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番外之第二!
瑾哥兒翻來覆去的有些難以入睡, 想到真懷上了,說不準能給雲烈一個又萌又乖的小哥兒, 瞬間興奮的不行,開心沒一會兒又有點不安, 怕真懷上了雲烈會擔心。
他難得如此糾結, 心亂的恍若被扯開的毛線, 怎麽團都亂糟糟的, 好不容易說服自個兒冷靜了下來,雲烈僵硬的身體讓他又頓時心疼的不行,他抓住雲烈的胳膊使勁搓了搓,摟住了他。
“先別擔心, 未必能懷上,不少人好幾個年頭過去了, 肚子都沒動靜, 上次不過是個例外,哪可能次次都中?”
雲烈點頭,将下巴抵在他腦袋上,壓了壓, 将人摟緊, “睡吧。”
他聲音低沉,擺明了有點兒擔心, 這還沒懷上呢,都這樣了,若是真懷上了, 接下來十個月,他得提心吊膽成什麽?瑾哥兒十分不是滋味,心底那點兒高興蕩然無存,甚至閉着眼祈禱了一下,還是別懷上了。
在古代,懷雙胎,母子平安的幾率确實小的可憐,萬一他再懷三個,不得吓死雲烈?他寧可有點兒遺憾,也不想讓雲烈挂念。
瑾哥兒順了順雲烈的頭發,将其中一縷纏到了自己拇指上,嘴裏念念有詞。
雲烈果然垂眸看了看他。
瑾哥兒彎彎唇,纏了很多下才松開,“放心吧。我施了個法,肯定不會懷的,跟你說實話吧,我是異世穿來的神仙,這輩子必然大難不死,就算懷上也不會有事兒,當然了這次肯定懷不上。”
他笑的動人,正是最讓雲烈心動的模樣,雲烈喉結動了動,口有些幹,眼眸沉得也有些深,伸手點了一下瑾哥兒的唇,“神仙都像你這樣嗎?”
瑾哥兒眨眼,“什麽樣?”
“體力如此不行。”
瑾哥兒愣了愣,瞬間彈跳了起來!
為了證明自己很行,瑾哥兒将他推到床上,惡狠狠吻了上去。
長夜漫漫無邊,雲烈終于抛掉了擔憂,果然,沒什麽比做一場更能解決問題的,不行,就再來一場,身體興奮到極致,哪還有功夫想別的?
這一晚,兩人注定一夜無眠。
第二天看到姐姐時,瑾哥兒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不是沒休息好的原因,總覺得好久沒見她了,實際上也才三天而已。
李琬在縣城裏也開了個刺繡成衣紡,本來請的有教刺繡的女師傅,李琬想給她們額外講解兩天,就特意跑了一趟,梅枝姐陪她一塊兒去的。
妍姐兒想娘了,抱住李琬的腰,不松手,晟晟也想,抱住李琬的腿,晃呀晃,差點将人晃暈,“姑姑,你走了好久,你不在,爹爹罰我不許吃飯。”
李琬摸了摸小男娃的腦袋,“爹爹為什麽罰你,晟晟淘氣了?”
晟晟這才發現一撒嬌說漏了嘴,連忙笑嘻嘻轉移了話題。還瞄了姐姐一眼,不許她說,妍姐兒沖他翻白眼,她是愛告狀的人嗎?
顯然不是!
晟晟笑了笑。小家夥愛笑的很,眼睛一笑,連眉毛也彎了起來,可愛的不行,李琬也忍不住笑了。
萱姐兒跟李銘也圍在了她跟前,小丫頭想姑姑也不會表達,等李琬坐下來時直接依偎在了李琬懷裏,李琬伸手将她摟進了懷裏。
妍姐兒看到就開始搗亂,“娘,你怎麽這偏心,每次都喜歡抱萱姐兒,到我們這兒摸摸腦袋就算完事兒,偏心偏心,我也要抱抱。”
晟晟:“姑姑對我可不是摸摸腦袋的感情,姐姐傷心別拉我。”說着就往李琬懷裏擠。
李瑾笑着拍了一下晟晟的屁股,“行了,讓姑姑好好休息會兒。”
晟晟這才笑着躲開,蹦到後邊,給李琬捶了捶背,“我幫姑姑解乏。”
還是在家的感覺好,李琬臉上始終挂着清淺的笑意。她給孩子們帶了糖果,怕吃多了牙齒疼,只給他們一人分了幾顆,晟晟最愛吃糖,求着她多分了一顆,拿到手後,笑着蹦走了。
李琬瞅了一圈,沒看到辰哥兒的身影,“辰哥兒呢?”
