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生意再開張
何西村這邊有個說法,那就是剛被生下來的孩子,是在娘胎裏吃飽了的,所以開頭兩天就算當娘的沒奶水也沒關系。
不過雖然這麽說,大家還是急着給孩子吃東西的。
趙劉氏看到趙金哥已經生了,便立刻讓李氏去定好的奶娘那裏要奶水去了,去之前還特地囑咐了幾句:“你拿塊幹淨的帕子,泡了熱水拿過去,到了先讓她擦擦再擠奶。”這是蔣震早就交代過的,也不知道他一個男人,怎麽那麽講究。
李氏應了一聲,立刻就帶着若兒,拿着一個帶蓋的陶瓷杯子和幹淨的帕子,跟人要奶水去了。
那兩個正在奶孩子的婦人,住得離趙家都不遠,兩人沒多久便找到了其中一個。
“還要擦過啊,真講究。”那女人道,她有點不以為然,但還是用帕子仔細地擦了胸口,這才開始擠奶。
趙家跟她要奶水,可是給了錢的,還說好了以後給她吃雞吃豬蹄催奶……為了錢和吃的,別說只是擦擦胸口了,便是讓她每回都去洗澡她也樂意。
如今孩子吃得少,只要了小半杯的奶,李氏便急匆匆地回去了,而聽說奶水送來了,蔣震當即提出自己來喂。
這孩子,是他看着她在趙金哥的肚子裏一點點長起來的,簡直愛得不行,這會兒恨不得一手包辦了她的衣食住行才好。
活了三十多年,好不容易當上爸爸的男人,一點都不想把自己的孩子交給別人帶。
“還是我來喂吧,你一個男人粗手粗腳的。”趙劉氏連忙道,她早就盼着抱孫子了,也對這孩子喜歡的不行,恨不得完全由她來帶這孩子才好。
“我來。”蔣震很堅持。
趙劉氏到底不敢反對,只能把碗和勺子給了蔣震。
奶水是用熱毛巾捂着拿回來的,還熱乎着,蔣震用陶瓷勺子舀了一點,就小心翼翼地喂了起來。
給嬰兒喂東西并不容易,但蔣震還是做得非常認真,對自己懷裏這孩子,更是越看越喜歡,恨不得狠狠地親上幾口才好。
但是不行。
他是有胡子的,雖然刮幹淨了,但依舊有胡茬,要是不小心刺到了孩子怎麽辦?這孩子嫩的,碰她的臉就像是什麽都沒碰到一樣……
蔣震不單單給孩子喂奶,他還堅持給孩子換了尿布。
他現在對這孩子喜歡的不行,交給別人怎麽都不放心,唯恐別人虧待了她。
就說趙劉氏……她竟然要把孩子的腿給捆起來!他反正是堅決不同意的。
憑什麽把他女兒給捆起來?那得多難受?!她小腿蹬起來多有勁啊,讓她快快樂樂地蹬腿不行麽?
要是蔣震是個兒媳婦,趙劉氏說不定還會用過來人的經驗苦口婆心“教導”一下蔣震,然而蔣震不是,這會兒,趙家甚至完全都是蔣震做主的。
蔣震不樂意把孩子捆起來,趙劉氏就不捆了,她還是個耳根子軟的,聽蔣震說這樣子孩子會不舒服之後,甚至還後悔起來,偷偷對着趙金哥道:“沒想到這樣還會不舒服,早知道娘當初就不給你綁了……我那時候也是聽來的。”
完全不記得嬰兒時期的事情的趙金哥滿臉茫然。
不過蔣震不想綁,就不綁吧……
趙家人進進出出,全都撲在孩子身上了,而村裏人,這回都不用趙劉氏炫耀,就已經開始羨慕趙金哥了。
“蔣震對趙金哥真好,都不舍得他走,肚子疼起來之後,是抱着他回家的。”
“趙金哥一點事兒都沒有,結果蔣震接生婆大夫都請了……我當初可全是自己生的,也就婆婆看顧着一點。”
“是啊……他還花錢買奶水給孩子喝,一般雙兒生了孩子,也就給點米湯而已。”
……
趙金哥如今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有人會羨慕自己,甚至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實在太讓人羨慕了。
不過,他也有點小郁悶。
蔣震一直抱着孩子,都讓他沒法好好看看自己的孩子了……
對這個孩子,他也是非常非常喜歡的。
這孩子,原本趙劉氏是打算和李氏一起帶的,晚上也和她們一起睡,為着這個,她還把趙金哥之前用來生孩子的柴房收拾了出來,打算晚上和李氏一起睡在那裏。
不過蔣震沒同意。
趙劉氏也就罷了,他的女兒為什麽要跟那個李氏一起睡?雖然那李氏看着還算幹淨,但也沒天天洗澡,要是身上有什麽髒東西怎麽辦?
