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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廢墟城市(十)

但不可思議地是,他手中根本感覺不到匕首劃開脖子的觸感,這人就像是莫名其妙消失了!

他背後滲出了一身冷汗,還來不及抹把額頭,就感覺身後有人!好啊,原來是躲到他身後去了,他幾乎是同時就轉身,更是将手中的匕首一揮。

匕首落了空,但他的肩膀卻像是被人輕描淡寫地碰了一下,他也說不出這是什麽感覺,就只是被碰了一下的感覺,他連忙後退好幾步,但沒了,那種身後有人的感覺再次完全消失了。

周圍一片嘈雜,還混着各種槍聲。而就是在這一片漆黑中,卻隐隐約約浮現着幾點亮光,是浮在空中的,帶着淺綠色,幽幽的光芒像是鬼火。

鬼火朝着他們接近,這下子黑暗中的人一下子就看清楚了,竟是那幾幅畫!它們居然是浮在空中的!

由于未知的原因,它們整幅畫面都是淺綠色的,導致上面的各種解剖屍體都是帶着些熒光,更可怕的是,原本已經被敲碎的身體還在畫中扭動着,朝着他們蠕動着過來,它們難道活了?

有些膽子小的直接喊出了聲音,各種槍聲此起彼伏,還夾雜着各種痛苦的慘叫,那些畫面撲倒一人後,就會蠶食這人的血肉,原本淺綠色的熒光混上了血紅後又朝着下一人挪動。

商斌幾乎是立刻就朝着樓梯方向跑去了,但是跑着跑着,他就感覺自己好似被人靜止在了原地,他兩只腳都動不來了,整個身體像是麻繩一般在原地漸漸扭曲成一團。

但這并不是意味着他身體裏的骨骼都消失了,他能聽到骨頭折碎的聲音,甚至能想象出每一寸都被碾得粉粹,可很快他連想象都做不到了。

他滿身都是冷汗,狼狽地黏在被撕得不像樣的衣服上,但是他連一個音符都發不出來,一下子失去語言能力的他只剩下無盡的痛苦,而他居然還意識清楚着!

他恨不得立刻暈死過去,但是他做不到,他甚至渴求那些畫像怪物可以看到他的存在,然後将他啃噬幹淨,這樣他就可以死得快些了。

可是那些畫像從他身旁輕飄飄地滑過,又輕輕地挪過,就是不到他這裏來,完全看不到他的存在!

他想死,他要死!

死!

周圍的聲音漸漸淡了下去,痛苦的嚎叫、不甘的槍聲都沒了,什麽都聽不到了,他就只能聽到自己的心髒跳動和還在不斷扭曲的身體。

要是這時候有人握着蠟燭過來看上一眼,簡直要吓一跳,因為地面上竟是有兩個大小差不多的球,大概就足球那麽點大小,但是卻血肉模糊,可若是把手放到上面去,竟是可以感受到脈搏的!

在陷入黑暗的一瞬,時初眼睛下意識地一眯,然後他就感到他被人擁了個滿懷,就算他心髒跳得不那麽快,他都能認出這人,更不用說它像是要從口中飛出來一樣。

周深白一手抱着時初,一手不知道擡起來做了什麽,然後時初就聽到他聲音有些啞“桃子,抱歉,來晚了。”

時初立刻就搖了搖頭,這才意識到周深白好像看不到,就說:“沒呢!深白來得正好啊!”

周深白好似不受黑暗影響,一伸手就撫上了時初的臉頰,他的手很溫柔,時初就貼上去蹭了蹭,“嘶——”他這才想起來,剛才被人割了一刀。

其實上面的刀疤已經不再流血了,但是凝固的血漬全都染在了上面,若是不及時處理,恐怕時初就是下一個刀疤男了。

“疼?”

時初昧着良心道:“還行啊”,也可能是他的話真的起作用了,他很快就感覺不到疼痛了,周深白的手特別溫暖,貼在傷疤上很舒服,像是有冬日裏曬在太陽下。

周深白捂着嘴打了個哈欠,他好像有些累了,連說得話都有氣無力的,“我背你出去”,說完就撤了手。

溫暖的手移開了,時初有些不适,但是一想到待會周深白會背他,他立刻老老實實張開了手臂,摟住了周深白的脖子,還在他耳邊說道:“深白,那邊打得好像有點歡快啊!哔哩啪啦響,一定很刺激!”

周深白就點了點頭,沒說話。時初就又摟了摟周深白的脖子,用完好的面頰蹭了蹭他的頭發,“你是不是很累?要不我背你吧?我跟你說,我可牛逼了!”

似乎聽到了一低沉的笑聲,周深白語氣中帶着些笑意,“你、啊,太、吵、了。”時初哼哼兩聲,但提着的心卻是放下來了,能和他開玩笑,那就一定沒事了。

周深白走得很慢,卻也很穩,旁邊似乎有人跑了過去,又有人跑了過去,但是都沒有注意到兩人,就自顧自跑着。

時初雖然不解他們到底跑什麽啊,但也沒怎麽放在心上,他就聽着周深白沉穩的心跳,還時不時用腦袋去蹭蹭,終于将周深白惹火了,“別、動。”

“哦!”不動了!

