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蔣震發達了
河有點小?
趙劉氏不解地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條河,這河哪裏小了,并排搖三艘船都沒問題!
趙劉氏正疑惑着,何西村那些蔣震的手下,就都過來了,甚至就連他住在橋頭村和縣城的手下,也全都來了。
這幾十人跟着蔣震出去了一趟之後,氣質全都變了,因着一直吃的不錯,還全都變得很壯實,這會兒站在一起,給人一種莫大的壓力,更別說他們看到蔣震之後,還一張嘴,齊聲喊起來了:“老大好!”
那聲音,大得趙劉氏心裏發憷。
“嗯。”蔣震朝着他們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河邊:“你們先走。”
“是,老大!”衆人齊齊應了一聲,緊接着,何春生又道:“跑步——走!”
何春生說完,這些人便整齊劃一地朝着遠處跑去。
趙劉氏有點被這場面鎮住了,但很快,她就更加得意了——這些可都是蔣震的手下!
不過……他們去河邊做什麽?
“娘,你要不要跟我去那邊看看?”蔣震問道。
“我在淘米……”趙劉氏道。
“這位大嬸,能不能幫我娘把米放回去?”蔣震從趙劉氏手上拿過裝米的竹子做的竹篩給了旁邊一個同樣在淘米的中年女人。
這年頭,大家給稻谷脫殼之後,往往有很多殼落在米裏,所以一定要洗洗,把米浸在水裏讓米裏的稻殼飄走才行。
“哦……”那女人應了一聲,下意識地接了蔣震手上的竹篩。
“多謝。”蔣震道。
這鄉下地方,很少有人會鄭重地給人道謝,尤其是蔣震現在威名赫赫……這女人抱着竹篩,微微愣了一會兒,看到蔣震帶着趙劉氏走了,才對身邊的人道:“你們聽到了吧?蔣震他跟我道謝了!”
“聽到了。”她身邊的人道,蔣震剛才那樣子,一點都不兇惡,倒是讓人覺得他可以信賴。
原先他們聽趙劉氏說蔣震多麽疼趙金哥對他們多好,總覺得她是吹的,但看剛才蔣震一口一個娘,還笑眯眯的……說不定趙劉氏沒說假話。
“他們都到河邊去了,你們說那邊都有啥?”
“我們也去看看。”
“好啊,大家都去看看。”
……
大家夥兒商量了一下,便做了決定,只是他們都有東西要回家放好,尤其是接了趙劉氏的竹篩的那個女人,更是要跑兩家放東西:“你們等等我啊!”
“這麽點路,有啥好等的!你慢點去不就成了?”有人道,然後回家去了。
冬天日頭短,雖然現在天不過蒙蒙亮,但何西村的人基本都已經醒了,待家裏等着吃早飯的男人看到自家婆娘匆匆從外面跑回來,少不得就要問一聲:“你咋跑這麽快?”
“我要去看熱鬧去。”
“什麽熱鬧?”
“蔣震帶了一大群人去趙大戶家那邊了!”
蔣震帶人去趙大戶家那邊了?怎麽回事?
這鄉下有意思的事情太少了,以至于不管誰家出點事,大家都要擁過去看個熱鬧,現在聽說蔣震帶了一群人去趙大戶家那邊了,大家便都去看熱鬧了。
村長蔣平也匆匆趕了過去。
他兒子一大早就跑去趙家了,現在聽說還跟着一群人去趙大戶家那邊了,也不知道是去幹嘛的……他要去看着點才行。
趙大戶一家,這時候也已經醒了。
他們跟村裏人住的都有點遠,一開始看到遠遠地有一群人跑過來的時候,都被吓壞了,怕有人要來搶了自己家,發現那群人是蔣震的手下之後,還更害怕了。
他們以前對趙金哥不大好,這蔣震,該不會是來找他們麻煩的吧?
