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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樂玺結覺着自己這一覺睡得不踏實。

夢裏光怪陸離,形形色色的人物出現,吵吵鬧鬧讓他心煩得不行,聽不清誰是誰,誰說了什麽話。好不容易安靜了,一個聲音又總是在空中飄蕩,擾得他不得安睡。

他煩躁的睜眼,入目卻是一派白然,像極了他此前昏迷時看到的那個世界。

“喲喲喲,醒了?”白少熙揶揄,“看不出來你還有起床氣耶。”

我現在怎麽了?在看清眼前所見後,他由原先的不耐煩變為審視,審視眼前出現的一切。

“怪不得自古文人多悲秋。這情緒變化還真是……”少年啧啧幾聲的感嘆裏似有千言萬語要對他說,又似,無話可說。

你怎麽了?

“我啊,唔,”少年似是在思考,“我只是發現突然要離開,我還挺舍不得的。”

你要走了?他驚訝。

“你驚訝個球,你不該開心嗎?高興嗎?我要走了耶。”少年突然炸毛。

不,按照之前的約定……嗯???你突破了?

少年似乎一直在等待他的這句話問話,聽到他這麽問後,難得滿意的長嘆,“對啊,在你腦子裏五年,将你想起以前的事時産生的不穩的精神波動化為己力,一舉突破了。”只不過,下一秒,少年就疑問道:“你怎麽不說你死了呢?你死了我也可以走了啊。”

聞言,樂玺結突然不想說話:。。。沒人會無緣無故咒自己死。

不過,照他這麽說,也難怪這人會一直推波助瀾,期望他盡快想起往事了。恐怕他是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我跟你說哦,我現在成王,你心裏想什麽我更是一清二楚哦。”少年春風得意馬蹄疾。

那你快走。樂玺結毫不留情地催趕。走了他好醒過去。

“。。。我操/你他媽/的,”少年還沒一日看盡長安花,就想先把這人先煎後殺,“哔哔哔,聽到這幾個象聲詞了嗎?我這是罵了你一千句髒話都被消音了!”

偏樂玺結還一臉認真地說:嗯,聽到了。

“。。。”

“。。。”

“。。。”

“喲喲喲,社會社會,惹不起惹不起。”

多謝誇獎。

“。。。”

“我發覺你想起來後整個人都不同了,之前是特麽呆,現在是特麽不搖碧蓮。”

本是同道中人,何苦相互diss?樂玺結淡定的不想說話,并表現出了對他說的話不以為意的态度。

“嗳咿呀呀~~~蘇三離了洪洞縣,将身來到大街前~~~都道寧欺白頭翁,莫欺少年窮~~~~”

一整個戲精,我見到你的那年,你說你38。現在23年過去,61了吧?

白·裝嫩·少熙笑容慢慢凝固.jpg“。。。一整個毒舌,說起話來要人命。”

多謝誇贊,我要回去。

“別呀,皇上,臣妾将離,您不在臣妾宮裏多留一會兒?”少年開始含情脈脈。

愛妃可想被打入冷宮?樂玺結開始眯眯眼。

“威脅我沒用,約定在這裏擺着,你要是想不遵守,哼哼哼。”

提醒我沒用,我不棄坑。

“那就好。看在你醒來後孕養了我這麽幾天的份上,不妨提醒你一下,為了讓劇情更加合理,我讓你昏迷了十天。”

。。。

十天就能解釋清楚我想起來的事?樂玺結鄙夷,你确定?

“不能,所以你身體還要虛弱一陣,然後完善失憶這個情節。”少年自以為滿意道。

然後複仇虐渣走向人生巅峰,是吧?

“bingo!”少年打了個響指,開始彎眼滑稽,“我為你安排的劇本就是這樣子滴~”

。。。

你讓我回去。他覺着,再和這個戲精說下去,他會精分。

“喲喲喲,切克鬧,你說切克我說鬧,你莫不是個抖M?”少年繼續滑稽,“你是想讓我一掌把你拍回去呢還是一掌把你拍回去?”

。。。

見他不回答,少年又秒變乖巧臉,聲音也變得軟糯香甜,“親愛的宿主,系統竭誠為您服務,請問您現在是選擇睡覺還是睡覺呢?”

。。。這熟悉的套路……

樂玺結有些不想理他。然鵝,“好的,宿主,系統真誠為您服務,倒計時三、二、一,入睡開始~~~請為本次服務打滿分好評哦~~~”

操!他低罵一聲,對着空氣大喊,“你真走了?”