李瑾笑了笑,“他被顧子玉接去了顧府。”
“怎麽去了顧府?”
辰哥兒去顧府為的是學業上的事兒。
顧老爺子曾是太子太傅,不僅滿腹經綸、才識過人,教人也很有一套,他兩個外孫臨近考試,女兒就把孩子帶了過來,想讓老爺子指點一下,兩個孩子年齡跟辰哥兒差不多大,顧子玉對辰哥兒印象一直很好,想着老爺子指點兩個是指點,多一個也不多,就在老爺子跟前說了說好話。
老爺子對李湛一直印象很好,現在瑾哥兒又嫁給了雲烈,加上翻車的事兒又承了瑾哥兒的情,他自然沒拒絕,讓顧子玉把人帶來給他看了看,這一看就合了眼緣,讓他直接留在了顧府,他兩個外孫要在宿源鎮呆十天,讓瑾哥兒十天後再去接人。
連雲烈對顧老爺子的評價都極高,在瑾哥兒看來,能得他指點,跟天下掉餡餅沒什麽區別,瑾哥兒把事情解釋了一下。
沒想到辰哥兒有這個福氣,李琬聽了同樣高興不已,“咱們得好好表達一下謝意才行。”
瑾哥兒笑了笑,“姐姐放心,我都想好了。”
老爺子喜歡字畫,雲烈恰好收藏了一些,正好可以投其所好,至于顧子玉,認識幾年兩人早就成了朋友,特意給他送東西的話,說不得還會惹他生氣,瑾哥兒打算找個時間将他跟阿福請過來,做頓豐盛的午餐招待他們一下。
沒見到小狐貍,李琬蹙眉,“小狐貍呢?不會也跟去了吧?”
說起這個來,瑾哥兒也有些哭笑不得,辰哥兒本來已經将它關了起來,剛上馬車,小東西就跳窗逃了出來,死活要跟上。
顧子玉見過不少狐貍,沒有哪一只比它更漂亮,更有靈性,一直想摸摸它火紅色的小尾巴,可惜小狐貍根本不讓人碰,他至今也沒能滿足願望,這次見它一直試着往自個兒馬車上蹦,沒忍住将它拎了上來,還說只要它不鬧騰,帶上也沒事,殊不知是自己手癢了,想在路上稀罕稀罕。
小狐貍上了馬車,便用爪子牢牢勾着木板,怕瑾哥兒把它抱下去。
瑾哥兒哭笑不得,想到辰哥兒在時它确實挺乖,就随它去了。
自打知道小狐貍跟了去,李琬就有些心神不寧,唯恐它沖撞了老爺子,瑾哥兒将顧子玉傳來的信給她看了看才安心。
辰哥兒在顧府确實适應的很好。
老爺子很和藹,兩個同伴也很友好,這不,老爺子剛指點完,兩個小少年就拉住了他,想跟他中午一起吃飯。
辰哥兒點頭應了下來,“我帶上小狐貍可以嗎?”
“當然可以。”兩個小少年都很喜歡小狐貍,一直想摸摸,小狐貍有些兇,他們才不敢靠近,這會兒辰哥兒主動要帶上,別提多高興。
大概是氣他再次把它關了起來,來了顧府後小東西一直不怎麽理人,他聽課時,它就遠遠守在一邊,眯着眼曬太陽,辰哥兒走過去時,小狐貍甩了甩火紅色的尾巴,小身體轉了半圈。
辰哥兒遲疑了一下,蹲下摸了摸它的腦袋,“我要跟他們一起吃飯,你去嗎?”
