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失敗的求婚
趙金哥呆呆地站着,沒敢應聲。
趙劉氏又道:“你覺得冷怎麽不跟我說一聲,竟然讓蔣震把家裏的瓦罐都燒壞了,就算現在有錢了,也不能這麽糟蹋東西……”
趙金哥還是沒應聲,慢慢地往床上挪,打算躺回床上去——蔣震出去的時候關了門,但也僅止于此,在裏面的門栓并沒有拴上的情況下,門可以說一推就開。
要是他娘突然推門進來……
幸好,趙劉氏說了兩句沒聽到回應之後就離開了,她只當是趙金哥還在睡着,才會沒響動,也就不去打擾自己兒子睡覺了。
趙金哥坐到床上,發現自己的母親走了,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裹在身上的被子上面,竟然滿是黑灰。
蔣震昨天晚上點了火堆之後,今天早上雖然簡單打掃了一下,但并沒有将地上的灰全都掃幹淨,他剛才受了點驚吓,還不小心把被子拖到了地上。
被子拖在地上,少不得就會沾上很多灰,這會兒被角都黑了……
重新裹着被子把衣服拿回來,趙金哥穿好衣服之後,就開始拆被套,準備拿去洗。
而這個時候,趙劉氏發現,昨晚上蔣震似乎不止折騰掉了幾個瓦罐……
廚房裏的雞蛋油還有鹹肉都少了,剩飯也沒了,那一袋子花錢買回來的木炭更是不見了。
她昨晚上确實聞到了從兒子房裏隐隐傳來的香味,這兩人這是大晚上還做飯去了?
真是太能折騰了!
趙劉氏閑不下來,主動去淘好了米,做飯卻是廚娘李氏做的,燒火則是蔣小妹燒的,還有若兒幫着洗菜。
趙劉氏閑下來了,便去了外面,結果就看到自己的兒子正在洗被套。
“金哥兒,這被套我之前剛給你洗過,你怎麽又拿來洗了?”趙劉氏皺着眉頭問道。
“沾了點灰。”趙金哥道。
趙劉氏看了一眼,就發現這會兒洗出來的水都是黑的,這被子估計确實是沾上灰了:“今天蔣震早上出來洗床單,也是因為沾上灰了吧?你們是不是把銅腳爐打翻在床上了啊?以後一定要小心一點。”
“嗯。”趙金哥低頭應了一聲,聽說蔣震已經把床單洗了之後,就暗暗松了一口氣。
“還有,以後別讓蔣震洗床單了啊,別人看到了,肯定會以為我們苛待他這個上門女婿,所以才會讓他一個大男人去洗床單。”趙劉氏又道,搬了個小凳子打算幫趙金哥洗,發現水是冷的之後,又皺起了眉頭:“你怎麽用冷水洗?這麽大冷的天都不怕凍着麽?!”
趙金哥被趕回了屋裏,被套則是趙劉氏叫上若兒一起洗了。兩人力氣都小,一人拿着一頭,慢慢擰起來才将之擰幹,然後就把它和蔣震洗好的床單曬在了一起。
蔣震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床單和被套被曬在一起,随風飄蕩。
何西村這邊不怎麽重視早上這頓,以前趙劉氏做早餐,永遠都是喝粥,也就是配的菜每天會改一改而已,但如今換成了李氏下廚,吃的飯菜的花樣就多多了。
比如今天,吃的就是大米粥配青菜包子。
那青菜是李氏昨天晚上放了鹽用手揉過的,腌了一晚上,既有新鮮青菜的清香,又因為水分都腌出來揉出來了,不像新鮮青菜一樣放進包子裏蒸過之後就變得軟爛了,口感很好。
趙金哥挺喜歡這包子的,配着粥一口氣吃了好些。
蔣震也喜歡這包子,同樣吃了很多,吃過之後,就把自己和趙金哥要去府城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些貨是應該要快點賣掉。”趙富貴點了點頭,完全沒有反對,趙劉氏卻是責怪起趙金哥來:“怎麽還要帶着金哥兒去?是不是他纏着要去的?這孩子,大着肚子還要往外跑,也太不像話了!”
