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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我的人設是變強啊喂! (1)

海多伯爵自然是覺得莫名其妙,他多掃了幾眼國王陛下, 眼神很複雜, 也很微妙, 最後,他正思考, 如今的國王陛下是否生病了。

海多伯爵的表情,在旁人看來, 可能是高貴而又冷漠, 甚至許多時候是相當面無表情,可是在國王陛下眼中, 他的表情卻豐富得不行。

國王陛下能夠猜到海多伯爵在思考些什麽問題,每當海多伯爵擺出相當冷漠的臉時,也許, 他就在思考“今天中午吃什麽?”。

可旁人看來, 卻只是以為海多伯爵正思考一些“關于戰争”等嚴肅的問題。

這樣的嚴肅臉,讓許多人都無法接近海多伯爵, 并且使海多伯爵對他們喪失興趣。

以海多伯爵的話來說,就是:“連我在想些什麽, 我的真實性格是什麽,都不知道, 都不明白, 更別提了解到真正的我, 與我做朋友了。”這是海多伯爵曾經對賽亞執事, 在圖書館裏說的話。

就是這樣的想法, 導致,就算此刻的海多伯爵,這麽多年以來,沒有什麽朋友,他也完全不在意。

在這場宴會上,許多貴族都已經到場了,他們或是穿着貴族服裝,或是穿着官員服裝,無論是誰都好,他門面容上都充滿着算計與警惕,他們正看着四周,正試圖在這場宴會當中,得到他們所需要的利益。

在國王陛下面前游走的都是一流級的大臣們,而那些二流級的大臣們,知道自己的級別不夠,完全無法從中得到利益,因此,他們只是在其他的一流級大臣面前,試圖獲得利益。

這是一場充滿着算計與利益的宴會。

可就在這場宴會當中,海多伯爵竟然漢難得地沒有去跟這些有關聯,他只是坐在國王陛下身旁的右手邊,他正微微往左側看,最能先看到的便是左手邊的國王陛下。

國王陛下擁有着金發,相當奢華而又高貴,渾身都散發着王者氣息,穿着的衣服更是得體、典雅,左手所持有的國王仗,也是鑲有國王之石,相當地高貴無比。

而拉血伯爵則與之相反,拉血伯爵相當低調,雖奢華卻又不張揚,他就坐在那裏,相當有氣勢。

恰在這時,當海多伯爵觀察着拉血伯爵時,國王陛下·莫因開口了,“最近我們很少見面,你在這裏生活得如何?”

“生活?”海多伯爵收回了目光,他朝國王陛下笑着說:“陛下,托您的福,我一直都過得相當好,大概每天都會出去在街道裏逛一遍。”

“逛街道?”國王陛下微微應了下:“覺得很有趣?”

“挺有趣的。”海多伯爵回答:“當然,跟國王陛下您平日裏所玩相比,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論。”

“如此謙虛?”國王陛下笑出聲來,他的左手微微撐着下巴,身子往往□□斜,方便自己觀察海多伯爵,海多伯爵則是往後微微退了點,左手放在酒杯上,他側頭看了下不遠處那些人們,就将目光又收了回來,看向眼前的國王陛下。

國王陛下只是這樣笑着,一直都看着海多伯爵,他們兩人正聊着一些事,聊着聊着,海多伯爵便微微停了下來,他好似察覺到有點不對勁:“國王陛下,您看來是相當關心我。”

國王陛下便就此打住,沒有再問什麽,只是笑着說:“沒什麽,就是問問而已,畢竟,馬上魔物就要攻打過來了,想要知道你對此事的看法。”

“對此事的看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國王陛下您的看法。”

“這樣說來,你是有看法?”國王陛下很高興地說:“你可以說出來聽聽。”

“不用了。”海多伯爵拒絕回答,國王陛下有點遺憾:“這可真是太遺憾了,你不說的話,我會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待此事。”

“您不需要知道我如何看待此事。”海多伯爵說這話時,笑容的弧度不是很大,顯而易見,他對國王陛下這樣不斷地問他的私事感到微微不愉快。

莫因也不是一個喜歡探究對方隐私到底的人,因此,他也就只好點到為止了。

可這只是尋常的莫因,如今的他,可是視海多伯爵為心上人,他自然就開始追了。

可是追也不能追得太明顯,否則一下子就會被察覺到,從而海多伯爵還沒有跟他關系加深,就直接像條魚兒一樣地游走了。

正在思考的國王陛下,自然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因此,他就故意跟下面的大臣,開始聊起其他的國家大事,一旁的海多伯爵,自然也就在一旁聽着。

