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張雪垣看着窗外梗着脖子有些生氣的精致女生,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手上将試卷拿了過來。
女主和男主都是禍害,但給男主戴綠帽子這個想法一出來就收不住了……
同桌的少年背脊挺得很直,一筆一劃認認真真地寫着作業,筆跡幹淨,校服穿得整整齊齊,坐姿端正。他抿着唇轉頭回頭看向張雪垣,像是按捺不住了什麽,一板一眼地道:“高中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
“是是是。我知道了。耿大學霸!”
張雪垣應得很不走心,但手下也接過了那張卷子,伸出的手腕又細又白,在衣袖隐約間似乎看到了一條紅繩。家裏有新生兒的時候,長輩也常準備這樣的紅繩。
這個張雪垣,有些地方……
有點奇怪。
耿溫書看着他随心所欲的态度,張了張嘴,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窗戶又被打開了,女生略帶委屈的聲音傳了過來,“張雪垣,你能不能管管你同桌啊!我在跟你說話,他憑什麽關窗戶啊!”
肖悅的聲音甜美,哪怕是委屈也并不顯得嚣張,反倒讓人心生愧疚。
說來也奇怪,雖然大家都說張雪垣很喜歡自己。但肖悅自己心裏明白,那少年望着自己的目光十分奇特,哪怕行為透着寵溺與追求,實際上卻很是吊兒郎當。
此時也是這樣,張雪垣一手按着卷子,一邊似笑非笑地擡起頭來,“我哪兒能命令咱們的耿大學霸,你別生他氣啊?”他說着說着就趴在了窗邊,湊了過去,桃花眼一挑,話語充滿暗示意味,“今天晚上要不要出去玩?我請客。”
教室瞬間開始起哄了。
“啧啧啧,膽子這麽大的嗎?”
“張哥,需不需要提供一下作案工具?”
“是作案輔助工具!”
這句話簡直太有其他的意思了。
“張雪垣!”肖悅的臉頰紅彤彤的,又氣又急,“你別胡鬧!”她的态度不拒絕也不接受,相反這樣羞澀的模樣反倒讓人覺得她并不是完全不喜歡對面的人。也正是這樣的态度,讓書裏的‘張雪垣’對她神魂颠倒。
但是換了一個性別加靈魂的張雪垣沒皮沒臉地繼續湊上去,那雙帶着笑意的眼眸裏面仿佛深邃如海,陽光落在他的臉頰上,豔色逼人,口中說着甜言蜜語哄着人:“怎麽會啊?我對你很認真哦。”
每天都要執着地給男主戴綠帽子。
她順道觀察了邬瓊的反應,他的眉頭緊蹙,看樣子頗為不耐。
男主不痛快自己就相當痛快了。
肖悅望着這張臉,口中原本嬌嗔的話語都有些磕磕絆絆,“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啊!”說着說着,就跺了跺腳,一副被羞極了的模樣,拉着身邊的女孩子就落荒而逃。
能被稱為女主,容貌還是很過的了關的。
張雪垣摸着下巴,原來調戲女孩子是這種感覺啊……
真是讓人上頭啊!
紅發少年連忙也在她身邊趴了下來,笑眯眯的眼中隐隐有着厲色:“哥,我真覺得這種女孩不值得你追!”不說別的,總這樣吊着別人就讓人不太舒服了。禮物也收了,好處也享受了。被人騷擾就報張雪垣的名字,暗地裏給他制造了好多麻煩!
“你不懂。”
張雪垣臉上帶着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可是XX的誘惑啊?”
“???”
睡了好一會兒的她終于不再犯困,起身看了看班級上的人,某張桌子已經空了好幾天了。“靳玉澤呢?”
“已經回家好幾天了。”
“他爸和他媽鬧着離婚,說是有了小三。他回去幫他媽了。”
能被送到X高這個班級的人要麽是性格稍微有點乖戾,要麽就是和父母關系不好。她渾不在意,“這種事情不應該很快就能解決的嗎?”
張雪垣這句話才一出口,前面的邬瓊就是一聲冷笑。他倒是很想聽聽,張雪垣想要怎麽解決這個問題,大話倒是比誰都能說。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不太喜歡張雪垣,尤其是他對待女生那種輕佻的态度。
這個班級的人對張雪垣有着莫名奇妙的信任,眼睛一個比一個亮,嘴上卻一陣噓聲:“你就吹牛吧?!”
