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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土豪的飯店

車子開到“藍景苑”飯店,唐芸漾從它的裝修都知道在這裏吃一頓飯不便宜。

“藍景苑”并不像“水晶宮”的建築那樣充滿了個性的現代化元素,走的傳統複古的低調奢華路線。

門口藍底牌匾上飄逸的三個字“藍景苑”讓它的整體風格顯得有些嚴肅。如果不是戚慕琛提前告訴她這是飯店,她都會以為這是一個用來拍古裝戲的基地。唐芸漾心裏咂舌,這麽大一個地方用來開飯店,真是浪費!

雖然這裏的規模比不上她的将軍府,但是它卻是在京城這麽個一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恐怕她的将軍府沒這個飯店一半值錢。

像古代府邸一樣的大門,門口巨大的兩個石獅子,一進去,不是立即就能走到飯店廳,而得先穿過一個庭院,庭院被設計成了小型的南方園林,中間還弄了個不大不小的人工湖,湖裏還造出了一座小假山。

此時正是夏天,湖裏種的蓮花也開得燦爛。

一路走來,唐芸漾看到庭院裏種着各種各樣的花,有好多花她都叫不上名字,其中還有深紫色的牡丹,魅惑。

想起紫色的牡丹唐芸漾不由得想起前世,鄰國大周皇帝得到了一株深紫色牡丹,其花瓣紫得勾人心魄,名魅惑,為了炫耀将其帶到大齊,在宴會上大肆炫耀。不過後來大周皇帝說紫色牡丹被盜走,要大齊皇帝交出來,大齊皇帝認為大周皇帝冤枉他,侮辱了他,便與大周皇帝交惡了。

最後竟釀成了兩國之間的戰争。她的爹爹便是在那場戰争中陣亡的。

最後,她才知道,那什麽紫色牡丹失蹤根本就是大周皇帝自編自導的一場鬧劇,目的就是向大齊發動戰争。

不過這裏的歷史書上找不到,找不到她父親的名字,她哥哥的名字和她的名字。

那些過往都淹沒在另一個時空的歷史洪流裏面了。

看着唐芸漾看着紫色牡丹發呆,流露出那種哀怨又懷念的目光,以為她喜歡紫色牡丹,戚慕琛拍了一下她,将她的思緒拉回來。

“你想要就把它摘回去!”受不了她那看花的眼神,戚慕琛上前一步,将那朵牡丹摘下來塞到她手裏。

“你……你怎麽這麽沒公德心?”唐芸漾還沒反應過來,那妖媚的深紫色牡丹便躺在了她的手裏。

她只是想起了往事才傷感,才不是想要這牡丹呢!

況且後來兩國交戰,死傷無數,紫色牡丹從此變成了禍國之花,牡丹何其無辜。

“有花堪折尚需在,莫待無花空折枝!”戚慕琛用有些鄙視的眼神看着她,嘴裏竟念出了一句古詩,不過他那過于剛毅的冰冷語氣算是将這兩句詩給毀了。

“那等一會兒你就跟老板這樣說吧!先說明,反正不是我摘的,我不會賠!”唐芸漾事先說明,他休想再往她的身上加債務。

就他那手術費,天天住高檔病房,估計都得将自己一年的工資搭進去。

而且今天被她燒掉的那些東西應該也不便宜。

想一想,自己如今算是“大債夫”了。

戚慕琛挑眉看着她,最近經常把錢挂在嘴邊,是又要變回那個拜金女了嗎?

唐芸漾見戚慕琛那樣看她,只當是他害怕自己賴賬,要是她知道戚慕琛的內心想法,肯定喊冤,她不是拜金,只是害怕債多壓身啊!

走了幾分鐘後他們才來到飯店前廳,服務人員熱情地将他們帶到包廂。

前來招待的大堂經理見到他們前來,一下子就看見了唐芸漾手上拿着的紫色牡丹,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一下。再轉頭偷偷看了一眼戚慕琛,發現他沒什麽表情,便不在意了。

老板都不說什麽,她這個當員工的當然不會多嘴。

她想不到的是那朵花就是她老板摘下來的。

唐芸漾只以為這飯店外面已經夠好了,可是看到裏面,唐芸漾才覺得自己錯的離譜。

一家飯店而已,至于在走廊上擺出幾百年前上等的定窯花瓶嗎?至于找一塊不知什麽時候出土的壁雕當背景嗎?至于連牆上挂的畫都弄成名家真跡嗎?

