林知郎不知道墨染臨想要自己去那兒,但是墨染臨是老大,自己自然得聽。
于是,他們很快就到了一個幽靜的地方。
剛一到哪兒,就發現那兒站着三位看起來醫術高的家夥。
林知郎聞着空中的藥香味,估摸到了什麽,便看向墨染臨,“我……”
“這些都是我請來的大夫,他們會治好你的病。”墨染臨便讓這三人給林知郎看病。
林知郎自然覺得自己肯定是不可能會被看好病的,因為一旦完成任務他就會離開,可誰知道,他們竟然說,
“這小兄弟的身體相當之奇怪。”
“是啊,一到了某個時間就會突然沒有生氣。”
“真是奇怪的脈象。”
“與其說是奇怪的脈象,不如說是馬上就要死了。”……
一聽他們說這些,林知郎的心情是崩潰的,林知郎狂搖系統的肩膀,“系統,趕緊說這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他們會知道我馬上就要死?”
“是這樣的,任務馬上就要臨近完成時,你的身體就會漸漸地顯示出一種馬上就要死的信號。”
“……然後呢?“
“然後你死的才自然啊。”系統特別理所當然地說,“你不覺得我很聰明嗎?我這樣做的話,就不會有人懷疑為什麽你會突然死了?”
“……現在重點是,他們要醫好我這病,如果我醫好這病後,我卻死了,立刻死了,那麽他們是不是就會心生疑惑?”
系統突然吐出了把人給活活氣死的話,“欸,你不會死啊。”
“……這是什麽意思?”林知郎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如果你的身體真的被治好了,那麽,你就不會死。”系統特別體貼地說,“不過呢,由于一旦任務完成,你想要在這個世界停留,就必須得付任務完成後得到的一半積分。”
“……也就是說,只要我治好了這身體,我付出一半獎勵,那麽,我就能夠留在這個世界上,能跟老大在一起?”不知道為什麽,一聽到這話時,自己突然變得好高興該怎麽辦?
“是啊,宿主,所以你可以留在這個世界。”
“那你不早說?!”林知郎吐槽得不行。
但系統又說了句,“那是因為宿主你這副身體治好的概率特別低,低到幾乎不可能,所以我才沒說。”
“?”林知郎不明白。
“因為要治好這身體的話,需要相當高的醫術,我覺得你不一定能找到。”
“唉,我知道了。”林知郎點了下頭,便朝墨染臨走去,他躊躇了下,本來想要高興地抱住大老,告訴老大這事,但是他想了下,還是別給老大假希望吧。
當他得知原來自己還可以留在這世界上時,他第一個反應是不顧一切地留在這世界上。
如果能留下來,他自然是最高興的。
畢竟,在下個世界裏,他就再也遇不到像老大這麽好的人了。
他不想離開這兒,他在這兒生活了整整九年,他怎麽可能說割舍就割舍呢?更何況這兒還有一個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割舍的人。
不得不說,在得知他還有可能能留在這個世界的那一瞬間,他的心中燃起了希望,他甚至想要不管不顧地告訴墨染臨,自己可能可以留下來。
然而,林知郎沒有說,他壓抑住心情,勉強地用平常的聲音,問了句,“他們說我的身體如何?”
墨染臨的神情并不是太好,他握住了林知郎的手,說,“放心,我不會讓死亡帶走你。”
聞言,林知郎的心情沉重起來了,之前那點狂喜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他知道當墨染臨說這話時,那些神醫定然是束手無策。
林知郎便笑了起來,“沒關系,就算無法治好,也沒事。”林知郎上前抱住了墨染臨,緊緊地擁抱,“只要能夠跟你相處到最後,就已經是最好的了。”
聞言,墨染臨只是反抱住了林知郎,“我不會讓人帶走你的,絕不,哪怕是閻王也好。”
這聲音相當地嘶啞,但是林知郎知道,墨染臨之所以這般嘶啞,是因為墨染臨知道自己的身體病得很嚴重。
林知郎眼眶微酸澀,他知道墨染臨是多麽地想要自己留下來,就像如果有一日,老大會病死,自己也多麽地想要讓老大留下來。
那份心情,他……
“老大,我明白的。”林知郎看着墨染臨,“我明白你的心情,但如果無法做到,不要怪自己,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命運。”
林知郎不想墨染臨太難過,他微勾唇,笑了起來,“所以,我們就用最後的時光在一起吧!”