他們正擔心着,就看到那夥人整齊地從他家屋子旁邊的路上跑過,然後朝着運河那邊跑過去了。
趙大戶松了一口氣,随即好奇起來了——這些人跑到運河那邊去到底是為了啥?他……去看看去?
趙大戶一家收拾了一下,便也出門看熱鬧去了。
而此時,運河旁邊,一艘大船找地方停下了,還有人跑到岸上,然後用繩子把大船和岸邊的一些樹系在一起。
船的載重能力,比馬車好太多了,畢竟它是看浮力的,只要船大點,便能裝很多很多東西,而這樣一艘大船,能裝的東西就更多了……那些人為了固定住它,不得不多拿出一些繩子來,好将之牢牢固定。
捆完了,他們又找出一些木板,鋪在船和河岸之間。
做完這一切,那些忙碌的人就看向王海生:“王哥,是這裏吧?老大什麽時候過來?”
“快了。”王海生道。看着船上的人對自己恭恭敬敬的,還叫自己王哥,心情非常激動。
他以前不過是個打魚的,沒想到竟然也能有這麽一天……
王海生話音剛落,何春生就帶着人來了,又過了一會兒,蔣震也過來了。
蔣震叫了趙劉氏之後,就往運河那邊走去,而路上,他們遇到了趙金哥和趙富貴。
趙金哥大步走着,而一向沉默寡言的趙富貴,則不滿地看着他,竟是絮叨着:“金哥兒,你小心點,注意點……”哪有懷了孩子還這麽大步走的?他這個兒子一點雙兒的樣子都沒有,就不怕蔣震嫌棄嗎?
“爹,注意什麽?”
“還能注意什麽?當然是讓你走慢點!”趙劉氏立刻就道,蔣震也笑眯眯地看了過去。
趙金哥看到蔣震,立刻放慢了腳步。
他們一家走得并不快,以至于沒一會兒,村裏人就趕了上來,而這個時候,他們也已經走到運河邊了。
蔣震當初沒少在這運河邊和趙金哥約會,看着這邊,眼裏露出懷念來,只覺得這裏的一切都無比親切,尤其是那一大叢因為天冷而有些枯黃的箬竹,更是無比可愛。
以前,他就是這兒拉了趙金哥的手的,還親了趙金哥。
蔣震在想着以前的事情,趙劉氏和趙富貴的目光,卻都被河邊的大船給吸引了。
運河這邊來往的船很多,不管是趙劉氏還是趙富貴,都是見過大船的,趙富貴以前曾經在碼頭上幫人抗貨幹活,甚至還上過這樣的大船,但這艘……
何春生那些人都跑到船上去了,這船,這船……
“這兒怎麽有條大船?”
“蔣震手底下那些人上船去了。”
“你們看到蔣明沒?他從船上往下搬東西了!”
……
何西村的人不敢走近,遠遠地停在高出河岸很多的河邊的土坡上,議論紛紛,議論了一會兒,大家就一齊看向了村長蔣平。
村長知道的事情向來很多,蔣明還跑到船上去了,這時候有疑惑不問蔣平,難道要去問那個兇神惡煞的蔣震嗎?!
蔣平:“……”他真的不知道這船是哪兒來的啊!
他家臭小子說他有東西放在船上沒帶回來……該不會就是這艘船吧?這船是鄭家的?
蔣平想了想,覺得應該就是這麽一回事,便道:“蔣震不是在幫鄭家做事嗎?這船應該是鄭家的。”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蔣震朝着那船走了過去,那船上的人,還都對蔣震點頭哈腰的:“老大!”
等等,這船……該不是蔣震的吧?
“這船……該不是蔣震的吧?”離得遠的蔣平都這麽懷疑了,趙劉氏當然也忍不住懷疑了。
之前,蔣震可是說過他的船來了的。
“胡說什麽呢,這麽大的一艘船,要多少銀子啊!”趙富貴看了自己的婆娘一眼,訓斥道。這縣城的很多有錢人,都沒這麽大一艘船的!
