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果然,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袁袁還這麽好看。
給自己找好了理由,樂玺結埋首在枕間時就變得有些懶洋洋的了。他在糾結,是自己下床洗漱還是在床上等人來伺候。
陪花子簽約後,目前最重要的事變成了他要碼字,和花子一起發新文。其次是要查清安谧,最好把他的底兒都掏出來。最後,最後就是和袁袁好好過日子。嗯,過日子。
因為這個美好的想法,他有了起床的動力,絲毫不覺着身體有任何問題,除了稍微有些腰酸,後面也有幾分不适外。感受到這些後,他內心複雜難耐——不知該慶幸昨晚沒有縱欲過度還是該懊惱他忘了昨晚發生的事。
吃了早飯,他一個眼神甩給及梁緣,及梁緣立刻收拾碗筷去廚房洗碗。天大地大傷號最大,這可能是歷來傷號的福利。
在等他洗碗時,樂玺結去拿客廳沙發上拿手機,打開數據網準備刷新聞,不料卻被花子的消息先刷屏了。
一通看下來,他總結出花子話裏的意思為兩點。第一:他昨晚申請了晉江作者號,發現了裏面的很多新功能,其中有作者推文,特意來問他的作者ID號,想相互加個好友。
第二:下星期晉江要給他辦一場記者會宣布他入駐。他回去想了一晚上,覺着自己資歷小,這麽高調太容易樹敵,內心忐忑,正在猶豫要不要找晉江相關方商量換一種形式宣布。
總結出這兩點後,樂玺結先登上晉江網翻找自己的ID號。這一個多月都在忙着寫《歌我宋之》的細綱和熟悉改版後的站內,他反而沒有去翻看自己的作者專欄。如今這一看,還真是不得了。
以前他的專欄裏沒有設置可以給作者評分這一項,如今有了,他居然……樂玺結眯了眯眼,仔細數了數了正負得分上的個數,一個五百多萬,一個四百多萬,正大于負。根據評分上線為2的原則,讨厭他的人多達兩百多萬?
他有些懵,去看負分理由,清一色的“垃圾”、“辣雞”。嗯???理由太抽象,再去翻看以前的,還是這兩個字。
這……招誰惹誰了?
他慢慢深呼吸幾次,在把自己的作者ID號複制給花子時,總覺着身體飄飄,大腦也開始變得空白起來。他知道是受了那四百多萬的負分影響。回想他前世,雖然也因為舊梗差不多而被指責過抄襲借鑒,得了不少負分,但哪個馬甲上有這麽多過?
因為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創紀錄的大場面,心情難免起伏跌宕。他如此安慰自己,在ID號發送過去後又給花子發消息:可以讓晉江官網發個聲明。
做完這些,他又深呼吸一次,去刷晉江官網的新聞,沒什麽新動态。再去碧水論壇潛水,創作交流區的新帖又更新了幾頁,還是收文加自/薦。這是新人的常态,因為剛入行,沒名氣沒點擊,很難出頭。
他前世又何嘗沒有?剛寫文的那幾年他才上高中,憑着一腔熱血來做這些事,見成績微薄還真做過這種事。只是那時這産業已經發展成熟,刷點擊刷收藏這些事已經被明令禁止且施行得相當好,也就只有互/暖這種做法還在夾縫中生存。
每個人都不容易。他現在尤其不容易。負分這麽高,他如果還用“厭墨”這個號發新文,怕是連名都成不了,得來的全是臭雞蛋和石子兒。再者,正分高達五百多萬,說明也有很多讀者喜愛他的文字,如今時隔五年重出江湖,如果讓他們失望了……還不如一切重新來過。
當這個決定漸漸明晰時,樂玺結越想越有道理,甚至還能一舉三得,同時避免自己和花子同時發文對他的新文産生影響。而且,按照如今的晉江規定,同一位作者可以擁有不多于兩個的作者號,向編輯申請通過就行。
那麽,問題來了。他的編輯是誰?不對,他現在還需要編輯?
再次碰壁于這個問題,他只能去問及梁緣。及梁緣不太了解作者這一行業的規矩,不過根據他們給他設置的最高權限原則來看——在晉江網站,只有使用“厭墨”這一ID作者號時他才不會被搜索,他也是有編輯的。
所謂的最高權限只相當于給他賬號加了道防火牆。總結出這個最高權限的作用後,樂玺結意興闌珊,翻看自己的作者專欄時都顯得心不在焉了。
他在想,是該給自己的責編先報備再換馬甲寫文還是寫完了再報備。這麽一來,又回到了原點:他的責編是誰?
