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輪回之始(終)
“嗷嗚”叫了好幾聲的時初總感覺将老臉都丢光了,只能将悲痛化為食欲,将好幾顆靈果塞進了肚子還不滿足,更是将半只靈獸都啃完了,要不是紀末阻止了,他還能再吃下去!
後面的幾天時初過上了被紀末“包養”的米蟲生活,他将這裏的靈獸全都嘗了一遍,得出一個再精确不過的結論——
不是它們太好吃,而是大佬的廚藝實在太棒!
時初以為會一直這般下去,直到有天再次遇到了那夥人。
“紀師兄,終于找到你了!”來人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眉目張揚,身材高挑,眸中是不可化去的驚喜,要不是知道紀末的性格,簡直想直接上前詢問他這些天到底去了哪裏。
被紀末抱在懷中的時初立刻就知道了這個女子的身份——正是前幾天跟在紀末身旁的女人!他如同護主的忠犬般昂頭叫了好幾聲“嗷嗚”,更是用腦袋頂了頂紀末的胸口,嚴重表達了自己的抗議。
少女這才發現了時初的存在,頓時她眸中的喜悅被驚駭覆蓋,指着時初磕磕絆絆道:“這、這是紀師兄你的?”
紀末嘴角勾笑點了點頭,白皙有力的指骨輕輕拂過懷中小獸的脊背,安撫着他的不安,“他叫桃子。”
原本還以為自己猜錯的少女更覺不可思議,要知道紀末這人有着嚴重的潔癖,對靈獸之類的完全沒有興趣,根本不像是有愛心之人,更不用說着幼獸看上去似乎非常柔弱,根本就不可能帶來什麽好處。
這還不算,更讓少女難以置信的是,紀師兄居然真的在笑?居然一點也沒嫌棄這只髒兮兮的玩意?
“紀師兄,這是什麽啊?”少女上前一步,眼中滿是好奇,“我能抱一下嗎?”說着就張開了雙臂,想要将時初抱入懷中,卻被紀末躲開了,“髒。”
“啊?我不嫌棄啊!”少女毫不介意道,就看到紀末似笑非笑的眼神,頓時紅了臉頰——這是在嫌她髒?
“紀末!你不要太嚣張了!”匆匆趕來的男人遠遠聽到這話,上前罵道,而他身後跟着一男一女,正是落下的三人。
“我只是實話實說”,紀末語氣淡薄卻讓聽見的男人一下子來了火氣,亮出靈劍就欲與之一戰,最後還是在他身旁女人的阻止下才歇了念頭。看上去似乎是被女子勸動,實則只有他知道,他根本就鬥不過這人。
紀末全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最後在女人的建議下重新加入了這支隊伍,帶着時初一起。
跟着紀末的這幾天,時初就感覺這個世界和自己認知的有太大的區別,沒想到進入隊伍之後,才發現問題大發了!
他一個唯物主義者看到修真界各種法術外放的幾幕,非常懷疑人生,可一想到他也穿成了這麽一只,也就坦然接受了。
從萬象秘境出去後,紀末就跟衆人分開了,時初這才知道原來紀末是某個門派的弟子。可憑他的睜眼瞎,絲毫看不出紀末身份的尴尬,只知他好似沒什麽朋友,向來獨來獨往。
他就這麽跟在紀末的身旁,看着他一路探秘境、闖仙府,直到有天小四告訴他,他可以化形了。
“啊?怎麽這麽快!”時初不解道,“居然是我自己化?”
“主人,要不是紀主人大把的靈丹靈力,您想要化形至少還要好幾千年呢”,小四耐着性子給時初解釋道,言下之意就是時初根本就沒做過什麽事情,只要在原地等着投食就好了。
“你就說你是不是在嫌棄我!”時初才不管小四的詭辯,他用爪子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腦袋,“我不要化形了,這種樣子挺好的!”
“什麽?您不化形了?這怎麽可以!”小四簡直是被如此神經大條的主人弄得心累,“您不是一直嫌棄自己的獸型嗎?”
可任由小四将一切解釋出花來,時初就是毫不動搖自己的觀點。深知時初性格的小四也就不說了,反正沒幾天,主人肯定屁颠屁颠跑來自己詢問怎麽化形了。
可讓小四想不到的是,主人似乎狠下了心,不僅沒來詢問,在它勸導的時候,居然還毫不心動!
