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的人設是變強啊喂! (1)
而一回到城裏去了,就已經是六點半左右了。
林知郎已經跑得快虛脫了, 他剛剛下意識就抱着這海月一起跑, 他看着一旁還站着,完全連氣都不喘的還月, 林知郎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
“不知道怎麽的,好像遇見你, 就沒有什麽好事兒……”林知郎幽幽地盯着海月, 然後就說了句, “你該不會其實是……有那裏不對勁吧?”
海月膽小怕事的說:“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給人添麻煩而已, 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算了算了!”林知郎一聽這話, 只好擺手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好了……”說着, 他就湊到海月耳畔,開始在海月的耳朵邊說:“我們現在沒有找到鑰匙, 你現在就按照我之前所說的計劃走,你去做這些事, 絕對就可以把鑰匙的事給抹過。”
“可、可是休大人會不會……”
“不會的!你得明白, 這次是他故意把你當替罪羔羊, 他就是想要害死你。”林知郎說的話相當小聲, 壓低了再壓低, 但他還是怕被別人聽見, 拉到角落裏說,“你想想,你不過就是一個卑微的學徒而已,而且還是他們最瞧不起的平民,你覺得他們會把那麽重要的艾伯大人的寶貝鑰匙給你?可能嗎?他肯定是自己弄丢了鑰匙,然後就想你背鍋,給你随便一個假鑰匙,到時候就說是你保管不力,最後就推你去死。”
林知郎猜的與真相八九不離十,這休大人就是想讓海月當替死鬼。
林知郎說了許久後,終于與海月商量完畢。
林知郎渾身是泥地回到牧師會所,海月則是按照機會計劃行事,牧師大人沒有發現他們的異常。
夜晚很快就降臨了,黑暗籠罩着大地,城市裏的燈光漸漸地熄滅,逐漸地,似乎将光亮從城市裏驅趕出去了,不再有任何希望與光明。
這座城市,很快就成了一座沉睡的城市。
唯獨酒館裏的燈光還是亮着的,裏面還伴有大人們的笑聲。
林知郎正早在回去後,就開始打工去了。
只有他正在打工的場所睡着,然而,今晚卻異常地讓他不安。
他除了在放羊的地方打工之外,他也去飯店,當裏面的童工,拼命地洗盤子。
他雖然洗盤子很廉價,但好歹是一份肯錄用孩童的童工,要因此,他很拼命地表現才得到這份工作,當時與他一同應聘的還有十幾位孩童。
他這麽努力,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生活,想要越過越好。
僅僅如此,可如今為什麽會攤上這鑰匙的事情?
他什麽都沒有做,就無緣無故地被鑰匙的事給纏身了,很快還可能會死于非命。
一想到這些,林知郎就擡起自己的手腕,擡了下自己的左手腕,看了下那兩道黑橫線,他的面容很蒼白。
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當二等平民。
許多二等平民死得死,傷得傷。
就好比他所倒的屍體,大多數都是二等平民,三等平民更是多,但是三等平民許多連送牧師會所的資格都沒有,直接死在外面去了。
他一想到今天所倒的那具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二等平民的屍體,他就無法入睡。
更何況,還有海月的事情壓在心頭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氛,他一直都被這氣氛給影響着,無法入眠。
很快,他也不用擔心能否睡着的事情了,因為,他所擔心的事情,終于發生了!
許多人都沖了進來,是牧師大人那邊派來的人,然後,就讓人把林知郎給捉去。
林知郎一直都知道,今晚是一決勝負的時候,如果海月成功地忽悠過去了,那麽,他就不會有任何事,也不會出任何亂子。
可如今被逮去了,他就知道,海月肯定是演戲演失敗了!
