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提起了親事!
聶之恒解釋了一句,“就是我從小戴到大的那枚,上面還刻了一個恒字,剛發現不見了,你看到沒?”
雲烈眼皮都沒掀一下,“沒有。”
聶之恒郁悶地在屋裏找了一圈,又去院子裏看了看,沒找到才又回屋,這枚玉佩他已經戴了十幾年,早就有了感情。十一歲那年他遇到了十三歲的李琬,驚為天人,小心髒心砰砰直跳,想将玉佩送給她,私定一下終身,卻慘遭拒絕。
聶之恒一顆少年心碎成一片。
十四歲那年知道李琬跟着家人回了竹溪村後,他不甘心,獨自一人跑到了竹溪村,十六歲的李琬卻早已嫁人,當時她甚至連飯都吃不飽,聶之恒宰了趙大年的心都有,然而李琬肚子裏又有了小寶寶。
聶之恒失魂落魄離去,打那以後就再也沒有踏入過金臨城,直到如今受老爺子所托過來看看雲烈,他才再次來了這裏。
往事不堪回首,聶之恒拒不承認自己曾為一個女人如此瘋狂過,吃過飯,發現雲烈這裏連多餘的床都沒有,聶之恒無比後悔,看到她怎麽就一沖動上了車呢?這破地方有什麽好呆的!
雲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玉佩說不準落在了鎮上,如果現在回去找說不準還能找得到。”
聶之恒:“不就在你這裏住幾天,至于這麽小氣?”
當天晚上聶之恒在這個破地方睡了一夜,連張床都沒有,身子底下墊的是稻草,早上起來身上癢的受不了。
他睜開眼後,只想抓後背,他蹦起來跑到了雲烈跟前,“快給我看看,是不是長什麽東西了?怎麽這麽不舒服?”
見他神情不似作假,雲烈将他的衣服撩了起來。
後背上起了一片紅疹。
雲烈放下衣服,淡淡道:“起了紅疹,回你應呆的地方去。”
哪裏是他應呆的?聶之恒嘲諷地笑了笑。
他摸了摸下巴,眼睛半眯了起來,“我怎麽總覺得你在趕我走?”
雲烈若無其事地放下他的衣服,拿起了牆上挂着的弓箭,打算獵只羊給瑾哥兒烤羊腿吃,走前淡淡回了一句,“随便你怎樣,不想回去就呆着吧,身上別又厲害了就行。”
聶之恒打算找輛車去鎮上看看,總不能任由它擴展下去。
——
早晨李瑾同樣早早就起來了,不止他,一家人全起來了。
李琬特意給兩個孩子換了身素淨的衣服,耐心交代着,“今天是你們外祖父的忌日,你們兩個要乖乖的知道嗎?”
李瑾插嘴道:“姐,你還是跟我們說一下注意事項,我們都是需要做什麽?”
李琬:“沒什麽需要特別注意的,跟着我做就行。”
盡管李琬這麽說了不止一次,頭一次參加爹的忌日,李瑾還是有些緊張,确切的說也不是緊張,就是有些無所适從。
兩個孩子也跟着有些緊張,不知道怎麽做才好,妍姐兒将自己最喜歡的一只小雞抱到了懷裏,問李琬,“娘,我可以把小雞帶給外祖父看看嗎?”
小雞長大了還能給家裏下蛋,再孵小雞,妍姐兒覺得它們可厲害了。
“抱上吧。”
李琬換了一身白色的衣裙,不施粉黛,精致的五官若清水芙蓉,妍姐兒伸手抱了一下李琬的大腿,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娘,外祖母也跟娘一樣漂亮嗎?”