在聽着的時候,國王陛下便說着,由于他正下方的人們聊天,就不好讓國王陛下盯着海多伯爵看,只好讓自己使用拉血伯爵的身體跟海多伯爵聊天。

拉血伯爵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海多伯爵,他正盯着海多伯爵看,觀察着海多伯爵,想要知道他對這些事有什麽看法。

就見海多伯爵在聽到莫因提出許多有利于國家建設的時候,表情很——淡,而對于國家發生一些災難性的事情時,則是有點皺眉,覺得不是很愉快。

也是,人都不喜歡災難,更不安。

因此,海多伯爵的反應,讓拉血伯爵直接開始提出解決方法。

莫因之所以讓拉血伯爵安插在自己身旁,并且成為伯爵,就是因為有些時候,國王陛下無法說出一些話,就就借拉多伯爵的口說出這些話,最後拉火力的,被仇恨上的也就是拉血伯爵。

這時候,拉血伯爵自然就提出來了一些有損貴族利益,但是可以解決天災人禍的好辦法,這一提出來,下方的人們果然就開始個個嚷嚷着,說國王陛下,這個辦法太差了,可國王陛下只是問他們是否有更好地解決這事的辦法?如果沒有,就直接使用拉血伯爵的辦法。

這些人想不出辦法來,最後國王陛下采用了拉血伯爵的話,也只覺得是自己沒有想到,絕不會怪在國王陛下身上,不過,這也加強了他們想要鏟掉拉血伯爵的心。

他們這樣想着時,拉血伯爵則是微微收斂起衣袖,然後,右手開始拿起刀叉,叉起一塊兒牛排,正想吃進嘴裏時,忽然下方的人們說了什麽話,讓他含着刀叉,微微側頭往下看了去,可當他看完後,擡頭掃了眼海多伯爵,正想要吃下牛排時,卻見海多伯爵正盯着他看。

被這樣盯着看的拉血伯爵,則是先是停頓了下,而後,他就以國王陛下的角度看了下自己,發現自己并沒有任何異常,國王陛下便開始出口問右手邊的海多伯爵:“海多伯爵,發生什麽事了?怎麽一直都盯着拉血伯爵看着不放?”

海多伯爵看了下正小口小口吃着牛排的拉血伯爵,海多伯爵自然只是收回了目光,然後,他有點愣了下,才回答國王陛下:“國王陛下,無事,我只是忽然想到了魔物襲擊一事,如果拉血伯爵一同參與進來,恐怕會更好。”

陛下先是停頓了下,便說:“這樣也好,那麽,我也就不去參與魔物襲擊了,我本想讓拉血伯爵替我守住這裏,既然拉血伯爵要一同前去,那麽,你也就跟着他去,我也就在這裏等着。”

“是。”海多伯爵說完這話後,就偷偷地瞧了眼拉血伯爵,而拉血伯爵則只是繼續地吃着牛排,他邊吃着牛排,邊深思着,不知道在深思些什麽。

可海多伯爵看到的拉血伯爵,卻已經漸漸地變成了拉血伯爵時不時擡頭偷看着海多伯爵,眼裏充滿着懷疑,似乎在思考着海多伯爵為什麽要邀請他一同前往。

海多伯爵越是看到這樣的拉血伯爵,他吃着牛排的速度就越慢,他的目光差點就沒有直接變得灼熱了。

·

回到海多城堡,從馬車裏跳下來的海多伯爵,與早上出來時完全不同,他也與往日不同,往日裏,他從王宮裏出來,不是疲憊不已,就是無趣之極。

如今的他,從這裏一跳下來,卻只是神清氣爽,表情相當之好看,他邁着輕快的步伐,他就踏進了海多城堡,他剛一推門而去,就見到裏面的執事賽亞正微微推了下眼眶,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可他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來了,便問:“你回來了,遇到什麽好事了?”