他還真當自己是靈獸了?雖然沒什麽不好的,可這樣根本就和它的目标相差甚遠啊!它還就不信了,紀主人的眼光會看上這麽一只蠢得一塌糊塗的灰獸。
小四就一直等啊等,不時向主人說點人形的好處,可這貨卻是橫了心不化了!直到紀末登上仙路之際,時初卻還是獸型,小四感覺自己的任務完成的一塌糊塗,紀主人要是恢複了記憶、弄清楚前因後果,絕對會弄死它的!
……
時初醒來的時候,腦子還有些懵,就見一白皙有力的手撫上了他的面頰,低沉沙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醒了?”
時初眨了眨眼睛,一股腦的記憶湧了出來,導致他現在都沒緩過來,而紀末顯然也知道時初現在并不好受,兩只輕揉他的太陽xue,将精神力渡到他的體內。
“紀末,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我們回到了最初?”時初根本沒想到,自己的意識居然回到了最開始認識紀末的那個修真界,更為不解的是,這次和上次的經歷可完全不一樣啊!
要知道,上次他可是在小四的勸告下,稀裏糊塗就化形了,而正是因為他的化形,給紀末帶去了好多麻煩……雖然紀末很厲害,但為了對付那些觊觎他的修者,也花了好多功夫,幾次三番下差點丢了性命。
“沒事,就是帶你回去玩了一趟”,紀末摸了摸時初的腦袋,“玩得可還開心?”
“嗯!你能陪着我玩,我就很開心”,時初對紀末的話深信不疑,倒是他身旁的木偶不忍直視時初的蠢樣,根本不是這樣的,明明就是時初自己陷在了自己的記憶中,要不是紀末也進入了其中,說不定時初要被自己給困死在裏面了!
小四雖然不知道兩人到底經歷了什麽,但也知道,主人當時的狀态不太好,甚至産生了一種是他害死了大佬的感覺,憑它的聰明才智一猜,不難得出,主人肯定覺得自己一直在拖後腿,所以才不想麻煩紀主人了。
不過誰管他們!叫他們一直浪,活該遇到這種問題!
時初果然一點也不懷疑,在和大佬相親相愛了幾天後,就又吵着鬧着要到別的世界去玩了。
“紀末!我好無聊啊,頭上都在長蘑菇了!”時初氣鼓鼓道。
“沒長啊”,紀末就這時初扯他袖子的動作在時初臉頰上親了一口,不緊不慢道,“看來是我做的不夠多。”
哪裏是不夠多,多的時初簡直都想哭了!這也是為何他一直想逃到別的世界去玩的原因之一!
至少別的世界,他家紀末一點也不兇猛!
他這才想起來,古宅那個世界,紀末動用了太多那個低級世界根本就不能用的手段後,導致他的身體直接崩潰了——說的通俗易懂點,就是高消耗的內存在低配置的硬件上跑,結果硬件被燒壞了!
而沒有記憶的他居然傻乎乎地把自己哭死過去了!一回到主世界,他就氣喘籲籲地撲到紀末的懷中,結果可想而知……他差點沒□□死在床上!這也是為什麽第二個世界他身體累成傻逼,還收到“系統主人”告誡的最主要原因!
“不不!紀末你已經很厲害了!”時初一點也不違心的誇獎道,就看到他家紀末折了下袖口,正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時初動了下喉嚨。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全身上下像是被車碾過一樣,就看到身旁人眸色寵溺、不緊不慢道:“醒了?待會和我出去一趟。”時初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果然一個巴掌拍不響,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雲層彌漫,渺遠無邊。
時初不是第一次看到這高聳入雲的豐碑,它如同第一次那般毫無聲息地伫立在天地之間,肅穆而又莊重。
什麽都在變,只有它靜止不動。
“紀末,這是?”在石碑前,時初不自覺地壓低了嗓音。雖然它不是人,但時初知道,這是活的,而且聽紀末說,三千世界前,它就已經伫立在此處了。
“你看”,紀末指了指石碑的下方,卻見從最低處層層而上,是時初看不懂的文字,一路往上每行都只有一串文字,而到了上方,那并行的兩串文字就顯得分外顯眼。