林知郎一想到演失敗了,他就知道,他與海月都在劫難逃了。
他被拽去時,他在想,這些牧師大人會用怎樣的手段對付他。
在這道路上,他是從飯店裏被逮了出來,他所居住的就是飯店裏的下等倉庫裏,他正睡在裏面的一張破舊的小床上,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會被這樣逮出來。
由于這次派的不止有牧師大人,還有一旁的士兵,遠遠望去,就至少有十幾個,因此,還弄出不少的動靜,周圍的居民都跑出來湊熱鬧,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看到站在路邊的那些少年與孩童,還有那些大人與老人,他沒有料到,他有一日,竟然會成為被抓的角色,他一直認為,他跟這種角色是沾不了邊的,他可以永遠都注定當一個圍觀群衆,看着別人發生的悲慘事就足夠了。
如今,這悲慘似乎降落在自己的頭上了。
就這樣,從這飯店,一路走到關押着犯人的地方去,整整走了半個小時。
起初林知郎還不知道哪些人會帶自己去那裏,他早就知道大概是不妙地地方,但他掙紮也沒有用,身旁有着騎士與牧師大人給盯着,他完全無法逃跑,他逃不掉啊!
他內心已經快要崩潰了,他之前在洗澡的時候,看着自己身上不斷往外流的污泥時,他就在想,待會兒他的鮮血會不會就像這些污泥一樣地往外不斷地流,而他會也會不會像污泥一樣,被這樣毫不猶豫地沖洗走,這樣卑賤的生命,就這樣地消失在人的眼前。
光是這樣一想,他就越發地害怕了。
可他再如何怕,希望着這條路長一點,再長一點,最好沒有盡頭,可最後,這條路還是走到了盡頭,他就到了地牢裏去,是地下二層。
這裏可是相當冰冷,周圍都有着火,然而,哪怕有着如此多的火,還是給人在外面的白天下是不一樣的感覺,就算是很光亮,也依舊帶着陰森的氣息,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林知郎不想往裏走下去,可最後卻不僅走了下去,還往下面的更深層走去。
大約到了地下三層的盡頭時,他們才終于停了下來。
視線也從這裏的關押着犯人的牢獄都是一樣的,可是越往地下深層走去,那些牢獄的模樣就越發地扭曲與恐怖,讓林知郎手緊緊地攥住,害怕極了。
剛一到了這獄裏去,就發現休大人正站在那裏,光是看着休大人穿着大牧師大人的衣袍,那雪白的衣袍,再配上休大人那可笑的面容,嘲諷的眼神,是人都知道,這休大人已經識破了林知郎的詭計。
可讓林知郎心髒猛地一停止跳動,連呼吸都沒有的,卻是……一旁的釘在牆上已經沒有任何生氣,一看就知道是倍受折磨的海月的屍體!
海月如今已經成了一具屍體了,但他卻還在被折磨着,右腿正被什麽重重的東西給吊着,往下扯着,讓林知郎渾身顫抖,他感覺到好害怕,也感覺到很憤怒。
他那麽多年以來,沒有什麽朋友可言。
雖然海月是可恨了點,把自己給脫下了水,膽小怕事,還把鑰匙給弄丢了,但是他知道……不是這樣的。
他知道,不是海月把鑰匙給弄丢了,而是休大人不過是想要個替死鬼,就正好找上海月。
而海月又恰好找上自己,跟自己一同處理屍體而已。
海月沒有想害自己,不過是休大人是從始至終都想要害海月。
林知郎原本以為,當自己看到海月演戲演失敗時,自己會恨透了這個拖累自己的海月,可誰知道,他現在只感覺到難過,他的淚水都不受控制地直接從眼眶裏流了出來。
這麽多年以來,無論遇到什麽,林知郎都不曾哭過,可在這麽多人那嘲諷而又充滿惡意的眼神時,他終于有史以來第一次忍不住哭了!
他很難過!
他的目光一直都放在海月的屍體上,越是這樣看着海月的屍體,他就越是感覺到內心正在灼燒着,驅使着他,讓他想要本能地擡手就砍休大人,他想要将這裏所有的惡人都給宰了!
但他沒有魔法能力,因此,他只是在這樣露出這樣的表情時,被人給揍了下腦袋,“噗!”地一聲,吐出了牙齒。
剛剛的那一揍,可不輕,可是足以将他的牙齒給打落的地步。
這一打,見林知郎這麽弱,這休大人反而揮手,讓身旁的手下不用打了。
這休大人站在那裏,高高在上,帶着魔法師大人的優雅與高傲,用一種相當優雅的語調說話,卻不知道,這種語調最難聽了!