“沒什麽好事。”海多伯爵倒是很輕松地就把自己的貴族服給脫了,然後,就露出裏面雪白的襯衫,他的笑容相當燦爛,他微微挑了下左邊的眉毛:“賽亞,你一天到晚在家裏面,不覺得悶嗎?”

“沒有你的吩咐,我怎麽敢擅自離開?”

“少給我吹了。”海多一臉不信:“你又不是真正的我的手下,我與你又沒有結什麽契約,你想要走,簡直就是輕而易舉,随時随地的事。”

海多伯爵輕快地越過他,然後,就把門給推開,他邊走着,邊不甚在意地說:“你想要去那裏,我是絕對不會管你的。”

說到這裏,海多就停下了腳步,他回頭望向賽亞,他想到了什麽,便低下頭,這裏的氣氛忽然變了點,他的神情有點嚴肅:“對了,我——再過一陣子,也許就會跟別人在一起了,到時候,我可能就會離開這裏了。”

賽亞震驚了,他的表情很驚訝,怎麽掩飾都掩飾不住,他常年以來都嚴肅無比的面容,終于在這一刻繃不住了。

可見到賽亞繃不住了,海多伯爵的心情卻不怎麽好,他微微抱着自己的衣服,他靠着牆壁,他說:“喂,你也別太驚訝,我走了後,這麽大的城堡,日後就是你的了,我——到時候就把這城堡與伯爵都轉讓給你。”

“轉讓?”賽亞低下頭,低笑起來:“這不是轉讓可以做到的。”

“我能辦到。”海多伯爵的聲音很冷:“如果別人無法做到,那是別人的事,但——我能辦到。”

海多躊躇了下,還是上前,而後,就抱住了賽亞,被抱住的賽亞,在背對着海多的面容上,充滿了陰暗,眼底是一片陰霾,他半張臉都被陰影給遮擋住,可海多伯爵只是微微嘆了口氣,他的聲音很緩慢:“賽亞,我懷疑過你,你會不會不是我曾經小時候認識的賽亞,可一抱,果然——我沒猜錯,你就是當年的賽亞。”

說到這裏,海多就擡起右手揉了下雙眼,“我不知道你是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這樣,但是——我想說,你真的到年齡了。”

說着,海多伯爵就放開了擁抱賽亞,他只是擡頭看着賽亞,他的表情很輕快,那裏還有在外面的半點優雅,他完全就是擺出特別無趣的表情:“況且,我可不是一個喜歡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的人,好吧,這只是謊言,其實我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也沒有關系可重點是……這裏并沒有什麽值得我留下來的地方。”

海多伯爵微微聳了下肩膀,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其實,我之所以說這些,是因為,我忽然發現,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了。”

“喜歡上誰?”賽亞的眼神很冷,可他勉強讓自己的聲音與平日裏差不多。

聞言,海多就微微愣住了,然後,他就把一旁花瓶中的鮮花摘下了一朵,他邊看着這朵花,邊有點忍不住低笑着說:“其實呢,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他,但至少,有一點可以确定,那就是——我想談戀愛。”

海多說到這裏,就直接側頭看向右邊的賽亞,“我覺得那個人特別地可愛!”

說到這裏,海多就低下頭,忍不住笑幾聲:“啊啊,果然,我的品味跟別人不同嗎?”

海多特別高興地看了下上方的天花板,然後,他就看向眼前的賽亞:“賽亞,我們都是幾十年的好朋友了,你肯定會很高興的。”

賽亞的聲音很冷,這次他是連聲音都掩飾不了了:“你喜歡的是那家的小姐?”

海多微微抿唇,他看向賽亞,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看:“賽亞,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談戀愛,因此,你認為所有的戀愛,都是錯誤的,但是——這是不對的哦。”

海多說着,就把鮮花給重新插進了這花瓶當中,他看了下這花瓶,覺得差不多了,就輕笑了一聲,拿起放在櫃臺上的外套,而後,他就頭也不回地說:“賽亞,你也別太傷心難過了,你肯定也會遇到你的另一半的,我由衷地相信着這一點。”

說完了,海多就直接愉快地蹦跶上樓了,他蹦的神情相當愉快,笑容掩飾都掩飾不住。

在樓下,微微擡頭望向樓上的賽亞,則是右手微微攥緊,他的眼神相當陰暗,甚至泛着一點紫光,如果此刻有人在他身旁,定然會認出來,他不就是跟那位拉血伯爵大人的眼神一模一樣嗎?