雖說燃燒起了希望,突然又被撲滅,心情是很悲很痛。但就算再悲痛,也要好好地活下來才行。
林知郎拉住了墨染臨的手,笑着說,“我們去玩吧,我們現在就不要考慮那麽多,把這最後的時光過得美美好好的。”
林知郎的笑容相當地溫暖,很耀眼。
但此刻的耀眼卻讓墨染臨的雙眼有些刺痛。
其實林知郎并沒有墨染臨所想象的那般溫暖,但是在墨染臨的眼中,林知郎就是那麽地溫暖到耀眼,他想要将林知郎這抹溫暖,給緊緊地抱在懷裏,但現在卻好像無法做到。
不,能做到的。
墨染臨的眼神瞬間冷漠起來,他絕對能做到,他不會讓任何人帶走林知郎。
墨染臨內心中的小人冷漠地想着,可他面上只是微勾唇,露出溫暖的笑容,他的面容相當柔和,他握住了林知郎的手,“好,我們度過這最後美好的時光。”
他不會讓任何人帶走林知郎,不會的……
林知郎并不知道墨染臨的想法,他的心中殘留着些許難過與悲傷,然而,每當擡頭看向墨染臨時,林知郎就感覺到心情相當地平靜,因為……還能跟老大再相處,就是值得高興的事了。
他緊緊地握住墨染臨的手,一同踏過溪流,行走于樹林之中,他的手一直都牽着墨染臨。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他望向遠邊蔚藍的天空,他忽然說了句,“老大,你還記得嗎?”
墨染臨突然愣了下,似乎想到了什麽,心中一片悲哀,可他的聲音卻完全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笑着說,“當然記得。”
林知郎沒有回頭看墨染臨,他知道,此刻的墨染臨只是強顏歡笑,但是他很高興墨染臨會這樣做。
因為墨染臨之所以這樣做,不過就是不想讓自己傷心難過。
但是高興的同時,又感覺到悲哀,他這樣強顏歡笑地為自己考慮,想自己開心點時,自己的心裏才更難受。
知道有活下來的機會,然而,卻在最後的時候,發現根本就沒有人能治好自己的身體時,那一剎那,美夢被破滅,心像是被重擊般,痛苦不已。
林知郎強壓着痛苦與難過,他強作高興地說,“是啊,以前我們躲開追擊時,喜歡擡頭凝望着蔚藍的天空,那時候的老大,也是喜歡走在後面,我走在前面呢,哈哈。”
說完這話後,林知郎沒有回頭看墨染臨,他們只是這樣靜靜地相處着。
林知郎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留在這兒。
但他知道,無論如何,他會永遠都記住墨染臨,永遠都記住老大的。
雖然老大有點喪心病狂,但他是如此地喜歡老大。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的,永遠。
林知郎最終還是回頭了,哪怕眼眶微紅,一眼就能被人看出他在傷心,可他還是忍不住回頭了,他看到了和自己同樣傷心的墨染臨,他知道,墨染臨很傷心,林知郎沒有說什麽,他只是将這份傷心化為擁抱的力量,将墨染臨給緊緊地抱住,“不難過,老大,就算沒了我,你……也會活得好好的。”說着說着,林知郎的聲音就有點哽咽。
墨染臨沒有回答,他只是用力地抱住了林知郎,他将頭埋進了林知郎的脖頸裏。