唐芸漾覺得自己到了這個身體裏,對錢的敏感度就直線增加,估計是被身體裏殘留下的拜金思想給荼毒的。

不是唐芸漾沒見過世面,前世她雖有錢,但也只屬于公務員級別,戰利所得的錢都由于安撫陣亡和傷殘的士兵,俸祿又不夠過太過奢侈的生活。而且她生活的時代是古代,重農抑商,即使京城裏最好的酒樓也只是外觀過得去,裏面用各種綢布裝飾一下,哪有真麽真槍實彈地弄啊。

唐芸漾只想到當下兩個比較流行的字“土豪”!

“這老板也真夠頭大的,也不怕這些好寶貝被人偷走!”等領他們進來的人離開後,唐芸漾小聲地對着戚慕琛說。

戚慕琛幽深的目光看向她,面上沒有任何不悅。

雖然自己被說“頭大”,但是他更好奇唐芸漾怎麽知道這些東西很值錢。

唐芸漾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生,別說沒有學習過考古,估計就連真正的古董都沒有見過幾個,居然一下子就能看出這些東西的價值。

她到底是什麽人?

“你怎麽看出來他們很值錢的?”戚慕琛饒有興趣地問,跟唐芸漾呆在一起的時間多了,他說話的語氣都變得豐富多樣了。

“廢話,你看這些東西都這麽舊,誰家放假貨還放舊的啊?”唐芸漾鄙視地看了他一眼。

唐芸漾的大哥就喜歡研究這些文物古跡,再加上她曾經所處的時代和這個時代的宋朝制造業和經濟發展水平差不多,所以對不同時代的藝術品還算分得比較清。

那個壁雕的早已經棱角早已被風雨侵蝕,觸感細膩,雖然已經清洗幹淨,但那面上經過長時間才能形成的油滑表面是騙不了人的。

而花瓶,當時的花瓶的制作技藝和現代的方法有些不同,釉色白中泛黃,呈牙白色,有流釉痕,厚處明顯偏黃,瓶口本該鑲着的金邊估計掉了,能看到口沿無釉處露出的胎體,現代工藝經過改進在這些方面都不會留下瑕疵。

至于書畫,她的母親是才女,她要是連書畫是不是出自名家之手都分不出來,那不是贻笑大方了嗎?

不過這些都不是唐芸漾應該知道,現在的她只是個農二代,一個拜金女。

戚慕琛點點頭,只當她是瞎蒙蒙對的,眼神裏有些失望,果然不應該想太多。

“藍景苑”是戚家名下的一個重要據點,這裏很少對外開放,也注重顧客隐私,來往的一般是軍政商三界比較有頭有臉的人物,而這些人大多數品位極高,是正品還是贗品一眼就可以分辨得出來。

唐芸漾向周圍看了一下,雖然這裏都裏是仿古建築,但還好照明用的是電燈,只是在外面加上了宮燈的燈罩,她擔心自己吃着吃着又不小心把這裏燒了,那樣賣了她也賠不起。

好在這次晚餐進行得還算順利,兩人也都在生日當天吃到了長壽面。

出來時,唐芸漾徑直地走向戚慕琛的賓利,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有個熟人。

薛暧鄙夷地看着唐芸漾,她就說以唐芸漾那樣的成績和那樣的身份怎麽能近永盛,原來是有背景啊!

她雖然沒有看清楚戚慕琛的樣子,但從他的身形和大致輪廓也推斷得出他的樣子不錯。

她長得比唐芸漾漂亮,成績家世都也都比她好,怎麽沒有像唐芸漾一樣遇上一個有錢有勢,又帥氣的男人,此時薛暧心裏的嫉妒因子在慢慢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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