可惜的是,沒有人看到,而賽亞很快就低下頭,将眼中那泛起紫光的眼神給淡了下來。

是的,沒錯,這賽亞也不過是——國王陛下的魔法傀儡。

而且一個是放在海多的身旁,一個則是放在國王陛下身旁,不過,就算是放在國王陛下身旁,也能夠經常看到海多伯爵。

海多伯爵自然不知道自己碰到的拉血伯爵與賽亞、國王陛下都是同一個人。

不過,正是因為如此,國王陛下喜歡海多伯爵才會喜歡得如此之深,就是因為知道,海多伯爵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利益鬥争,也沒有想過要算計國王陛下,只是單純地想要在這裏活久一點。

·

上樓後的海多伯爵,則是把門給一關後,就直接把布給一撩開,就開始拿起身旁的畫筆,他原本就是一個專業的畫手,他如今拿起這畫筆,将衣袖給一挽,他出就穿着雪白的襯衫,衣袖高挽,他戴上了畫師專用的帽子,那是一個比較軟軟的帽子,這是獨屬于他——海多的帽子。

海多畫了許久,大約畫了許久,直到黃昏來臨,已經快要進入黑夜時,他才堪堪地停下來手。

不過,這畫卻還沒有完工,僅僅只是畫出了大致上的輪廓。

可哪怕如此,也畫得相當可愛。

這幅畫正是他先前看到拉血伯爵吃着牛排的那幅畫面。

海多伯爵完全被剛剛拉血伯爵含着牛排的那模樣給萌到了。

現在的海多伯爵對拉血伯爵的愛意,說不起來有多深,僅僅只是有點喜歡,但只要有點喜歡的苗頭,就感覺到好像被世界給擁抱一樣,他微微放下了筆,看着這幅畫,橫看豎看都覺得好看。

但他微微低下頭,然後,他就用魔法力量将這幅畫給封鎖到自己的另一個魔法空間中,他将這幅畫給藏得相當嚴實,不将這幅畫給別人看。

人們都說,談了戀愛後,人都會變得不一樣,會變得更有活力,更有魄力。

他不僅僅只是單純地談戀愛,而是像一只一直都在飛行的小鳥,終于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因此,他現在知道了自己原來想要轟轟烈烈地談一次戀愛,他就覺得人生充滿着美好。

海多伯爵把筆給放下來,就出門去了。

剛把門給推開,就見到外面的賽亞正站在那裏。

他一見到賽亞,海多就先是愣住,他回想先前,他一直都感覺到有氣息在門外,但他很快就沒有理會了,只以為是普通的仆人,如今見到是賽亞,他就笑着說:“賽亞,你怎麽在這裏?”

海多伯爵很在乎賽亞,他先是停頓了下,才說:“賽亞,我把你當我最好的朋友。”

賽亞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下頭,他說:“既然你把我當朋友,你跟別人談戀愛了,為什麽沒有告訴我?”

海多伯爵愣住了,他回想先前自己說的話也确實太暧昧,模糊不清了,但他卻只是咳了下,才說:“那個——”

說到這裏,賽亞卻忽然說:“我也把你當我最好的朋友,我怕你被人騙了,你是跟誰談戀愛?告訴我。”

海多現在還沒有跟人真正地談戀愛,只是一個人一頭熱喜歡上了拉血伯爵,并且,還沒有真正深入地了解拉血伯爵。

海多伯爵內心也是多半着知道,這戀愛很可能随時泡湯,隔斷,但這并不會滅掉他想談戀愛的心。

海多伯爵覺得自己既然遲早要談回戀愛,那麽,自己遲早就會離開賽亞,賽亞也不能一直都在自己身旁,做自己的事。

賽亞雖然做自己的執事是不錯的事,但是——總覺得這樣好像正拖累着賽亞。

如果日後再爆出來自己已經跟別人談戀愛了,那麽,就特別狠心了。

畢竟,自己跟別人談戀愛了,那麽,賽亞的終身幸福怎麽辦?

自己得跟賽亞保持距離,說不定等自己已經釣到自己喜歡的人了,那時候賽亞也已經得到幸福了?

