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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學堂和合作

蔣震這次其實并沒有遇到什麽麻煩,當天就被放出來了。

何西村的人見他沒事,生活很快就恢複的和往常一樣,碼頭上,也依舊人來人往的。甚至因為這次也算是無意中幫蔣震和金震镖局宣傳了一下的緣故,碼頭上竟是比往常還要熱鬧許多。

但這件事對蔣震的沖擊卻很大,讓他想到了很多事情。

因着這個,他甚至不像趙劉氏那樣氣憤地不行,一心想着要報仇。

“我就沒見過蔣家那樣的人,你發達了,這不是好事嗎?他們不來找你,緩和緩和關系,反倒一門心思想着要害你,簡直有毛病。”睡了一覺之後,趙劉氏就精神了,然後便在家裏罵起蔣家人來。

蔣震是個很不錯的人,她覺得,要是蔣家人對蔣震好一點,蔣震應該是願意和他們修複關系的。

但這蔣家人太壞了!

就算蔣家人想要緩和關系,蔣震也是不可能同意的,不過他并沒有把自己的這個想法說出來。

“蔣家人現在怎麽樣了?”蔣震聽趙劉氏抱怨了很多,然後便問道。

“鄭少的人把蔣成才和蔣成祥帶走了,其他人已經回來了。”趙金哥道。

原本,蔣震的手下是想要找到蔣家人,好好教訓他們一頓的,但蔣成才和蔣成祥被鄭逸的人帶走了,蔣家就剩下一群老弱,實在沒法下手。

趙金哥琢磨着那個欽差還在,更是不可能讓人去打蔣家人,最後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嗯。”蔣震點了點頭。

“要不要找人去鄭少那裏問問?”趙金哥道,帶走蔣成才和蔣成祥的,是鄭家的一個管家,當時蔣震和鄭逸去了清風樓,他卻和那個管家說上了話,而按照那個管家所言,這蔣家人背後,應該是另有其人的。

正常情況下,蔣家人根本就不可能見着那位欽差,見着了,他們應該也沒膽子去告。

“不用了,讓鄭少去處理就好。”蔣震道。

他現在沒空去管這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說……開學堂。

蔣震在碼頭這邊建了學校,還打算讓手下人的孩子去上學,但因為太忙了,到現在都沒弄成。

他本打算等過了年,開春閑下來的時候,再去折騰學堂的事情,這會兒卻改了主意。

吃過飯,蔣震就帶着趙金哥找到了村長蔣平,說是自己很感謝這次村裏人的幫助,于是打算提前把學堂開起來,找人免費教村裏的孩子們念書。

“這這這……這是真的?”蔣平激動地看着蔣震,免費讓孩子們念書?還有這樣的好事?

“當然是真的,不過我也請不來學問太好的先生,所以主要就是教他們認認字,算算賬,若是有人想要讓孩子去考秀才,在我的學堂裏,是學不到什麽的。”蔣震道。

“這沒有幾十畝地,誰會想着讓孩子去考秀才啊!認認字會算賬就好了!”蔣平喜笑顏開,開心地不得了。

“那就麻煩村長和村裏人說一聲。我那學堂,七歲到十四歲的孩子,全都收,大人要是想來學,在後面坐着聽聽課也是可以的。”蔣震又道。

“好好,我馬上就挨家挨戶去說去!”蔣平道。

蔣震手底下那些識字會算賬的人,每月的工錢可多了,他們村裏的孩子學會了之後,肯定都能去他手底下做事,多好啊!

可惜他孫子才六歲……他私底下去跟蔣震說說……提早一年去上學應該也能成吧?

蔣平興奮地不行,很快就挨家挨戶地說起了這件事,當然,他沒去找蔣屠戶。

蔣家二叔公用手捏了一點煙絲放進煙槍裏,用點燃的桑條引燃了煙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将煙霧吐出來。

然後,他便看向自己的兒子:“老大啊,這蔣震他姓蔣啊,他怎麽就非要入贅到趙家去呢,要是蔣家那兩口子真告成了,你說他有沒有可能回蔣家,給蔣家光宗耀祖?”

“爹,你這樣的念頭,以後可一定不能再有!要不然我們家裏的人,都要沒好果子吃的!”蔣家二叔公的兒子恨不得上去捂住自己老爹的嘴巴才好。

他爹怎麽這麽拎不清呢?就不能安安分分地過日子嗎?就算蔣震回了蔣家又怎麽樣?難道蔣震還會給他們錢花?

“唉……”蔣家二叔公嘆了口氣。

而他剛剛嘆完氣,便有人從外面進來了,來的人正是蔣平。

“村長,有事嗎?”現在是冬天,地裏沒什麽活兒要做,這蔣家人,基本就都在家裏待着,也就那些年輕人有幾個去做工去了。

“好事啊!有個天大的好事!”蔣平喜滋滋地說:“蔣震不是在碼頭那邊蓋了幾間空房子,還在裏面擺了桌椅,說是将來要弄個學堂嗎?他剛才來找我了,跟我說過幾天學堂就會開,免費教孩子們認字記賬!”