每次聽到這種語調時,這種自認為優雅的語調時,林知郎都想要将這些魔法師給咬死!
憑什麽他們就能夠這麽草菅人命?憑什麽就因為自己是二道黑橫線的二等平民,而他們一出生在魔法世家,因此,就可以從小學習魔法,不把人當人看?
林知郎覺得世道不公,但現在他已經被逮住了,他越是露出那樣的眼神,他就被揍得越厲害。
可這樣的揍,又算得了什麽,他直接摔倒在地上,而這時候,他的腦袋直接被用力地踩着,正是休大人在踩,“喂,聽到我說了嗎?我問你,鑰匙在那裏?”
“不知道!”林知郎很憤怒地說着這三個字後,就直接被揍了,被往牆上揍去,死命地揍。
林知郎知道這些人就是故意的,這些人明明知道自己是絕對不知道鑰匙在那裏,然而,他們就是一口咬定自己知道在那裏。哪怕他說大實話,說自己不知道在那裏,但是這些人也依舊會逼問自己,哪怕知道這注定是一個沒有答案的逼問,可他們還是會把自己逼問至死,只為了休大人的一己之私,為了讓休大人好給艾伯大人交差。
他已經被捉了起來,沒有救了,就像海月一樣,會成為屍體,然後被挂在這裏,釘在釘子上。
林知郎擡頭看了下海月,林知郎發現,原來海月的面容如此痛苦猙獰,是因為他的腦袋被一個釘子給活活地釘了進去,直到結束他的生命後,林知郎卻只覺得憤怒不已。
憤怒,無法解決任何問題。
若是可以的話,林知郎也想要揮起拳頭,就将事情給解決掉。
但那麽多年以來的忍辱負重,讓他知道,越是在這種時候,就越是不能憤怒,越是得冷靜,他強忍着憤怒,轉動着他那被打得疼痛無比的腦袋,感受着一拳拳正毆打着他的身體,就在被毆打得“噗”地吐出了許多鮮血後,林知郎急中生智,忽然想到了什麽,便朝休大人說:“休大人!我招!你別打我了!”
“你終于肯說鑰匙在那裏了?”休大人挑眉,用優雅的貴族語調說:“我還以為你是死都不肯說。”
“不不不!小的我錯了!我不過就是一個卑賤的人,我怎麽可能會以為自己那蹩腳的演技,能夠騙過聰明無比的休大人您?!”說着,林知郎就跪在休大人腳跟前,他祈求地看着休大人,他說:“休大人,我對于鑰匙在那裏,着實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裏有許多其他的寶貝。那個地方,是我跟海月一同在亂魔林那邊找到的,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在外面倒屍體,倒了許久才回來嗎?對,就是那個時候,我跟海月一同在那裏發現了一個暗道,然後,我們兩個就在裏面發現了許多好東西。”
“既然有好東西,你們會不帶回來?”休大人可不是好糊弄的,他顯然就是看破了林知郎的謊言,可林知郎卻就是讓他識破自己的謊言,然後,他就說:“休大人,您說得的太對了,我跟海月沒有發現那個地方,我剛剛所說的就都是胡扯的,我完全不知道,您說得太對了,來吧,殺了我吧……”
林知郎說着,就一臉殺掉他的模樣。
人性是十分複雜的。
你越是這樣說時,對方就越不會相信。
而當你反着說時,對方反而可能會相信。
正應了那句,若此地沒有問題,你為何要反複強調此地?正所謂,此地無銀三百兩。
林知郎也不知道自己的計劃能否成功,如果不能成功,他恐怕就會像這海月一樣,折磨至死,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一想到這些,低垂着頭,正卑微地跪拜着的休大人的林知郎,只是遮擋住自己那已經陰暗到了不能再陰暗的扭曲的眼神,他的面容已經早在想到海月的屍體時,微微變得扭曲了。
他不會忘記這一刻的,永遠都不會忘記。
無論他是否有幸還活着出去,還是不幸地死去,這一刻,林知郎的許多認知都已經颠覆了。
他一直都想要安寧地生活着,想要這樣靠着自己的腳一步步地改變生活,想要……可最後的結局,卻是這樣。
其實之前那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十四歲半的二等平民少年,就已經是給他的警告了。
如果在這世道裏,只是想要一直一直安寧地生活下去,想要腳踏實地,努力地學習,努力地打工,慢慢地往上走,最有可能的結局,就是可能和那個平民一樣,吃了錯誤的藥,身死在那裏。
林知郎正等待着結局,他究竟會被折磨,還是會相信。
很快上方就傳來休大人那優雅的語調,“來人,給他靠铐上。”
一聽這話,林知郎的淚水就直接沖出了眼眶,他知道他是失敗了,周圍兩個人都直接上前為他铐上魔法鐐铐,他沒有料到,最後他還是輸了。
果然,他還是難逃被折磨死掉這個結局嗎?