小狐貍動了動,沒讓辰哥兒摸到它。
一連兩天,小狐貍對他都愛答不理的。
辰哥兒莫名有些心虛,總想起自己在京城說過的話,說再也不丢下它了,那個時候辰哥兒根本沒想過自己還會離開家,難道小東西是因為這個生氣?
辰哥兒抿了抿唇,又覺得自己想的有些多。它不過是只狐貍而已,平日裏再有靈性,又怎麽可能記得兩三年前的事兒?它不樂意動,辰哥兒自然沒再勉強,跟兩個人一起走了。
晚上回到房間時,小狐貍顯然更加生氣了,明明往那兒一團不吵不鬧的,辰哥兒愣是從它眼底看出點兒冷意來。
辰哥兒不想跟它鬧別扭,小聲哄了哄它,小狐貍舔了舔爪子,完全沒反應,平日裏小家夥可喜歡纏着他,求抱抱,求摸摸,高興時還會舔他手心,別人說小狐貍不愛理人,辰哥兒總覺得說的肯定不是他的小狐貍。
現在落差突然這麽大,辰哥兒有點兒郁悶,想到還要複習功課就看書去了,小狐貍拿眼睛瞅了瞅他,見他走了,尾巴蔫噠噠垂在了地上,更生氣了。
辰哥兒複習完功課,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了,抱它上床睡覺時,小狐貍惱怒地叫了一聲,一爪子拍掉了辰哥兒的手。
辰哥兒第一次被拍,愣了愣,他皮膚嫩,被拍一下,小手立馬紅了,還有些疼。盯着小狐貍看了半天,辰哥兒莫名有點兒難受,他養了它整整四年,好吃好喝的供着,它不理人,還打他。
辰哥兒也有些惱,悶頭躺到了床上。閉上眼睛後,又睡不着,總覺得它那雙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辰哥兒有些不開心,覺得養了個白眼狼,他坐起來,賭氣說了一句,“我明天讓顧叔叔把你送回家。”
他平日話不多,總是言出必行。
小狐貍的毛猛地炸了起來,好似聽懂了,嗷嗚叫了兩聲,它的叫聲比起狐貍,更像小狼崽,見它叫個不停,跟威脅人似的,辰哥兒偏了下腦袋,對上了它棕色的眼睛。
他眼眸漆黑,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怪物。
下一刻小狐貍就猛地沖了過來,一頭撞到了辰哥兒懷裏。
辰哥兒沒有防備,被巨大的沖擊,砸到了床上,饒是有被褥墊着,也有些頭暈眼花。辰哥兒的心砰砰直跳,精致的小臉在燈光下十分蒼白,顯然吓得不輕。
小狐貍居高臨下看了他一眼,憤怒地将爪子壓在了他臉上,見辰哥兒錯愕地盯着它,嗷嗚叫了一聲,又有些委屈,給了他一個小屁股,背過了身。
平日裏它想吃什麽好吃的,辰哥兒不敢讓它多吃時,它就喜歡給他個小身影,這會兒又這樣,擺明了在鬧情緒。
辰哥兒白嫩的小臉上一片迷茫,這才從錯愕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半晌才試探着摸了摸小狐貍。“你是不想回去嗎?”
小狐貍叫了一聲,聽着又憤怒又委屈,辰哥兒也委屈,灰狼生氣時頂多掉頭就走,根本不會汪汪叫着吓人,小狐貍脾氣卻越來越大。平日裏明明黏人的很,又那麽乖,每次一不順心就像變了個樣兒。
辰哥兒抿了抿唇。
十來歲的小家夥,平日裏再懂事,也只是個孩子,現在又一個人孤身在外,面對自己養大的小寵物,辰哥兒委屈的不行,手疼,腦袋也疼,他不管不顧将小狐貍捉到了懷裏,悶悶道:“手疼。”
其實也沒那麽疼,辰哥兒純粹是不想跟它鬧別扭了。
小狐貍撲騰了一下,嗷嗚叫了一聲。
它明明沒用力。
見它不相信,辰哥兒将小手往它眼前遞了一下,“你打的。”
燈光下,辰哥兒白嫩的手背紅得驚人,他皮膚格外嬌嫩,平日磕一下,晟晟那麽小都沒事,他的傷卻能青好幾天,小狐貍才剛拍完,不紅才怪。
小狐貍好像有點兒心虛,呆了呆,遲疑地将小爪子按到了辰哥兒白嫩的小手上,又瞄了辰哥兒一眼。灰狼犯了錯,也喜歡這麽瞄人,辰哥兒有點心軟,捏了捏它的小爪子。
小狐貍啊嗚叫了一聲,低頭舔了兩下。
它舔的癢癢的,辰哥兒忍不住笑了笑,下一刻,手上竟然不紅了,辰哥兒愣了愣,記得上次頭上受傷結痂後很癢,被它舔了舔就不癢了,這次竟然又不紅了,辰哥兒再次覺得他的小狐貍好神奇!