可如果只有趙劉氏一個人,帶孩子肯定吃不消。
最後,蔣震幹脆拍板定下了:“孩子晚上跟我和金哥兒睡!”
他有個戰友成親之後,雙方老人都幫不上忙,最後小夫妻兩個也把孩子帶大了,他就不信他不行。
蔣震其實沒啥帶孩子的經驗,到底弄得手忙腳亂的,頭一天晚上孩子隔兩小時醒一會兒要吃的,更是讓他有些吃不消。
不過,他到底年輕,身體也好……換做趙劉氏,被孩子吵醒再要入睡肯定很難,他卻不同,他閉上眼睛就能繼續睡。
然後,因着他很警覺,孩子一動,還立馬就能醒。
往往還不等孩子哭,他就把扭動起來的孩子給抱起來了,有人抱着晃悠幾下,孩子還就不哭了。
生完孩子的頭一個晚上,趙金哥睡得格外好,第二天趙劉氏問起昨晚上的情況,他還有些茫然。
趙劉氏複雜地看了自己兒子一眼,都有些嫉妒自己兒子了。
這時候,蔣震卻是龇牙咧嘴地揉起自己的兩只胳膊來。
昨天抱着趙金哥跑了一路,後來又是給趙金哥揉腰,又是抱孩子,他的胳膊都有點肌肉拉傷了……好在不是什麽大事。
蔣震對女兒,那是喜歡的不行的,趙金哥生完之後,他連着在家裏陪了三天。
而等三天下來,不管是蔣震還是趙金哥,對照顧孩子這事都已經上手了。
原本,趙劉氏是一心想讓趙金哥好好坐月子,什麽都不讓他沾手的,但趙金哥實在躺不住,他被逼着除了如廁不能下床,幹脆就把心思放在了孩子身上,蔣震又不攔着他照管孩子,便讓他很快學會了怎麽給孩子喂食換尿布。
當然,他們照顧孩子,其實也沒太累,畢竟家裏能幫忙的人多,不說別的,孩子的尿布就完全不用他們洗,其他家務也一樣不用沾手。
在家裏整整待了三天之後,蔣震到底還是告別了自己的寶貝女兒,然後出門去了。
外面還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管。
好在,他“工作”的地方離家裏很近,他還是頭兒,所以随時都能回家。
而等蔣震走了之後,趙劉氏和趙富貴兩個人,總算能抱到他們的孫女兒了。
真不容易啊……之前蔣震在,他們想要抱孩子都沒機會!
“這孩子長得真俊!”
“看着就機靈。”
“以後一定是個有福氣的。”
……
趙劉氏和趙富貴兩個人一人一句誇着孩子,誇了許久之後,趙富貴突然道:“這孩子……叫什麽名字?”
他們……好像還沒給孩子起名字?
蔣震也是這天晚上回家之後,趙劉氏提醒了,才發現自己竟然還沒給孩子起名字。
其實,之前他是想了一些名字的,但都是給男孩子用的,現在換成一個小公主,那些名字就不能用了。
只是,他的女兒,該起個怎麽樣的名字?
