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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皇後難為

極大多數門閥士族都看不上寒門貴子, 更別說普通百姓, 甚至燕來這種在黑風寨長大的了。跟燕來說話, 他們都認為自己受到了侮辱。

平王和皇帝眼中有百姓,得益于他們常年在軍營和普通士兵以及寒門出身的将領同吃同住,久而久之, 對寒門的偏見才消除。

随着被世家掣肘, 蕭父想打破這種束縛, 就必須聯合寒門貴子。所以他會命平王娶燕來, 重用寒門出身的将領, 比如平王麾下的葉子良将軍。

蕭玫、蕭淼等人從未去過戰場,可以說都沒見過血,便認為蕭父能得天下, 是他乃世家子弟, 高人一等。從未想過蕭父因得民心而得天下。以至于她們打心眼裏鄙視燕來。

燕來如果在她們面前伏低做小,溜須拍馬讨好,她們或許會睜眼看一眼燕來。然而, 燕來非但沒有,還冷眼嘲諷,她們如何忍得了。

皇後她對燕來不滿, 并不是對她本人,而是對她的出身。在皇後看來兒女娶妻嫁人就要找門當戶對的,哪怕那個世家子不學無術,世家女彪悍跋扈,都不該從寒門當中找。

皇後又自認為她乃一國之母, 大吵大鬧,诋毀侮辱有辱身份。在初次見到燕來時才選擇無視。

幾次交鋒下來,皇帝沒叱責燕來,還提醒皇後對燕來好點,皇後雖不知皇帝為何那麽喜歡燕來,但在有了對比之後,皇後依然不喜歡燕來的出身,也無法再無視她,畢竟燕來要給她當一輩子兒媳婦。

蕭淼近來撺掇皇後廢了平王妃,皇後便表達出自己的立場,她認為蕭家人該明白,燕來不作死,沒人能廢掉她。以至于聽到平王的這番話,皇後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蕭玫,你說她有娘生沒爹養?”

“我沒有。”蕭玫不假思索道。

平王冷笑,随便指一個蕭玫的丫鬟,“公主說了沒?”

那丫鬟下意識看蕭玫。

皇後看到這一幕心都冷了,“蕭玫,你說的時候可否想過她是本宮的兒媳婦?”

“我沒說過。”蕭玫道,“我知道她是澤兒的妻子,可我也知道她配不上澤兒,澤兒值得更好的。”

皇後眉頭微蹙,“澤兒和燕氏的婚事是皇上親賜的。”

“皇兄糊塗,為了安撫黑風寨和寧陽百姓和燕家結親,給她個側妃足矣,竟讓他娶燕氏,你怎麽也跟着糊塗起來?”蕭玫難以置信。

皇後頓時明白燕來為何要給她一巴掌,這種人她也想給她一巴掌,拍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面是石頭還是漿糊。

“父皇糊弄,姑母什麽都明白,為何這天下之主不是姑母,是父皇?”平王不禁摟緊燕來,似笑非笑看着蕭玫。

蕭玫張了張口,“我,我是女子!”

“古有婦好助夫安天下,木蘭代父從軍,女子又如何?在本王看來女子不比男兒差。”平王低頭看一眼燕來,“我的妻子出生于寧陽小縣,長于黑風寨,見識淺薄,堪堪十六歲就開了四家店,把長安所有商戶比下去。

“姑母生于蕭家長于蕭家,自小便學琴棋書畫,也曾讀《論語》、《道德經》,又比我妻年長二十餘歲,本王認為這樣長大的姑母足矣把父皇比下去。你和父皇同姓蕭,同樣的出身還不如父皇,不是因為你是女子,是你蠢!”

蠢字一出,蕭玫驚得瞪大雙目。

燕來不禁擡頭打量一番平王,即便知道這番話只是為了擠兌蕭玫,也忍不住感動。

皇後只想笑,她家老四都能為了燕來收拾老三的小舅子,險些要了那小子的命,蕭玫居然還敢當着他的面诋毀,看來是真蠢。

“蕭澤,我是你姑母!”好半晌,蕭玫憋出一句。

平王蕭澤點頭,“血親上你是,心底你從未把本王當成侄兒。但凡有一點,你也不會當衆刁蠻你的侄媳。”

“我——”

“出什麽事了?”

突兀的聲音從衆人背後傳來。

燕來和平王轉過頭,看到忠王妃、賢王妃和順王妃聯袂而來。

“沒出什麽事。”燕來開口道。

順王妃恍若未聞,直直地走到皇後面前行個禮,立即轉向蕭玫,“姑母的臉這是怎麽了?誰打的?好大的膽子!”說着直視燕來。

燕來頓時明白她知道,便朝平王腰上捏一下。

平王低下頭,不待燕來有所反應,親了親他的額角,交給我。

“我打的。”平王擡起頭,“三嫂是不是要幫姑母打回來?”

