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我不信
這下,不光是宮老覺得宮逸說的有點多了,連我也覺得宮逸有些激進,說了不該說的話,所以我趕忙也跟着站起來,開口勸宮逸道:“宮逸,你別激動,有話好好說,說不定安安真的是有精神病呢?”
宮逸極度失望的看了我一眼,突然丢下手裏的筷子,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米菲,你傻是不是?還是真的為了讨好你丈夫,連最起碼的尊嚴都不要了。”
他冷聲嘲諷完我以後,想也不想,果斷的開門出去了,宮逸一走,屋子裏的氣氛,就沒有那麽活躍了,大家面面相觑,很是尴尬。
宮老雖然也心知肚明,但是他還是要給宮逸打圓場,說好話,所以便呵呵的笑着對安琛說道:“安琛,你別個宮逸一般見識,他就這個脾氣,你是知道的。”
安琛估計也早就料到了宮逸會是這樣的反應,便淡淡一笑,故意跟宮老客氣道:“宮老不要這樣說,其實說起來,我們家安安,也有對不起宮逸的地方,畢竟那個孩子……”
提到安安的孩子,大家臉上的尴尬就更加明顯了起來,宮老先是幹咳了一聲,然後不無感慨的對安琛說道:“我也知道安安這樣做,是怕失去宮逸,她對宮逸的一片心意,我是從小看到大的,但是你現在也成家了,很多事情,我不用明說,弄心裏也該有數的,就如米菲這樣做一樣,雖然你對果果很好,可是果果的存在,畢竟會影響了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她把孩子送還回來,也是人之常情,至于安安嘛,眼下她病着,我們也就什麽都不說了,不過孩子的事,你最好是找一找靳晨家人,讓他們家給俄說法。”
宮老這番意味深長的話,其實就是在故意給安琛軟釘子,讓他知道他的态度,雖然仙子啊宮家不如安家,但是子嗣問題,也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不管安家權勢多大,也不管安安到底得了什麽病,孩子,他們家肯定時不會認得。
安琛低嘆沉吟片刻,含混的回答道:‘孩子的事我也在盡力,靳晨是沒問題的,他那麽喜歡我妹妹,就是我妹妹這裏,一直不肯同意,她眼下又得了這樣的病,萬萬刺激不得,您說,我還能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呢?難道非要逼得她發瘋不成?’
宮老幹笑一聲,客氣道:“那肯定是不用的,這件事也不急,等找到合适的契機以後,大家坐下來好好的談談,說開了,也許就沒這麽多矛盾了不是麽?”
大家言盡于此,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我們飯菜吃的也差不多,安琛的俄目的也已經達到,所以沒多久,大家就離席出來。
我和安琛從屋裏出來的時候,看到宮逸一個人坐在小院子中央的涼亭上抽煙,煙霧缭繞之下,他的臉異常的憂郁。
安琛也看到了宮逸,便好心的跟我說道:“你過去和宮逸打個招呼,我讓傭人準備一下,我們馬上離開。”
既然他允許我去找宮逸了,我便也妥妥的走到了宮逸的面前,我剛來到宮逸身邊,人都還未開口說話,宮逸卻兀自從石凳上站了起來,将手中的香煙輕輕一彈,他看都不看我一眼,轉身便要回屋去。
“宮逸,我馬上就要走了。”
我盯着他轉身的背影,趕忙對他說道。
宮逸微微一愣,語氣極淡的對我說道:“那祝你一路順風。”
“你知道我不是來聽你說這個的。”我急急的追上了宮逸,趁着安琛出去啓動車子的時候,低聲在他耳邊說道:“宮逸,如果你還愛我,就等我一段時間,如果我的命夠長,我會回來你的身邊。”
宮逸聞言,面色一滞,猛然轉身盯着我看道:“米菲,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不能和他說的太多,也不敢,所以便點到為止道:“沒什麽,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對你的感情,從未變過,只是現在,我有自己的不得已。”
“那你的不得已到底是什麽?你為什麽不肯跟我說?”宮逸激動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壓抑着聲音,逼問我道。
然而此時,安琛故意咳嗽的生聲音,從我的背後響了起來,我知道,他是在暗示我,該走了。
我伸手彈開宮逸的手指,對他說了一句:“我該走了,有機會,咱們再見吧。”
說完,我便轉身朝安琛的方向走去,此時宮老也從屋內被人推了出來,見到我們要走,他便客氣的朝安琛揮了揮手,說道:“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記得打電話過來。”
安琛微笑着對宮老說道:“謝謝宮老關系了,我會的。”
宮老目光放在我臉上的時候,眼神突然暗了暗,他似乎叮咛安琛,但是更像是在囑咐我道:“孩子畢竟還小,雖然在我這裏不會吃虧,可是這麽小就沒有母親陪伴,終究是命苦,如果沒什麽事,記得帶米菲常回來,不為別的,為了孩子,也要多回來看看。”
宮老的囑托,讓我頓時心酸不已,差一點淚目,我怎麽會知道孩子還小,怎麽會知道多好的環境,都抵不過她在自己母親身邊的照顧?
可是我有什麽辦法?我不是沒想過這樣茍且的活着,不是沒想過一旦我死了,果果的未來,可是每當我這樣想的時候,我父母的音容笑貌,還有墓碑上,莫陽那淡然平靜的容顏,就會浮現在我腦海,提醒着我,如果還活着,就得想辦法報仇,否則,枉為人。
上了安琛的車以後,我百無聊賴,便故意打開安安的那個精神鑒定看了幾眼,那上面的确是扣了司法鑒定的章,所以這份文件,不管安琛用了什麽方法得到的,但是起碼,他是生效的。
我将那疊資料收緊袋子裏,然後看了安琛一眼,問道:“你是怎麽說服安安去做司法鑒定的?”
說道這裏,安琛的眼眸不由得低沉了下去,好半天,他才幽幽的回答我道:“一開始我只是诓她,說如果想挽留住這段婚姻,就去做做樣子,至于這資料的結果,我會找人做好的,結果她跟我去了以後,結果出乎我意料的,她的确是有問題,而且,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