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李銘打架了!
李銘在學堂已經呆了十多天,中間瑾哥兒還特意去了學堂一趟,先生說他适應的很好,還誇了他一句,說他人雖然小卻很乖,上課時很認真。
學堂裏雖然有幾個調皮搗蛋的孩子,頂多也就言語上混蛋些,整體來說學習氛圍還是挺不錯的,加上又有辰哥兒和王瑞盯着,其實李瑾根本沒有太擔心,誰料到果樹才種好,小家夥也不過在學堂呆了十多天就“負傷”而歸。
“怎麽回事?被人欺負了?”
小家夥身上的土,一看就是在地上打滾弄成的,雖然被辰哥兒拍掉不少,有的地方卻沒有拍掉。李瑾一把将小家夥撈到了懷裏,摸了下他的臉,劃痕雖然小,卻滲出了血,他頓時心疼壞了,連忙檢查了一下小家夥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
李瑾小時候打過不少架,孩子間的打鬧放在平日他也不會放在心上,畢竟男孩不能太嬌生慣養,但是銘銘跟別的孩子都不同,李瑾最怕有人對他動手,怕他挨打後,再次有心裏陰影,一顆心當即提了起來。
小家夥低着腦袋一聲不吭地站着,眼底還蒙着一層霧氣,神情又倔強又讓人心疼。
“辰哥兒你說怎麽回事?”
辰哥兒其實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中途休息時,他先問了一下銘銘要不要如廁,看到小家夥搖頭後,他便自個兒去了。等他出來時,學堂裏亂成一團,先生正在維持紀律,王瑞護在銘銘身邊,小家夥卻像被惹怒的小豹子還想往上沖,卻被王瑞拉住了。
辰哥兒還看到銘銘用腦袋撞了王瑞一下。他連忙跑過去抓住了小家夥,直到他說了一句打架舅舅會擔心小家夥才冷靜下來。
大家都說他突然就沖了上去,無緣無故就将張小夏撞倒在地上,騎他身上就開始打。
張小夏被他打懵了,這點疼他雖然能忍,但是一個十歲的小漢子被一個五歲的騎着打,臉都丢盡了,張小夏自然不爽的很,顧忌着瑾哥兒跟雲烈的存在,他沒敢打李銘,只是掀了他一下,将他掀到了地上。
小家夥爬起來後不管不顧地又沖了上來,一口咬到他的臉上。張小夏正想還手時,王瑞捏了下李銘的腮幫子,逼他松口後,将李銘抱走了。
一切發展的太快,先生反應過來時,淘氣鬼們哦哦哦地正叫着起哄,有笑話張小夏的,也有為李銘喝彩加油的,還有讓王瑞別多管閑事的,總之是唯恐天下不亂。
他吼了三四句聲音硬是淹沒在了孩子們的叫喊聲中,直到拿書狠狠拍了幾下桌子,孩子們才安靜下來,見先生臉色難看,一個個縮着小腦袋溜回了自己座位上。
先生了解了情況後,讓李銘道歉,他不願意,先生也有些生氣,看時間不多了,不打算再講新內容,就讓辰哥兒帶着他先回了家。
辰哥兒溫聲細語地将事情說了一遍。
李銘梗着脖子站在一邊,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
李瑾根本沒想到先動手的竟然是他,想到小家夥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打人,李瑾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銘銘為什麽動手打人?他說什麽了嗎?”
小家夥神情無比倔強,他眼底的不安卻讓李瑾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他幹脆先讓辰哥兒回屋拿了藥,先給小家夥清洗了一下傷口,又給他塗了下藥。
“寶貝,有什麽事你要告訴爹爹才行啊,不跟爹爹說,心底一直憋着多難受。”
見爹爹并沒有責備自己打架,還耐心地給自己處理傷口,李銘松口氣的同時一顆心又滿是委屈,聽到爹爹溫柔的聲音,他再也忍不住眼底迅速蒙上一層霧氣,猛地朝李瑾懷裏撲去。
結果卻被雲烈拎了起來。
被拎起來後,李銘像只小野獸憤怒地掙紮了起來。
見他還敢反抗,雲烈冷聲道:“你爹有孕在身豈能被你這麽撲,腦袋被驢踢了?”
小家夥微微一愣,這才安靜下來,下意識朝爹爹的肚子看了過去,爹爹的肚子雖然看着跟以前一樣,李銘卻知道裏面有個小寶寶。
最近這段時間,李琬做了不少小孩的衣服,還有小鞋小靴子什麽的,雲烈總是想着法的給李瑾做好吃的,什麽都不讓他做,端個碗都不讓,李瑾極力抗議了幾次,才沒那麽誇張。
盡管如此,大家還是緊提着一顆心,幾個孩子也被李琬一直告誡不能沖撞了他,家裏的人都在期待寶寶的到來。妍姐兒每天早起後先來前院晃悠一下,想看看弟弟長大沒,辰哥兒閑着時還給小寶寶編了幾個小螞蚱什麽的。
因為李瑾說要給雲烈生個小哥兒,李銘也理所當然地以為家裏要多個小哥兒。他對弟弟也充滿了期待,還偷偷将自己的最喜歡的三個玩具收了起來,打算留給弟弟玩。
平日裏李銘一直記得不能沖撞了爹爹,剛剛突然就給忘記了,他神情有些不安。
李瑾瞪了一下雲烈,“他才多大,我一個大男人還能被他撲倒不成?”