順王妃呼吸一窒,氣焰頓消,尴尬地笑笑,“沒有,我只是問問。怪不得姑母臉上的手指印那麽明顯,也只是四弟有那麽大力氣。”

“我還以為你要打回來,或向父皇禀報呢。”燕來搶在平王之前開口。

順王妃的神色僵硬,張了張口,轉向皇後,“母後,這究竟怎麽一回事?”然而卻不給皇後開口的機會,“有什麽事不能去椒房殿啊。母後,先去椒房殿,別讓外人看笑話。”說着又瞥一眼燕來。

平王瞪眼。

順王妃瑟縮一下。

皇後又想笑,老三媳婦這是圖什麽呢。

“蕭玫,你是回去,還是随本宮去椒房殿?”皇後面無表情問道。

長公主蕭玫張嘴想說回去,餘光注意到周圍都是女子,猛然想到平王要去宣室,“我是來參加家宴的,自然是去椒房殿。”

平王:“母後——”

“澤兒,你出來多時該回去了。別讓你父皇等你。”皇後打斷他的話。

平王下意識看燕來。

燕來笑道,“王爺該信妾身。您忘了,妾身會功,,箭法百發百中。”說完轉向蕭玫,視線卻停留在順王妃身上。

皇後倍感頭疼,她這個兒媳還想逮住順王妃打一頓不成。

“澤兒,你當本宮的椒房殿是演武場?”皇後開口道。

平王松開緊緊摟着燕來腰身的手,“兒臣沒有,兒臣告退。”随即給豆蔻使個眼色,有事立即去找本王。平王這才離開。

皇後揉揉眼角,“走吧!”

燕來跟上皇後,抵達椒房殿,坐在皇後左邊第四位,蕭玫坐在右邊第一位,蓋因皇帝就這一個妹妹。蕭玫後面便是皇帝的妃子。而燕來的右邊是順王妃,左邊是空位,大公主蕭淼還沒到。蕭淼往後便是未出嫁的公主們。

這個位置是皇後安排的,因燕來如今還只是平王妃。可待燕來坐下,皇後的腦門就一抽一抽的痛,無法想象待蕭淼到了會發生什麽。

皇後深吸一口氣,轉向左手邊,“老大、老二、老三媳婦,你們往後坐。澤兒媳婦,到本宮這裏來。”

忠王妃站起來,“母後,兒媳是長嫂。”

“澤兒大婚第二日就上戰場,一走半年,讓燕來守了空房,你可曾去探望過她?”皇後問。

忠王妃的臉一下子紅了,無比尴尬,“兒媳忘了。多虧四弟。四弟妹,你坐大嫂這裏,好好跟母後說說話。”轉向賢王妃。

賢王身體羸弱,但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早死。前些日子險些過去,後來身體好了點,賢王得知平王收拾了順王的小舅子,不敢摻和,也不敢讓他妻子摻和、端是怕平王秋後算賬。

賢王妃聞言,心中憋屈依然往後移。

順王妃冷哼一聲,坐到燕來的位子上。

燕來移到忠王妃那邊,“多謝大嫂。”

“都是一家人,無需多禮。”忠王妃在賢王妃的位子上坐下。

燕來擡頭便可看到蕭玫。

皇後順着燕來的視線看到蕭玫臉上的手指印,又覺得頭疼,她怎麽忘了,遠離順王妃和蕭淼,離蕭玫更近了啊。

“澤兒媳婦,看什麽呢?”皇後轉向她。

燕來笑吟吟道,“兒媳見姑母臉色的手指印都出來了,要不要宣太醫看看啊。”

“公主,要宣太醫嗎?”皇後問。

蕭玫刁難燕來的時候恨不得天下皆知,鬧得燕來自己請辭。換成她自己,恨不得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用。”

“真不用啊?姑母,別回到家中說頭疼,怪我們平王府。”燕來道,“表弟再牽兩條惡狗去如意齋,侄媳的買賣可就沒法做了。”

拜平王反擊不加掩飾所賜,忠王妃、賢王妃都知道吉祥閣那事是順王幹的。但他們不知道這事長公主也摻和了。

妯娌二人相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疑惑,順王看平王不順眼,大公主蕭淼被平王府收拾了,他們給平王添堵也正常,關長公主蕭玫何事啊。

蕭玫頓時氣得出氣多進氣少。

皇後的腦門又痛了,不怪人說三個女人一臺戲,“燕來,渴不渴?喝點水。”随即示意她身後的宮女倒水。

看到燕來端起水杯,皇後松了一口氣,轉向蕭玫,“此事到此為止。別讓本宮再聽到什麽風言風語。”

“皇後信她?我兒從未撺掇賈家給平王府添堵。”蕭玫道。

順王妃嗤笑一聲。

“你笑什麽?”蕭玫轉向她。

平王三個親哥只有忠王可以跟平王掰手腕,因忠王手裏有兵權,忠王妃娘家皆是武将。怎奈忠王扶不起,忠王妃娘家想再扶持一個跟平王打擂臺,偏偏除了平王皇帝其他兒子都小,哪怕不甘心,也不敢再跟平王對着幹。

賢王自顧不暇,忠王不堪大用,順王沒法再跟兩位兄長聯手,岳丈又被平王整怕了,順王就讓順王妃安分點,別再招惹平王府。可順王妃乃高門貴女,自小就瞧不起底層,讓她一朝改掉怎麽可能。所以先前才給燕來添堵。

蕭玫此言一出,讓順王妃冷靜下來,還有些後怕,怕傳到平王耳朵裏,他不動自己的親哥順王,又收拾她娘家人。

“讓賈府出面的主意就是表弟出的。我也不怕四弟妹知道,這個主意還是在如意齋用飯時商讨出來的。說來兒媳的弟弟才是最無辜,他從頭到尾都不知情。”順王妃說着轉向皇後,“請母後明察。”

作者有話要說:  除了上兩本因疫情窩在家裏不出去,煩的一拍腦袋決定寫的,其他文我都會搞大綱。可是每次寫着寫着就偏離大綱,這本也一樣o(╥﹏╥)o劇情展開根本不受我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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