就以這樣的邏輯下去的海多伯爵,便嘆了口氣,他說:“好吧,你跟我下樓來。”

海多伯爵的表情比較嚴肅,他與賽亞就一同來到了樓下的沙發上,海多直接坐在了沙發上,他微微往左側頭看去,他看向左邊的賽亞,賽亞的臉一直都很冷,他的眼神也很冷,他好像是在掩飾住自己的殺氣。

海多自己心虛,他先是停頓了下,便說:“賽亞,你是不是覺得,我相當不厚道?”

跟別人都談戀愛了,卻也不通知我這最好的朋友一聲,确實不厚道。”賽亞咬重了最好的朋友這排字,海多便笑了下,然後,他說:“那個喔——我這不是想要告訴你,一直沒有機會嗎?”

“是沒有機會,還是本來就沒打算告訴我?”賽亞只是笑了起來,他完全沒有被這話給忽悠過去,他這是相當不信任的态度,海多則是嘆了口氣,特別無奈地說:“賽亞,我知道,你把我當這最好的朋友,我又何嘗不是?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你很氣。

“你知道?”賽亞忽然就湊近了海多,他的眼神很冷:“你知道些什麽?”

海多愣住了,他微微停頓了下,便說:“這個……”

“你究竟知道些什麽?”賽亞忽然湊得更近了,他的右手握住了海多的左肩膀,然後,他微擡頭,眼神相當鋒利:“你說。”

他的聲音很低,而聽到這話時,海多則是停頓了下,他就微微抿唇,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說,可最後,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把賽亞給推開了:“那個——我真的知道的,我明白你為什麽一直都守在我身旁。”

賽亞微微停頓了下,他的表情變得很難看,他看起來心情很差,這時候,海多只是微微呼吸了一口氣,他好像是想到了之前拉血伯爵吃牛排的那時給他的沖擊,然後,他就冷靜下來,他的神情很嚴肅:“賽亞,我們是——沒有幸福的。”

賽亞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低下頭,他的眼神很冷漠,他的聲音也很冷:“沒有幸福——嗎?”

“對。”海多直接坐在沙發上,他雙手交合,撐着下巴,他用冷漠的眼神看着賽亞:“賽亞,你知道我的真面目,而我也知道——你的真面目。”

“真面目嗎?”賽亞好像是有點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他笑出聲來:“原來你一直都知道我的真面目。”

“你并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你。”海多伯爵微微擡起右手,撩了下自己的發絲:“在別人看來,不知情的人看來,我優雅而又高貴,擁有着伯爵的尊嚴與高貴,但是——你知道我的真面目,你知道我并沒有這麽美好。

我很冷漠,我完全不像別人所看到的那麽和善,你看我的時候,會下意識地看不到我美好的一面,這樣的你,又怎麽可能會喜歡上我?

同理,我看你的時候,我知道,你雖然很溫柔,你出現在別人面前,絕對是讓別人可以尖叫,但是——抱歉,一看到你,我就知道,你的溫柔不過是虛假的,你實際上很冷漠,比誰都很冷漠。

當然,對我這兄弟,你自然是真心實意的。”

說到這裏,海多難得地露出柔和的面容:“我——一直都知道的,你這個人很好,但是——我們真的不合适。

更何況,如果我們真的可能會在一起,那麽,早在很久之前,就有希望了,又怎麽可能會會是現在?”

賽亞微微愣住了,然後,他就低下頭,他沒有再說話了。、

就這樣,海多挽起一旁的外套,就直接穿上,而後,他往外走了,走的時候,他微微回頭看了下賽亞,他的聲音很低:“今天,我——大概不會回來了。”

就這樣,門緩緩地關上了,海多走了,獨留下賽亞一個人面對着自己的孤影。

·

國王陛下的心情很糟糕,接連三天,都糟糕到了一種境界,哪怕魔物正不斷地靠近,但是陛下已經沒有心情去理會所謂的魔物了,他的右手撐着下巴,他擁有着一頭金發,如今,這金發卻不像前幾日那般耀眼,絕對不像是先前見到海多時那麽地耀眼。

