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替身(二)
攻略目标,也無需将自己主動送上這位霸總的床啊。
怎麽辦,怎麽辦?
簡童謠在腦海中不停呼籲5438這不甚靠譜的系統,奈何對方又死了,別說給她中肯意見,就是她現在被人砍死在這間屋,恐怕這玩意也不會出現。
屋內的洗澡水聲嘩啦啦一直響,她卻像熱鍋裏的螞蟻,急的團團轉圈。
很快,水聲停止。千婉玉裹了一件質地很好的淺色真絲睡衣,筆直修長的細腿兒雪白的展露在她眼前,細致的腰身盈盈一握,還有她凹凸有致的身形,無不讓她心口的小鹿砰砰亂撞。
簡童謠覺得自己瞬間彎了,彎成一枚回形針。
千婉玉染了氤氲水氣的眼閃過一絲笑,莫名覺得自己這位小情人的反應有那麽一丢丢可愛,比之前第一次見時順眼多。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徑直往裏加了一片檸檬,“還不快去洗澡?”
簡童謠張了張嘴,很想提醒對方那杯子之前她用過,間接接吻可還行?
這一晚,兩人到底還是走了腎。
待她一覺睡醒,床鋪另一半早已冷卻,金主大人吃幹抹淨,拍拍屁股走人,完全一副例行公事的模樣,還真是又簡單又純粹的金錢關系。
她瞅了眼自己身上青紫交加的印記,免不了又想起前一晚金主大人孟浪又溫柔的一面,光回想就令人雙腿發軟,心跳頻率不由自主的加快。
簡童謠摸了摸心口,再看鏡子裏自己一臉發春的模樣,像極了欲求不滿。
完了,完了,她這是中什麽毒。
□□了一晚上,難不成還幹出瘾了???
為了怕自己胡思亂想,簡童謠快速将自己整理了下,拉開衣櫃,發現滿滿全是合她尺碼的衣服,不過這些價格不菲的衣服上或多或少都帶了蕾絲點綴,全是按照白月光祁書蘭的愛好布置的。
究竟為誰安排的,一目了然。
簡童謠哐的下将櫃門關上,深呼吸告訴自己,她才不羨慕、不嫉妒,她是覺得金主大人是個小可憐,愛而不得不說,身邊還群狼環伺,難怪幸福指數那麽低。
她帶着拯救金主大人的重大責任感去了一趟學校,她今日上午十點還有一堂實驗操作課,難得表現的機會。當初原身在衆多專業中選擇讀醫,為的是能夠回報鄉村父老,奈何逐漸在繁華的鬧市中迷失了自己,金錢、谷欠望将她拖進了無底深淵。
自打有了貝娜娜和千婉玉給的那筆錢,她開始學上流人士胡天海底的亂花一通,很快,錢用光了。從簡入奢易,從奢入簡難。她嘗試過不勞而獲的滋味,想當然的,一缺錢就想起貝娜娜這個小金庫,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各種要挾、恐吓無賴的手段,她全用了一遍,一次次将別人當做傻子來戲耍,最終也終是自食惡果。
她胡搞的照片被貼滿整個學校,她被學校開除。加上貝娜娜施壓,想找一份體面的工作也找不到,其他工作她又看不上,眼高手低。很快,她便如乞丐一樣流落街頭。不僅如此,她還被地痞流氓暴打一頓,因傷重沒錢醫治,最終慘死街頭。
活該!
人渣!
簡童謠在心裏暗罵兩聲,導師已經站在屍體旁,“有哪位同學能夠自告奮勇來練練手,機會難得。”
解剖課,對于學醫的人而言無不是一道必須克服過去的門檻,否則只能脫掉那學醫頭銜,改去當個小護士。如若不然,哪怕當上醫生,往後也要後悔不跌。
簡童謠倒沒有反感,她學醫數年,早已度過克服心理障礙的一關,之後還做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外科醫生,什麽樣破損的屍體沒見過,哪怕是活人,她也不悚。
她輕舉了下手臂,“我。”
別說與簡童謠同個班的同學們全都目瞪口呆,連導師臉上也是一言難盡。上次的解剖課,她們用活體小動物練手,簡童謠別說動刀子,看到別人下刀子見了血,還罵動手的學生兇殘、暴力、惡心。
本就是個不合群的,平日裏老師留下的功課也不見有多認真,每次考試總在及格分數線上掙紮,再加上那一番神操作,她當即成了衆矢之的,被同學們說成白蓮花、聖母婊、鄉巴佬……
現下見她自告奮勇上去練刀,無不抱着看她好戲的姿态,連導師也遲疑了下,正猶豫如何勸退這位極品奇葩同學,簡童謠已徑直套上白大褂和橡膠手套,娴熟的仿佛已用過無數次,這一刻她小小的身影與那些準備上手術室的醫生身影重疊了,看起來格外的莊嚴與神聖,很有儀式感。
簡童謠默默的觀看了下面前的那具女屍,默哀鞠躬後才拿起刀專注的開始局部解剖……
一堂精彩的解剖課,讓同學們重新對簡童謠的動手能力刮目相看,對方那握刀極穩的手、她面不改色的專注力,以及解剖完後還順手将屍體身上的刀口縫合了下,縫合技術也讓人驚嘆。
簡童謠将自己收拾了一下,便離開了學校,殊不知有同學偷偷的将她動刀的一面偷拍下來,抱着學習态度,暗搓搓的在關系好的同學間流傳開來……
這一切她全然不知,原身與同學之間的關系非一日之冰。更何況,她最最最重要的還是攻略她的金主大人。
幸福值你倒是漲一點啊。
“5438,目标人物現在在何處?”