“也是……”趙劉氏也覺得這船應該不是蔣震的。
“爹,娘,這是蔣震的。”趙金哥尴尬地說道,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把這件事告訴爹娘了。
趙劉氏抖了抖,有點站不穩,趙富貴的表情也僵住了:“金哥兒,你說啥?”
“那船是蔣震的。”趙金哥道。
趙富貴和趙劉氏呆愣愣的,過了好一會兒,才一齊看向趙金哥。
趙富貴:“哪兒來的?”
趙劉氏:“蔣震怎麽連這麽大的船都買得起了?金哥兒,你可要看着點,別讓他被那些小妖精給勾走了啊!”
“娘,蔣震不會的。”趙金哥回答了趙劉氏的話,卻不知道要怎麽回答趙富貴……總不能說這船是蔣震搶來的吧?
好在趙富貴被鎮住了,沒有繼續問。
蔣震已經上船去了,他指揮着人,便開始從船上往下搬東西。
先搬下來的,就是大家夥兒在京城買了準備帶回家的東西,蔣震還允許自己的手下先把東西搬回家——反正這船上來了很多水手,他不缺幫他搬東西的人。
蔣震的手下歡呼了一聲,紛紛拿起了自己的東西。
何春生買了好些顏色鮮亮的布料,拿着就找到了弟弟何秋生:“秋生,這些都給你,你拿着去做衣服。”
“哥!”何秋生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爹,我給你買了個夜壺!你之前不是說自己的夜壺口子摔碎了,不小心會刮到……哎呦!”蔣明話沒說完,便被自己的父親打了頭。
這臭小子真是什麽都敢往外說!
蔣平尴尬地看向周圍的人,果然看到村裏的人都驚訝地看着自己,目光還落在自己的某個部位上。
蔣平:“……”他這是生了個讨債的了!
“咳咳,”蔣平咳了兩聲,指了指蔣明身邊大包小包的東西:“這些都是你買的?”
“是啊爹。”蔣明道:“我給家裏每個人都買了東西。”
“那那船……”蔣平又問。
“那船啊,那是老大的船。”蔣明道。
“蔣震的船?蔣震上哪兒弄來了這麽大的船?”蔣平被震驚了,周圍何西村的人也都震驚了。
蔣震從哪裏弄來的那麽大的一艘船啊!他不是沒賺錢麽?
“不就是一艘船麽?爹你這麽驚訝做什麽?”蔣明道,一副這船沒什麽了不起的樣子。
“這是一艘普通的船麽!”蔣平怒了。
“這就是挺普通的一艘船啊,老大有五艘差不多大的,還有幾艘稍微小一點的。”蔣明道。
蔣平:“……”
何西村的人:“……”
蔣震他怎麽弄來那麽多船的?他去搶劫了?!
趙大戶一家就在人群裏,自然是把蔣平父子的對話聽在了耳朵裏的,然後……
之前他們是村裏最有錢的,以後恐怕不是了。
還有“趙大戶”這個稱呼……以後大家就要這麽去喊趙富貴了吧?
突然有點郁悶啊!
何西村的人,除了蔣屠戶一家,基本都去河邊了。
至于蔣屠戶一家為什麽不去……他們這會兒躲着蔣震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湊上去?
因着何西村的人都跑了,整個村子顯得空蕩蕩的,就在這時,朱淑芬帶着自己的父母親人回來了。
她昨天都沒跟蔣家人打招呼,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回娘家去了,想找娘家出頭,逼着蔣家分家,而今天,他們一大早就過來了。
怕何西村這邊的人不同意分家,朱家今天叫來了不少人,朱淑芬的父親朱秀才也親自來了。
他們怒氣沖沖地趕到了何西村,然後突然發現……這何西村怎麽安安靜靜的,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這村裏的人呢?”朱秀才左看右看,滿臉不解。
“我也不知道。”朱淑芬同樣滿臉疑惑,這時候,村裏不應該炊煙袅袅,大家都在做早飯的嗎?怎麽這會兒一個人都沒有?
