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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被帶走

柳檀玉笑着說:“你現在就是告訴我,你拿我的牙刷刷過鞋底再放回去我都會微笑着原諒你的。”

蘇悅看着柳檀玉的笑臉卻笑不出來:“你當年去做那些事,還跟我分手,我氣急了,就想着把那些人都抓進去你就能回頭。我那天看着你回家了,才報的警,鬼知道你怎麽回去了,而且回去之後還把學生證掉在那裏了,偏偏我那個時候請病假沒回學校。”

柳檀玉完全愣住了,他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蘇悅。

他那晚是回去了,可是他知道蘇悅生病請假之後,就想第二天請個假不來這邊了,去給蘇悅買點藥,以同學的名義看一看也好。可是他剛回到那邊,就發現已經亂成一團,他慌不擇路的逃跑,卻把學生證掉在那邊了。

所謂十幾年不敢來找自己的原因,是在這裏。

柳檀玉顫抖着聲音問:“所以,我在那裏面所有暗無天日的日子是拜你所賜,我背負着暗地只能在泥潭你掙紮是拜你所賜,我這一輩子都洗不清的過去也是拜你所賜。”

“小壇子。”

“別叫我!”柳檀玉眼睛紅了,站了起來遠離蘇悅。

蘇悅低下了頭:“我想過瞞你一輩子,但是我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所以呢,我就該原諒你嗎?”

“蘇悅,你知道嗎,我這輩子,哪怕最艱難困苦的時候,哪怕看着你跟李呈文我死心絕望的時候,我心裏都沒有這麽恨。”

“我心心念念要保全你,不想拖累你,不想讓你為難,看到你過得好,我也沒有什麽好怨的。可是你現在告訴我,就是你害我一輩子再無翻身可能。”

“你讓我怎麽辦?”柳檀玉沙啞了嗓子。

一次案底,再無入學機會,被所有學校拒之門外……

一次案底,再無選擇職業的機會,穿着地攤西裝到處送小臉……

一次案底,偶爾酒桌上被知情者提起當笑話,自己也要陪着笑到底……

一次案底,一輩子擡不起頭來……

并非是利欲熏心,并非是心術不正,只是想留住家人,只是想靠自己活着,到底做錯了什麽?

送自己進去的人,還是自己最愛的人。

蘇悅紅着眼睛說:“你就憑着自己心意就好,我為你所做的一切,你都不用放在心上,這些都是我欠你的,還沒還完,以後慢慢還。”

“你不配!”柳檀玉轉身就往外跑。

警笛聲由遠而近逐漸清晰,柳檀玉心裏一驚。

這麽多年,聽到警笛聲,他都會下意識的愣住片刻。

蘇悅看柳檀玉的神情不對,急忙沖上來想要抱他,柳檀玉卻躲開蘇悅,不讓蘇悅靠進他。

警笛聲越來越近,柳檀玉的眼神越來越警惕。

蘇悅卻并不覺得奇怪,反而去将大門打開。

當幾輛警車在門口停下的時候,柳檀玉還處在一種神游天外的狀态,他看着不斷閃爍的警燈,聽着耳邊長鳴的警笛,好像又回到了十幾年前那個夜晚。

可是那些穿制服的人卻并非朝他走來,而是跟蘇悅交談。

直到手铐铐住了蘇悅的雙手,柳檀玉才猛然驚醒過來,瘋了一樣沖了上去。

“你們做什麽?你們為什麽要帶走他?”

“您好,根據我們的調查,旁邊那棟房子屬于非法收入購買,而且跟那棟房子相關的其中一個精神失常的女業主目前不明死亡,我們在調查案件,要将相關的嫌疑人帶走,這位蘇先生現在是那棟房子的業主,我們有權帶他回去配合我們調查。”

柳檀玉想起了老袁給他推薦的那棟房子,現在已經被轉到了蘇悅名下,那個瘋女人自從上來來過之後,再也沒有出現。

蘇悅對着柳檀玉勾唇一笑:“沒事,就是去配合一下,很快就回來了。”

柳檀玉慌忙抓住蘇悅:“不關他的事,房子是我買的。”

“這位先生,請您配合我們辦案,請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将事情調查清楚。”

蘇悅輕輕在柳檀玉耳邊說:“杉悅文化很快就會更名為檀越文化傳媒,新的法人是你,你找時間去配合呈文辦理一些資料和手續,我這一去,不管結果如何,都算我還清了好嗎。”