難怪跟個小寶寶似的,還會鬧脾氣。
辰哥兒捏住它的小爪子,求和,“我不是故意丢下你,是來讀書來了,還會回去呢,以後我盡量不丢下你,好不好?”
他聲音小小的,小臉也很真誠,小狐貍叫了一下,往他懷裏團了團。辰哥兒臉上終于有了點兒笑意,他吹滅燈,抱着小狐貍入睡了,終于睡了個好覺。
八天後,終于到了辰哥兒回家的日子。
老爺子還挺舍不得他,換成前幾年遇到小家夥,都想收他為徒,可惜現在他年事已高,短暫教導幾天還行,時間一長就有些精神不濟,老爺子是真喜歡他,小家夥不僅天資聰穎,又勤奮好學,不急不躁的,天生是塊兒讀書的料。
他還将自己最喜歡的一塊硯臺送給了辰哥兒。
辰哥兒推辭不過,怕他生氣,只好收了下來,還跪下給老爺子磕了個頭,感謝了一下老爺子的教導。
老爺子将他扶了起來,打趣了一句,“想磕頭等過年給我拜年時再磕,現在磕可沒有壓歲錢。”
辰哥兒抿唇笑了笑,小家夥五官精致,睫毛很長,這麽一笑終于有了點兒孩子樣,老爺子越看越喜歡,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知道他肯定想家了。
“回去吧。”
跟老爺子告別後,辰哥兒随着顧子玉走出了顧府,知道舅舅已經來接他了,辰哥兒歸心似箭,顧府很大,小狐貍沒讓他抱,緊緊跟在他身邊,見他笑,小狐貍眼裏好像也溢滿了笑,一直快走到門口了,才用爪子揪了揪辰哥兒的褲腿。
辰哥兒彎腰将它抱了起來。
剛走出大門,辰哥兒就看到了自家馬車。
不僅舅舅來了,馬車上還露出幾顆腦袋——幾個孩子也跟了過來,一直掀着簾子往這兒看,看到辰哥兒後,速度一個比一個快,連忙跳下了馬車,朝辰哥兒沖了過來。
妍姐兒腿長,跑得快一些,撲到哥哥身上順手摟住了他,辰哥兒正抱着小狐貍,小狐貍被擠在了兩人中間,悶的難受,用尾巴抽了一下妍姐兒的手。
妍姐兒有些疼,松開了手,瞪了它一眼,“就會仗着哥哥欺負我。”
小狐貍瞄都沒瞄她一眼。
妍姐兒好生氣,揪了揪它火紅色的尾巴。
晟晟也跑了過來,摟住了辰哥兒的腰,蹭了蹭,有些想哥哥了,李銘跟萱姐兒也圍了上來,辰哥兒挨個摸了摸他們的腦袋。
這是萱姐兒跟晟晟第一次到宿源鎮,跟哥哥說了會兒話,兩個小家夥終于有閑心打量街道了,尤其是晟晟,大眼睛可勁盯着窗外,還不忘掀開簾子跟爹爹商量,“爹爹,哥哥好不容易學完,這麽辛苦,咱們是不是得帶他逛逛才行啊?”
