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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燕來胎動

燕來試探着問:“王爺手下敗将?”

平王點頭, “孩子一滿月我就陪你出城看看, 現在安心養胎好不好?”

“您都這樣說, 我敢說不好嗎。”燕來想翻白眼。

平王不禁抓住他的手,“愛妃真乖。”

“我不想乖,我想出去!”燕來故意去掰他的手。

平王握緊, “休沐日我們去飄香樓, 那邊熱鬧, 差役每一炷香過去一趟, 和咱們府上一樣安全, 你在那邊從早坐到晚都成。”

“不行啊,王爺,小姐還得睡午覺。”候在門外的杏兒勾頭說道。

燕來:“不睡了!”

“那也不能從早坐到晚, 小姐的腰受不了。”

燕來頓時想打人。

平王拍拍他的背部, “杏兒,你退下吧。”

“是。”杏兒應一聲,跟着小姐妹梨兒一起離開。

燕來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 不禁咬牙切齒,“我有時都想弄死這幾個小丫頭。”

“你也知道她們還小。”平王忍着笑說,“她們什麽都不懂, 自然是太醫說什麽就是什麽。好了,別氣了,本王陪你歇會兒。”

燕來不是氣她們不懂,而是氣她們心眼實。可話又說回來,一個個不實的跟石頭似的, 他也不敢放她們在平王面前晃悠。

十二三歲正是少女懷中的時候,不敢公然撬他的牆角,心裏也會亂想。

“走吧。”平王拉起他,“到宮裏可沒在府上自在。珍惜這為數不多的自由吧。”

燕來看向他,你說什麽?

“到宮裏你還想十天半月給母後請安一次?”

何止十天半月,不趕上逢年過節,他一兩個月才去一次。

燕來一想日後三五天去一次,臉色頓時變得微妙,“可不可以說我身子笨重?”

“這個得讓太醫開口。”平王見他皺眉,猶豫片刻,“先前太醫說你這胎懷的艱難,改日本王試着跟母後提一下。”

燕來聞言還是不放心,“別忘了。”

“忘了你提醒本王。”平王道。

燕來一想也是,随後便随他去寝室。躺在床上,燕來恨不得一覺到明年。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歇一會兒便起來用飯。

平王飯量大,公務繁忙,粥和雞蛋羹他喝一鍋也難撐一個時辰,所以即便燕來嘲笑他,他也是選擇和燕來分開用飯。

燕來整日吃些清湯寡水的,雖然沒有再吐出來,可他嘴巴淡出鳥了。

休沐日,夫妻二人到飄香樓,燕來聞到從對面如意齋飄來的各種肉香,險些留下哈喇子。

平王見他饞的兩眼發直,不斷咽口水,就命飄香樓的點心廚子給燕來做些家常小菜,用素油,別用葷油。然而,燕來吃兩口就抱着痰盂哇哇大吐。

好半晌吐舒服了,漱漱口聞到一股濃郁的肉香,燕來又忍不住反胃,直到吐不出來東西才覺得自己活過來。

平王見燕來直起腰就想逃,可他逃了今天逃不過明天,猶豫好一會兒,走到燕來身側輕輕拍拍他的背,“好點了沒?”

燕來抓起他的手就咬。

平王呲一聲,感覺更痛,連忙說:“本王錯了,本王錯了,愛妃,消消氣。”

燕來松開。平王低頭看去,手背上多了兩排牙印,“愛妃,本王是你的夫君,除了你父母,你最親的親人。”

“我最親的親人在肚子裏。”

平王聞言一喜,“對,他是愛妃最親的親人,愛妃為了親人就忍忍,別再咬本王了。”再咬他明日都沒法去上朝。

“他沒你一半?”燕來扭頭問道。

平王的呼吸停頓一下,想否認更不敢承認,“……有,但你我不同。你照顧他,我做事養你們。”

燕來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但也是事實,沒有平王罩着,他所在的這個飄香樓早被人吞了。

“我自個也能賺錢。”燕來道。

平王伸出手,“你咬本王,本王也沒躲。”

燕來低頭看去,他手上的牙印已開始冒血絲了,登時有些心虛,“……很疼吧?”

“不疼,只是露在外面不雅。下次想咬朝本王胳膊上咬,衣裳擋住看不見。”平王道。

燕來有些不好意思,想說不會有下次,又不想讓平王知道,幹脆轉移話題,“我想回去。”

“這就回去?”還沒一個時辰呢。

燕來指一下如意齋,“那邊得吃到申時。”

“我們走吧。改天不吐了再來。”如意齋上下兩層坐滿客人,只要一刮風,對面飄香樓就能聞到香味,平王擔心燕來把黃水吐出來,牽着他到樓下都沒敢從正門,從側門上車直接離開。

回去歇兩日,阖府搬到東宮。

翌日,燕來随平王去給皇後請安。在皇後問起燕來肚子裏的孩子時,平王趁機暗示太醫讓燕來好生養着。

先前皇後從太醫那裏得知燕來這胎保的艱難,在床上躺了快一個月,聽出平王的意思也沒懷疑,就把請安給他免了。

燕來一直擔心他會吐到生産,好在進了五月,孕吐有所緩解,羊肉魚肉吃不得,燒的沒有一絲腥味的豬肉可以吃一些。不過他也不敢貪嘴,端是怕肚子裏的孩子一不高興,又讓他吐的昏天暗地。

