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瑾哥兒孕吐!
李瑾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他瞪了雲烈一眼,一把将被子拉上來,蒙住了腦袋,拒不承認剛剛的話是自己說的。
見他裹成一團,雲烈好笑不已,伸手拉了拉。
他沒問瑾哥兒開口,其實不過是因為不确定生意什麽時候能賺到錢,能賺多少也不好說,何況這才剛上交家當沒多久,就管他開口要,總覺得有些不太好。
再說了聶之恒有不少家底,那些銀錢閑着也是閑着。當初他在打仗時,聶之恒曾去戰場看過他,見他繳獲了不少戰利品,足足貪下一大箱子,說正好打算做生意,沒本錢。
聶之恒他爹雖然是個王爺,為了不惹當今聖上的猜忌,一直很低調,府裏的花銷又很大,明面上能分給兒子的真心不多,雖然有其他來錢的辦法,因為處在這個地位,能做的也有限。雲烈雖然表面上一直嫌棄他,卻縱着聶之恒拿走不少東西。現在也到了他償還的時候。
雲烈又伸手拉了拉被子,見瑾哥兒縮成一團,幹脆将人整個抱到了懷裏,“真生氣了?”
李瑾悶的有些熱,忍不住掀開被子露出個腦袋,嘟囔了一句,“難道連生氣也要得到你的允許?反正這件事是你不對。”
雲烈幹脆利索地點頭,“我的錯。”
見他也不解釋一下,李瑾瞪了瞪眼,莫名有些憋屈,一股惡心感突然冒了上來,強烈的嘔吐欲幾乎壓不住,雲烈臉色一變,想将他抱起來。
李瑾推了他一把,将腦袋往外探,然而已經晚了,往移到床邊,直接吐了出來,雖然有一大半吐在了地上,有一些卻順着床邊流了下來。
李瑾被惡心的不行,一聞到這股味道,又吐了幾口。
雲烈一顆心緊提了起來,比他還要難受,他拍了拍瑾哥兒的背,眉頭緊蹙了起來,“惡心嗎?其他還難受嗎?”
李瑾點頭又搖頭,又吐了幾口。
他剛吃過飯,雖然吃的不多,卻全吐了出來,最後兩下嘔的全是酸水,見他難受的厲害,雲烈一顆心都揪了起來,他用布巾給瑾哥兒擦了擦唇,胡亂丢在了床頭,也沒功夫去管地上的嘔吐物,一把将瑾哥兒抱了起來。
身體猛地懸空,李瑾頭暈了一下,“哎,你幹嘛?”
雲烈抿了下唇,垂眸看他,“去看郎中。”
“現在大半夜的,看什麽郎中,就是突然有些惡心,現在吐出來已經好多了。”李瑾不是嬌氣的人,第一次有這種嘔吐感,一時沒壓住才吐了出來,他擺擺手,“已經沒事了,不用大驚小怪。”
雲烈眉頭皺的死緊,幾乎能夾死蒼蠅,“怎麽突然惡心?”
李瑾吐得渾身都覺得不得勁,見雲烈滿是心疼,一顆心軟乎乎的,他轉了轉眼珠,故意哼了一聲,裝作有氣無力的樣子,“一準兒被你氣的,剛剛就覺得胸悶,一下就吐了出來,你以後還氣我嗎?”
雲烈伸手摸摸瑾哥兒的臉,見他臉色還有些蒼白,一顆心擰成一團,一把将他抱到了懷裏,摟的緊緊的,神情也自責不已,“不氣了,以後什麽事都先跟你商量一下。現在呢,真不難受了?”
這還差不多,李瑾笑了笑,“不難受了,味道這麽難聞你還抱的下去呀。”李瑾記得衣服上還沾了一些,鼻子裏一股剩飯味,他自己都嫌棄的不行,推了雲烈一把。
“別抱了,我打掃一下。”
雲烈卻按住了他的手,“我來,你換一下衣服。”
見他堅持,李瑾點點頭,等雲烈将嘔吐物打掃幹淨,瑾哥兒已經換了一床幹淨的床單。
雲烈:“你先躺會兒,我去熬些粥。”粥能養胃,估摸着瑾哥兒喝點估計會舒服些。
李瑾已經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明天再熬吧,不想吃。”肯定是火鍋吃的有些多,晚上都沒什麽食欲,李瑾又打了個哈欠。
見他實在困了,雲烈沒再堅持,親了親他的額頭,幫他蓋上被子,“你先睡。”
雲烈還是熬了粥,将瑾哥兒喊醒,看着他喝下一碗,才放他去睡覺。
李瑾困的暈乎乎的,喝完又躺下了,本來還想跑步,又起晚了。醒來時,雲烈已經做好了飯,辰哥兒都已經吃過又去了學堂。
不過這幾樣菜全是瑾哥兒愛吃的,有素三樣,還拌了一個青瓜,又熬了一鍋粥,怕他再次反胃,雲烈做的全是清淡的,一點都不油膩,正合了李瑾的胃口。
盡管如此,他吃的還是不多,盡管味道能忍受,真正吃下去時,胃口卻不如以前好,主要是以前胃口太好了,跟個無底洞似的,不比漢子吃的少多少,現在這胃口倒真真正正像個小哥兒。
看到雲烈目光中含着擔憂,他笑了笑,拍了他一下,“真沒事,在家守着,還能餓着我不行?不是還要給銘銘辦戶籍?趕緊去吧,再晚了就不好了。”
雲烈:“明天再去一樣。”
李瑾哭笑不得,“我有那麽嬌氣嗎?趕緊的,他的戶籍一日不改,我心底就懸着一樁事,就算為了我好,你也不能再拖。”
雲烈俯身親了他一下,“那你在屋裏呆着,今天別出去轉悠了。”
李瑾敷衍地點頭,“行行行。”心底卻忍不住嘀咕,哪有那麽嬌氣,以前在孤兒院三天兩頭的吃不飽,有時候都餓的胃疼,不也挺了過來?