“娘,不過是去府城,沒事的。”蔣震道,趙金哥的情況,出遠門确實不合适,但如果是去只有一天路程的府城,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趙金哥:“……”娘,之前是你讓我一定要跟着的……
趙劉氏說了趙金哥幾句,就開始跟趙金哥說要帶什麽東西了:“如今天冷,被子什麽的最好多帶點,娘等下就找人給你們做幾床被子,還有吃的喝的,也帶一點……”
趙劉氏說做就做,吃過早飯,就去喊了村裏相熟的人,幫着做被子。
何西村家家戶戶都養蠶,倒是棉花不怎麽種,他們蓋的被子,也就全都是蠶絲被,不過,蠶絲做被子不錯,做墊在床上的褥子卻不合适,所以褥子基本上都是用棉花做的。
蔣震和趙金哥成親的時候,趙劉氏就花錢讓人幫着做了厚實的棉花褥子,還拉了兩床蠶絲被。
何西村的人養的蠶結出繭子之後,絕大多數都會拿來賣錢,但也會留下一部分留着自家用,他們會把這些繭子用鍋子煮熟,再放在水裏浸上幾天。
幾天之後,女人或者雙兒會把這煮軟浸過的繭子剝開,挖出裏面的蠶蛹,再将之用手拉開套在手上,套了幾層之後,還會将之拉成方形的蠶絲片。
這東西曬幹之後被何西村的人稱之為棉兜,要做被子或者蠶絲棉襖的時候,就會将之拿出來,鋪一塊或者兩塊門板,最後兩個人分別站在門板兩側将棉兜拉開,一層層地覆蓋在放了被套的門板上,最後拉出蠶絲被來。
趙家很多年沒養蠶了,趙劉氏不僅沒有備下棉兜,拉被子的手藝也忘光了,就花錢跟人買了幾斤棉兜,然後又找了幾個人來幫着拉被子。
別看北方絲綢非常昂貴,在何西村,棉兜的價格并不貴,找人幫着拉被子,更是只要管一頓飯就行。
鑒于趙家的飯菜太好,村裏的女人雙兒還争着搶着想來。
趙家頓時就熱鬧了起來,最後趙劉氏幹脆找出了幾件棉襖,讓人幫着做新的。
“劉大姐,你現在的日子,真的越過越好了。”看到趙劉氏頭上竟然戴着個金簪子,有人感慨起來。
“是啊。”趙劉氏道,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你家金哥兒雖然姻緣來的晚,但是個有福氣的,以後他的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又有人道。
趙劉氏聞言,當即贊同地點頭。
她原本并不想炫耀,被人恭維了幾句,就忍不住了:“我家金哥兒,是有個有福氣的,之前那何媒婆竟然說他不容易有孩子……你們看看,他這成親才多久啊!就懷上了!”
“不過他現在,真的是越來越嬌氣了,昨晚上嫌冷,讓蔣震給他點火盆就算了,還把一口袋木炭都給點完了。”
“大半夜的,還又是豬肉又是雞蛋地弄吃的,一般人可受不了他。”
……
趙劉氏正說得高興,突然有人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怎麽了?”趙劉氏問道。
“趙劉氏啊,蔣震對趙金哥好,我們也知道,不過……我就是跟你說幾句真心話……這蔣震吧,到底是個大男人,還是個有出息的,你們可要對他好一點。”
“是啊,聽說你們還讓他洗衣服……這多不合适。”
“你們也別太虧待人家,要不然他要是跑了……”
……
趙劉氏突然覺得有點冤枉。
趙劉氏被自己的幾個好友拉着說了一通,蔣小妹突然激動地從外面沖了進來:“趙嬸!趙嬸,我哥弄回來了一匹馬!一匹馬!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馬呢!”
“馬?”趙劉氏一驚,原本正在拉被子的人,也都好奇起來。
“那馬已經進村了!”蔣小妹又道。
屋裏的人頓時一窩蜂地跑了出去,出去之後,果然看到趙家的不遠處,站着一匹威風凜凜的大馬。
何西村這邊的鄉下,牛還是見得着的,雖然他們村子裏沒有,隔壁村卻有人養了牛。
但馬卻非常少見,他們也就偶爾能在縣城看到馬兒拉着馬車。
而這馬,在大家夥兒的眼裏,那是非常金貴的,只有大戶人家才用得上的東西,而現在,蔣震竟然牽回來了一匹馬!