深感自己對不住自己的責編,他開始在以前的站內短信裏翻找消息,終于在四年前的私人短信裏翻到了責編阿塵翻來的消息,一大段話下來表達自己的榮幸之情,最後一句才甩出QQ號。
阿塵?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見到的阿塵。樂玺結微微勾起嘴角,複制她的QQ號加了,結果需要驗證:你是誰?我是誰?你來自哪裏?我來自哪裏?
編輯的QQ號還有這種操作?難道是他現在落伍了?他愕然之際,稀裏糊塗的一一填驗證消息,然後發送,返回。做完這些,手機叮咚一下,他一看,是花子又給他發微信消息來。
【大仙,你別逗我QAQ,這是厭墨大神的ID號!!!】
呃???樂玺結一時怔愣,兩廂對比下來,這才發覺是自己之前不經思考的就複制了這個ID號。
馬有失蹄。他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子,趕快回他:以前的,現在不用了,打算換新號。
也就是在這剎那,他決定,他要先寫完再跟責編報備。既然要從頭開始,那就利利索索的從頭開始,何必跟過去有牽連?
至于花子那裏,當他看到三分鐘後花子才發來的消息時,他大概能猜到這傻子是如何的激動了。
【!!!大仙,你能感受到我的震驚嗎?!!!】
【不行,我發消息的手都是抖的。我要去沖了涼水澡冷靜一下。我要走了,我要走了,跪舔!!!】
他失笑,拿着他們的聊天記錄去給剛從廚房出來的及梁緣看,笑問:“有這麽震驚嗎?”只是無意間掉了一層馬甲而已啊。
這個問題其實不需要回答。就連他自己都明白,對于一個作家來說,你可以是他們心中的神,一代人的回憶,也可以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更或者,他們仇恨的對象。他們對你的态度,對你的看法,都取決于你的文字所帶給他們的感受。
只是,雖然他明白這些,但明白和真切感受是兩碼事。就如現在,他真正感受到了“厭墨”給他帶來的感動。
是的,是感動,不是其他。身為一個作者,他感動于人們對他的銘記。
不過,感動的同時,他還在懊惱,“總是意外掉馬甲。”
及梁緣失笑,湊過去親了他一口,擁着他坐到沙發上,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溫聲問:“今天想做什麽?”
樂玺結把他剛才的想法說了,末了還補充問了一句,“準備碼字。你呢?大哥那邊怎麽說?”
“看消息呢。”說這話時,及梁緣才去拿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打開數據網看微信消息。
樂與棠回他兩字兒:收到。之後沒多的表示。二水給他發了一條消息,為:9月3號開學,記得時間。
倒是二哥樂莫棣給他發的消息比較多。其中幾份文檔是電子合同,文字消息就一條:哦了,就拜托你了,打印下來,一式三份給西西簽字,之後傳真到晉江那裏,後面的事他負責。
他好奇,湊過去看他打開文檔,大致看了幾眼,發覺這幾分合同內容正是他昨天上午說的賣版權将《山海神話》等三本書動畫化。
“二哥動作挺快。但複印,附近沒有複印店。”他道。
“書房裏有。”及梁緣将文檔發送到電腦上後握住手機,将樂玺結抱起,見他急忙扣住自己的脖子,失笑,“我們去書房?”
“那你放我下來。”樂玺結漲紅了臉,拿手機的手經歷剛才那驚吓有些顫抖,差點丢了手機。
“不要。我喜歡抱你。”及梁緣輕笑,将他抱去書房後又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末了還親了他一下,才打開電腦,開始熟練的打印合同。
一式三份,當帶着餘溫的合同裝訂好放在他面前時,樂玺結連看都不看,直接翻到甲方簽字處簽字。
“怎麽不仔細看看?二哥可是奸商。”及梁緣環住他的腰,親了親他脖頸,語調輕揚。他可記得昨天他和花子一起看合同看了好久。
他卻搖頭,在簽完字後抱着他蹭了好久,心中一灘柔軟,最後埋首在他懷裏道:“但棣棣害誰都不會害我。”
“西西你又在撒嬌了。”及梁緣擡起他的頭,将密密麻麻的親吻落在他眉眼上,語帶玩笑,“我覺着我現在和你在一起,總會忍不住。要不我們先分開幾天?”
分開?樂玺結立刻撇嘴,挺直腰板狠狠咬了他一口,“不懂小別勝新婚?”
分開是不行的。他家媳婦兒這麽漂亮,這要是分開了,他這正宮估計也就涼涼了。呵,不行!得拴着!天天拴着!
作者有話要說: 袁袁笑:求之不得
西西:QAQ我想回樂珊媽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