“淑、珍、婉、惠、芬……這些字的意思都很好。”趙金哥選出了一些字來。
蔣震看了一眼,卻全部否決了。
這是古代,很多女孩子都沒個正經名字,都是丫頭什麽的随便喊喊,能有個名字就已經很好了,“淑芬”這樣的名字,更是滿含父母期待的,但他是穿越過來的。
他實在不想給自己的女兒,起個這樣的名字。
他女兒的名字,應該要與衆不同,獨一無二才行。
“那要起什麽名字?”趙金哥問道。
“我再想想……”蔣震道。
蔣震這一想,一直想了十多天都沒想出來,而這個時候,趙金哥已經不耐煩整天在床上躺着了——雖然大部分時間他都被趙劉氏逼着躺床上,但吃飯什麽的,他會自己來桌邊吃。
趙劉氏覺得這樣不好,蔣震倒是覺得沒什麽關系,他還拿了熱水給趙金哥擦身體,并且堅持給自己的女兒洗了澡。
何西村的人覺得沒滿月的孩子不能洗澡,但蔣震看着自己女兒難受地扭來扭去就心疼……而且,他給孩子洗了澡之後,孩子确實睡得更安穩了。
女兒的名字蔣震一直沒想好,但碼頭的建設卻已經全部完成,不僅如此,蔣震的那個宅子,也已經建的差不多了。
家裏的人以後應該會多起來,但也不會多太多,蔣震建房子的時候,便也沒有建得太大,只建了一個一進的院子。
不過,他雖然只建了一個一進的院子,但因為規劃的好,還建了兩層的緣故,房間非常多。
院牆兩側東西向的小房子不算在內,作為主體的樓,一共有五間朝南的大屋,這五間大屋還都有二層。
蔣震在其中劃分出了餐廳客廳,餐廳的後面,還建了一個很大的廚房。
最東邊的大屋以及上面那層,蔣震拿來給趙劉氏和趙富貴住了,而東邊第二間,則給他和趙金哥住。到時候,他們睡覺睡樓上,樓下則可以拿來接待一些客人,白天在這裏活動。
至于西邊,那裏有好些房子空着,今後孩子大了再做安排就行。
房子蓋好了,但裏面空蕩蕩的,家具什麽的都要添置,為此,蔣震特地去了一趟縣城,找木匠定制了一些家具。
不知不覺中,孩子滿月了,而蔣震,他都寫廢無數張紙了,還沒有想出合适的名字來。
他并不擅長給人起名字……好吧,他其實從來沒給人起過名字。
“囡囡的名字,你想好了嗎?”趙金哥又一次問道。
蔣震僵住了。
他怎麽就覺得這世上的名字,全都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要不然……叫明珠?”趙金哥問道:“我今天看到了一個詞,叫掌上明珠……”就算是在坐月子,趙金哥也是看了些書的,還念書給女兒聽。
“行,就叫明珠。”蔣震拍案定下了,“這名字意思挺好的,還好聽好記!”他實在想不出名字來,所以,還是聽趙金哥的吧。
蔣震的大女兒,自此被定名為趙明珠。
自己的掌上明珠滿月,蔣震特地給手下人發了一些東西,表示慶祝。
他一開始其實是想要辦滿月酒的,但後來發現趙家沒什麽親戚,能請的也不過就是自己的那些手下,幹脆就不辦酒了——給手下發點東西,可比請他們吃頓酒來的實惠。
孩子滿月,蔣震是很高興的,但最高興的是趙金哥。
他終于可以出門了!
也終于可以洗澡了!
雖然在蔣震的堅持下,這一個月他能擦身體,但一直不能舒舒服服洗個澡,總覺得自己都臭了,蔣震不嫌棄他,還每天晚上帶着孩子跟他睡一張床,他真的挺佩服的。
這天一大早,趙金哥就洗澡去了。
蔣震把訓練手下的事情交給了王海生和何春生,打算一整天都留在家裏,這時候就負責給趙金哥送熱水。
“真是的,之前什麽都不讓做,到了日子,一下子就百無禁忌了……”蔣震忍不住吐槽起來,之前趙劉氏把趙金哥看的特別嚴,沒想到現在一下子就全部解禁了……
蔣震在外面說話,趙金哥卻沒怎麽聽。
他突然發現了一件有點恐怖的事情,那就是他的肚子,竟然花了,還松松垮垮的。
花了就算了,他也不是很在意,但肚子上硬實的肉全都沒了……
趙金哥暗暗下了決心,明天一定要出門好好鍛煉,把自己結實緊致的腹部給練回來。
趙金哥洗過之後,身上有一股皂角的清香,讓已經好幾個月沒嘗到“肉”味的蔣震忍不住蠢蠢欲動。
不過,蔣震很快就壓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趙金哥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複,他可不能去折騰趙金哥。
這個晚上,蔣震和趙金哥兩個人,依舊帶着趙明珠,非常純潔地睡了,晚上,又毫不意外地被趙明珠吵醒了幾次。
趙明珠還小,一晚上要吃好幾次,偏偏從別人那裏要來的母乳不好保存——如今天氣已經暖和起來了,不冷藏的話,過上幾小時母乳就會變質,偏偏這時候又沒有冰箱可以冷藏。
至于大晚上讓人去擠母乳……這到底不太合适又太麻煩。
最後,蔣震就想出了一個法子——煮沸。
晚上八九點,李氏和趙劉氏會出去帶回許多新鮮奶水。
然後,她們會在鍋裏煮一鍋水,下面放一段木頭讓它慢慢燃着,再把盛放奶水的被子放在煮開的水裏……如此這般,那母乳一直保持高溫,就不會長細菌了。
雖然一直煮着,多少會流失一些營養,但總比讓細菌在裏面繁殖要好。
大段的木頭燃燒起來很慢,一塊木頭能讓鍋裏的水保持幾小時的高溫,所以,蔣震晚上從鍋裏拿了奶水給蔣明珠吃之後,中途只要加一次木頭就行了。
而等早上四五點,新鮮的奶水便又有了。
這天晚上,蔣震就又起來取了幾次奶水,然後欣慰地發現自己的女兒越吃越多了。
還……有點胖過頭了,剛生出來的時候明明下巴是尖的,這會兒都雙下巴了,整個臉型就像一只梨子,上邊小下邊大。
不過,這小臉胖乎乎的,真的很好看,再沒有更好看的了!
