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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當晚深夜,當夜生活接近尾聲時,網上爆出新聞#季梁緣疑似童桐監護人#

在新聞上,配圖赫然是當晚他們去私家菜館用完餐後道別的照片。因為拍攝的是樂玺結的背影,哪怕及梁緣當時戴着眼鏡,娛記沒認出他,又為了讓新聞具有爆炸性,他們在編輯時見這人的側顏與季梁緣神似,誤打誤撞、臉不紅心不跳的扯上了他。

當然,單獨一個季梁緣還不夠,還要再加上廣大網友吸粉童桐在記者見面會上對監護人這個話題的巧妙避過引起了一波網友的好奇。

這不,兩廂中和下,這天早上起來,廣大網友見季梁緣和童桐組CP(劃掉)組兄弟了,刷的一下,網上熱鬧了。

—我就說!我季神怎麽可能談戀愛!怎麽可能結婚!

—嗯嗯呢,樓上說得對,我季神絕對是為了避嫌今天和童桐的話題才甩出結婚的假消息[給你一個贊.jpg]

—季神和童桐這對兄弟真的好萌啊,為什麽現在才公開關系呢?

兄弟……童桐看着新聞配圖裏兩人緊緊握住的手,突然無話可說起來。球粉還真是粉如其名,一群眼瞎。

他無語得很,在俞玚發消息問他想要如何處理時,回她:

俞姐,別管。

如果管了,就不好玩了。見消息發送成功,他關掉手機,繼續翻看《盲》的劇本。在昨天俞玚讓他挑劇本時,他直接要了這本。這是一部很撲街的電影,他想嘗試一下将被罵得最慘的配角換成他,會不會撲街。

那個人告訴他,對于對歷史軌跡影響越重要的人物而言,歷史越加不可更改。所謂重生,對他們而言不過重來一遍。既然如此,他想知道,他能改變多少事。

而在作為事件中心的另一位主人公這邊,兩人都顯得十分平靜——都忙,都不知道發生了這件事。

樂玺結是因為聽了連續兩天的《紙短情長》,心裏飽脹得很,必須要做點什麽才能釋放,于是在吃完早飯後越過看消息這一步直接開始了《突破》的大綱整理。

至于及梁緣,則是因為昨晚他回到家後接到華夏對外形象大使宣傳片音樂監制劉老師的電話,告訴他,經過商談,他們準備錄制他寫的那兩首歌,讓他明天去京郊錄音棚1號棚和聲樂隊練習。

也是這麽陰差陽錯,他們完美避開了這場風波。

9月1號那天,華中大開始開學報道。季梁緣特意向監制劉老師請了半天假,去計院的報道處交入學材料。那天樂玺結沒去,因為他整理完《突破》大綱後“走火入魔”,連細綱都沒寫就開始直接操刀情節。

是而,當胖子看到只有他一個人來報道時調侃道:“西西呢?又抛下你啦?”

及梁緣微笑,“不像你一直被二水拴着。”

胖子臉上的笑容可疑的在臉上僵硬了一秒,随後無比自然的把手搭在他肩上和他并肩出校,準備回家,“嘿嘿,兄弟,拴着總比丢棄好。”

“但我倆能比嗎?西西是因為空窗期五年,自己産生了緊迫感,在一鼓作氣全力碼字,等這段時間過去,我們就能回到從前。我們能比嗎?”他仍是笑得溫和,讓胖子看了想揍他一拳,踢他一腳。

在他想實施這一系列動作時,及梁緣又是一笑,對着他,“二水來了,我先走了。”

立刻将搭在自家兄弟肩上的手放下的胖子,笑容慢慢凝固.jpg

9月10號這天,季梁緣在向學校所請的半月假內提前五天完成宣傳片主題曲《Drawing》和副歌《Time Going》的錄制,開始博士生學習。這時,樂玺結關于《突破》的存稿連續三天停留在二十五萬字不曾變動,卡文。

作者卡文的原因多種多樣。他印象最深的卡文經歷是一位讀者在他新文連載時每天都會評論三個句號,突然某一天只評論了兩個句號讓他想入非非,卡文将近一周的時間。

而這一次,則是因為他突然發覺他莽撞了。此前,他一直有被時間追趕的緊迫感,每天碼字并不覺着有什麽。但當這種緊迫感在連續多個白日裏的高強度碼字下消磨得只剩下習慣後,他內心生出了茫然無措。

只是因為他想追趕時間而做出的舉動有什麽意義?向時間證明他成功了嗎?不,他還沒有成功。

之前的所有,停留在一個結點上:是廢是起,這是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三天,直到今天,他還是想不通透。

晚上睡覺前,等及梁緣洗漱出來,看見的是他呈大字型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的盯着天花板看,似要把上面的花燈看出兩朵花來(礙于花燈本身就是一朵花)。

應該是聽見了他出來的動響,樂玺結道:“我想推翻了重寫。”說這話時,他沒将目光從白/花花的天花板上移開。

“可以。”他在床邊坐了下來,拿出吹風機。而他在打開吹風機時,那轟隆隆的聲響也在瞬間将樂玺結的輕喃淹沒,“之前是我太着急了。我第一次見你那樣唱歌,我怕我追不上你的步伐。”

我睡了五年,這五年,你做了太多事,唱歌,錄制《少年中國說》,入選華夏對外形象大使,當工程師,每一件,都達到了一個高度,我怕我追不上你。

這是他們此前一直不曾言說的事。

但及梁緣聽清了。

他關掉吹風機,上床将他撈起困在自己懷裏,輕柔的親吻他額頭,“怎麽會?西西,你是在貶低我的眼光嗎?我看上的人,怎麽會跑不快?而且,你不覺着是我一直在追着你跑嗎?凡是你想要的,我都想盡力滿足,為此,一直努力。”

樂玺結笑,發自肺腑的笑,是這卡文的這三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睡吧。你明天不是還要去實驗室嗎?”