“還有這事?”蔣家二叔公家裏的人都興奮了,連忙給蔣平泡茶。

蔣平喝了一口茶:“就是這麽一回事兒!你們家裏孩子多,能去上學的有好幾個,這可是占便宜了!”

“是啊是啊!”蔣家二叔公的幾個兒子紛紛點頭,全都興奮不已。

便是蔣家二叔公,這會兒都激動起來了。

蔣平在他們家只稍微呆了一會兒,便離開了,等他離開之後,蔣家二叔公的幾個兒子便對着老爹道:“爹,你以後可不能再去得罪那蔣震了,要不然家裏的孩子沒地兒去上學,可都要賴你!”

蔣家二叔公連忙保證起來:“我一定什麽都不做!一定!”他的寶貝孫子竟然能去讀書,真的太好了!

他以後一定不會再去找蔣震的麻煩!

何西村的人稱得上是奔走相告,全都興奮地不行。

讀了書,将來就能找個好差事,就不用在地裏辛苦刨食,誰不想讓自家孩子去讀書?

這一天,何西村的孩子們,幾乎都被自家大人好好敲打了一番,讓他們以後去上學的時候,務必要乖乖聽話。

這些孩子們連連點頭,全都答應了。

被逼着去讀書的人,也許會不喜歡讀書,但沒得讀書的人,對讀書卻肯定是充滿向往的。

學生很好找,蔣震的手下的孩子,外加何西村的孩子,便已經能将幾個教室差不多坐滿了,至于先生……

蔣震之前招的讀書人裏面,有幾個做事不夠靈活,是不太适合跟着商隊到處跑的,蔣震便幹脆讓他們來教孩子們讀書來了。

至于賬房不夠……再去何成縣招一些不就行了?

這時候是沒有“星期”之說的,蔣震也沒興趣弄出這個來,便定了規定,每月的初一初二,十一十二,廿一廿二都放假,其餘時間,孩子們都要乖乖上課,同時,節假日會放假,但沒有寒暑假。

孩子們有的放假,先生自然也能放假,在學堂裏教書雖然每月只有二兩銀子,但不用跟着船去很遠的地方,假期也多,那些被蔣震安排過來的人,沒一個不滿的。

至于何西村的人,他們還覺得這放假放的太多了。

他們恨不得自家孩子天天去讀書才好。

蔣震打定主意要把學堂開起來之後,一應事務做得非常之快,沒兩天,前期的準備工作,便都做好了。

而這個時候,鄭逸已經送走了那位欽差大人,并且将這次的事情查了個清楚明白。

查出來之後,他簡直懷疑自己弄錯了。

沈安新?怎麽可能會是沈安新?

鄭逸不敢說自己看人一定百分百的準确,但他接觸的形形色色的人多了之後,看人還是很準的。

沈安新這人,為人有些軟弱,但心腸不壞,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去害人的……為什麽會是沈安新?

哪怕蔣成才蔣成祥都招出了沈安新,鄭逸還是将這事先放了兩天,又查到了更多的消息,才把沈安新找了來。

等待沈安新的時候,鄭逸的心情着實不怎麽好。

他怎麽都沒想到,沈安新竟然會有膽子來坑自己。

他更沒想到,沈安新就這點手段,做得漏洞百出,自己竟然還被坑了!

鄭家得到太後的賞識,自己也成了皇商之後,鄭逸便不可避免地有些得意了,而直到這一刻,他才清醒過來。

他其實什麽也不是,就是個小角色,若是不小心謹慎,說不定什麽時候,就一腳踩進坑裏然後再也出不來了。

蔣震說的沒錯,他鄭家其實算不得什麽,就算他二叔現在身居高位,在別人看來,也不過就是靠着讨好太後得了一點甜頭而已,誰都能踩一腳。

若是那天太後倒了……

鄭逸的表情冷了下來,就在這時,沈安新被人帶了進來。

之前的沈安新,算不得陽光開朗,看着總歸是讨人喜歡的,可現在,他整個人看起來陰沉極了,又給人一種他什麽都不放在眼裏的消極感覺。

他還一下子瘦了很多……鄭逸看到他這個樣子,免不了心裏一驚。

這沈安新,是出了什麽事情?

不過,不管沈安新出了什麽事情,這都不是沈安新害他的理由。

他對沈安新,應該是有恩的。

當初在京城,選出皇商之後,沈家的生意,就注定了會更加難做,沈安新本身又不是做生意的料,要不是他與沈家合作,這會兒沈家的生意,多半已經做不下去了,結果,沈安新不知道感激,竟然還反過來對付他……

這簡直就是恩将仇報!