“還好解決?!那種都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的老油條了。”
“張哥,大話不好!”
要是噓幾聲就能請動張哥幫靳玉澤也是件好事。畢竟都是兄弟,靳玉澤這麽多天都沒來學校,他們也很擔心。張雪垣很聰明,雖然做事不太正派,但都很管用。尤其是目睹了這兩年老大的手段成長路線,他們對她十分有信心。
張雪垣依着窗邊,撸起袖子嗤笑一聲,“得得,你們這是要挑釁你們哥是吧?”
紅發男生首先出聲,翹着二郎腿:“反正我不信你能解決的了。”
“要是解決了呢?”
倚靠在窗邊的張雪垣長腿一伸,肆意的模樣耀眼摧殘,她笑了笑,“要不幹脆打賭,我要解決了,你們幫我湊個份子,老子要賠校長室。”考到前十名基本不可能,她本來穿越過來就想做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讀啥書啊!讀書多累啊!
“行!”
“張哥你說話算數!”
前面一直保持沉默的邬瓊也轉了過來,微擡下颚,不屑的神色中帶了點好奇:“我也跟你賭。”不就是點錢嗎?以前自己在別的學校也經常打架,家裏也是花錢擺平,只不過他越是這樣,爸那裏就越是認為他頑劣。
行,就等他這句話了!
張雪垣拍桌,熟練地從桌子裏面掏出了折疊式小賭桌,轉頭看向自家正兒八經的同桌,“要不要你也來下個注?到時候分攤的時候錢也不多。”
耿溫書看了看小賭桌,已經很了解這個班級尿性的少年溫吞吞道,“我壓你贏。”
邬瓊立馬跟上,語氣高傲:“我壓你輸!”
衆人十分熱烈地響應,“我也要壓張哥!”
“張哥張哥!”
“壓老大贏!”
紅發男生笑容燦爛地拍了拍新生的肩膀,口中連忙道,“還有我,還有我,我也壓張哥!”
邬瓊:……
等等?他看着桌上一面倒的局勢,又看了看十分自來熟,現在還沖他笑容熱切的紅頭發男生,面無表情。
日後的大佬在此時終于有點懂人心莫測這句話了。哪怕局勢已經很不好了。偌大的場面只剩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對立面,邬瓊仍然強撐着一口氣,恨恨地道,“那就賭賭看。”他挑釁地看向眼前的人,“要是你輸了,日後見到我規規矩矩叫我一聲哥,你幹不幹!”
啧啧啧,太幼稚了。
“好,你到時候要是錢不夠,只要見到我規規矩矩叫我一聲爸爸,就能扯平了。”她又坐回了位置,手指朝着四周指了指,“到時候輸了也別難過,在座的都是你的同輩,到時候別忘了叫哥。注意輩分。”
邬瓊看了看周圍一二十個男生:……
一個長相有點瘦弱的男生跟着感嘆了一句,“我等了整整兩年,終于不是最小的那一個了。”
………………
X高的宿舍還亮着燈,X高的管理有些嚴格,每天晚上只有三十五分鐘的供電時間。
邬瓊看了看表,問了舍友。
舍友伸了個懶腰,習以為常道,“張雪垣住在角落的單人間。”
“為什麽他一個人住單人間?”
“不知道,可能是因為人數剛剛分配完了,只剩他一個了呗。”
要是人數分配完了,那為什麽自己轉學過來還能分配到一個有空缺的寝室?難道這個人有關系?邬瓊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問清楚了張雪垣寝室位置之後往着那個方向走去。門口已經有人了,紅發男生赫然在列。他沖着邬瓊招收,開心道,“這裏這裏!”
并不是特別想過去。
這個人越熱情,越自來熟,坑人就坑得越厲害。
後來的大佬現在雖然社會經驗不足,但是并不代表腦子不好。
邬瓊才站定,旁邊的紅發男生還一個勁地跟他唠嗑。哪怕是已經有了警惕心的邬瓊在他這樣滔滔不絕的攻勢下說了一些自己的事情。紅發少年正準備多問點信息的時候——門突然就開了,洗完澡的張雪垣穿着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潇灑極了,他拿着手機,看着他們,潇灑地撸了下頭發,“人到齊了吧?今天就讓新生你看看你張爹爹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