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十九章

【李娉婷無罪的話,那該怎麽釋放她?】

看到樂玺結回的這條消息,樂與棠微微一笑,對坐在他對面正悠閑喝着咖啡的俞玚道:“你輸了,西西原諒了她。”

從監獄出來後,當時俞玚為了緩解壓力和他打了一個賭,賭西西會不會原諒當年李娉婷的所作所為。

現在,他贏了。“之後的事就拜托你了。”

之後的事是指李娉婷一案因證據不足向法院申請重訴,将她無罪釋放的事。

“不拜托我,你還能拜托誰?”俞玚輕揚一笑,把垂落的頭發撩到腦後,動作慵懶卻透着一股優雅,“不過之前的約定還是算數的,是吧?”

之前的約定,是指他來和俞玚聯手調查安谧這件事。他是心理醫生,不是偵探,要做成這件事得找圈內人幫忙。在他認識的人中,俞玚既是他心理診所的合夥人,又是童桐的經紀人,擁有娛樂圈的大部分人脈,他沒有理由要用遠水來解近渴,自然優先考慮她。

而俞玚同意和他合作的原由也很簡單,只有一個條件。在兩天後的華夏對外形象大使見面會及今後相處中,他需要給童桐的心理狀況做出一個準确評判。

童桐,這個生日和樂莫棣在同一天的少年在三年前拍戲吊威亞時出了一次意外,傷到頭部造成輕微腦震蕩後,便開始讓俞玚憂心他的心理狀況——雖說以她的身份,做經紀人只是圖個快樂,但好歹是自己的藝人,怎麽着都得有點職業道德不是?

之所以找樂與棠幫忙,也純粹是因為醫者不自醫,在經過這三年的相處發現他的不對勁後,她便立即想聯系其他心理醫生觀察童桐,如此,撞巧了。

“自然算數。”他溫和一笑,看她第二杯咖啡快要喝完,看了眼手表,五點三十一,又是意味深長的一笑,“看樣子,安谧放我們鴿子了。”

昨天他們見面後,臨別前,安谧為了表明他的清白,特意和他說他會在巴蜀多停留一天。要是李娉婷說得有假,他們也好當面對質,免得事後又吧唧出一堆破事。

而今天在他們出監獄後,他給安谧發了條短信,告訴他:下午三點,紅旗街貓眼咖啡店見面。

那時,他所想到的問題是:上次安谧貿然去見西西,對他說“你會後悔的”。如果這句話是真的,那他懷疑的對象又是誰?

他想問,他想知道。但安谧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亦或者是因為他的真實目的如此,如今也算撕破了臉皮,他們再見面也尴尬,他選擇了逃避。總之,今天的結果便是:

安谧沒有來,他目前還不知道安谧懷疑的對象是誰。

但早晚有一天都會知道的。不急。

聞言,俞玚不僅沒對他這句話并沒有表現出多大興趣,反而相當興致缺缺,“我說過,安谧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如今這一失失在他頂不住那個人的壓力告訴了你這些事,等他明白過來,還會再讓你得逞?”

對此,他但笑不語。俞玚見他難得有這麽失策的時候,在趁機損了他一把的同時也問出了一直盤繞在她心裏的問題,“你這人向來喜歡極致的東西。我見你這小弟和季梁緣相比,容貌不及,氣度不及,你是哪只眼睛瞎了讓你值得對他傾心以待而不對季梁緣好的?嗯?難道是一雙眼睛都瞎了?”

她這句話翻譯過來的意思其實是:你有三個弟弟,為什麽只對樂玺結一個人好?她原話裏沒提樂莫棣,是因為在她看來,樂莫棣這個沙雕真的不能和他們相比。

樂與棠聽了她的一番諷刺,淡笑搖頭表示不贊同,“棣棣率真,袁袁靈性,都不如西西純粹。”

純粹至無瑕,那便成了極致,完美。但世間沒有完全純粹的東西,更沒有純粹的人。他年少時便一直為此事憾然,直到他發現西西的純粹。

“所謂璞玉,都是需要打磨的。”見她好奇,他解釋道:“西西現在還處于打磨階段。當他煥發出真正的光彩……”遠不是厭墨這個過去式可以相提并論的。

事關樂玺結的秘密,他說到一半就開始留有餘地,讓俞玚遐想不止,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但他卻但笑不語,反而是道:“你要是閑,還是多操心一下棣棣的事吧。他這幾天正在和劉玱珩商談關于如何宣傳厭墨那三本書全部動畫化的事,上火了,口腔潰瘍。”

俞玚挑眉,知道剛才那一番是這人的戲弄,喝完咖啡就走了。

和樂與棠相處的時間越久,她愈發覺着像棣棣那樣的傻白甜能在這人手裏安然無恙的存活這麽久是個奇跡。

樂玺結這邊。當他給樂與棠發完消息後就一直在關注他是否回消息。在這般有心等待下,吃完晚飯,在散步之前,他收到了樂與棠回的消息:

傻西西,我知道了,已經交給俞玚去辦了。

大哥是好大哥。他輕笑,問關了門正走到他身前來的及梁緣,“俞玚是誰?”