“清泉大酒店,百合廳,A401。”
本是抱着試試的想法,不料她這糟心系統還真将千婉玉的行蹤透露給她。随後她猛的回過神來,“昨晚上你什麽時候開機的?”
該不會看了一晚的活春宮叭。
咔咔、咔咔咔,像機械重組的聲響,再細碎一些,又特別像小倉鼠進食的聲響,不管如何,無論她詢問什麽,得到的都是類似的聲音。
簡童謠,“……”
這該死的系統又完犢子了。
百合廳,A401
“嗚,婉玉姐,你得替我做主。”
“別哭,再哭妝都化了。”
簡童謠推門而入時,就聽見金主大人溫柔到滴水的聲音,平日裏總一副高高在上,冷漠不近人情,給人十足的疏離感。可一對上她的白月光祁書蘭,金主大人就能化為繞指柔。
啊啊,祁書蘭你這個小妖精,吃着碗裏還盯着鍋裏,看她如何将這小妖精打回原形。
千婉玉掏出一張紙巾遞了過去,示意對方擦一擦眼淚,結果手沒能成功拽回。祁書蘭像沒發覺有什麽不妥,握住她的手哭哭啼啼抱怨,“你不知道她多過分,出差也不和我說一聲,當初口口聲聲說愛我,啊啊啊——你幹什麽!”
上一秒楚楚可憐的精致芭比娃娃,下一秒因簡童謠手抖了下,不小心将酒撒在她漂亮的連衣裙而發出土撥鼠尖叫,叫聲刺耳,那張本就花了妝的臉上驚恐崩潰的表情壓沒來得及管理,就爆發出來了。結果再看見簡童謠那張有三四分像她的臉後,瞳孔瑟縮,下意識又看了眼一旁散發着冷氣的千婉玉。
簡童謠也是一副天崩地裂,連忙用一旁祁書蘭擦拭過的毛巾不停的在紅酒裙上擦拭,越擦越髒,“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千婉玉聽見這熟悉的聲音也怔了,尤是看見簡童謠一副服務生的打扮,雖滿心疑惑,還是催促祁書蘭,“去洗手間清理下,實在不行我讓司機再送一套衣服。”
在場的三人各懷鬼胎。
祁書蘭忙起身,“我去洗手間。”
千婉玉把門關上,将簡童謠拉至一旁,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忍不住蹙眉,開口便是厲聲質問,“誰讓你到這裏來,還穿成這副模樣,你忘了契約上如何規定的?”
契約規定?
她壓就沒看那什麽金錢交易的條款。
簡童謠幹脆利落将金主大人推坐在椅子上,在對方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便撒嬌的坐在她腿上,捧起那張令人心跳加快的臉就親上去,嘴對嘴,将那張性感的烈焰紅唇侵占了,親一口還說一句。
“如果你真的需要,我也可以在這裏讓你弄一回。”
“我來兼職,沒想到你在這裏招待客人,別生我氣,好不好?”
“你昨晚弄得我腰好酸,待會要輕點。”
昨日不算的話,千婉玉從未想過會有一日與人如此親近,尤其是懷中這身柔軟,像一團棉花似的,抱起來特別舒服。不過聽着小情人越來越露骨的話,令人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昨晚的體驗,她忙推開對方,輕斥,“胡說什麽,誰要你——”
青天白日,而且還是在酒店餐廳裏,她有那般饑不擇食嗎?
千婉玉盡量繃緊自己的臉,可迅速暈染成紅色的耳根卻出賣了她此時的心情。
叮!
幸福值蹭蹭得漲到了二十。
簡童謠震驚了,她轉動眼珠看着明顯冷了臉的金主,後又恍然大悟,沒想到金主竟還是個悶騷,原來喜歡這種調調。
被簡童謠這麽一打岔,千婉玉腦子裏一片胡亂,全然忘記剛剛的質問,唯一的感覺便是小情人有些粘人,“你很缺錢?為何到這裏來打工?”
簡童謠笑眯眯,“我在這兼職,賺取下半年的學費,不會耽誤學業。”為了不讓千婉玉打破砂鍋問到底,她飛快轉移轉移話題,憋笑的看着對方一臉的烈焰唇印而不自知,“那位客人去了許久,我去看看。”
如她所願,她剛一離開祁書蘭氣呼呼從洗手間回來,結果一打開門就對上千婉玉那張有三五個紅唇印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戰況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