人們遠遠地站着,壓根就不敢靠近那馬,卻也舍不得離開。
這馬是蔣震牽回來的。
把馬連帶着馬車帶回何成縣之後,蔣震才猛然發現,在這邊,馬車壓根就不能用。
不僅如此,那馬坐了許久的船,還變得非常不安,偏偏他手底下又沒有會伺候馬兒的人……
蔣震想了想,幹脆就把馬寄養在了鄭家,又從那些自己救來的人裏面選了一個人,去跟鄭家的馬夫學怎麽養馬。
這過去了半個月,馬兒已經養好了,那伺候馬兒的人,也已經跟馬兒熟悉起來,能照顧好這馬了,蔣震就把馬兒從鄭家弄來了何西村。
至于馬車……暫時用不了,也舍不得用那麽好的馬車來裝貨,就還寄放在鄭家。
蔣震竟然從京城弄回來了一匹馬!趙劉氏看着那匹馬,覺得得意極了,偏又有些怕比自己高很多的馬兒,硬是不敢上前……
蔣震在出發去府城前,做了好些事情,除了将馬兒從縣城帶回家以外,還教訓了兩家人。
其中一家,是趙劉氏的娘家。
當初趙劉氏的娘家人在蔣震和趙金哥的婚禮上鬧事之後,就被蔣震打了,蔣震還讓他們還錢……結果,他們硬是賴着不還。
蔣震當時事情很多,就沒顧上他們,後來又去了京城,就更顧不上他們了,倒是讓他們過了一段舒心日子,這次聽說蔣震賺了銀子回來,還試圖去趙家打秋風,跟趙劉氏要銀子花用。
雖然趙劉氏當初相當于是被他們賣了,但他們依然覺得,趙劉氏有錢就要顧着娘家人,她畢竟也是姓劉的。
只是,他們想的很好,但還沒來得及實施,他們村子裏蔣震的手下就将他們的打算告訴了蔣震,然後……
他們還沒能見到趙劉氏,就被蔣震的手下給打了,不僅如此,他們當初跟趙劉氏借的銀子,還被翻倍要了來。
這銀子,蔣震找機會給了趙劉氏。
趙劉氏并不知道這是從自己娘家要回來的,還當是蔣震交的家用——蔣震之前給過她幾次銀子,就每次都說那是家用。
當然,趙劉氏沒怎麽用,全都攢起來了,想将來留給孫子。
蔣震也沒跟趙劉氏解釋,笑了笑就去做別的事情去了。
而蔣震教訓的第二家人,則是那個曾經想要買了蔣小妹的梁富發。
原本這梁富發,跟蔣震沒多大關系,只是……蔣震無意中得知,他們沒買到蔣小妹之後,竟是哄騙了另一個村子裏的一個小姑娘,還想着不花錢就娶了人家,讓那小姑娘給他們家做牛做馬。
蔣震也沒親自去教訓,就只讓手下把這梁富發打了一頓,讓他感受了一下被人打的感覺,得知他原先的妻子早就已經躲回娘家,并不想再跟他一起過日子之後,還幫那女人要到了一份合離文書。
這種喜歡打女人的男人,不如就讓他們娶不到女人算了!
蔣震從京城回來之後,在何西村住了二十天,而這個時候,已經是十二月了。
要不了多久就要過年了,他要是再不把貨賣了……可就要留過年了。
帶着趙金哥和自己的船隊,蔣震離開何成縣,去了府城。
臨近過年,府城變得非常熱鬧,各種各樣的東西也好賣,蔣震聯系上鄭逸介紹的幾個商人之後,他帶來的藥材珠寶皮毛之類的東西,立刻就被搶購一空。
鄭家雖然住在何成縣,但在這府城,也是有點人脈的,蔣震拿着鄭逸的帖子,自然也就不曾被刁難,只是卸貨驗貨拿銀子,總要在府城耽擱幾天。
見狀,蔣震就打聽起磚窯來。
府城附近,是有好幾個磚窯的,而這些磚窯,都是府城幾個大戶人家手底下的,裏面燒磚的人,也都跟那些大戶人家簽了賣身契。
蔣震打聽了一番,最後找上其中一戶人家,費了些功夫,從那家人手裏買到了兩個會燒磚的匠人。
這兩個匠人都姓張,是一對父子。兒子不過十五六歲還沒成親,老爹卻有個妻子,并且除了已經能跟着他燒磚的大兒子以外,還有五個兒女。
蔣震買了這對父子,而他們的親人,作為附贈品也跟來了。
蔣震都忍不住想,是不是這家人太會生,孩子太多,那大戶人家才會願意将他們賣給他……
蔣震是這麽想的,不過很快,就知道并不是這回事了……
這對父子之所以被賣給自己,并不是他們家孩子多,而是因為他們燒磚的手藝其實并不好。
“我學了沒多久,常常燒出不好的磚來。”那對父子裏面的父親有些尴尬地看着蔣震。
想要燒出好磚,要練上很久才行,偏偏他和他的兒子,都是剛開始接觸,沒怎麽練過的。
他們之前燒磚,燒出來的磚常常不能用……
蔣震也知道這年頭的人,是不大願意把技術交給別人的,更不可能很輕易的,就把技術員賣給他,對此并不意外:“那你們能燒出磚來嗎?”