這個問題他出院那天其實問過。不過他當時以為俞玚是于洋,具體情況也沒認真聽。如今多次涉及這個人,他要是不有所了解,感覺都說不過去。

及梁緣想到的卻是此前樂莫棣嫌棄他沒文化的話,笑道:“俞玚是一位很有魅力的女性。在我見過她的幾次裏,二哥對她很關懷。不過,你也知道二哥的性格。”

對,除了在賺錢上特精明外,其他時間比他還傻,不,是就是一個傻子。嗯,不能和他比。

“那她和大哥走在一起,大嫂那邊?”不會有什麽問題?

“怎麽?你不信大哥的人品?”在某人別有深意的反問出這句話後,樂玺結立刻閉嘴。

好端端的說到他大哥,怎麽又和他有關啦?真是的。他哪有不信他?只是誰讓他比大哥還好看?他要是不防着……等等,他們談論的不是大哥和二哥嗎?

發覺自己又被繞進某個怪異的思維裏的樂玺結見身邊人還勾唇一笑,立刻變臉,一臉憤然的看着他,“今晚分房睡!”

氣!居然又繞他!不能饒他!這次一定要借機重振家風!

及梁緣忍俊不禁,一把摟過他的腰,将他帶到自己懷裏來,随後把手搭在他肩上,姿态悠閑,毫無暧昧之情,“你确定?”

紅了臉的某人捅了他一下,一雙原本透露着性冷淡的眼睛也被情緒沾染,變得明亮,讓及梁緣看了一眼就覺着心動不已。嗯,就連說出的話都讓他聽得十分小可愛。

“你可以試試。”

嗯,試試。今晚可以試試其他姿勢。

想到即将迎來的美好生活,他一聲輕笑,見他面露疑惑,仍是但笑不語,只繼續慢悠悠的走着。

黃昏唱晚,夕陽西下,總得有美好的期待在等着他們不是?

不過及梁緣今晚的期待終究落了空,畢竟白天已經做過了,晚上他就算想再來也得有精力才行。

所以,等他洗漱好上床時,看見的是樂玺結正在手機備忘錄上啪啪打字記錄白家故事線。

他一旦專注一件事來就近乎可怕的癡迷,這點對及梁緣來說是深有體會的。小時候他們一起看書,這小沒良心的看入迷了,他提醒他下樓去吃飯都不帶回他的。

他嘆口氣,捏了捏樂玺結的耳垂,見這都還沒反應,知道這傻子入迷了,想到臨安之行在三天後,也不知道這幾天時間夠不夠他廢寝忘食寫出一個故事梗概的。憂心。

左右他閑來無事,也拿起自己的手機刷新聞,一邊刷一邊不時看樂玺結一眼,見他一直沉迷碼字無法自拔,內心突然心塞。小沒良心的,都不見他這麽沉迷自己。突然嫉妒小說。

又所以,當樂玺結覺着時間差不多該睡覺了,保存文字後關掉數據網,放下手機後,看到的是及梁緣如餓狼撲食般的目光。

他:???

及梁緣:想吃。

他:???

發覺小弟不太給力,及梁緣嘆口氣,把他摁進被窩裏,關燈睡覺。

當然,有句話叫說什麽就來什麽。墨菲定律之所以能成為定律,原因在于這定律真的很墨菲。

在及梁緣在今晚開始憂心後,次日早上還好,到了中午,他在樓下做好了飯,都不能在樓下把樂玺結叫下樓,只能上樓去書房拉他出來。

除了這點外,樂玺結也不像往常那般在午飯後去院子裏散步消食,看會兒消息再午睡,而是在吃了飯後立刻上樓,至于晚飯,吃了飯後,趁着及梁緣洗碗的空擋,他拿手機碼字。而晚間散步更是比以前精簡了十多分鐘。

及梁緣對此無可奈何,只能趁着入睡前的空擋問他:“西西,後天去臨安,你明天不會也這樣吧?”

呃……樂玺結開始猶豫要不要去臨安了。這幾天整理白家故事,他發覺白家故事于他如罂/粟,不碰還好,碰了就開始入迷,無法自拔。只是,之前已經答應袁袁要去了。

見他睫毛輕顫,及梁緣也大致估摸出了他的想法,一把摟住他,使了巧勁把他翻到自己身上,緊緊箍住他,惡狠狠道:“你要是不去,呵。”

見他真有幾分生氣的成分在裏頭,他也不敢玩笑了,在穩住身形後抱着他的頭開始親吻他的眉眼,讨好的笑着,“誰說不去了?”

及梁緣也笑,把頭偏向一側方便他親吻,“現在知道錯了?用這種方式讨好我?”

“知道錯了。”他埋頭在他頸窩上,啄了啄他的鎖骨,讓他心裏一顫,恨不得現在就……但現在還不行。這件事還沒解決。

“今天不該這麽冷落你。明天我合理安排時間。嗯?你說怎麽樣?”他說這話時,又舔了一下及梁緣的鎖骨。

導/火索。及梁緣眸色晦暗,一手扣住他的頭開始啃咬他的臉頰,一手開始動手脫他睡衣,“就這個姿勢。”

今晚就教這小沒良心的重新做人,告訴他,有些事是不能做的,有些話,更是不能亂說的。

自家小寶貝雖然需要寵着,但有時候也不能任他胡來,不然就要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作者有話要說: 西西:QAQ你要打我

袁袁:(ー_ー)!!我沒有

西西:QAQ你要打我

袁袁(拿出榴蓮和鍵盤擺在他面前):二選一,你讓我跪哪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