瑾哥兒跟雲烈坐在前面趕車,聞言扭頭瞄他一眼,“自己想逛直說,拿別哥哥當借口。”
晟晟調皮地眨眼睛,“我雖然想逛,陪哥哥排第一嘛。”
瑾哥兒本就想帶他們轉轉。
五個小家夥,三個格外乖,只有兩個鬧騰點兒,湊到一起也掀不起太大風浪,瑾哥兒和雲烈跟在他們身邊,還有閑暇溫存一下。
最近幾天,怕瑾哥兒再次懷孕,雲烈神經一直緊繃着,瑾哥兒早想陪他散散心了,逛了會兒街,幾人又去湖邊走了走。
中午他們去了歸雲閣,打算吃火鍋。
他們一行人,大的氣度不凡,小的可愛不已,自然引人注目的很,有幾個不認識他們的,無比好奇,鎮上什麽時候又多了戶如此出衆的人家?
一進門,晟晟就歡呼了起來,“爹爹,這裏好氣派,連桌子都比咱們家的精致。這麽棒的地方,真的是顧叔叔跟你合開的呀?”
顧子玉一向喜歡在細節上花心思,桌子上雕刻着不少花紋,确實更精致。
一語驚起千層浪。
親眼見過瑾哥兒的并不多,然而衆人卻知道跟顧子玉一起合作的人,有多厲害,不僅游樂場的構思是他提出的,其他奇思妙想同樣讓人驚嘆,鎮上多了很多特別實用的東西,如牙刷啦、壓水井啦、滑輪啦,這些東西哪怕在京城都很受歡迎。
這還不算,他竟然還嫁給了長公主之子。
命好得讓人嫉妒的不行。
有認識他們的,無比得意,小聲道:“他身邊那位就是長公主之子,哎呦,李少爺,你可不能盯着他看,這是大不敬,他可不只是皇親國戚這麽簡單,因為有戰功在身,皇上還親自封了他為護國侯呢。”
直到幾人走進了包間,他們仍舊議論着,因為不是什麽壞話,雲烈也沒制止,他伸手倒了幾杯水,推給了孩子們。
妍姐兒最先捧着喝了一口,“謝謝舅夫。”
晟晟在家吃過一次火鍋,開吃後,興奮地小臉通紅,還知道給哥哥夾菜,越看越覺得哥哥更瘦了,小臉只有巴掌大,晟晟将菜全夾走,又給哥哥夾肉,“哥,你多吃點兒肉才行,不然過兩年我都要超過你了。”
辰哥兒發育遲緩,身高一直長得很慢,妍姐兒去年就追上了他。
剛說完,就被自家爹爹敲了一下腦袋,“哎呦,誰家孩子這麽能耐,再過兩年是不是連我都能超過?”
晟晟捂住腦袋委屈得嘟起嘴。
妍姐兒忍不住樂了,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的。
辰哥兒也忍不住笑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對雲烈來說自然沒那麽好過,他算準了時間,一個月左右時,就把趙郎中請了過來。
沒懷孕。
他松口氣,怕趙郎中把錯,又讓他把了一次,考慮到月份淺時會把不出來,又過了半個多月,雲烈再次把趙郎中請了過來。
還是沒懷孕。
見雲烈徹底松了口氣,瑾哥兒用手指纏了一下他的頭發,笑容壞壞的,“都說我施法了,肯定懷不上的,就你瞎擔心。”
盡管孩子都兩個了,他笑起來眼睛總是亮亮的,讓人的心情也不受控制地變好,雲烈捏住他的下巴,彈了一下,“神仙施法時這麽敷衍,你讓我如何相信?下次,你起碼應該殺只雞,祭奠一下。”
李瑾笑的不行。
日子不緊不慢地走着,秋天很快就過完了,農歷九月三十是晟晟跟萱姐兒的四歲生辰,最近兩年,孩子們的生辰都沒有大辦過,都是一家人做頓好吃的,圍在一起好好聚聚。
今天瑾哥兒再次下了廚,肉是雲烈處理好的,他切肉時,聞到這股味兒莫名有些惡心,硬忍着将肉切完,好不容易炒熟了,嘗甜鹹時,剛吃到嘴裏,沒忍住直接吐了出來。
雲烈正在燒鍋,連忙站了起來,“難受?”