“撒油啦啦goodbye。”上一秒,白少熙還在歡呼,下一刻,他就變得冷漠無情,甚至還在嘀咕,“先把馬甲捂好,省得白樂軒看到我又啰嗦。”

最後,他還不忘叮囑,“汝切莫忘了與吾之約定,要不然……”他停頓間,語氣變換,又成了平日裏那個喜怒哀樂形于臉上的少年,“我能提着一把四十四米長的大刀順着光年過來砍死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這無邊無涯的空氣中,令樂玺結以後每每回想起來,都會哭笑不已。

但這一刻,他卻是在極度無語的想起了他與少年初見時,少年青衣飄飄,一手持書,一手背後,冷得吓人,“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我同你說個故事,你寫出去,可好?”

昔者莊周夢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與周與?周與胡蝶則必有分矣。此之謂物化。

他與白少熙之間的故事,也許就如這莊周夢蝶,夢醒,就化了?

耳邊的聲音忽近忽遠,紛紛雜雜形如鬧市。

“病人情況穩定,如果二十四小時內還未蘇醒,再次陷入重度昏迷的可能性極大。”

“那如果醒了呢?”這個聲音有些慌張,是樂珊媽媽?

“醒了就不妨事,而且,就病人目前的表現來看,病人蘇醒後恢複記憶的可能性極大。”

“我只希望西西能醒來就好了,無論他記不記得都不礙事。”樂珊淚如雨下,緊緊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珊珊,別哭了,西西會沒事的。”張之豐将她摟進懷裏,沉重的嘆口氣。

“對,媽,別哭了,我們去外面等吧。別吵着西西。”樂莫棣心裏也壓抑得喘不過氣來,起身出去,“也不知道袁袁那邊怎麽樣了。一個兩個的,唉。”

袁袁,袁袁怎麽了?

聽到他的話,樂玺結感到心焦,竟無比迫切的想要睜眼,想要看看,袁袁在不在身邊。

“西西,你要是再不醒,袁袁可就要……”離開前,樂莫棣握着他手說這句話時,還沒想好該如何說袁袁回來就不給他帶吃的?這不能啊。那就是不來照顧他了?更不可能。

在他糾結之際,樂玺結卻是被他吓得睫毛都顫了顫,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就是死死攥着他的手,一字一頓,說得艱澀,“你,你剛才……剛才說,袁袁,怎,怎麽了?”

。。。

空氣一片靜默,随後突然爆發出樂莫棣的大叫:“媽耶,西西詐屍了,他死不瞑目啊!”

随後,在某人這樣的“。。。”心情中,一陣兵荒馬亂。

病床上,樂玺結無語的看了眼樂莫棣,見他被他大哥看得瑟瑟發抖,又莫名的開始為他感到悲哀。

棣棣除了經商腦子好使外,其餘時間……四個字總結:慘不忍睹。

“西西,現在感覺怎麽樣?”樂珊坐在他旁邊,心裏還是擔心得不行。之前那一句“詐屍”可真是把她吓着了。

樂玺結搖搖頭,沒有說話。剛才醫生來檢查時說,他之前高燒燒壞了嗓子,這幾天要少說話。

樂珊剛才也說了這幾天發生的事。無非就是他從被偷拍那晚起就開始反複發高燒,最後一次燒得不省人事,進了急救室一趟,所以現在他們全家都在這裏。

當然,因為三位老人年事已高,不能再折騰了,他們在家裏候着電話呢。

至于袁袁,則是在他退燒後回校準備畢業答辯了,三天前走的。哪知他前腳走,他後腳就高燒不退,為了不影響他,他們目前還瞞着呢,只等他今晚回來再說。

所以,綜上所述,一切都是棣棣在胡言亂語,他在瞎擔心,

一旦放心後,他就乏得厲害,思想也開始不受控制的神游天外。

樂與棠見他目光渙散,揉了揉他頭,安撫道:“好好休息。你之前高燒昏迷了十天,現在身體虛弱得很。”

他點頭。嗯,睡覺,睡足了才好見袁袁。

似乎是猜中他心中所想,在他昏昏欲睡之際,樂與棠睨了一眼樂莫棣,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最後他無奈嘆口氣,拍了他肩一下,“你啊,還真會拿西西的命說笑。”

“我,我這不是認錯了麽?”樂莫棣也覺着委屈,“之前真被吓着了,大哥你知道我最怕鬼,西西之前握我那一下……”QAQ

樂與棠無奈失笑,不再多說。

他這二弟傻得厲害,又理解錯了他說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下線亦是上線,關于白家故事,那才是我要寫的真正故事,不過不在這個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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