林知郎看着海月那已經被折磨的屍體,他的心就像是直接掉進了谷底。
誰知道,下一秒,林知郎的希望又重新燃起了,因為,休大人說:“卑賤的平民,你帶路,如果讓我知道,你是在騙我,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一聽這話,林知郎自然就說:“休大人,你、你放心,我和這個傻子不一樣,我絕對會把所有的都捧給休大人您!絕對不會辜負休大人您的!”
說着,林知郎就開始走到在前面,前往亂魔林。
現在是深夜,亂魔林相當危險,可那些人們卻完全不覺得危險,他們的魔法确實厲害,林知郎也知道。
林知郎并不是真的知道了有那種地方,他不過就是在忽悠人,因此,他在想,他該如何做,才能逃跑成功。
從地牢裏出來,慢慢地朝那邊走去,林知郎就發現,這裏的道路上,有時候是兩邊偶爾會有那種往下滑的地方,只要他往某處滑去,那些人肯定就不會再追上來了。
林知郎已經想好了,可如今他們的站位卻相當密不透風,很難破局。
休大人作為頭領,自然是站在最後,他要站在最安全的地方,被周圍的人們給保護,而站在前方的人,就是當炮灰的,自然就是林知郎,左右兩側有兩個魔法學徒盯着,這兩位魔法學徒正是休大人的學徒,同時,據說也是休大人的遠房親戚,正因為如此,才會讓他們二位到休大人的門下學習。
這二位魔法學徒,年齡和林知郎差不多,可是看向林知郎的目光卻充滿鄙夷與不屑,蔑視之情,更是不用說了,全寫滿在臉上,他們完全看不起像林知郎這樣的二等平民,完全不會魔法。天賦看來,不會魔法,就好似垃圾一般。
然而,人人都擁有着可以學會魔法的能力,只不過是魔法師将學習魔法的機會給壟斷了,導致魔法師下一代也會是魔法師,而平民永遠都是平民。
林知郎微微咬牙,他的腦海中無端浮現出了海月的模樣。
他的眼眶變得紅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必須得找機會逃跑,可如今有魔法師這樣盯着,他怎麽逃得動?
他覺得很慌。
他再怎麽早熟,之前再怎麽遇到事情,處事不驚,但這也無法改變,他實際上就只是個才十四歲半,還沒有滿十五歲的少年啊!
這些事情發生得突然,在林知郎的心中産生了巨大的沖擊,讓林知郎恐慌與害怕。
林知郎強作震驚,他壓抑住自己的恐懼與害怕,他看着道路,道路的兩側,不再像他跟海月一同來時,哪怕有野草與鮮花在,可是,周圍那些人那充滿惡意的面孔,以及地面那已經被手裏的火把給弄得扭曲的影子,還有從樹林裏,時不時刮來的陰風,都讓人渾身不自在。
林知郎曾經和海月一同走時,不覺得這風景有多美,如今這樣一對比後,他覺得跟海月一同來時,真的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林知郎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海月,哪怕他知道海月已經是個死人了,但他還是覺得不免地難過,以及不免地想要浮現出來。
這也是因為,在牧師會所裏,他所認識的同齡人當中,說話說得比較多的,就只有海月了。
其他的人,幾乎連話都沒有說過。
像他這樣窮的二等平民,還跑來牧師會所試圖學習魔法,是很少見的。
他窮得可憐,他是一名孤兒,其他的牧師會所裏的學徒,是不屑與他交朋友的。
那些學徒都是很現實的人,他們跟你交往,就定然有所企圖。
因此在這樣的殘酷的世道裏,他竟然連一個熟悉的人都沒有。
如今回望下過去,林知郎竟然發現,他在最後能想起來的,還是海月。
可如今海月已經死了。
雖然海月膽小怕事,但最後……他還是死了。
林知郎越是這樣想,就越是感覺到憤怒。
他并不覺得海月有做錯什麽,不過就是這幫人想要找個替死鬼而已!可為什麽死的是他們?!