林知郎沒有說過半句,但是林知郎能夠感受到墨染臨內心深處的悲傷與絕望。
他此刻之所以這樣說,不是因為他真的放棄了最後的機會,而是打最壞的打算。若是……真的無法治好這身體,那麽,就只能……被迫接受這無法被治好的事實了。
不久,他們便回去了。
一回去,墨染臨就給林知郎尋遍了所有的大夫,天下之名醫,皆來醫治林知郎。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能醫治好林知郎。
在面對他人時,墨染臨越發地冷漠,而在面對林知郎時,墨染臨卻只是越發地溫柔。
這些日子以來,墨染臨與林知郎幾乎天天粘在一塊,就算是睡覺沐浴的時候,也不曾分開過。
墨染臨連一刻都不敢離開林知郎,就怕在某個時刻,林知郎就會倒下,再徹底地消失。
一想到這樣的事,就讓他無法接受,讓他崩潰。
林知郎知道墨染臨的想法,于是,他也就沒有阻止墨染臨,墨染臨想要粘着自己,那就……粘着吧。
林知郎敢說,這段時光是他過得最煎熬的時光。
同時,也是最甜蜜的。
越是被墨染臨這樣對待,林知郎就越是知道,墨染臨把自己看得有多重要。
不知為何,每次這樣想着時,林知郎都忍不住凝望着天空,心中有時候會期盼某個大夫能出現把自己給治好,這樣的話,自己就能夠長久地跟墨染臨在一起了,但是……會出現嗎?
林知郎微微側頭,凝望着墨染臨的俊臉,他……真的很……喜歡……老大。
他不知道這份喜歡是否是老大對自己的那份喜歡,但是他知道,他很喜歡老大,他很想要和老大一路陪伴下去,無論發生什麽事,他都不想離開老大。
林知郎的這份心情無比強烈。
林知郎定定地凝望着墨染臨,随後手握住了墨染臨的手,緩緩地合上雙眼,安心地睡着了。
而當林知郎睡着的那瞬間,墨染臨突然睜開了雙眼,他凝望着正相握的雙手,他微微垂下頭,低喃了句,“如果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這麽多日以來,已經讓墨染臨漸漸地知道,林知郎的身體可能是治不好了。
可如果當林知郎走了,這世間還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墨染臨上前輕柔地抱住了林知郎,他沒有把林知郎給吵醒,他只是這樣感受着這一切,“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的……”永遠都不會,就算是要入黃泉,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獨自入黃泉,我會一直陪伴着你的。
而當林知郎醒來時,卻是被一陣藥香給弄醒的。
而當他醒來時,他卻突然發現墨染臨的臉上突然挂滿了笑容。
見到老大這麽高興,林知郎本來應該高興才是,但是他的心突然變得很不安。
他總覺得老大會做一些……他不想見到的事。
然而,林知郎并沒有思考多久,墨染臨就打斷了他的思路,握住他的手,笑着對他說,“我已經找到一個大夫,他可以救你的命。”
一聽這話,林知郎的心猛地顫抖起來,“真、真的?”林知郎狂喜得無法控制自己,他看向墨染臨,“我真的可以治好?”