“肉味兒有些重,聞了惡心。”
這一吐,來勢十分兇猛,連之前喝的粥都吐了出來,雲烈拍了拍他的背,見妍姐兒跑了過來,讓小丫頭給他倒了杯水,喝完水,瑾哥兒舒服不少。
幾個孩子都湊了上來,臉上滿是擔憂,李銘緊緊揪住爹爹的衣服,萱姐兒揪住了另一邊,見沒了自己的位置,晟晟去抱爹爹的大腿。
雲烈嫌他礙事,拎着衣領往後扔了扔。
雲烈:“還難受嗎?”
瑾哥兒:“沒事了。”
李琬也擔憂的不行,“請個郎中看看吧。”
瑾哥兒:“真沒事兒了,如果還是不舒服,我到時會說的。”
最後這頓飯是李琬做的,瑾哥兒吃飯時,也只撿的素菜,但凡沾點兒油腥味,就惡心,仿佛又回到了之前懷孕的時候,兩人根本沒往懷孕上想,因為晚上雲烈一直很注意。
李琬琢磨出點兒不對勁來,“難不成懷孕了?”
瑾哥兒:“肯定不是。”
他跟雲烈壓根就沒有……難不成體外也能受孕嗎?
前世他連個女朋友都沒交過,小黃片也只跟同寝室的看過幾次,性知識全來源于生物課,偏偏課上還沒認真聽,當時男生女生都坐在一起,大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根本沒幾個認真聽的,好像你聽了,你就比別人色一般。為了證明自己不色,班裏最調皮的男孩都收斂不少。
雲烈站起來,再次快馬加鞭,去了趙郎中家。
趙郎中正在吃飯,見到雲烈愣了愣,他嘆口氣放下了筷子,“不會又讓我診斷懷沒懷孕吧?”
再去都三次了。
趙郎中抖了抖胡子,有些不想動,他肚子還餓着呢。
以為他太着急想要個孩子,才兩次三番的讓診斷,趙郎中慢悠悠勸了一句,“懷孕這事兒不能急,你越急他越不來,等你們放寬心,別多想,自然而然就來了。這次我就不去了,什麽時候等瑾哥兒身體有反應了再找我不遲。”
他絮絮叨叨的,不願意起身。
雲烈眉頭緊蹙了起來,知道瑾哥兒挺喜歡這老頭,才耐着性子将瑾哥兒的反應說了一遍,趙郎中這才重視起來。
緊趕慢趕終于到了,雲烈翻身下馬時,扭頭問了一句,“最後不弄進去,會懷孕?”神色很淡。
瞧他嚴肅的神情,還以為是什麽高深問題,趙郎中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他嘴角抽了抽,順了順胡子,“這可不好說,就算最後不弄進去,不代表前面沒有洩露的,還是有懷孕的可能性。”
雲烈心情有些沉重。
趙郎中瞄瞄他的神情,覺得有些奇怪,怎麽看着不像高興的樣子,想到雲烈對瑾哥兒的重視,以及上次他懷的是雙胎,趙郎中有點兒懂了,覺得他們這份感情真挺難得。
他進屋時,才發現屋裏不少小孩,見他走了進來,一顆顆小腦袋立馬轉了過來,眼睛一個比一個亮,晟晟反應最快,連忙抓住了他的手,小腦袋揚了起來,“爺爺,你快給我爹看看,姑姑說他可能懷寶寶了!”
小家夥小手軟乎乎的,大概是有些緊張,抓的緊緊的。
趙郎中拍了拍他的小手,走到了瑾哥兒跟前,伸手開始把脈。
幾個孩子眼巴巴盯着他就罷了,連大人的目光都十分熾熱,最讓人緊張的當屬雲烈那雙眼,比豺狼虎豹的都要吓人,有那麽一瞬間,趙郎中都覺得,診斷結果如果不合他心意,他會用目光殺死自己。
趙郎中把完,心跳露了半拍,他縮回手,瞪了雲烈一眼,“你這麽盯着,我還敢說實話嗎?”