“該不會跑了吧?老叔,我們去蔣家看看去!”有人道。
一行人飛快地朝着蔣家跑去,然後将蔣家人全都堵在了屋裏。
昨兒個蔣家人被蔣震給堵了,今天又被朱家人給堵了。那把昨天蔣震坐過的椅子,還被蔣成祥主動搬給了自己的老丈人。
一面倒的談判開始了。
蔣家的事情,何西村的人一無所知。
他們還在震驚之中。
不過,他們這會兒好歹能說話了……
“這蔣震還真有本事!”
“是啊,出門才幾個月,竟然就弄回來這麽大的船了,還不止一艘。”
“他絕對是個有福氣的。”
“蔣老太也真是的,竟然一直虧待他,要是蔣家對他好點,早就發達了。”
……
蔣家二叔公也是來了的,聽到這些話氣地不行,吹胡子瞪眼的,又覺得蔣震不争氣。
你說你都這麽有本事了,幹嘛還要入贅到別人家去?自立門戶不是很好嗎?
還可以娶個三妻四妾的,為蔣家開枝散葉……
蔣家二叔公這麽想着,又想去找蔣震說道說道了,但他的兒子眼明手快地拉住了他。
蔣震現在這麽厲害,再去得罪他,那也太蠢了!
趙富貴這時候,已經上船去幫着蔣震搬東西去了。
蔣震其實不缺搬東西的人,但趙富貴心裏高興,堅持要搬,蔣震就由他去了,但讓他去搬自己給他和趙劉氏帶回來的東西,又讓他不許多搬。
然後趙富貴就每回只搬一點,一趟趟來回搬。
“娘,讓爹回來吧。”趙金哥看到自己的爹一趟趟來回跑,有些心疼,就那麽點東西,讓船上的水手幫忙,一趟就搬完了。
“你爹在炫耀呢,你別管他。”趙劉氏對着兒子道,其實她也想一趟趟去搬東西啊!可是那木板太窄,她不大敢去走。
趙劉氏目光一轉,看向了不遠處村裏的那些人。
幾個時常和趙劉氏說話,和她關系不錯的人,對上她的視線,立刻就過來了,一過來就誇:“我就說金哥兒從小長得有福氣!一定能嫁好!”
“趙劉氏,你這可是等來好日子了啊!”
“咱們這村子,你過得最好了。”
……
趙劉氏都不用炫耀,就被誇了一通,高興極了。
這些人這時候,又打聽起來:“這蔣震咋突然有這樣的船了?”
趙劉氏被問得僵住了,她不知道啊!
趙劉氏立刻看向了趙金哥。
趙金哥輕咳了兩聲:“蔣震……他很厲害……嗯……”
他本想跟自己的母親一樣炫耀一下,但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哎,要是他把蔣震說得太好,會不會有人要來搶?
“這孩子就是嘴拙!”趙劉氏道,她并不知道蔣震的船是哪兒來了,但這其實并不影響她誇人:“蔣震一直都是個有本事的,幾艘船算什麽?”
“鄭家的老爺可欣賞他了!”
“不過他也不是事事都好的,這不,也太粘人了,出門做生意還要帶着金哥兒,讓金哥兒懷了孩子,還要在外面跑。”
“當然了,他有那麽大的船,也累不着金哥兒。”
“就是這小夫妻的,這麽黏糊……哎,指不金哥兒就要三年抱兩了,也不知道我帶不帶得過來……”
趙金哥頓時有點佩服自己的娘了,他娘這麽說,讓人知道蔣震很喜歡他,別人肯定就不會想不開來跟他搶蔣震了!
真好!