“可以的。”墨染臨笑得相當溫柔,他的眼神異常柔和,被這樣注視着,讓林知郎本來就激動的心更加地激動,忍不住上前抱住墨染臨,吻了下墨染臨的俊臉。
而被吻了後,墨染臨愣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林知郎這般主動。
而這樣吻了後,林知郎也覺得自己太過于激動,竟然吻了老大,有點不好意思,便撇開頭,笑着說,“好了,我們趕緊去看大夫吧。”
見林知郎這樣,墨染臨自然不可能再提剛剛那吻的事,不然林知郎會生氣的。
墨染臨笑着帶着林知郎出去了。
而一到了外面,林知郎就發現有位看起來相當怪異的大夫。
這大夫,是從鬼絕山來的。
“鬼絕山……”鬼絕山是相當恐怖的地方,林知郎看向墨染臨,眼底布滿疑惑,“老大,這是怎麽一回事?鬼絕山可沒有大夫可言,你是不是……”
可話還沒有說完,林知郎就感覺到渾身無力,他無力地踉跄了下,正要倒在地上時,卻突然被墨染臨給抱住了,墨染臨只是輕柔地撫摸着林知郎的腦袋,墨染臨笑得特別溫柔,“沒事的,我不會讓閻王帶走你的,所以……”
“你要做些什麽?”林知郎的心突然慌張了起來,他緊緊地攥着墨染臨的手,“不要做傻事。”
“對于我來說,只要是為了你,無論做什麽,都不會是傻事。”墨染臨輕輕地吻了下林知郎的眼角,“我真的很愛你。”
可是一聽這話,林知郎卻只覺得眼眶相當酸澀,他不知道老大做了些什麽,但是定然不會是什麽對老大好的事。
當他被抱在一個椅子上,他看着墨染臨正跟那大夫說着些什麽,他的心越來越慌。
他不想老大做一些傷害老大自己的事,然而,他的意識卻漸漸地模糊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被下了藥,他只是這樣困倦地睡了過去。
在迷糊之中,他似乎聽到了外邊的人們說些什麽。
似乎聽到了,“你确定要這樣做嗎?這可能會要了你的命。”
“沒事,只要能救活他,就算沒有這條命,也沒有關系。”墨染臨那低沉令人安心的嗓音在這兒響起,明明這聲音以前是那麽地令他安心,但是林知郎有史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恐慌。
哪怕以前每次都快要死,可他也不曾恐慌過,因為,他知道他家的老大會把他給救活,會在他身旁守着他。
可是,他現在恐慌了,無比地恐慌。
因為未來是一片黑暗,他不知道他家的老大是否就會這樣死了,他只知道,當他拼命地想要醒來時,他卻只是更加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他什麽也做不了。
他只知道,當他醒來時,他已經成為了……教主。
是的,他已經成了教主,他已經不再是副教主。
而他家的老大竟然辭去了教主之位,提前寫好了傳說中的類似于遺書的東西。
一見這些,林知郎只是往外奔去,他去尋找墨染臨。他讓所有人都去找墨染臨。
可是無論找了多久,他都找不到墨染臨。
他不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心情,他只知道,他相當地絕望。
就在他尋找無果時,他突然想到了鬼絕山的那位大夫,他立馬去讓人找那大夫。
然而,就在這焦急的時候,系統告訴他,他、他的任務……竟然完成了。
就在這時,系統突然說,“宿主,既然找不到墨染臨,你就回去吧。”
“不,我絕不會。”林知郎緊攥着拳頭,“就算老大是化成了灰,我也要把他找回來。”
“但你現在距離脫離世界只有一天了,你如果要繼續留在這世界上,必須得付出任務報酬的一半。”系統不建議宿主這樣做,“宿主,你本來只需要完成完成十二個任務,就能夠離開這世界,就能夠回到你自己的家中,可如今,你若是花了這一半的獎勵留在這世上,那麽,你就必須得完成十一個半世界的任務,但任務不能以半個來算,宿主,你……真的打算這樣做嗎?”
林知郎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垂下頭。
“況且,宿主你現在還沒有找到你老大,如果你沒有找到你老大,你卻還要在這世上至少停留二十年,你确定嗎?”
“停留二十年嗎?”林知郎震驚了,“為什麽?”
“一旦使用了積分留下來,如果你不停留超過二十年,你提前離開,會被世界的力量給傷到靈魂本源的,這是規定。”
也就是說,如果他留下來,沒有找到老大,他就必須得一個人孤獨二十年……
林知郎微微垂下頭,咬着牙,捏緊拳頭。
可這時候系統說,“宿主,我不勸你留下來,就算墨染臨現在沒有死,也跟死差不多,你……”
“可他是為了我才會變成這樣的。”林知郎只是說了這句話,“系統,別說了,如果是你,你會留下來嗎?”