“那睡覺前……我們能做一下運動嗎?”

運動???今晚不是出去散步了嗎?

當及梁緣看見自家媳婦兒是用這樣的目光看向他時,他……不想說話,睡覺。

第二天起來,樂玺結依舊卡文,并沒有因為昨晚的談話有絲毫改變。無法,他只好暫時擱置《突破》,轉而繼續整理白家故事線,逐一羅列出可寫的人物來。

如此過了四天,在他卡文的第七天,9月14號,他和及梁緣一起去超市買菜。見超市全是月餅的銷售活動,才忽覺明天是中秋節。

中秋節,花好月圓人團圓。這是他醒來後和袁袁在一起過的第一個中秋。

時間過得真快。袁袁改變了很多,他好像也改變了很多。

那一刻,他靈如泉湧,有了寫文的動力。

9月15號,中秋。那汀發朋友圈,文字是:“餘生,請多謝指教。”,配圖是兩個紅本本和一張結婚證件照,他和夏夏的。

當初在拍攝時,夏夏就曾多次向那汀“催婚”,如今,他們這是成真了。

與此同時,華夏對外形象大使官博也轉發那汀同步發送到微博上的消息,先恭喜他和夏夏在中秋團圓佳節領證後,又放出拍攝過程中那幾次夏夏對那汀“催婚”的花絮。

于是,網友先紛紛在他微博下留言恭祝他們喜結良緣,百年好合,又跑去季梁緣微博下問他:

季神,夏夏都和汀汀結婚了,你呢?

論球粉們的邏輯:我季神談戀愛了?結婚了?不可能的。神馬?!比季神小的那汀都和夏夏結婚了?季神,QAQ你為什麽還不結婚?

事關自家愛豆的終身大事,球粉們終于憋不住了,不僅跑到童桐微博下問他“弟弟,你知道你哥談戀愛的對象是誰嗎?”,還不怕死的跑到趙清源微博下委屈巴巴的詢問“我季哥為什麽還沒女朋友?”

趙清源不愛打理自己的微博,這次沒看,不知道這件事。倒是童桐,見球粉們球得厲害,戲耍了他們一次:

@童桐:我哥沒談戀愛的對象。

發完之後,他在心裏揶揄,這要是有談戀愛的對象了,西西怕是就要慘到拳打情敵,腳踹小三了。

當然了,因為這條微博,廣大網友在心知肚明此前新聞是假的情況開始戲稱童桐是弟弟,季梁緣是哥哥。

在這樣的搞笑風波下,一無所知的樂玺結正在繼續碼字。

之前碼字心切,《突破》寫了二十五萬,有些劇情處理得太粗糙,有些又寫得過于啰嗦。這也是他自暴自棄的想要推翻重寫的原因。

如今心裏的郁結頓開,這樣危險的想法雖說沒有了,但因為還是要撸一遍之前的章節,增增減減下來,也相當于重制了。

時間晃眼一過,在月末最後一天,他寫出了《突破》的結局,是白茶執念已了,成神取代別南,而白少熙繼續做他的逍遙神仙。

寫完之後,他心裏總感覺不得勁兒,同時,那種不應該是這種結局的想法也悄然而生,困在他心裏,讓他略顯煩躁。

這種煩躁表現在行動上,是他那天特別積極的将家裏清掃了一遍,又是買菜又是做飯的,晚上還主動撩自家媳婦兒,把及梁緣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及梁緣也相當滿意自家媳婦兒當天的表現,完事後又親又抱,對他說:“明天國慶,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學校這邊自開學以來,因為導師前段時間剛結束一個項目,想休息一學期再申請研究課題,他們也就閑了下來,除了上課就是“西西的工作室”裏的關于《山海神話》音樂監制的那點事兒。

原本他以為這小沒良心的不會這麽快寫完新書,就算國慶七天假計劃好了旅游,他也不樂意去。如此,還不如不安排,就在家裏待着,索性也清靜。

哪知道這小沒良心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給他驚喜,能這麽快就寫完呢?這要是不抓緊機會,在家多無聊啊。

聽他這麽問,樂玺結也覺着出去走走也是好的。有句話說,當你看過世界,見過衆生後,才發現你要見的世面是你自己內心中的勇敢和自信。

他雖有一輩子的世面和經驗,但也只有一輩子的世面和經驗。一個人不能無所成就,無所進步,他也不能故步自封。

對于《突破》,作為“生若夏花”世界的導向,它的結局也不應該以終結一個舊時代,開啓一個新時代為結局。他似乎是太看重這個故事了,才想盡善盡美,哪知竟讓自己陷入這種困境。

所以,出去走走吧。“還記得我們小時候,曾姥姥給我們講故事,提到了北平的好多地名嗎?”他趴在及梁緣身上,懶洋洋的問。

“記得。趁這幾天有空,要去看看嗎?我還記得曾姥姥和曾姥爺相識的地方,西單百貨大樓裏的圖書區,是不是?”及梁緣摩挲着他圓潤的肩頭,擡起他的下颌親了親,見他被撫摸得舒适惬意,又輕笑,“像貓。”

貓這種動物,總是給人以生人勿近的冷漠感。可一旦和它親近起來,又黏人得緊。

“補償你的,免得你以後找我算賬。”樂玺結答非所問,就着他仍擡着自己下颌的手親了一下,又乖乖趴在他身上不動彈,“累了,睡吧。明天想去西單。”

“好。”你說的,我都滿足你。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作者有話要說: emmm,發覺還可以多更幾章來拯救自己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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