他與海月都是無辜的,就像那小男孩一樣,還有那個十四歲半的同齡少年,他所推出去的那些屍體所明明都是那麽無辜,可最後卻死得那麽慘。
林知郎覺得,無論如何,他都不要死在這幫人的手下。
他要逃跑,可如何才能逃得了?
他看了下身旁的左邊的魔法學徒,再看了下右邊的魔法學徒,他不知道那邊的學徒更弱,他只能這樣觀察。
大約距離亂魔林,就只有五分鐘時,這休大人開始開口跟他說話了,“你真的知道這地方在那裏?別想糊弄我,否則,你就算是爬在地上向我求饒,我也會讓你知道,後悔這兩個字是怎麽寫的。”
一聽這休大人說的話,這林知郎自然是撓了撓腦袋,露出了一個卑微的笑容:“休大人,小、小人怎麽敢騙您?您是偉大的大牧師大人休大人!我最是尊敬您了!”
說着,他的額頭就沁出冷汗,看起來很緊張。
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正觀察着身旁的兩個魔法學徒,果然當他這樣說時,右邊的魔法學徒,容易被他們所說的話給分心,并且更專注他們聊天的內容,因此,不知道兩位實力如何時,最好就說一些令人分心的話,然後就撞向右邊的那個魔法學徒,讓魔法學徒一時不察,自己則趁他沒有攔到自己,直接滾到右邊的山下面。
這樣下去,至少有存活的概率,被他們這幫人逮住,只有死這條路。
因此,林知郎就跟休大人聊完天了,但走了一會兒,見右邊有山下可以滾後,他就直接朝休大人說:“休大人,那個……我的朋友海月,他、他之前沒有被打死,還是活着的,對吧?”
林知郎聲音顫抖着,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着,他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休大人,“休大人,你、你人那麽好,怎麽可能會……”
這休大人見林知郎完全是難以置信的表情,心情就愉悅了,他最喜歡看的就是這樣的表情了,他這樣難以置信自己的同伴、自己的朋友已經死了的表情了
這休大人就高高在上,蔑視地說:“他已經死了。被我給折磨死了,放心,我确定他絕對是斷氣了。”
“……怎麽會?”林知郎露出這樣難以置信,以及呆呆的表情,目的是為了讓右邊的那個魔法學徒分更多的心。
就這樣,那些魔法學徒已經開始分心都津津有味地看小戲了。
這林知郎就趁這空隙,毫不猶豫地朝這魔法學徒給撞去,用腦袋猛地一撞,休大人自然就想要用魔法,可是這魔法學徒手勁挺大的,竟然直接把林知郎給捉住,随後,拽住他的頭發,林知郎卻是毫不猶豫地再撞了下,随後,他就直接滾到了山下了。
之前他們只以為林知郎是想要逃跑,誰知道,林知郎竟然是跳山!