雲烈收拾了一下桌子,将鍋刷好才出門。
李銘像個小尾巴一直跟在李瑾身後,李瑾練字時,他也在一旁看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眼裏含滿了羨慕,李瑾教他認了幾個字,捏了一下他白嫩的小臉,“等開春,天氣稍微暖和點,銘銘就跟辰哥兒一起去學堂好不好?”
李銘眼睛猛地一亮,“我也可以去學堂?”
“當然可以了。”
其實現在去也可以,瑾哥兒是覺得他有些小,小家夥又剛來竹溪村沒多久,他本就不太愛說話,去了陌生環境,肯定很難适應,現在天又這麽冷,瑾哥兒多少有些舍不得,反正在家也能教他背一下古詩什麽的。
李瑾照例去姐姐那兒轉了一下,又去了作坊一下,小家夥一直跟在他身後,見他鼻尖紅紅的,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冷不冷?”
小家夥搖頭。
雲烈回來時,身後還跟着一個白胡子郎中。
李瑾:“辦好了?”
雲烈點頭,将瑾哥兒嘔吐的事又給郎中說了一下,問道:“今天怎麽樣?還惡心嗎?”
李瑾搖頭,早上他吃的不多,現在反而覺得餓了。
郎中是雲烈從鎮上請來的,姓趙,他笑眯眯問了瑾哥兒幾句,見他不過是昨天犯了一下惡心,以往都沒事,頓時腹诽不已。雲烈過去請他時,他正在給病人開藥方,才剛落筆,就被雲烈請了起來。中途,嫌他走的太慢,還将他架了起來,一把将他拎到了馬車上。
他還以為遇到了什麽疑難雜症。
見瑾哥兒小臉紅潤,衣着無一不精致,他捋了一下白胡子,心底的不爽幾乎升到極致,病人真不舒服他也不怕大冷的天跑這一趟,這家典型的大驚小怪。
哼,怪不得都說有錢人怕死。
他又認真問了幾句,“小公子定是涮肉吃的太多,沒怎麽消化,晚上一吃飯,腸胃有些不舒服才這樣,歸雲閣的火鍋我也聽說過,辣鍋本就傷腸胃,這些東西還是少吃點好。”
雲烈蹙了一下眉,“不需要把脈?”
趙郎中忍住了翻白眼的欲望,“把一下吧,小公子坐下來吧?”
見瑾哥兒态度恭敬,他心底的火氣才散了下去,不出所料,脈象也沒什麽問題。“您吃點開胃促消化的食物即可,如果還是不舒服,我再給您開藥方不遲。”
趙郎中認真說了幾道食物,雲烈一一記了下來。
将郎中送走後,李瑾好笑不已,“我就說沒事吧。”
雲烈湊過去親了親他的眼睛,“我去做飯,除了開胃的這些菜,還想吃什麽?”
“煮面吧,好久沒吃過了,切點韭菜。”
雲烈應了一聲,就去和面。
前後院隔音效果十分好,李琬完全不知道瑾哥兒嘔吐的事,梅枝姐還來了她院子裏,不知不覺就扯到了真哥兒他弟弟身上,小家夥患了傷寒,昨天一直高燒不退,可把家人吓壞了,還好今天退了燒。
提到孩子,梅枝少不得問了李琬一句,“瑾哥兒現在怎麽樣,有反應沒?”
“才成親一個月,哪兒這麽快,兩人成親前都想好了,不打算要孩子。”
提起這個李琬就愁的不行,她平日也沒有能說話的人,有什麽事也就跟梅枝姐念叨一下,這會兒忍不住就抱怨了一句,“也不知他們怎麽想的,瑾哥兒害怕不願意生也就罷了,雲烈還慣着他,不要就不要吧,好在收養了寶寶,對了昨天還給小家夥起了個名字,叫李銘,孩子要跟瑾哥兒的姓。”
雲烈願意對瑾哥兒好,李琬高興歸高興,卻又有些哭笑不得,現在她算看透了,別看雲烈看着冷冰冰的,家裏的事卻全是瑾哥兒做主,也不怕把他慣壞,偏偏瑾哥兒又是個随心所欲的。
梅枝忍不住笑了笑,“就算成了親,兩人總歸還是有些小,瑾哥兒又是孩子心性,正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年齡,等過個兩年,想法說不準就變了,再說了,他知道怎麽避孕嗎?嘴上說着不要,孩子真來了,真要有人勸他打掉,他一準兒着急,不信咱就走着瞧。”
李琬笑了笑,“但願如此,你看,他們去京城時,我閑着沒事,連孩子的衣服都做好了,我還打算給真哥兒的弟弟送去呢。”
說着李琬将櫃子的衣服拿了出來,雲烈下聘時送來不少質量上乘的布料。她就做了幾件,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一樣做了兩套,她針線好,每一件針腳都縫得十分密,上面繡的小東西也十分可愛。
梅枝看得愛不釋手,“真漂亮,先留一年吧,說不準現在肚子裏已經揣上了,不過是月份淺,才沒反應罷了。最近你留着點,若是他嗜睡,惡心,就趕緊請個郎中給他瞧了瞧。”
李琬點點頭。
這個時候,她并不知道雲烈已經請了郎中過來,因為月份淺,才沒診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