“只要多摸索一下,肯定行,”那中年男人道,“我現在就是加水有點加不準。”他們磚窯裏是有經驗豐富的老師傅的,但人家老師傅并不願意教他,他也就只能自己摸索。
加水?蔣震以前是去過磚瓦廠的,大致知道磚怎麽燒,而他沒聽說過燒磚還要加水。
“你跟我詳細說說。”蔣震道。
蔣震問起,那人就詳細說了起來,而蔣震聽着聽着,突然發現……這古代的燒磚工藝,竟然比現代更複雜!
還有,現代蓋房子用的紅磚,在這古代,竟然被認為是次品……
這古代的青磚,是在燒制之後加水冷卻,才做出來的,結實耐用,蓋了房子之後千年都不會壞,而紅磚,卻是自然冷卻的,它們的使用壽命遠遠比不上青磚,對拿來做磚的泥土的要求也更高。
所以,在這年頭,燒出紅磚來,會被當成次品扔掉。
當然,這時候的紅磚,因為磚窯燒磚的時候不用煤,溫度不高的緣故,是不像後世那樣每一塊都一個顏色的,往往是青裏摻雜着紅,不僅不是一個顏色,還容易斷裂,所以到底跟後世的紅磚不太一樣。
不過,這樣的磚其實也不是不能用。
“你們跟我回去之後,就開始燒磚,一開始燒出來的不合格的磚,可以拿來鋪路。”蔣震道。這兩人就是技術不足而已,這技術,練練總能練起來。
而這時候的大戶人家不願意用次品,他卻不介意,只是……如果有水泥就好了。
蔣震知道水泥也是用泥燒出來的,甚至挺簡單,但水泥跟磚不一樣,是要個配方的,所以他還真不清楚水泥要怎麽燒。
好在,即便沒有水泥,這時候也有很多替代品。
買了人之後,蔣震沒什麽事情要做了,便帶了趙金哥去府城逛街。
以前蔣震曾經帶趙金哥來過府城,但當時兩人都沒錢,兩人也就沒買什麽東西,這次卻不一樣。
蔣震和趙金哥已經去過京城了,見識過大城市的繁華,但和京城相比,他們這府城,是完全不一樣的,而且這兒有些東西非常精致,樣式那是比京城的東西還要好看的。
比如胭脂花粉和首飾,這裏的就一點都不比京城的差,價格還便宜。
蔣震看了一圈,便琢磨着要給趙劉氏帶些回去。
趙金哥跟在蔣震後面,看着蔣震在那裏挑東西,免不了心裏高興,只是看着蔣震完全沒想到自己,又有些奇怪。
“這位爺,您看這镯子怎麽樣?很适合您身邊的這位……雙兒。”首飾鋪子的人看到蔣震問起首飾來,就拿出了一個适合雙兒佩戴的銀镯子。
“我想買的不是給他的,是給我娘的。”蔣震道,讓那掌櫃的另外拿出幾款來看。
蔣震從京城帶回來的首飾,分量都很重,但稱不上精巧,畢竟他那時候只和趙金哥在附近逛了逛,而且……他覺得京城的物價太貴。
那些首飾帶出來炫耀挺好的,平常戴卻并不合适,蔣震這次就打算給她挑幾樣精巧的。
蔣震讓店家拿了好些東西出來看過之後,最終選了一對雕刻了龍鳳的金扁镯,又買了一個鑲嵌了碧玉的小簪子。
選好了,蔣震就讓店家把東西給包起來。
“這位爺,你不幫你的雙兒選幾樣?”那掌櫃的一邊包,一邊問:“你的雙兒懷了你的孩子呢,給他買點首飾,也能讓他高興。”
看到蔣震給自己的娘挑了好幾樣,卻沒想起來給身邊跟着來的雙兒挑一樣,那雙兒渾身上下還一樣首飾都沒有……這掌櫃的都有點同情趙金哥了。
這雙兒長得醜,自己的相公就完全不顧着他,着實有些可憐。
蔣震一愣。
他會給趙劉氏買這個買那個,是因為別人跟他說過,丈母娘一定要好好讨好,這樣日子才能過的順心。
而在趙劉氏身上試驗過之後,他發現确實如此。
趙劉氏這個丈母娘,眼下對他,那絕對是滿意的不得了的。
只是……他想着給趙劉氏買首飾,但還真沒注意到趙金哥……畢竟他自己,就是戴個手表都嫌麻煩的。
不過,好像也有人跟他說過,女朋友同樣要好好讨好?