“夫人,老夫人。”這時候,那個廚娘李氏帶着若兒來了,她們的口音和何西村這邊有點不一樣,但因為跟趙金哥學了一路的緣故,這個稱呼倒也不至于讓趙劉氏聽不懂。
“這是……”趙劉氏不認識這兩個人,而且……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喊她老夫人……
真是怪怪的,趙大戶的娘都沒人這麽喊她。
“蔣震讓他們照顧我。”趙金哥道。
“哎,你們看,這蔣震也太會花錢了,我家金哥兒多壯實啊,哪需要找人照顧?”趙劉氏立刻就道:“不過我也不用發愁孩子怎麽帶了,有人幫忙呢!”
都沒能插上話的何西村衆人:“……”
突然有點想要去打趙劉氏了……
趙金哥矜持地笑了笑,他突然有點明白自己的母親為什麽喜歡這麽跟人吹了……
趙富貴來回跑了十幾趟,才把東西搬完,然後蔣震就找了一個人,讓他幫着把東西送去趙家。
這人拿了一副擔子,就把趙富貴搬了那麽久的東西全都挑上了,只剩下幾個小包袱讓趙劉氏和趙富貴拿。
其實這包袱,原本是若兒要去背的,但趙劉氏想拿。
“這麽好的料子,竟然拿來做包袱皮。”趙劉氏撫摸着自己手裏的包袱,表情有些糾結。
因着蔣震過來了,這會兒周圍的人都散開了,趙劉氏見狀,又拉着趙金哥悄悄道:“娘剛才說的有些話你別聽。”
“什麽?”趙金哥不解。
“就是說你跟着蔣震出去太黏糊的……娘想了想,你以後還是跟着去比較好,免得蔣震被人勾走了!”當初趙家還沒敗落的時候,連老實巴交的趙富貴都曾被一個寡婦盯上,想要從趙富貴那裏弄錢讓趙富貴幫着幹活,現在蔣震這麽有錢……
她覺得自己兒子還是一直跟着蔣震比較好,這樣就算有小妖精要黏上來,自己兒子也能把人打走!
趙金哥鄭重地點了點頭,他也覺得自己只要能跟着,就一定要跟着。
蔣震走在最前面,帶着何西村的人一起回到了村子裏的時候,大家都有些暈暈乎乎的,以至于完全沒人注意到蔣家那邊的動靜。
尤其是,蔣震放下東西之後,還又去河邊了。
所有人呼啦啦的,就那麽又跟了去。
蔣震之前給自己算過,算出來自己的全部身家有二十多萬兩,而這,是把他船這樣的不動産全都算上了的。
真要說現銀……他在京城買了很多貨物之後,現銀就只有兩萬兩了。
而這兩萬兩的現銀,是他打算藏在家裏,給自己留的後路。
兩萬兩銀子就是兩千斤,放到現代就是一噸,用兩算的時候,看着挺多的,但放一起其實并不多,畢竟一立方的水都有一噸,而銀子可比水要重。
這一萬兩銀子,放進箱子裏,也就裝了四口箱子而已,這還是因為這銀子的形狀并不規整的緣故。
這幾口箱子,之前被蔣震鎖在船上,現在蔣震則親自帶人将它們擡回了趙家,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又安排了自己的一些手下給自己當護院。
與此同時,有一件事情,也迫在眉睫了。
那就是蓋房子。
蔣震之前不急着蓋房子,主要還是手上沒錢,但現在他有錢了,既然如此,肯定要好好蓋個房子。
甚至于,他都不想只蓋房子。
蔣震想起了李家村那個做蠶絲生意的李明哲不僅把房子蓋在了河邊,還弄了一個小碼頭,方便十裏八鄉的人搖着小船來把蠶繭賣給他,便心裏一動。
他是不是也該去弄塊地,然後蓋個碼頭,再蓋個房子?