時初的指尖下意識就撫上了眼前的兩行,原本暗淡的文字在他的手心處發光,如同回應般。雖然紀末什麽都沒說,但時初就是知道,這兩行刻下的是……他們兩人的名字。
“我和你嗎?”時初問道。
紀末笑着點了點頭,上次帶時初來這裏,他并沒有将這些無意義的事情告訴他——
他的桃子什麽都不需要懂,只要懂他就好。
他是這樣做了的,如同每次一樣,将時初完完全全擋在了人情世故、陰謀陽謀下。卻不想他的桃子雖然什麽都沒問,但那份不安卻漸漸擴大、積聚,最終化成濃濃的自卑。
他本是不知道的,但這次的穿越之旅,卻讓他窺見了桃子心底的不安。
他在害怕——
害怕他毫無理由的寵溺,害怕自己根本不值如此。
“這是、你和我的名字”,紀末的手觸上時初的手,握着他臨摹着兩人的名字。
時初感覺被紀末碰觸的手好似着火了,連他的心髒都跳動得分外誇張用力。
“你是我丢失的靈魂”,輕聲的喟嘆漫入時初的耳畔,可這次,他毫無理由的相信了紀末的話,兩人相握的手掌,真真切切地告訴他,他們是世間密不可分的一半,再也沒有人比他們更加親近。
石碑是他們的鑒證,這個從宇宙初始之際,就存在的石碑上深深刻下了兩人不變的誓言。
紀末并沒有告訴時初太多的隐.秘,但靈魂相觸的那一瞬,時初卻是什麽都感受到了。
他們兩人,是雙方的靈魂。
回去的路上,時初還有些雲裏霧裏的,就被紀末敲了敲腦袋,“桃子,回神了。”
“哦哦,我想到了!”時初琢磨了半天,興奮道,“小四帶我穿到修真界不是偶然吧?是不是為了找你!”小四的态度一直很奇怪,一開始說要他做一件事,可後來再也沒提過,要不是這次他又回到了從前,根本就忘了有這茬!
“嗯”,紀末毫無隐瞞,“為了保護你”,也為了撮合我們。
時初一瞬間對小四的好感增加了不少,原來它還算靠譜!
“還有還有”,時初一把握住了對方的手,“我記得上次,我們名字上面是沒有其他的文字的啊!”
石碑上加起來就只有十幾行,位于最上方的并行名字特別顯眼,時初當然記得很清楚。可這次,上面又有了另一行,單獨一串。時初從紀末口中得知,這也是另一個人的名字。
要是其他人,紀末還真懶得說,但想到那人,就嘴角上勾了些,沒想到他也有今天。
“你還記得和你同姓的那人嗎?”
“啊?就那貨啊!”時初驚嘆道,“這是他的名字嗎?怎麽也刻了上去?有什麽作用嗎?”
石碑,也是墓碑,一旦刻上去了,除非找到自己另一半的靈魂,否則就将永遠消散。
但紀末并不想告訴時初這麽殘酷的現實,他只勾了勾嘴角,“刻上去了,才能找到你。”
時初一下子就聽懂了,只有刻上去了,才能去尋找另一半的靈魂,好奇道:“那他能找到嗎?”
“不知道。”紀末事不關己地聳了聳肩,不待時初回答,就道,“你不是還想到小世界去玩嗎?我陪你啊。”
“真的嗎?太好了!”時初立刻被紀末扯開了心思,屁颠屁颠跑了上去。
缺失的靈魂哪有那麽容易相合?單是豐碑伫立以來就只鑄成一對吻合的靈魂就可見有多麽困難。
但凡桃子有些心眼,但凡初遇時的他不是懵懂無知的獸型,紀末就能确信,他和時初就此錯過了。
而找不到另一半靈魂的他,也将徹底消散在世間,這是他們,每一個的歸路。
在靈魂逐漸消散,在被迫轉世時,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找到了,竟是真的打破了那條永無止境的死路。
他家桃子,恐怕永遠不會知道,他對他有多麽重要吧?
至于那位……紀末心底搖了搖頭,想不到上次見面竟是永別。
感慨不過一瞬,被豐碑創造的他們都一身傲骨,他又何嘗不是?
若不是遇到了桃子,他也不會彎下脊骨,心甘情願。
“紀末,我下去了,你要快來找我啊!”
“嗯。”
作者有話要說:
嗯呢,就是這樣啦~
豐碑什麽的,在這裏就只是提一下,畢竟這個故事就是快穿嘛~提其他的也沒意思啦~
世界觀在隔壁,就是我的新文——《星際與養成》,寶貝們有興趣可以去看下哦~就是講那位的故事啦~那位是個大大的神經病~
到這裏就完結了,感謝每一個陪我到這裏的寶貝們~
要是對我有那麽一丢丢的好感,那就收藏一下萌萌噠的我喽~
完結撒花~麽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