等到兩人終于從裏面出來後,時初就看到了癱軟在地面上的衆人,都是陳趙凱隊伍中的。

一群人看到他們很驚訝,相同的一幕再次出現了,時初好像有點習以為常了。

周佳怡像是剛哭過,她連忙跑了上來,語氣中是失而複得的喜悅,“哥哥!太好了!你果然沒事!”她身旁跟着陳趙凱,一眼兇光地望着兩人,像是看着兩個不死小強!

時初被他眼神都逗笑了,哎呦喂,我還就是在大佬的保護下活下來了!我家大佬就是這麽牛逼!看到時初的眼光,陳趙凱狠狠一瞪,時初也瞪了一眼,不就比眼睛大小嗎?誰不會啊?

兩人的互動周深白都看在了眼中,他沒有像上次一樣無視了,而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周佳怡,道:“沒、有、下、次。”他語氣不緊不慢,也沒有多少生氣,但就是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陳趙凱立刻就氣得要罵人了:“卧槽,你他媽再說一遍,你居然說這種話!”說着就要上前,但是被周佳怡死命地拉住了,他咬着牙忍下火氣,“佳怡,你給我松手,我替你教訓一下你哥,還真以為李一是朵萬人迷了?你可是他妹妹啊!”

周佳怡怎麽也不肯松手,她面色發白,眼淚又情不自禁地滑了下來,咬着下嘴唇,沒有吭聲,就望着周深白。

回頭看了眼默默忍受的周佳怡,陳趙凱将火氣忍了下來,被周佳怡拉走了。

留在原地的時初聽了後有些懵,他問系統,什麽沒有下次啊?大佬不會是嫌棄這瑪麗蘇自顧自逃了吧?系統就回了一句,親親~真羨慕你有大佬護着呢~時初也樂了,說對啊!然後就是一大通巴拉巴拉的大佬有多好的話!

周深白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将背上的時初放了下來,摸了摸他有些柔軟的腦袋,時初也伸手回摸了一下,還一臉嘚瑟,你摸我也摸。

他臉頰上的刀痕已經結疤了,甚至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但是血漬全都染在上面,露出笑容後有些滲人,周深白一眼就看到擡起頭的疤痕,他眼神有些暗,但看到時初的笑容後也笑了,“桃、子,睡、會。”

幾乎是語畢,他就睡着了,早有準備的時初一把就抱住了周深白,将他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要不是實在沒力氣,大家根本就不想在這裏停下來的,因為地下樓層實在太恐怖了,那些會動的畫就像是靈異片中出來的一樣,更別說混着其中的被解剖肢體,更是讓人恐懼。

稍微有些力氣後,一群人立刻就離開了。

走在長廊上,時初一眼就發現了貼在上面的畫全都不見了,他有些好奇,怎麽一會功夫就沒了,但是看大家興致都不高,就也沒問出口,倒是走在他身旁的鮑銳問了一句,“怎麽了?”

這些天相處下來,時初已經知道這人的好奇心特別重,就是那種超級喜歡探索別人隐私的家夥,不過也是隊伍中混得最熟的一個,因為其他人根本就懶得和他相處,畢竟他菜雞一枚。

他就小聲地問了一句:“兄弟,這畫怎麽沒了?”

鮑銳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但轉瞬即逝,他眨了眨眼睛,說道:“不知道诶,說不定是跑了?”

時初一臉“兄弟你腦子被門卡了吧”,他就點了點頭,保持了微笑。

兩人說話速度本來就輕,再加上衆人都被那奔跑的畫像弄得心累不已,所以也不知道到底兩人在說什麽悄悄話。

鮑銳望了一眼時初,挪過了腦袋,不吭聲了。就是走着走着,他的手指就不時在空中比劃一下,像是抽筋了一樣。

時初看不下去了,就問道:“兄弟,你羊癫瘋發作了?”

“你——”鮑銳欲言又止,用那只羊癫瘋的右手抹了把汗,才道,“對啊,有些抽搐啊”,說完又擺了幾下,也不知看到了什麽,終于不動聲色地吐了口氣。

時初看他終于不抽搐了,忍不住和系統分享:“不僅八卦,還抽搐,要不是那次他給了我一塊面包,我才不理他呢!”

“親親~那你還能理誰?”

是哦……除了周深白和另兩個腦子不太好使的,也就這人會主動搭話了,知道真相的時初抹了把心酸淚。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

對啦~有件事還是要說下的哦,雖然感覺是在自言自語……

這個故事已經寫好了,但下個故事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寫了(戳手指),最近一個多月都在寫新文,不知道還能不能寫出那種感覺了。

唔……本文大概這個故事或者下個故事完結~雖然很不舍,但還是謝謝各位寶貝們的相伴。吧唧~

再插一句:謝謝每位寶貝們送來的營養液和地雷哦,由于我超級無敵懶,統一謝謝啦,嘻嘻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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