他們毫不猶豫地就見林知郎已經跳進了幽黑的地方,完全不知道下方有着些什麽。
不斷地往下方掉落,周圍的一切都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他拼命地往一旁的山給抓去,緊緊地抓去,想要不再往下摔,而這一抓,确實是抓到了石頭,只不過,當他擡頭看去,卻見是一個恐怖的大型石魔。
這石魔雙眼發亮,張開石巨口就想要将他給吞掉,他幾乎是憑着本能,一下子就從他身上掉了下去,“碰”地一聲,他的腿給摔得有點脆響了,可他顧不及腿上的疼痛,就直接朝另一方奔去。
待奔了會兒後,他正在奔時,就在一片漆黑之中,什麽都沒有,周圍的一切都是漆黑的。
恐慌與害怕的情緒交織為一體,讓他整個人都處于崩潰的邊緣處,周圍時不時地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讓他高度集中,就怕一轉頭,就看到恐怖的魔物。
他在這漆黑的一片,看不到任何東西,只好不斷地往外奔,他完全不敢停下來,就怕一停,就被魔物給吃進嘴裏,他想朝着光亮處走,他不知道何處才會有光亮,他正在尋找。
他這樣胡亂地走着,這樣快速地跑着,他竟然奇跡般地沒有被吃掉,可他的心情卻越來越壓抑,因為,他能夠感覺到,這片黑暗當中,有着許多恐怖而又猙獰的魔物,若他看了這些魔物的真面目,他絕對會被吓得更慘。
他不敢停下腳步,他在這樣不斷地奔跑時,他看到了前方有着許多亮的光,他發現那裏有螢火蟲般的光亮,他下意識就朝這裏跑,他覺得只要躲藏在螢火蟲身旁,說不定就能熬過今晚。
可當他跑去時,他才發現,原來那不是螢火蟲的光亮,而是魔物的光亮。
他僵硬在原地,完全連動彈都不敢做到,他正站在樹的旁邊,他被光亮給普及到。
這裏有兩個魔物,他們有着特別大的窟窿黑眼,看起來相當恐怖,空洞得什麽東西都沒有,裏面沒有眼珠子,他們的身體也散發着螢火蟲般的光芒,他們是自光體,能自己散發光芒。
他們光是站在那裏,就帶着一種恐怖而又詭異的氣息。
可林知郎不敢亂跑,因為,他怕一跑,就會被這兩個魔物發現自己的痕跡。
這兩個魔物,之所以沒有立刻來吃自己,也許是因為,他們沒有眼睛,看不見自己,所以、所以只要這樣藏匿自己的氣息,在這邊躲藏着,只要不要被發現,他就不會死!
林知郎這樣對自己說着,他告訴自己,不要死!
他站在那裏,正等待着這幫魔物離開,可誰知道,那個看起來比較大的魔物,卻直接朝他走來。
他渾身都是散發着熒光般藍色的光芒,他的身體和人類看起來差不多,然而,除了那全是光芒的皮膚之外,以及他并沒有穿衣服,這樣光着身子外,他就倒像個人類。
不過,說是人類,也不像,他沒有鼻子,也沒有眼睛子,更沒有頭發,耳朵。
扮作人類,還是不會有任何人相信。
魔物這樣過來,可林知郎不斷地告訴自己,他們沒有看到自己,絕對沒有看到自己。
他現在已經一步都邁不動了。
他之前從上方摔下來時,就已經借助了石魔,讓自己不在那麽高的地方摔死,而是先踩在石魔身上,再重新着地。
他能活到至今,怎麽可能就這樣輕易地死去?
林知郎屏住呼吸,果然,就見到本來是想要觸碰自己的魔物,突然就與自己擦肩而過,似乎是沒有察覺到自己。
他才松了口氣,瞬間,他就看到後方的魔物,回頭就盯向了他,然後,毫不猶豫地“嗤!”地一聲,腹部被刺穿,林知郎微微回頭,就發現是那個魔物湊近臉來,然後将林知郎給吃掉了。
這是一段漫長的漆黑,他在漆黑中醒不過來。
他感覺身體很沉重,無論如何做都無法醒來。
極度的恐慌與害怕,已經萦繞在他心頭,讓他整個人都緊繃,而突如其來的疼痛與難受,讓他喘不過氣來。
在這樣沉睡了多久,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日,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他就發現……這裏是陌生的地方,周圍擺放着許多骷髅,而他則就在骷髅堆當中。
這樣的觀察,讓林知郎有一種不妙的預感,他擡起自己的右手,果然就發現自己的右手變成了白骨。
林知郎僵硬在原地,他在想,原來剛剛那不是……夢嗎?
