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你把我最後的尊嚴都踐踏了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轉身去裏面的屋子,将一毯子被抱了出來,也不和我說話,彎腰下去,将手裏的毯子輕輕的包裹在我的身上,然後便抱着我的腰,将我從地上打橫抱了起來。
“和安琛談過了是嗎?”
他見到我的手機已經挂斷了,就知道,我和安琛談過了,也許只是想緩解一下彼此沉默的尴尬,也許是他出去洗了個冷水澡,現在沒那麽激動了,所以有些後悔的想和我示好了,才故意先開口問我道。
我沉默着垂下了睫毛,沒搭理他,他見了,便也沒再說話,抱着我轉身離開了書房,然後又帶着我去了浴室。
浴室裏,他早就親自為了放好了洗澡水,伸手一把将裹在我身上的毯子抖開,他動作麻利的将我放到了浴缸裏。
“我給你的洗澡水裏放了一些安眠的東西,等下你洗完澡,好好的睡一覺吧?”淩越一邊耐心的幫我搓洗身上的污穢,一邊又讨好般的對我說道。
對他這種打一巴掌,補個甜棗的行為,我早就司空見慣,所以也懶得回應他,只是非常費力的将自己的頭,盡量的朝他以外的方向靠了靠。
“你放心,只要安琛能把那份資料徹底的删除,今晚發生的事,我也已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頓一頓,淩越又不甘心的和我聊起了這個話題。
我終于也有些忍不住的緩緩開口對他說道:“安琛說馬上就會開車過來找你,你自己和他談吧!”
聽到我說安琛這麽晚了還會過來,淩越的臉上,不由得發出一絲古怪的表情出來。
“看來他對你,還真的是用情至深啊,這麽晚了,還能從b市開車過來找你?”
“是來找你,不是找我!”對他別有用心的暗諷,我很生氣的怼了他一句:“我和他就是朋友,最大程度也就是親人的關系。”
大概我的話,淩越也是不會信的,所以他嘲諷的笑了一下,故意反問我道:“親人?大半夜的開車從b市來s市,只為見你一面看看你安全不安全?恐怕安琛對他自己的妹妹,都沒這麽上心吧?”
“随你怎麽說吧……”我心很累了,真的懶得在這上面和他最多做争辯,反正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只要他認定的事,我多說無用的!
談話間,淩越已經幫我喜好了澡,他親自彎下腰去,将我從水裏撈出來,然後又扯了浴巾幫我裹上,全程動作還算是溫柔細致,不過我卻對他一句謝謝都沒說。
他也習慣了我這态度,便也沒要求我什麽,抱着我離開了浴室以後,他轉身便将我送回了卧室去。
“你先休息一會兒,等下安琛過來了,你還的出去!”淩越弄好了我以後,轉身出去的時候突然又這樣命令我道。
我有些生氣的瞪了他一眼,他這是什麽意思?安琛過來了,為什麽一定要往下樓去?他該不會是剛才在電話裏淩虐我還沒過瘾,想着當着安琛的面侮辱我一次吧?
“你到底想幹什麽?”一想到他可能更加變态的對我,我終于暴怒的坐起來沖着他的背影吼道。
淩越剛要關門出去,突然聽到我在他的身後喊,便站定了腳步,但是他沒有回頭,而是淡淡的開口問我道:“我只是覺得,有人不遠千裏開車過來看你的狀況,我不成全對方,你不覺得這樣很不人道嗎?”
“我知道你沒這麽好心,淩越,別再折磨我了好嗎?我好歹也是你的妻子,你給我留一點尊嚴,給自己也留一點顏面!”
“你還知道尊嚴?”淩越仍舊背對着我,但是那聲嗤笑,我去卻是聽的清楚明白。
他不再和我說話,轉身關門出去了,出去的時候,因為有些生氣再次将門關的很響。
屋子裏突然便安靜了下來,我身心俱疲的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那一刻,我突然絕望到很想從這裏跳下去。
如果,如果淩越接下來真的敢在安琛的面前,做羞辱我的動作,也許,我真的會選擇和他同歸于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個小時左右,門口終于還是有了敲門聲,是家裏的傭人,按照淩越的吩咐,過來請我下去。
“夫人,淩總讓我過來請你出去一趟,他說有重要的客人過來了,需要您去見一下!”
傭人所謂的重要的客人,便是安琛了,算算時間,差不多也是他該到了的時候,我擡頭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間,已經是午夜一點多了,真是難為他了,這時候,還趕夜路過來!
等待的這兩個小時裏,我甚至幻想着,淩越可能已經沒那麽生氣了,所以待會而安琛過來的時候,也許他不會讓人喊我出去。
但是我還是算錯了淩越的脾氣,算錯了他對我的愛憎,所以這一次,我可能真的是逃不掉了。
既然逃不掉,那就正面迎戰吧,他淩越是強者,我是弱者,但是,也不是随便任人擺布的弱者!
如果這次,我不幸死在淩越的手上,那我的孩子,就算她投錯了胎,算我這個做母親的,對不起她好了。
慢慢的吐出一口氣來,我起身下床,整理了一下發型和服飾,然後對仍舊站在門口待命的傭人輕聲喊道:“知道了,我馬上就下去!”
轉身開門下樓去的時候,隔着高高的樓梯,我就看到了安琛和淩越坐在客廳裏,俨然一劍拔弩張的樣子。
看來他們的談話并不愉快,所以才會氣氛如此沉悶,我的到來,多少讓彼此凝滞的氣氛緩和了一些,但是仍舊看的出,安琛和淩越臉上的不愉快。
淩越見到我終于下來了,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故意示意我坐到他的身邊去:“過來坐!”
他招手示意我過去,我擡頭看了看他伸向我的手,稍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他見我終于乖乖的坐到了他的身邊,臉上原本緊繃的神色,便顯出少許的溫柔出來,當然,更多的,則是得意,向安琛炫耀的得意。
“這麽晚了還讓你下樓來,實在是沒辦法,誰讓這位安先生一定要賴在咱們家不走,說今天不看到你的話,他就不會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