聽完這話,雲烈薄唇抿了起來,心髒一直往下沉。
趙郎中更緊張了,瑾哥兒也被他弄得緊張了起來,“趙郎中,難不成我懷了好幾個?”一緊張都忘了剛開始沒法确定幾個。
趙郎中勉強鎮定了下來,見他擔心不已,連忙勸了一句,“這倒不是,不過,從脈象看,确實懷孕了,已經一個多月了。”
話音剛落,晟晟就沖了出去,小家夥高興壞了,跑到院子裏翻了好幾個跟頭,一下倒立了起來,站直又翻了好幾個,哈哈哈,他有弟弟了!翻完晟晟忍不住笑了笑,覺得自己有些傻!
傻就傻吧,他都有弟弟了,還不允許他開心一下!一想到弟弟,晟晟興奮地又跑了進來,看到爹爹後,小家夥反而小心翼翼了起來,怕自個兒動靜太大吓到弟弟。
晟晟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沒注意到阿爹和姑姑神情有些不對勁。
萱姐兒忍不住靠近瑾哥兒,又确認了一下,“懷孕會生寶寶?”
瑾哥兒正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見幾個孩子都圍着他,一臉的小心翼翼,他才點點頭,見他點了頭,晟晟更開心了,撥開萱姐兒,小腦袋往爹爹懷裏拱了拱,“我可以摸摸弟弟嗎?”
萱姐兒突然蹦出一個詞,“妹妹。”
小丫頭漂亮的小臉十分嚴肅。
晟晟微微一愣,擡起腦袋,認真道:“我跟爹爹都說好了,會生個弟弟。”
萱姐兒眼巴巴朝瑾哥兒看了過來。
她想要妹妹。
瑾哥兒有些頭疼,朝雲烈看了一眼,想讓他哄哄孩子,可惜自打知道瑾哥兒懷孕後,雲烈的心情就降到了谷底,哪有閑心管孩子?
李琬同樣有些難受,唯恐瑾哥兒再次懷個雙胎,聽到孩子的話,心情才沒那麽壓抑,“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你們都要當哥哥姐姐呀,難道不是自己想要的就不喜歡了嗎?”
萱姐兒下意識地搖頭。
晟晟也回頭安慰她,“萱姐兒甭擔心,說不準爹爹會再生個雙胎,弟弟妹妹都有。”剛說完腦袋被雲烈打了一下。
晟晟委屈極了,正想問為什麽打他,就聽阿爹斬釘截鐵來了一句,“不會雙胎。”
萱姐兒的眼睛還沒亮起來就暗淡了下去。
雲烈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想要妹妹?”
萱姐兒點頭。哥哥到處跑,不着家,姐姐也喜歡到處轉悠着玩兒,沒人陪她,她想要個乖巧的妹妹,跟她一起畫畫。
“別想了。”雲烈又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
瑾哥兒有些哭笑不得,見雲烈沒那麽壓抑,才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可以偷偷期待是個小哥兒嗎?
當天下午,瑾哥兒才發現雲烈遠不像表面上表現的那樣輕松,孩子們都散開後,他時不時會盯着瑾哥兒的肚子出神。
這次擡頭時,恰好對上瑾哥兒的視線,雲烈淡笑了一下,“你不是會施法?施一下,這次只許懷一個。”
瑾哥兒點頭,好!
他不會施法,只好祈禱,每天睡前都要祈禱,只求懷一個,最好懷個小哥兒,讓雲烈好受些。
瑾哥兒的肚子逐漸顯懷了,确認不是雙胎,也不是三胎,只懷了一個時,不僅雲烈松口氣,李琬也喜極而泣。
晟晟不太懂姑姑為什麽哭了,小家夥親昵地摟住姑姑的腰,揚起小臉問道:“姑姑,雙胎不好嗎?”
他跟妹妹不就是雙胎?