“沈安新,你好啊,竟然設了這麽一個局來對付我!”鄭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冷笑道。

差點,蔣震和何城縣縣令就要栽進去了,還會牽扯上他……

沈安新一點反應也沒有。

“你有什麽話要說?”鄭逸又問,不管沈安新有什麽理由,他都已經打定注意要把這人趕走了,但還是問了一句。

“都是你們!是你們害我的!”沈安新突然道,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鄭逸。

“誰害你了?”鄭逸看他這樣子,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是趙金哥,還有蔣震……”沈安新死死地咬着牙關,他越想越覺得害他的是趙金哥。趙金哥一個最初大字不識一個,長得還難看的雙兒,要不是有手段,哪有本事讓蔣震對他那麽好?

還有蔣震,趙金哥做什麽他就不知道嗎?

“沈安新,你是不是有病?”鄭逸皺眉看着沈安新。在京城的時候,蔣震和這個沈安新就沒什麽接觸,到了這邊,兩人見面他基本都是在的,可以說交集少之又少,之前聽說這人喜歡上蔣震,他就覺得怪怪的,現在沈安新突然說趙金哥和蔣震害他,更是讓他覺得莫名其妙。

沈安新又不說話了,用能看得人心裏發毛的目光看着鄭逸。

鄭逸最反感這種有事不好好說的人,也懶得再和沈安新廢話了:“沈安新,鄭家和沈家所有的生意,從今天開始全部終止,以後鄭家的貨送到京城,不需要你們沈家幫着賣了,你也好自為之,馬上收拾東西從我家搬出去!”

沈安新到底是個雙兒,鄭逸已經手下留情了,沒讓人将他打一頓,不過,鄭家和沈家的合作全部解除,剛剛有了起色的沈家,這下估計就真的再也翻不了身了。

估計還有很多人會沖上去瓜分了沈家。

沈安新起初沒想到這一點,等突然想到,才渾身一顫:“不行,你不能這樣!”

“那我要怎麽樣?我難道還要感謝你把欽差引來?你這樣的大佛,我這小廟供不起。”鄭逸直接道。

“要不是蔣震不孝父母,根本就不會有這事!”沈安新道,他只是告訴了欽差大人一個事實而已,又沒騙人!

到了這時候,沈安新才有點慌了,沈家……他爹讓他打理好沈家的……

“蔣震是怎麽樣的人我清楚的很,絕對比你好。”鄭逸道,然後直接看向自己身邊的小厮:“來人,送客!”

沈安新直接就被人從鄭逸的書房裏強硬地帶了出去。

“少爺,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看到沈安新被鄭家的下人毫不客氣地送回來,沈安新身邊的小厮快要哭了。

“這些人,都沒一個好東西!”沈安新道,他父親去世之後,他就再沒遇到過什麽好人了……

“少爺,你說誰啊?”那小厮戰戰兢兢地問道:“少爺,你是不是得罪鄭少了?要不要去道個歉?少爺……”

沈安新沒說話,那小厮又道:“少爺,那姓馮的總是針對你,要是以後鄭少不幫你了,你可怎麽辦好?要被他擠兌死的!”

“馮敬源?”沈安新一愣,猛地想起這個人來。

他對馮敬源的兒子恨得不行,但他和鄭逸開始合作之後,馮敬源就給他道了歉,之後馮敬源雖說會在鄭逸面前争着表現,卻也沒對他怎麽樣,倒是他幾次找馮敬源的麻煩。

當然,最後那些小麻煩都被馮敬源化解了,還反過來占了上風,是鄭逸幫襯着,他才沒事。

“少爺,我們去給鄭少道個歉吧。”那小厮又道。

沈安新不樂意。他打了個哆嗦,臉色蒼白一片:“我不去,他們都要害我!”

“少爺,好端端的,鄭少怎麽會害你?你得罪了他,那姓馮的才要害你!”這小厮着急地不行。

“你說什麽?”沈安新卻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你說馮敬源要害我?”

“少爺?他一直要害你啊!夫人不是跟你說過,讓你一定要小心他嗎?”那小厮不解地看着沈安新,這馮家當初在京城就用了很多手段對付沈家,他們少爺一開始找上鄭家,不就是因為這個嗎?

沈安新突然大步往外走去,直接朝着馮敬源住的地方走去。

他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想做什麽,只是,鄭逸不願意和他合作了,他總不能讓萬隆商行還好好的。

還有,會是馮敬源害他的嗎?是不是馮敬源?

馮敬源已經知道鄭逸對沈安新發火,要和沈家終止合作的事情了,看到沈安新過來,他有些幸災樂禍的:“喲,這不是沈少爺嗎?怎麽突然到我這裏來了?”

沈安新沒說話,馮敬源也不以為意:“我就要回京了,沈少爺要不要一起回去?我可以捎你一段,免得你回不去。”

沈安新盯着馮敬源看了一會兒,突然拔下頭上的簪子,就直接朝着馮敬源紮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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