系統愣住了,“如果是我…?”
林知郎微擡頭,他的眼神裏不再有一絲考慮,充滿着堅定,他只是直視着前方的樹林,“我跟随老大這麽多年,什麽困難不曾經歷過,什麽大風大浪不曾遇到過,我都不曾舍棄過老大,不曾抛下過老大啊,這次也……是這樣。”
林知郎微微咬牙,“就算最後發現老大已經死了,我要在這孤獨地停留二十年,可是那又如何?別說是二十年,就算是二百年,我也必須得停留下來。老大是因我而死,我怎麽能這般抛下他?我不能抛下他,舍棄他,放棄他!”
這番話表達了林知郎的決心,見宿主這樣,系統卻只是在沉默了許久後,笑了出來,“宿主,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宿主,好吧,你想要停留就停留吧。”
系統沒有說的是,當林知郎要停留在這個世界時,他的任務獎勵也會少一半。
他只是這樣看着宿主,“宿主,你去找老大吧,如果老大真的沒有找到,就……由我來陪你吧,反正我們這樣也挺好的。”
“是啊。”林知郎堅定地說,“我們去找他吧。”
在林知郎不斷地尋找下,過了三年,他終于找到了老大。
這真是相當漫長的過程。
沒找到老大的每一日,林知郎過得都相當煎熬。
在這過程中,林知郎無數次地認為找不到老大了,但他從來都沒想要放棄尋找老大,因為只要一想到老大那最後朝自己笑的模樣,林知郎就無法放棄。
他只是這樣固執地找着,找着精神都有點瘋狂的地步還是沒有停下找的腳步。
就當他以為也許會永遠地這樣找着時,他終于收到情報,在某個地方找到鬼絕山裏的那個大夫,希望瞬間籠罩着林知郎,心瞬間充滿着狂喜。
林知郎連忙親自去找那家夥,因為太過于急,還受了傷。
但是林知郎絲毫不在意,他只是在找到那人後,激動地問墨染臨的情況。
而這人卻不肯說,竟然不肯說……
讓林知郎心中的狂喜瞬間像是被水給潑滅般。
林知郎癫狂地看着那人,呵,不肯說?
沒關系,只要把他的四肢給砍了,就由不得他不說了。
果然,這人還沒有被砍四肢,只是看着那些刀,就吓得把所有話都給說了。
而知道墨染臨在那兒,雖然老大……
但林知郎還是高興不已,他找到老大了!
他一個人都沒有帶,直接急忙去找老大了。
根據那人所說,老大在相當寬敞的地底冰洞裏。
林知郎剛踏入某個相當冰冷的冰洞裏,他第一個印象是冰冷無比,不過沒關系,老大在這裏。
可是當他找到墨染臨,他的瞳孔猛地睜大。
只見老大正在冰棺裏躺着。
林知郎的眼眶相當酸澀,他知道老大為何在這。
在來之前,他已經聽那個鬼絕山的大夫說了。
如果墨染臨想要救活自己,必須得以命換命。
墨染臨想要救林知郎,他就必須得用這以命換命的治療方式。
一旦用了這方法,那麽,墨染臨就可能會折損一半的壽命,或者全部的壽命都用來治療林知郎了。
而這兩種概率都是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說,此刻他雖然找到了老大,但他也不能确定老大能活着回來。
他只能在這冰棺外等着。
如果墨染臨在治療林知郎的五年後,還沒有醒來,那麽,就代表他在治療林知郎的那瞬間,他就已經折損了所有的壽命,再也無法醒來。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林知郎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痛。
但他知道,傷心難過是不能改變任何事的,只有努力想辦法改變才行。
當林知郎把墨染臨給運回去後,他就凝望着躺着墨染臨的冰棺,他不想墨染臨那麽早地死去。
因此,他捉了那鬼絕山的大夫,而若不是這個大夫,老大也不會這般犧牲自己的性命,他冷冷地問,“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我家老大絕不會死?”