說到孩子,燕來的肚子越來越大,他本人依然沒什麽感覺。直到五月初五早上,燕來的肚子動兩下,燕來痛醒,新任太子蕭澤吓一跳,夫妻倆才切身感受到燕來肚子裏有個小娃娃。

蕭澤見他額頭上盡是虛汗,臉色煞白煞白,不由得把人抱到懷裏,朝他肚子上一巴掌,“不準再動。”

“你幹什麽?”燕來不禁輕呼一聲。

蕭澤:“他的手腳這麽有勁,想必該長的身體都長出來了,能聽到外面的話。”說着一頓,“你看,不動了。”

燕來低頭看看,肚子紋絲不動,仿佛剛才只是夢一場。

“有用?”燕來不敢置信地看向蕭澤。

蕭澤想一下,“再踢你告訴孤,孤揍他。”随後在燕來耳邊低聲說,“別慣着他。”

燕來也不想睡的正香被孩子踹醒,都沒經過思考就點點頭。

蕭澤見狀,對燕來更為滿意,蓋因他很不喜歡慣孩子的女子,即便那個女子是他的皇後娘親。

“起吧。晌午得去母後那兒,孤去宣室。”蕭澤把他放床上,就喊宮女進來伺候。

燕來擔心反胃,不敢吃太快,細嚼慢咽吃個六分飽就已到巳時。又在廳堂歇一會兒,便命宮人備轎前往椒房殿。

燕來雖然去的不早,但他離得近,到時殿內只有幾個嫔妃和還未出嫁的小公主。

一衆人除了皇後見到燕來都站起來招呼,“太子妃來了,快坐下,累了吧。”

“還好。”燕來見她們這麽和氣,也擺不出刻薄樣兒,便沒話找話,“就是這孩子太調皮,趁我不注意就給我一腳,非痛的我汗流浃背才罷休。”

皇後猛地轉向燕來,驚叫道,“會動了?”

燕來吓一跳,見她眼中又驚又喜,頗為好笑,“動了。今天早上險些沒起來,太子氣得要揍他。”

“可不能揍。”皇後忙說。

燕來:“沒有。只是說說。他大概能聽懂太子的話,太子說要揍他,從早膳到現在都沒再動。”

“澤兒是不是吓唬他了?”皇後皺眉,“他這麽小懂什麽。孩子愛動說明他身體好。”

燕來胡謅道:“兒媳也是這樣說的。”不敢再跟皇後讨論他的肚子,怕她念叨起來沒完,幹脆問:“二妹妹的婚事定了?”

二公主的母親猗蘭殿孫婕妤接道:“還沒有。皇後說忠王妃有個堂弟挺好,可這丫頭說她不喜歡武将。”說着一臉無奈地看了看依偎在她身側的二公主。

燕來笑道:“不喜歡武将就從文人裏面選。春闱不是剛過去沒多久?聽太子說狀元年紀頗大,榜眼早已娶妻,探花好像還未定親,探花怎麽樣?”

二公主眼中猛一亮。

皇後脫口道:“不行!”

二公主神情一怔,沒料到皇後反對的這麽堅決。

燕來看了看皇後,又看看二公主,有些明白,二公主看上探花,皇後不喜歡,“為什麽?母後是擔心文人多情?”

“多情?”皇後疑惑不解。

燕來點頭:“不是嗎?兒媳雖讀書不多,也曾聽聞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還以為母後是因為這個不允許。”

皇後沒想到這也能當做理由,便笑着說,“這只是其中之一,不是最為重要的。”

“那是什麽?”燕來得罪了賈家和長公主蕭玫那邊,不能再為蕭澤樹敵,便耐着性子說,“能高中探花,想來那人十分有才。但讀書很貴,他家能供他來京赴考,想來也不是很窮。”

皇後:“他家着實不窮,但父輩皆商賈。”

“母後說商人不是良配。”二公主開口道,“太子妃嫂嫂也是做過買賣的,您也認為商人不是良配?”

皇後連忙轉向燕來,正想給他使眼色,就看到燕來輕輕點了點頭。皇後心中一驚,忙問,“太子妃真這樣想的?”

“為什麽?”二公主忍不住問。

孫婕妤朝她胳膊上掐一下,“不得無禮。”

“商人重利輕別離啊。”燕來道,“商人還要時常外出談買賣。據我所知,男人談買賣幾乎不去吉祥閣、如意齋那種地方。”

二公主好奇地問:“那去哪兒?”

“煙花之地。”二公主臉色驟變。燕來笑道,“他從小在那種環境中長大,你還指望他婚後只守你一人。”

二公主想了想,“大嫂的堂弟就不納妾了?”

“納不納妾我不知曉,但他們家的規矩不許他養外室。”燕來回想一下他所知道的,“養了他們家長輩也不會認,因為他們家愛顏面勝過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寫的時候我總感覺快完結了。翻出已經沒啥用的大綱,果然大綱結局是平王登基,燕來成為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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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這一更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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