李瑾一直注意着,正想将小家夥撈起來,雲烈卻比他快了一步。清楚小家夥心思敏感,他責備了雲烈一句,将小家夥抱住放到了地上。
李銘已經認識到了錯誤,小手緊緊抓住了衣服,神情無比忐忑,眼底的淚也砸了下來,唯恐爹爹因此不喜歡他了,心底一害怕也忘記自己究竟有沒有碰到爹爹,他伸了伸小手,想去摸李瑾的肚子,眼淚一串串順着白淨的小臉流了下來,着急不已,“弟弟。”
李瑾連忙親了親他的小臉蛋,安撫道:“寶貝兒怎麽哭了,弟弟沒事,爹爹也沒事,哎,不許哭了,咱們銘銘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長大了可是要保護爹爹的人,怎麽能哭呢。”
李銘原本正哭的難受,聽到要保護爹爹這幾個字,連忙去擦臉。
不哭,他不哭。
他要保護爹爹。
“這才對嘛,我們銘銘已經是個小男子漢了,流血不流淚。來跟爹爹說說,為什麽打架?”
李瑾牽着他的小手進了書房,主動打人當然不對,李瑾雖然心疼他,卻想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雖然清楚小家夥應該不會主動惹事,萬一真是他錯了,道歉是必須的。
李瑾也不怎麽會教育孩子,也只能慢慢摸索,見雲烈想要跟進來,李瑾沖他搖了下頭。
進了屋,李瑾自己坐了下來,将小家夥撈到了懷裏,“房間裏只有我們兩個,寶貝告訴爹爹發生了什麽好不好?”
李銘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麽說。
李瑾低頭看他,“你不說爹爹會一直擔心你,飯吃不好,覺睡不好,一會兒就瘦的不成人形了,到時候就變成醜八怪了,又瘦又可憐,走路都走不動。”
李銘急了擡起了小腦袋,“不瘦。”
“好,爹爹不瘦,那銘銘能說說為什麽要打張小夏嗎?他說你了?”
李銘搖搖頭。
張小夏并沒有說他,他說他的同桌是個小可憐,娘沒了也就罷了,好歹還有爹疼,偏偏自個是個傻不拉幾的,親手将老爹往別人懷裏推。
跟張小夏坐一塊的是李勤他堂兄的兒子,小家夥叫李旦,他阿姆在他三歲時就沒了,爹對他很好,前幾天有人跟他爹說親,他爹怕孩子不喜歡就問了問李旦願不願意要個阿姆,如果不願意他就不娶了。
李旦今年也不過六歲,他羨慕別的孩子都有阿姆或娘疼,就點了頭,這不,剛将這事給張小夏說了說,張小夏就在說他傻,他繼母會疼他才怪,又不是親生的,不虐待他就不錯了怎麽可能疼他。
李旦反駁,說瑾叔叔就對李銘很好。
張小夏就回了一句,別看現在好,等有了自己親生的,對他的好又能持續多久,你就犯傻吧,真等你爹又娶了,就等着挨打吧,飯都吃不飽。兩個小可憐,啧。
李銘就在他們斜後方,本來離的就不遠,起身撿不小心掉下去的泥哨哨時,正好聽了一耳朵。他當然不樂意了,氣的當時就撞了上去。
誰是小可憐,爹爹才不會對他不好。
小家夥昂起了小腦袋,突然開口道:“我不是小可憐,爹爹,有了弟弟,你也會一直對我好是不是?”
他眼睛還有些紅紅的,明明語氣堅定,眼底卻又有那麽一絲不确定。
李瑾微微一愣,突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親了親小家夥的臉蛋,“爹爹當然會一直對你好,不僅爹爹,家裏所以人都會對銘銘好,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啊,寶貝,不管別人說什麽,你要記得,你永遠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是爹爹的孩子,爹爹自打認下你的那天,你就是這個家的一員,就算有了弟弟,銘銘也一直是爹爹的寶貝。你看家裏有了妍姐兒,爹爹跟姑姑還是疼辰哥兒是不是?有了你,爹爹對他們的愛也沒什麽變化對不對?有了弟弟是一樣的。”
李銘點頭,他也覺得爹爹會一直對他好,不知道為什麽,聽了張小夏的話卻格外憤怒,現在聽了爹爹的話,心底那點不安又徹底散去了。
“寶貝,就算他說了什麽,咱動手打人也是不對的,他說的不對,咱們可以反駁給他聽,現在你動了手,是不是需要道歉呀?”
李銘抿了下唇,顯然有些不樂意。
李瑾忍不住笑了笑,啧,這心眼,跟雲烈倒是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