“沒有辦法,當他選擇要救你時,就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不可能沒有辦法。”林知郎冷冷地看着這人,“既然老大有辦法救我,那麽,我就有辦法救他。”
這鬼絕山的大夫忍不住說,“你老大想救你,最終你活了,不是挺好的嗎?幹嘛非要救活他。”
林知郎冷冷地把劍擱在這家夥的脖頸旁,“一句話,救還是不救?”
“……我我我我……我不是不想救,而是救不了。”這鬼絕山的大夫簡直是欲哭無淚。
“不說是吧,那你就去死吧!”林知郎正打算一揮劍把他給砍死,這大夫就說,“我說!我說!你別再這樣,你真的是跟你老大一個性格!真是太恐怖了。”
“說,怎麽救他?”
“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共用壽命。”這人看了眼林知郎,“你現在應該還有五十年壽命左右,那麽,你只需要跟你老大共用壽命,那麽就不會有問題了。”
“共用壽命……?”林知郎一想到還有辦法能救老大,心裏就高興不已。
“不過,共用壽命的前提是,你們必須心意相通。”
“心意相通?”林知郎疑惑地問,他不知道該如何做才能救到老大。
“就是你必須得深愛着你老大。”
“我自然喜歡着、愛我老大,老大是我這一生當中,無論如何都要守護、保護的人。”林知郎說這話時,相當認真。
林知郎見這大夫半天都不說怎麽救老大,冷冷地說,“現在直接說辦法。”
“辦法很簡單,可如果一旦你失敗了,那麽,你就可能會死于非命。”
“沒事,如果救不活老大,我茍且偷生做什麽?”
這人便告訴了林知郎的辦法,并且給了藥給他,這藥必須給點燃。
而當得知這個辦法時,林知郎的臉色異常地差,雖然知道這個辦法就能救老大,他也很高興,但這個……
而這時候,系統說,“宿主,你別去救了,你如果救了,沒待夠二十年就死了,你的靈魂本源會受傷的。”
“我知道。”林知郎微微抿唇,“但我不能見到有辦法、有機會可以救活墨染臨,而不去嘗試。如果是我真的這樣做了,我會悔恨終生的。”
林知郎停下了腳步,他凝望着遠邊的蔚藍天空,他說,“我和老大不一樣,我可以到許多世界去,可是老大不一樣,老大只有一次的生命。可是他卻願意用這一次的生命來救我,他知道,他用了後,他會再也醒不來了。”
林知郎微微低頭,“這樣的老大,讓我如何舍棄,讓我如何割舍,讓我如何放棄?我無法放棄他,系統,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這一次……但是這一次,你就默默地看我作死吧。”
“……原來你也知道你是在……作死啊。”
“是啊,我知道我是在作死。”林知郎笑了起來,“不作就不會死,但是我這次就是知道我是在作死,還是要去作死。”
“如果你這次失敗了,脫離了世界,你的靈魂本源會受傷,而且,你可能會……徹底地消失,也就是死亡,你真的覺得值得嗎?”
“沒有什麽值不值得。”林知郎握緊了拳頭,“早在跟随老大那刻起,我的命就已經是老大的了。”
林知郎轉頭就朝老大那邊走了,沒有再回頭。
這夜。林知郎從冰棺裏将老大給搬了出來,然後将老大放在床上,他看着老大正躺在床上,他有點緊張,他強壓着緊張與害怕,他将大夫給的共靈之藥給緩緩點燃,看着白霧徐徐升之,心裏一直在寬慰着自己,很快就好了,只要眼一閉一睜,什麽都好了。他将簾子給放了下來,很快,在藥效下,他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而不久後,春風一過。
當林知郎再次醒來時,他揉了下雙眼,當他發現周圍的一切很黑,他完全看不到一點光。
“……這次是我輸了。”林知郎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能救得到老大。
“系統,我這次八成是死了吧,只有死了才會來到這麽黑的地方,唉,早知道就不作死了,老大也活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