雙喜臨門,多好的事兒。小家夥的大眼黑白分明,又帶了點兒忐忑,好像李琬說了不好就是否定了他們似的。
李琬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聲音很溫柔,“多生一個當然好,孩子出生是天大的喜事兒,你和萱姐兒能一起來到世上,我們都很開心,不過生孩子是件累人的事兒,生完一個往往就沒力氣了,你們爹爹若是懷了兩個,得多累。”
晟晟松口氣,“還好爹爹這次是一個。妹妹真壞,若是沒跟我一起出來,就不會讓爹爹受累了。”
萱姐兒聽到這話,抿了抿唇。
瞥到她的小身影,晟晟頓時有些心虛,笑嘻嘻跑過去,捏了捏萱姐兒的小臉,“哥哥開玩笑呢,這都能當真呀,是我壞才對,想争着早出來,才非跟你擠在一起。”
萱姐兒低了下頭,“哥哥也不壞。”
晟晟笑了笑,覺得平日裏沒白疼她,生雙胎本來就不是他們能決定的,連爹爹都沒法做主,幸好爹爹這次只懷了一個。
瑾哥兒肚子越來大,孩子們稀罕的不行,每次感受到胎動都特別開心。萱姐兒平日裏總喜歡一個人呆着,翻翻畫冊什麽,現在一有時間就圍着瑾哥兒轉悠,每次摸到爹爹的肚子,都滿足的不行,她已經想通了,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只要乖乖的,她就教它畫畫。
孩子快八個月時,秦嬷嬷帶着另外兩個嬷嬷再次來了竹溪村。知道胎位很正,雲烈眼底才終于有了點兒笑。
瑾哥兒用手指纏住他的頭發,晃了晃,“是不是很靈?我說單胎就單胎,說胎位正就胎位正。”他笑的眉眼彎彎,因為懷孕的緣故,皮膚愈發的白皙,笑起來,十分溫柔。
雲烈好笑地勾了勾唇,“那你施個法,一舉生個小哥兒。”
瑾哥兒擺了擺手,“放心,絕對是小哥兒。”
三分之一的幾率,還是很大的不是嗎?他運氣一向不錯,逢考必過,常言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就這麽一個心願如果上天都不滿足他,也太不夠意思了。
他笑的自信,雲烈忍不住親了親他的眼睛。
在衆人的期待下,瑾哥兒的肚子終于有了動靜,大概是第二次生孩子的緣故,這才格外順利,瑾哥兒都沒怎麽疼,就生了下來,看到小家夥烏黑的頭發時,瑾哥兒覺得格外不可思議。
他覺得快,雲烈卻只覺得每一分都煎熬的很,見他終于平安地生了下來,他不受控制有些顫抖的手才恢複正常,雲烈緊緊摟了瑾哥兒一下,親了親他略顯蒼白的唇,都沒心情去管孩子是不是小哥兒。
他忘了,瑾哥兒可沒忘,看到有小家夥有小小鳥,瑾哥兒眼睛更亮了,二分之一的幾率!說不得真是個小哥兒。他推開雲烈的腦袋,連忙問了一句,“嬷嬷,是小哥兒嗎?”
清楚他多想要個小哥兒,秦嬷嬷笑着點點頭。
産房外,終于聽到孩子的哭聲,幾個孩子狂喜不已,晟晟哈哈笑了兩聲,飛快問了姑姑一句,“這下總能進去了吧?”明明問了李琬,卻不等她回答,就沖到了門口。
見他動了,李銘跟妍姐兒也趕緊跑了過去,他們速度快,晟晟小短腿跑不過他們,明明自己先跑的,卻是他們先到的爹爹跟前,特別不甘心!見爹爹氣色還好,晟晟機智地先去看孩子,看到果然是弟弟,小家夥高興地又翻了個跟頭。
秦嬷嬷好笑不已。
雲烈沒看到嬷嬷點頭,卻聽到了瑾哥兒的問題,見一群小兔崽子圍了上來,連萱姐兒都嫌他占地方,不停地用小手推他,雲烈抿了下唇,想到剛剛自己一直陪着瑾哥兒,孩子們在外面不定怎麽着急,才大發慈悲地讓了位置。
雲烈伸手将孩子懷裏從秦嬷嬷懷裏抱過來,低頭看了看,小家夥正睜着雙大眼望着他,眉心一顆紅痣,盡管小,顏色卻十分鮮豔,長得跟瑾哥兒也很像。
竟然真是個小哥兒!
雲烈心底軟軟的,沖他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小家夥好像也咧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