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盤問
警方的偵查因為這件殺案而又開始了。
淩鑰似乎是被剛才的照片刺激到了,從一開始的恐懼和驚吓變得毫無反應。
此時的他只知道低着頭,讓這段時間未修剪而長長了不少的黑發,完全遮住他的面龐還有眼神。
死一般的沉寂,連呼吸的翕動都如此細微,仿佛這些人的死活與他無關,絲毫不能将他影響,擾亂他世界的一分平靜。
旁邊一個拿着筆的年輕警員皺眉,不耐煩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試圖讓他回過神來。
他還等着做第一時間的記錄呢,怎麽這人開始裝死了。
“唉,我說你就沒有半點反應?我們現在可懷疑是不是和你有關呢——”
說完,他上下打量着淩鑰,心裏有了自己的一番想法。
面前年輕而瘦弱的犯人剛進監獄不久,身上的怪處不少。
比如,自己一間牢房,沒別人和他住,一問別的獄警,他們也是不知道。
只有問到了獄長那邊,才得到一個回答,說是上面指示的,他們就得這麽安排,總之也是模棱兩可。
這個暫且先做一個疑點,因為他們還沒查出來淩鑰後面有什麽人。
不過如果要是真有的話,這件事他們也不能再查下去了。
他平時沒和其他犯人接觸過,監控裏的他永遠都是一個人,其餘時間就是待在那個空蕩蕩的牢房裏,不可能是抱上了監獄裏哪個大哥的大腿。
他自己而已是斯斯文文的瘦弱模樣,進了監獄之後的一場大病,更是讓他消瘦,連簡單的手工活都做不好,更別說是殺人。
最重要是,他殺人的動機只有可能是因為那個光頭推了他一把,不過這樣的動機太明顯,是個人都不會這麽愚蠢地犯罪。
而且這段時間,他都被嚴格地控制在醫務室內,一堆監控盯着,他很本沒有犯罪的機會。
幾個警員也都紛紛想到了這個,越想越玄,但還是只好先質問淩鑰。
他們不斷的盤問讓淩鑰原本已經好了些的腦子又開始頭痛欲裂,面前的幾個身影逐漸開始分裂,變成密密麻麻的影子。
淩鑰不負衆望地又暈了過去。
警察們無奈地面面相觑,急切地想要追問,卻還是只能連忙呼來救護人員,這個突發狀況讓他們的工作又得告一段落。
被稱為小張的年輕警察湊在為首的人身邊輕語,“組長,那幾個人平時沒少欺負新犯人,說不定是誰趁機出來殺的呢?”
被稱為組長的人點了點頭,頗為不耐地看了一眼淩鑰,嫌他在這個關節眼出事。
雖說這樣的可能性不小,但是他們無從找起,只能找到最近的淩鑰來獲取線索,只要淩鑰承認是他做的,他們就能結案,不需要拖下去。
他們都等着升職,迫切地需要再破一個案子,來換取這個機會。
如果再被這個不配合的犯人拖延下去,他們也只好尋找另一個最快解決案子的辦法。
等到半夜時,淩鑰才在涼風習習中清醒過來。
四周一片黑暗,礙眼的人都已經不在身邊了。
重新獨處的他,升起一片荒涼之意。
他突然覺得,就算是被圍着盤問也好,起碼他不是一個人。
但是原本該溫暖的被窩卻變得充滿涼意,淩鑰一個哆嗦,拉緊被子,将自己完全裹起來。
他的病房并不是單人間,前兩天獄警也才說了床位緊缺,但為何此時偌大的病房裏卻只有他一個人?
即使伸手不見五指,淩鑰在黑暗中還是極力睜大着眼睛,想要從一片虛無中感知到什麽。
面頰上落下一個親吻時,他尖叫着将自己從頭到腳都縮進被子裏。
臉頰上冰涼的觸感似乎還清晰地存留着,淩鑰抓狂地将臉頰狠狠擦淨。
這個近似自虐的動作很快被制止。
還好他沒再遭到逼迫,只是這團顫抖着的被子和人,還是被擁進了一個懷裏。
一聲很輕的嘆息傳來,淩鑰的體溫驟降,背後一層冷汗滲起。
他知道是張梵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短小君緩慢地挪動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