說起來,這古代雖然存在種種缺陷,但也有些地方,是蔣震很喜歡的,比如說這年頭你買了塊地,就可以随便在上面折騰,而不像現代,蓋什麽要總歸要按照規劃來。
私人想要蓋個碼頭,更是麻煩的不得了,甚至可能壓根就沒辦法審批通過。
他要是能在何西村蓋個大碼頭,再在旁邊蓋個宅子……
蔣震拿出一張紙,就将何西村的地形畫了出來,然後開始挑地方。
而這個時候,趙富貴夫婦打開了那幾口蔣震專門弄回來的箱子。
剛打開箱子,他們就被驚住了,這箱子裏,竟然有這麽多銀子!
趙劉氏捂着胸口,感覺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孩子他娘,這事你可不能往外說。”趙富貴咽了一口口水,又道:“我去殺只雞。”
“別光殺雞,鴨也殺一只……蔣震很喜歡吃紅燒鴨肉。”趙劉氏道。
這麽多銀子啊……他們養的雞鴨,确實可以全都拿來自己吃了……
趙劉氏和趙富貴做飯去了,趙金哥見狀,卻是來到了蔣震身邊。
他現在已經有點見識了,看到蔣震畫的畫,一眼就看出名堂來了:“你畫的是何西村?”
“嗯。”蔣震對着趙金哥道,然後指着圖紙給趙金哥看:“你說,我們在這裏蓋個房子怎麽樣?”
“好啊!”趙金哥立刻就道,他正發愁家裏地方太小,住不開人呢!
畢竟……他可能會三年抱兩是吧?說不定過了五年,就有三個孩子了!
蔣震壓根就不知道趙金哥的想法,這會兒正琢磨着房子要怎麽蓋:“雖說泥牆的房子省事,但到底也有諸多缺陷,還潮濕,我要要改就蓋磚瓦房,還有房子的格局也不能像現在這樣了,每個屋子都要好好規劃一下,我先設計個戶型出來……最好能蓋樓……”
“蓋樓?”趙金哥驚訝地看着蔣震。
“對,蓋樓。就算到時候可以用磚瓦鋪地,底層也太潮濕了,最好還是蓋個樓房住樓上,”蔣震道,“你說,我要不要先弄個磚窯出來燒磚?”
蔣震不知道玻璃怎麽燒的,但他大致知道磚頭都是怎麽燒的,畢竟燒磚頭太簡單了……不就是用泥做些模子燒一燒麽?
而且,這古代也是有磚窯的,他去挖幾個會燒磚的老師傅回來,這不就什麽事情都解決了?
蔣震很快就做了決定,而對他的決定,趙金哥當然是想都不想,就立刻贊同的。
他們明天就去買地好了。
蔣震打算去買地的時候,蔣家人卻是被朱家人帶着,去縣城賣了地,然後又去還了債,順便分了家。
蔣家的水田還剩十一畝,外加十畝桑地十畝旱地,這次,為了還債,他們賣掉了三畝水田,外加兩畝旱地兩畝桑地。
有朱秀才出面,這次的債務又都是蔣成才欠的,分家的時候,蔣成祥理所當然地分到了更多的東西,得了五畝水田五畝桑地外加五畝旱地。
只是,即便如此,蔣成祥分到的,也已經比他當初預期的少很多很多了。
現在就這麽一點地,在地裏忙活一年,估計只能混個溫飽,很難有富餘。
蔣成才就更糟了,他統共只分到了三畝水田三畝旱地三畝桑地,就算每塊地都好好伺候,也只能混個吃飽……畢竟,他可是又要添丁了。
而且,他和蔣成祥說好了,蔣老太跟着他,蔣屠戶跟着蔣成祥,也就是說,他家有三個成年人……好在,蔣老太能養蠶補貼家用。
其實真要說起來,蔣家兄弟如今的地已經不算少了,何西村更窮的人比比皆是,但由奢入儉難,他們總歸有些接受不了。
而且……這分到的地,是要有人種,才有收獲的!
偏他們都不會種地。
蔣家人相互看不順眼,垂頭喪氣地回了何西村,然後才發現……這蔣震,竟然是賺了大錢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