“我不喜歡戴首飾。”趙金哥道。
“哪有不喜歡首飾的,便是不喜歡戴,收着也好。”那掌櫃的又道。
“掌櫃的,有沒有合适我們戴的戒指?”蔣震突然問道。
“有,這位爺你喜歡怎麽樣的?”掌櫃的問道。
“我看看。”蔣震道。
這時候的首飾品種很少,蔣震看來看去,最終選了兩個玉石戒面,看着一模一樣的戒指,完了又問:“店裏匠人在嗎?”
“在,匠人就在後面。”那掌櫃的道,他們開首飾鋪子的,都是有好幾個匠人的。
“金哥兒,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蔣震對着趙金哥道,然後便跟着掌櫃進了首飾鋪子的後院。
趙金哥看到蔣震就那麽走了,有些茫然,也有些高興。
那戒指,蔣震要送給他?兩個一模一樣的戒指,他戴一個蔣震戴一個嗎?
這樣的話,真的挺好的……
“大嫂,老大說不定還會專門再給你買點別的。”蔣明也跟來了,負責保護趙金哥,這會兒就湊過來道。
趙金哥更期待了。
然而,蔣震過了好一會兒再出來的時候,卻神色如常,甚至之前手上拿着的兩個戒指,也不知道被他放到哪裏去了。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蔣震道,說完之後,就當先往外走去。
趙金哥跟了上去,突然有點郁悶。
船上很潮濕,能住的地方也小,還會一直晃蕩,這次來府城,蔣震就帶着趙金哥住進了客棧。
這天回到客棧之後,蔣震對着趙金哥一切如常,依舊讓趙金哥多吃魚少吃肉,全然不曾提起之前在首飾店裏事情。
不過,等兩人回到房間裏,蔣震卻突然道:“金哥兒,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趙金哥問道。
蔣震拿出一個戒指,單膝跪地……
趙金哥“撲通”一下,立刻朝着蔣震跪下了:“你……你幹嘛?”蔣震怎麽突然就朝着他跪下了?這……這……趙金哥都覺得自己要被吓壞了。
蔣震:“……”原本好好的氣氛,這下全沒了!
蔣震嘆了口氣:“金哥兒,你站起來,我沒下跪!你看我一條腿沒跪下去。”
趙金哥還是有些不安,蔣震只能自己把趙金哥給扶了起來,然後對着趙金哥道:“你給我好好站着,不許跪!”
趙金哥依舊不安,但到底不敢跪下去了。
蔣震他到底要說什麽?幹嘛還要跪着說?
蔣震重新單膝跪地,對着趙金哥道:“金哥兒,你願意嫁給我嗎?”
趙金哥有些懵,随即道:“願意。”
“我愛你,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蔣震親了親趙金哥的手,然後把手上的戒指給趙金哥戴上了。
接着,他站起身,又把另一個戒指給了趙金哥:“金哥兒,給我戴上。”
趙金哥點了點頭,學着蔣震把手上戒指給蔣震戴上了。
蔣震又親了一口趙金哥,心情極為不錯。
他也是突然發現的,他竟然沒有買戒指,也沒有求婚……今天買了那兩個戒指之後,他就去找匠人在兩個戒指上分別刻了字,其中一個戒指上面刻了一個“金”,另一個戒指上,則刻了一個“震”,而這會兒,他把刻着“震”的戒指給趙金哥戴上了,自己的手上,則戴着刻着“金”的戒指。
求婚成功,蔣震正想要甜蜜一下,趙金哥突然問:“蔣震,你想孩子跟你姓嗎?這個沒關系,我爹娘私底下跟我提過。”蔣震問他願不願意嫁給自己,還跪下了,是因為要孩子跟他姓嗎?
趙富貴和趙劉氏其實也不是特別在意這個,是願意把他嫁給蔣震的。
蔣震:“……”
蔣震花了些功夫解釋自己并沒有這個意思,然後有些無奈地看着趙金哥,突然發現這次求婚挺失敗的,自己也挺蠢的。
他真是腦袋一熱犯傻了……趙金哥都嫁給他了,還折騰這些做什麽?
有空他還不如多點幾個火盆,然後把趙金哥再吃一遍。
說做就做,蔣震又把趙金哥給吃了。
這次,他倒是比趙金哥先睡着了。
趙金哥實在睡不着,他……現在特別特別高興。
雖然蔣震做的事情一開始吓了他一跳,但後來蔣震解釋過之後,他就高興起來了。
在黑暗裏,他把自己的戒指摘了下來,然後摸了摸戒指的背面,果然摸到那裏有個字。
那是“震”,是蔣震的名字。
蔣震和他戴一樣的戒指,還刻了對方的名字……
趙金哥連忙把戒指戴了回去,舍不得再摘下來了。
同時,他也有些疑惑……蔣說“愛”他,這“愛”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