這時的海多伯爵過來了,他穿着相當光澤奢華的魔法外袍,沒有穿尋常的貴族服,看樣子他是從魔法學院那裏趕回來。

海多過來時,他就微微笑,相當地謙虛,不過,他的目光卻不是放在國王陛下身上,而是放在正靠着桌子的邊緣,望着窗外的拉血伯爵身上。

海多直接無視掉國王陛下,朝這拉血伯爵說:“拉血伯爵,好久不見了。”

國王陛下微微愣住了,他疑惑地看了下海多伯爵,海多是相當講禮的人,可平日裏更是視拉血伯爵為死對頭,他沒有少針對拉血伯爵,怎麽可能會如此好态度?而且還這般無視掉國王陛下?竟然冒着得罪國王陛下,都要先跟拉血伯爵聊天?

國王陛下莫因大概了解到了什麽,可他只是微微咳了下,便朝海多伯爵說:“海多伯爵,我正好有點要緊事,你與拉血伯爵先到一旁的大殿等着。”

“是的,國王陛下。

他們二人異口同聲地回答後,他們就兩人就到一旁的大殿去了。

目送他們二人離開的國王陛下,則是微微半眯着雙眼,似乎在思考些什麽,好像相當認真而又重要,而所謂的要緊事,則是完全沒有處理,或者說,要緊事什麽的,根本就不存在。

在這大殿上,只有海多伯爵與拉血伯爵相單獨相處。

海多伯爵先是走在前頭,拉血伯爵有着烏黑的頭發,他正披散在肩膀上,他微微擡頭,眼神很淡,沒有多說什麽,可這時候,海多忽然停下,他微微往後看,看向拉血伯爵,“拉血伯爵,你最近過得可還好?”

平日裏在海多伯爵身旁的執事賽亞,他自然知道海多伯爵是一個很少喜歡搭理別人,如果他不感興趣,幾乎是不會搭理別人的人。

因此,拉血伯爵就微微皺眉,他想到了什麽,眼神瞬間變得不友善,“海多伯爵,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海多伯爵見拉血伯爵的神情很冷,他則是微微抿了下唇,這時候,海多伯爵便先行上前入座了。

拉血伯爵想着事情,因此,他也就緩緩地上前入座,但由于是分心着的,因此,他随意拿起茶杯,便微微吹了口氣,緩緩地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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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深思些什麽,他喝得相當緩慢,整個人顯得有點小茫然,是有什麽大大的疑惑沒有解開。

這樣的模樣,落在了海多的眼裏,海多表情有點繃不住了,他大概是被可愛給襲滿了心頭,不過,海多伯爵自然是得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可再怎麽控制,也是有些地方沒有控制好。

于是,惹得拉血伯爵眼神忽然變冷了,多瞧了他兩眼,被多瞧兩眼,海多伯爵的心就跳快了幾下,他正坐在那裏,相當緊張,手腳都不知道放在那裏

海多伯爵向來都優雅高貴無比,因此他,便停頓了下,他就開始側頭看向左手邊的拉血伯爵,他說:“拉血伯爵,聽說你家裏除了一位妹妹之外,便沒有其他人了。”

一聽這話,拉血伯爵的面容瞬間冷了,茶杯“砰!”地一聲放在桌上,顯出他相當憤怒,拉血伯爵這一刻大概是理解錯誤了,他以為海多是愛上他家的妹妹了。

拉血伯爵冷漠的聲音:“她已經訂下婚約了,她是我所認的幹妹,她的婚姻大事,由我作主。”

海多伯爵見他反應那麽大,瞬間解釋:“等等,我不是對她有意思,你別誤會了。”

拉血伯爵的面容果然好看了許多:“我還以為你對我妹妹有意思,既然沒有意思,你問這些做什麽?”

海多伯爵本來想說些什麽,可最後只是笑笑就過了。

拉血伯爵的面容便又冷了下來,他顯然是不相信海多伯爵是不喜歡他的妹妹。

海多伯爵見他誤會,嘆了口氣,“你誤會了,我對您的妹妹沒有任何興趣。”