林知郎痛苦地在那裏躺着,他整個人都變成了骷髅,正擺放在骷髅堆裏。
而這裏一看就知道是地下室,不知道是誰将他搬到這裏來的。
林知郎保持高度警惕,他正注視着周圍的一切一切,任何輕微的動靜,都會被他給注意到。
就在林知郎抱着高度警惕時,忽然發現其中一個骷髅動了。
如今的林知郎,是在這房間裏的右下角處堆放的骷髅那一堆,而左邊則是一片真空地帶,是相當寬敞的地方。
在這寬敞的前方,卻是入口,是從上方到下面的樓梯入口,至于周圍的擺設,似乎是透露着像貴族地下室的感覺,有些奢華,完全不像是普通平民能夠修建起的地下室。
林知郎身旁堆放了上百架骷髅,他正在骷髅堆當中,正坐在骷髅中央的地方,而他身旁有着需多骷髅。
就在林知郎不斷觀察時,他忽然觀察到,有一個骷髅動了下,林知郎不敢動彈,怕會被這骷髅發現自己已經有意識了,他正在假裝自己沒有意識。
骷髅是敵是友,目前尚未分明。
這時候,這骷髅卻忽然伸手抓住林知郎的腿。
被抓住腿的林知郎,僵在原地,他沒有動彈,只是繼續觀察這骷髅。
卻見這骷髅只是湊到他跟前,然後挨着他坐,完全沒有再做其他的奇怪的動作。
他們在這地下室裏,一直都被困着,上面也一直都沒有人。
林知郎無法看到外面的天色,于是,他也無法确定究竟過了多少日了,他只好這樣一直僵着。
林知郎與這骷髅大約耗費了半天的樣子,這是林知郎認為的半天,因為實在是太漫長了。
林知郎不敢動彈,他怕這骷髅其實是吃骷髅的魔物,一旦他動彈了,這骷髅就會将他給吃掉,吃得幹幹淨淨,一想到這些,林知郎就更加不敢亂動了。
這時候,上方傳來一陣腳步聲,是兩個人的聲音,其中一個人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女孩子的聲音,而後方的人顯然是個男人,因為,走的時候,腳步聲傳得更加有力與厚重的聲音,這人的聲音,感覺體形比較大,而且并不是性別為女的人可以發出來的。
當他看到上方的人下來時,林知郎與骷髅都進入了假死狀态,完全連動都不曾動過。
林知郎經過之前那殘酷的事情後,他已經對任何事物都抱有高度的警惕與不信任了。
他看着前方的人,就發現,先是出現一個有着深棕色卷發的可愛大小姐,她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卷發翹得的往上的弧度,顯得她相當可愛,更別提,她頭上還有發飾,還穿着相當粉嫩而又可愛的華麗衣服。
這樣的十二三歲的大小姐,看起來相當天真爛漫,沒有一點不對勁,他身後的人是一個男人,大約就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有着深藍色的頭發,而且是一邊倒,也就是往左邊微微倒下,看起來相當英俊,他整個人都散發着一種氣場,而他穿着标準的執事的服裝,看起來很有氣勢,不像是普通的執事,而是那種頂級執事,特別厲害的人。
他與身旁的大小姐走在一起,絲毫不覺得低人一等,相反,他散發的氣場,比這卷發的大小姐還要恐怖。
林知郎再這樣觀察着,他想,這兩個人是不是可以幫助到自己的人,他成為了骷髅,如果他一直都裝死的話,他是否能逃出去?還是他對這二人說,他其實是個有了意識的骷髅,那麽,這兩人是否會因為自己有意識,覺得自己是稀奇的骷髅,而幫自己?
林知郎瞬間幻想出來一個場面,他覺得最有可能的是,這二人會把他給捉去研究。
這樣一想,這林知郎就不再抱有向這二人求救的想法了,這二人絕對不會把他當人看。
這裏的貴族都是這樣的,生前是平民時,就不把平民當人看,更何況是死後了,死後更是不把平民當人看了,在他們眼中,平民就是卑賤的蝼蟻。
林知郎沒有動彈過,這二人果然沒有察覺到,林知郎身旁的骷髅,智商也極高,完全沒有動過,就跟其他的死亡狀态的骷髅也沒兩樣。
這十二三歲的大小姐,蹦跶在這下方來,就拍掌,讓執事把人給帶上來。
就見執事大概打開了什麽機關,就見這裏原來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