喂了奶,蔣震就忍不住在女兒的兩邊臉上各親了一口,完全忘了他以前一直覺得這樣的胖小孩很醜。
第二天蔣震出門的時候,帶上了趙金哥和趙明珠。
滿月之後解禁的除了趙金哥,還有趙明珠,之前趙劉氏一直不讓趙明珠出門,怕她吹了風生病,滿月之後卻不攔着了,但蔣震要帶着趙明珠出門,她到底還是有些猶豫:“你要去訓練手下,帶着金哥兒就算了,帶着明珠做什麽?”
“讓明珠也去看看訓練去。”蔣震道,這年頭的女孩子和雙兒,想要把日子過好比男人難多了,偏他舍不得自己的女兒将來受委屈。
所以他一定要從小增長女兒的見識,再多訓練訓練她,免得她将來遇到人渣受欺負!
要不是女兒太小,蔣震都想給她制定訓練計劃了……
一個女孩子,看什麽訓練?趙劉氏有些不解,但蔣震已經抱着女兒出門去了,還沒多久,就來到了自己的手下訓練的地方。
如今,蔣震的手下已經有一百多人了,這一百多人的身手還都練得不錯,而蔣震也已經決定了,等這裏徹底建成,金震镖局就可以正式開始營運了。
為着這個,他還特地讓柳芊芊和趙靈熙繡了好幾面“震”字旗——這兩人的繡工,竟然一點都不比他當初在府城找的繡娘要差。
同時,在他這些日子花錢如流水養着手下和那些水手的情況下,那些女人和雙兒竟然靠着織布做衣服幫他賺了好些錢。
趙明珠滿月了,但脖子還沒長好,只能橫着抱,蔣震抱她的時候,也就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時候,目光更是不可避免地柔和下來。
這樣子的蔣震,多少讓他的手下有些不習慣,不過想想他以前是怎麽對趙金哥的,大家便又很快習慣了。
不就是對女兒好一點嗎?其實也沒什麽……
現在誰不知道蔣震對趙金哥和女兒好的不得了啊?
趙明珠到底太小了,蔣震每天也就只能帶着她稍微在外面溜達一會兒,大部分的時間,她還是待在家裏的,不過趙金哥在外面待的時間,就要長一些了。
蔣震不讓趙金哥做太劇烈的運動,卻并不禁止他做一些強度不大的恢複性訓練,于是,又過了一個月,趙金哥的身材便已經恢複到了生産之前。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蔣震終于又能抱着趙金哥親熱了!