李琬跟瑾哥兒的長相都随了他們的娘,他們的娘當初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盡管是庶女,想要求娶她的人卻排了一條街。
“外祖母比娘還要漂亮。”李琬将女兒抱了起來。
因為瑾哥兒恢複了神智,今年爹忌日這一天,李琬的心情不像前些年那樣壓抑,她叮囑瑾哥兒将東西全帶上就帶着他們三個去上墳。
李家的墳地在村子東頭,出了村子,東頭是一望無際的田地,這片旱地裏有五畝是李家的,幾畝地連在一起,面積不小,地頭上有一片地特意被劃出來當了墳地,不僅他們的爹埋在這裏,他們的娘也埋在了這裏。
兩個墳并排呆在一起。
地頭還有一口水井,這口水井是竹溪村唯一的一口井,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打的。竹溪村守着小溪,平日裏很少有人來井裏打水。
李琬示意瑾哥兒将東西放下,先給爹爹上了貢品。
緊接着,就燒了黃紙。
示意三個人跟她一起磕頭,“爹,我帶瑾哥兒和兩個孩子來拜祭您來了,托您保佑,瑾哥兒恢複了正常,兩個孩子也都大了,還算懂事,家裏一切都好,您跟娘在底下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家裏的。”
李瑾磕完頭,也跟着道:“爹,孩兒不孝,摔壞了腦袋,也沒能好好跟您說說話,現在家裏的日子越來越好了,您且放心,我會保護好姐姐,決不讓她再受委屈,現在我跟姐姐還想法子賺了些錢,再也不會吃不飽飯了。”
想到剛來到這裏時,姐姐為了讓他多吃點,每次只肯喝稀湯,李瑾的眼睛莫名有些酸澀。
如果爹娘還在該有多好。
見他紅了眼睛,李琬的眼睛也有些紅,她伸手抹了抹眼淚,笑了笑又道:“上次來忘記告訴你們了,女兒跟趙大年和離了,現在跟瑾哥兒一起住在獵戶留下的房子裏,以後可以常來看看你們。爹不必為女兒擔心,離開趙家後,女兒的日子過得舒心極了,瑾哥兒是個知道疼人的,連燒火都舍不得讓女兒做。您也不用為瑾哥兒擔心,盡管他已經到了說親的年齡,婚事也沒個着落,但是他的親事女兒會幫忙盯着,定然找個對瑾哥兒好的才行。”
有那麽一瞬間,李琬腦袋裏閃過雲烈那張臉,說起來,他對瑾哥兒是真沒得說,如若不是身份太複雜,李琬還真會考慮考慮他。
聽到姐姐的話,李瑾臉上一熱,擡起頭,嘟囔道:“爹,您別聽姐姐胡說,我一個人多自在,什麽親事不親事的!我還小呢,何必找個管我的人來?”
又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李琬才站起來,因為跪的有些久,腿有些麻,差點摔倒,李瑾連忙扶了她一下,“小心些。”
“我沒事。”
他們回去的路上卻碰到了李老漢和他們二叔,李池,李池今天沒去鎮上,特意請了一天假。
看到他們,李老漢眼一紅,連忙低下了頭。
羞愧難當。
家裏少了李老太,清淨不少,李老漢最近過得很順心,氣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李池忍不住看了他們一眼,見姐弟兩人眼睛都有些紅,也有些心酸,“琬姐兒跟瑾哥兒也來上墳了?”
李琬點點頭,當初在家時,二叔對他們還算照顧,李琬輕聲對瑾哥兒道:“瑾哥兒這是二叔。”
李瑾心思轉的快,跟着喊了一句。
這幾年他們幾乎沒怎麽說過話,此刻遇到了也有些尴尬,客套了兩句,就分開了,李琬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李老漢一眼。
李老漢眼睛一酸,視線模糊了都不自知。
“爹,小心腳下。”
李老漢應了一聲,“哎,我知道。”
——
快到家門口時,他們遠遠就看到聶之恒在他們家門口蹲着,活像一只哈巴狗,整個人都顯得可憐兮兮的。
他剛開始并不知道的李琬和離的事,甚至不知道李琬住在竹溪村,他本想租個牛車回鎮上一趟拿點藥,雲烈一早就跑的沒影了,他只好向村民打聽了一下。
見他面冠如玉,氣質不凡,大家全一窩蜂湊了上來,争先恐後地跟他說話,農家缺少娛樂,有個新鮮事值得大家說道半天。
聶之恒又沒什麽架子,笑起來還挺招人喜歡,大娘們笑的眉開眼笑,“哎呀,原來是烈小子的朋友呀?烈小子就是個能幹的,打的一手好獵,怪不得會有如此好的朋友,你看看,這長相,只怕除了瑾哥兒,十裏八鄉無人能及!”
“大娘跟你說,你來竹溪還真是來對了,這裏不僅風景好,好姑娘也多,小夥子有沒有成親呀?有看上的嗎?沒有的話大娘我倒是可以跟你說一個。”
“你能跟他說誰?不會又是你那個嫁不出的侄女吧?”
大娘神情一僵,“什麽叫嫁不出去?小秀長相不差,女紅也好,如果不是因為她娘沒了耽誤了孩子的親事,說不得孩子都會跑了。她可是十裏八鄉有名的好姑娘。”
聶之恒還從未聽大娘們八卦過,眼底滿是新奇,聽得津津有味,本來是想借牛車,正經事都給忘了。
大娘們一不小心就歪了樓,“名頭倒是響,依我看,也就琬姐兒配的起這個稱號,她現在又跟趙大年和離了,想要求娶她的人估計能排到草坪村去。”
聶子恒眼神猛地眯了起來,趙大年?琬姐兒?
他的手莫名有些抖,一把抓住了大娘的手腕,“大娘,你說的是李琬?她和離了?”
大娘被他抓的手疼,眉頭緊蹙了起來,見小夥子神情很焦急,下意識地回道:“可不就是她,竹溪村也就一個琬姐兒,趙家老太婆可不是個好東西,琬姐兒和離了也好。”
聶之恒目光灼灼,明明親耳聽到了,還是不敢相信。
他腦袋有些懵,問出李琬家住在哪兒,就跑到了她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