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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燭光晚餐?

第一天上班就只是簡單熟悉了一下工作環境,其他的倒沒什麽需要她做的。

下午唐芸漾接到一個電話,是她這個身體的母親打來的,問了她一些關于生活和工作的事,還提醒她今天是她的生日,讓她買點好吃的。

電話那頭唐母的聲音有着中年婦女特有的沙啞,語氣中并沒有太大的感情,三兩句話就将話說完了。

記憶中唐芸漾年幼時很希望得到父母的關心,她的父母很少給她打電話,每次父母的一個電話都讓她高興地像中了彩票似的。

但是她現在接到唐母的電話時,卻沒有一絲情感上的波瀾,難道自己沒有将他們當成自己的家人?

對于這裏的父母親,唐芸漾腦中關于他們的信息不算太多,因為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是在外地打工,把她扔給老家的爺爺奶奶照顧。

等到她初中畢業,兩個老人也去世了,她便被父母帶到他們工作的江城上高中,但是上高中時她住校,與父母間的交流也很少。

她還有一個小她六歲的弟弟,今年上高二,弟弟是一直由父母帶着,跟她也不怎麽親。

唐芸漾心裏的家人也還是前世的父母和兄長。她娘親是一個溫婉文靜的人,當朝太傅的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大齊有名的才女;她的父親是唐家軍的主帥,戰功赫赫的将軍;他的哥哥是一個儒雅的公子,戰場上的白衣戰将。

唐芸漾記得小時候娘親常給她講故事,她坐在娘親的懷裏,哥哥坐在爹爹的懷裏,那是她記憶中最美好的時候。那時候娘親每天教她琴棋書畫,但她更愛習武,纏着爹爹教她功夫,跟着哥哥學習兵法。

十三歲那年父親陣亡,哥哥上了戰場,母親也在一年後病死,整個家再也沒有往日的溫情了。

三年後哥哥又死在戰場,她解紅妝披金甲,帶領唐家軍上陣殺敵。

身子的主人不僅名字跟她一樣,而且她查了萬年歷,這生日也是和自己一樣。

“喂?請問你是?”手機鈴聲響起,來電的是陌生人,唐芸漾接起電話詢問。

“我在醫院等你,快過來!”電話那頭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唐芸漾都還沒有回過神來,電話已經挂斷了。

這厮,真夠拽的!要不是他是因為自己受的傷,就憑他這個态度,她早就讓他真殘了。

怎麽回事?這幾個不是戚慕琛那高冷的保镖嗎?怎麽一臉怪怪的表情?難道裏面有什麽陰謀?唐芸漾狐疑地看着他們。

也不能怪唐芸漾太多疑,主要這幾個保镖就像出土的兵馬俑樣,永遠都是那千年不變的表情,而你能想到兵馬俑用暧昧的眼光看着你你會是什麽感覺嗎?

唐芸漾皺起眉頭走進病房,看見戚慕琛正在處理文件。都說工作中的男人迷人,而戚慕琛的側臉也絕對好看,刀刻的藝術品般完美的臉部線條,配上高挺的鼻子和濃密的睫毛,本是一幅該引得無數花癡流口水的畫面,卻絲毫沒有勾起唐芸漾的興趣。

“你該不會就是讓我看你工作吧?”唐芸漾在病房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見戚慕琛沒有任何動作,唐芸漾終于忍不住出聲。

戚慕琛沒有擡頭,依舊看着他手中的文件,就像沒有聽到唐芸漾的話一樣。

“我也工作一天了,很累了,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回去睡覺了!”唐芸漾說着,還很給面子地打了個哈欠,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戚慕琛眼角的餘光看着打哈欠的唐芸漾,微蹙了下眉頭:這丫頭怎麽一點都不淑女?

又過了半個小時,戚慕琛還在埋頭和那對文件奮鬥,唐芸漾終于忍不可忍,這簡直就是浪費她的時間,雙手握拳,從牙齒裏擠出三個字:“戚慕琛!”

她本想沖過去将他手中的文件搶走,但是響起現代的文件和她前世的軍函差不多,便忍住了。

戚慕琛看着她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心裏暗暗覺得好笑,雖然面上不顯,但是那加重的握筆力度出賣了他此時的好心情。

終于,随着那一大堆文件一個接一個地被挪了位置,直到戚慕琛在最後一個文件下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戚慕琛終于收起了筆,活動了一下因長時間埋頭而有些發酸的脖子。

他再轉頭時,發現唐芸漾已經雙目怒瞪他了,他絲毫不懷疑,要是再讓她等一會兒,她會直接拿刀把自己劈了。

“今天還要吃什麽,快端上來我喂完了好早點走!”唐芸漾幹事喜歡速戰速決,反正來照顧病人不都是給喂個飯倒個水什麽的嗎?

唐芸漾的話在戚慕琛耳朵裏聽着就不是那個意思了,他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瞬間變得冰冷,室溫都下降了好幾度。

“你就那麽急着走嗎?”語氣中隐隐有着威脅,那架勢說得只要唐芸漾回答是,那她就只有屍體可以離開。

“當然啊,我今天工作了一天,都快餓死了,我得快點出去吃飯!”當唐芸漾說道“當然啦”的時候,戚慕琛的臉都快結霜了,不過等她說完後半句話,他的臉色才好轉。

“今晚又給你準備晚飯,在這兒跟我一起吃!”說完,戚慕琛就叫手下的人準備開飯。

唐芸漾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他會主動請她吃飯?再聯想到剛才進門時保镖們臉上怪異的表情,他不會是要毒死她吧?

戚慕琛看見她那張變得有些扭曲的臉,冷嗤一聲,說:“放心,不會毒死你!要殺你還需要浪費食物?”

只見幾個人擡着有的擡着桌子板凳,有的端着盤子,有的拿着鮮花蛋糕,兩三下就将有些寬敞的病房擺得滿滿的,竟然還有人拿着幾根紅蠟燭……

“燭光晚餐”?唐芸漾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腦袋裏會突然出現這四個字,然後想了想它的含義,和目前這個氛圍倒挺像,但是意義不會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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