為了方便,蔣震還專門找木匠訂做了一張比大床要高一些的小床放在屋裏,等趙明珠睡着了,就把她放在小床裏,方便自己和趙金哥辦事……
幾個月沒做,不管是趙金哥還是蔣震,都興奮地不行,尤其是蔣震,頭一次竟是沒一會兒就繳械投降了……
不過很快,他的小兄弟就又精神起來,這次,他卻是實實在在地趙金哥大戰了三百回合。
在趙金哥的身體恢複之後,蔣震的日子,就又變地“多姿多彩”起來,同時,金震镖局也再次開張了。
蔣震先聯系了上次和他合作過的那些商家,然後又跟鄭家打了招呼,很快就接到了一些生意。
蔣震之前一直舍不得離開女兒,但到了這時候,卻不得不離開了,這次,趙金哥還沒有陪着他。
趙明珠大約是一直和他們睡,由他們照顧的緣故,和他們非常親近,要是他們兩個人一起離開,她一定會不适應,趙金哥便留了下來。
幸好,蔣震去的并不是很遠的地方,要不了多久就能回來,而等他回來,新宅子那邊的家具應該也做的差不多了,他們正好可以搬家。
“金哥兒,我走了。”碼頭上,蔣震和趙金哥道別,又親了自己的女兒一口,然後就頭也不回地上了船。
直到大船開動,蔣震才出現在船尾,朝着趙金哥揮手。
明明蔣震還沒有真的離開,趙金哥竟然就有點想念他了……目送蔣震坐船離開,趙金哥深吸了一口氣,抱着孩子回了家,然後把孩子交給了趙劉氏。
蔣震離開前,是把這邊的事情全都交給了他的,所以,接下來的日子裏,他肯定不能一直陪着孩子。
趙金哥跟着蔣震學認字已經學了一年,中間哪怕懷孕生子,也一直沒有扔下,如今雖不能說所有的字都認識,但常用字基本都能認了,算數也學得不錯,管理幾十個人對他來說一點都不難。
更何況,眼下大部分人都跟着蔣震出去了,他主要要管的,其實也不過就是磚窯而已。
因着蔣震的獎勵政策,磚窯燒出來的磚非常多,這次蔣震出門,就是裝了一大船磚,打算拉去府城賣掉的——青磚這樣的東西,在府城從來都是不愁賣的。
但就算如此,這邊還是留下了很多磚……
趙金哥拿着做樣品的磚去了一趟縣城,找了楊江和其他幾個蔣震認識的人,比如賭坊的管事,過了幾天,便有人搖着船來了他們新建起來的碼頭買磚來了。
同時,何西村這邊有了一個新建的碼頭,這邊還有青磚賣的事情,也慢慢地流傳了出去。
何成縣這邊只有一個小磚窯,那邊産出的磚頭還不多,因着這個,當這邊有磚頭出售的消息流傳出去,來買的人就越來越多了,趙金哥也忙得腳不沾地的。
“金哥兒,你整天往外跑,都曬黑了。”趙劉氏看着自己越來越黑的兒子,不免有些心塞。
之前去京城,蔣震和他的手下都黑了,但趙金哥因着大部分時間窩在船艙裏,倒是一點沒黑,還白了一寫,回來之後一直在家裏待着,他就更白了。
結果,還不等趙劉氏高興自己的兒子越來越白,趙金哥就又黑了……
“娘,沒事。”趙金哥道,他不往外跑的話,就會整天想着蔣震,與其這樣,還不如繼續往外跑。
不過,第二天出門的時候,趙金哥到底還是戴上了一個草帽遮陽——如今又到了夏天,太陽确實有點大。
蔣震這次出門,原本只打算在外面待上十天,然而,計劃總是比不上變化快。
他現在的手下比之前多了很多,還有一只船隊,再加上他幾個月前在府城這邊賣貨的時候,也是認識了一些人的,最後,竟是在府城這邊接了幾樁大生意。
如果他手下得用的人多,他就算接了幾樁大生意,也不影響自己回家,完全可以讓手下人去幫着送貨,偏偏他手底下竟是沒幾個能獨當一面的人。
這些人大多連字都不認識,他哪能放心讓他們單獨出去送貨押镖?
蔣震之前已經做了很多準備,但這時候,他發現自己做的準備還是不夠。
因着突然有了幾門大生意,蔣震最後在外面待了二十來天,才總算回到了何成縣。
他恨不得立刻回家去看看自己的女兒才好,但按照協議,他要先把船上的貨物和商人送到縣城。
船隊緩緩靠近何成縣的碼頭。
碼頭這裏船很多,蔣震的船隊也就需要等一會兒,才能找到位置停靠,而正是這等待,讓蔣震越來越不耐煩。
站在船頭,蔣震對着何春生道:“給我找一條小船,我先回去一趟,你在這裏看着點,等靠岸之後讓那些商人先卸貨就行,後續的事情,我晚點會過來處理……”
蔣震的話才說到一半,便停下了。
他看到岸邊有個戴着草帽的人朝他揚起了手,在他看過去之後,那人還放下手摘下了草帽……這人不是趙金哥又是誰?
“老大,你這麽急着回去啊?”
“老大肯定是想媳婦兒了!”
“也想女兒了吧?”
……
蔣震手下笑着說着,就在這時,被他們談論的蔣震,突然跳到了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