拉血伯爵面上繼續冷着,可是他的小動作與微表情,卻暴露出來,他沒有那麽地生氣了,他的态度緩和了許多。

海多伯爵自然看出來了,他也就高興地笑了起來,他跟拉血伯爵有許多互動,他跟拉血伯爵在這大殿裏聊了整整一個小時,國王陛下才處理完事情。

拉血伯爵原本還想要讓自己跟海多聊更的久,但沒有辦法,如果太久了,會讓人懷疑國王陛下有問題。

海多就這樣跟國王陛下一同讨論大事了。

在這商讨大事的時候,自然除了他們之外還有許多其他人。

在這樣的時候。

國王陛下就微微撐着下巴,聽着那些人開始讨論事情時,他也就開始商量事情。

大約商量了兩三個小時後,就将日子給定了下來,三日後,便開始出發,到外面的地方去消滅魔物。

·

臨走前,國王陛下對海多伯爵說:“海多伯爵,你要好好地練好魔法。”

“好的。”海多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然後,海多轉頭就去找拉血伯爵,到拉血伯爵去拜訪了。

這一日,天氣晴朗,大約早上八點多的樣子,正好海多伯爵就來拜訪了。

海多伯爵來拜訪時,他由于拉血伯爵正好去出門去辦事了,因此,海多伯爵就與拉血伯爵的妹妹聊了一個小時的天。

聊完後,拉血伯爵就收到風快速趕了回來。

他一趕回來,表情就特冷,他盯着海多伯爵看,将自己的妹妹給往另一邊拉走,而後,他就對海多伯爵說:“有事,先失陪一下。”

而後,拉血伯爵就拉着他妹妹到另一個房間裏,對他妹妹說:“妹妹,你已經與他訂婚了,要與這人保持距離。”

“我知道的,哥哥,我喜歡那人,我又怎麽可能會不跟他保持距離?”拉血伯爵的妹妹相當認真地說:“您想多了,海多伯爵是一位相當和善的人,他對我沒有任何心思。”

拉血伯爵卻只是表情很冷,他的眼神更冷,他毫不猶豫地将左拳打在牆壁上,他的聲音特冷:“如果他對你沒有興趣,他怎麽可能會來看你?”

而在外邊正偷聽着的海多伯爵,則是微微擡頭,偷偷地看了下拉血伯爵後,他就忍不住說:“好可愛。”

剛剛拉血伯爵與妹妹的争吵,如果換成三頭身來,就是拉血伯爵妹控屬性發作,他很護着他的妹妹,害怕會被海多伯爵這個大色狼染指。

這樣一想,海多就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他還特意去翻了下關于妹控的事,他翻完後,就忍不住說:“拉血伯爵有妹控,唉,也不知道,日後跟他談戀愛,他會不會覺得他妹妹比我更重要?如果真是這樣,這戀愛可能就會有點不知道該談了,畢竟一一旦發生争吵,他就會向着他妹妹。”

海多伯爵捂住自己的胸膛,一臉甜蜜:“啊,但是拉血伯爵好可愛啊,如果就這樣放棄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其他地方遇到那麽可愛的人,真是受不了了。”

海多伯爵從自己的魔法空間裏變出來的妹控書後,就又塞了回去,自己一個人在大廳裏乖乖地坐着。

這時候,拉血伯爵就與妹妹就出來了,不過,這時候,妹妹卻說自己有事,就先走了,只剩下拉血伯爵與海多伯爵了。

海多伯爵本來就不想要跟他妹妹相處,這時候,拉血伯爵反而先開口了:“我妹妹訂婚了,要嫁人了。”

一聽這話,海多伯爵的心情其實不錯,但他卻要裝作有點傷感:“啊,你的妹妹要嫁人了,看你就一個人,孤單了,真可憐。”

他調查過了,妹控的兄長,對自己的妹妹是絕對地喜歡,因此,妹妹要離開了,如果你表現出對他妹妹離開的高興,那麽,引起他的反感。

但是——海多伯爵是真的不喜歡妹控,因為,如果和拉血伯爵真的是妹控,就算日後談戀愛,海多伯爵不可能是他心目中的第一。

但海多伯爵會将自己愛的人排名為心目中的第一,因此,他需要考慮自己要不要愛拉血伯爵。

可現在人都還沒有追到手,想這些也太早了:更何況,他在追的過程中,說不定會發現自己不愛拉血伯爵,從而直接放棄呢?

因此,海多伯爵就只是繼續傷感:“日後這麽寬的地方,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啊,确實是。”拉血伯爵被這話給提得似乎也有點傷感了。

見他那麽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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