柳檀玉的眼淚滾落下來,張着嘴半天,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眼睜睜看着蘇悅被帶走,柳檀玉蹲在地上痛哭。

出事之後,在警局,柳檀玉見到的第一個蘇家人是蘇悅的父親蘇獻揚。

蘇獻揚看到柳檀玉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反而拍了拍柳檀玉的肩:“沒事,律師已經進去了,孩子在家跟奶奶在一起。”

柳檀玉不解的看着蘇父。

蘇父笑了笑:“以前高中你來家裏那會我就覺得不對勁了,蘇悅的性格我們一家都清楚,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絕對不會帶回家。就算帶回家,也不會在一起睡。”

“後來你入獄你以為誰撈你出來的,還有蘇悅不要命傷害自己的時候,又是誰給他處理幹淨的。說起來,我對你算是認識已久了,後來也關注過你一段時間,怕我家這傻兒子又做什麽蠢事。”

“不過後來你生活得挺好,蘇悅也開始了新生活,我也就沒放在心上。”

“蘇悅跟我們說他要去袁氏幫幫忙,順便了解一下行業市場內容運作的時候,我就起疑心了,因為這些年你還是做出了不少動靜,我不得不看着點。”

柳檀玉問:“那您當時就該阻止他。”

“蘇悅的性格你還不了解,他要做的事情必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誰都拉不回來。而且說實話,他有嶼嶼了,我跟他媽對他沒什麽不放心的了,他的人生選擇就讓他自己做主好了。”

“他現在被帶走都是因為我。”柳檀玉低聲說。

“是他自己選的,從他讓律師幫他辦理一切事情的時候,他心裏大概就有數了,這種資産只要接手,一時之間無法脫手,過戶轉移是最快的辦法。”

“他早就知道房子有問題。”柳檀玉不知道該罵蘇悅還是罵自己。

“應該是近期才知道的,不然他不會催着辦那些手續。我本來想着,就當他彌補多年的錯,為你做點什麽也是應該的,可是這小子竟然要辦理杉悅文化的法人變更,我就知道他要來真的了。”

柳檀玉搖頭:“我不要,我什麽都不要。”

“對,你連他都不要。我很欣賞你,也很感謝你當年為了蘇悅做出的犧牲,不過你跟他之間的事情,你跟他談就好。”

“他會沒事吧。”柳檀玉問。

“那要看他跟命案有沒有關系了,要是真有關系,我們蘇家也無能為力。”蘇獻揚沒有一點擔心的樣子。

“我不擔心,你們一定會救他的。”柳檀玉安慰自己。

蘇獻揚卻搖搖頭:“你還沒看清嗎,他是在還你,那些物質的彌補還有這段時間的幫扶,都是微不足道的還債,現在他好歹是在幫你,然後把自己也弄進去了,體會一下你當年的心情和經歷,不過他究竟要做到哪一步,我們也不知道。或者說,你在哪一步願意原諒他了,他才會收手。”

“他這是在威脅我嗎。”柳檀玉恨得牙癢癢。

“如果你認為這是威脅,那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你們年輕人的事情自己解決,我都一大把年紀了,折騰不動你們這些事。我先回去了,律師也留給你們了。”

“您不進去看一眼?”

蘇獻揚的神色忽然嚴肅起來:“我一點都不想看見他,他對他大哥下手這事我是壓着火氣看他将來能有什麽成就才不跟他計較,否則,他這種做事方式,我一定把他打殘。現在又來這麽一出,幼稚,愚蠢,無知,沒腦子,要是看見他,我忍不住會打死他。”

說完之後蘇父就大步離開了,完全沒有一點留戀。

柳檀玉忽然明白,蘇獻揚這樣的大人物,胸中溝壑萬千,面上也不會輕易發作,更不會洩露給他一個外人。

之所以不理會他,既不是忌憚蘇悅,也不是真的跟他熟,只是單純的沒有把他放在眼裏,覺得蘇悅不過是又找了個新玩具,正在興頭上罷了。

徐律師在裏面待了很久之後才出來,然後看向柳檀玉。

“蘇總想見見你。”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蘇悅要是真的被帶走了,那麽李呈文是沒有辦法辦理更該和變更的,柳檀玉也不可能得到那些,純屬劇情需要啊,忽略……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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