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雌蟲跟雄蟲打架了
夏西看亞斯整張臉紅的冒熱氣,他的心裏就像被柔軟的羽毛瘙癢了一下似的癢癢的,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着細膩的溫柔。
“你的衣服在我有衣櫃裏,等你出來吃飯。”夏西臉上有些灼熱,他盡量控制自己的語氣平靜些,轉身将門帶上了。
亞斯愣愣的,等他反應過來,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跳出心髒了,他的手緊張地攥住了被子。他緊張?他緊張什麽?他這是害羞?
亞斯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給打醒了,又不是懷春的少女,他嬌羞個什麽勁兒啊。
亞斯很是幹脆的起身,打開了衣櫃。結果這一打開,他臉上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紅暈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爬了上去。
夏西的衣櫃是他個人的私人衣櫃,但是這衣櫃裏面所有衣服的款式都有兩件。一件尺碼稍微大一些一件稍微小一些,傻子都能看出來一件是夏西的一件就是亞斯的。
這莫名的給了亞斯一種還沒結婚就提前過上了婚後生活的感覺,亞斯站在衣櫃面前站了好半天才伸手把衣服拿了出來。
餐桌前,夏西一直端坐着,他面前擺着熱氣騰騰的食物他也不看,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卧室的門。
左等右等也不見門有開的跡象,正當他打算要再去敲門的時候忽然門開了。
夏西立刻假裝低頭把刀叉慌亂地拿在手上,他着急地随意找了個食物叉進了自己的盤子裏,裝作還在切食物,然後慢條斯理地擡頭。
這一擡頭夏西眼神一怔,手裏的叉着的食物都掉回了自己的盤子裏。
亞斯身上居然穿着宋寧的标配。
白色的無一絲點綴的襯衣穿在他的身上剛剛好,這件襯衣其實是有領帶的,以前宋寧不喜歡系,總敞開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下身也會穿簡單的黑色休閑褲,如今亞斯也一樣。
亞斯落座後發現夏西一直盯着自己身上看,還以為他的衣服是哪裏沒穿好,忍不住低頭看了看。這一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他脖子和胸膛部分有些吻痕,他以前的穿衣習慣就是把領口敞開,現在居然忘記了這茬,也難怪夏西一直盯着看。
亞斯趕緊把衣服扣子給扣上了。
夏西也立馬把眼神收了回來,這一低頭這才發現自己刀叉拿反了,趕緊趁着亞斯不注意悄悄換了回來。
兩個人昨晚經歷了那些事情,就算臉皮比城牆厚那也不能坦然相對了。
雖說他們沒做到最後,但是估摸着旁邊的人看了都不太會信,他們自己互相知道就好。
一頓飯兩個人誰也沒說話靜靜地吃完了。
“裁縫給你做的婚服到了,就在櫃子裏的禮盒裏,你一會兒試試。”
亞斯的拿刀叉的手頓了一下,這次聽到消息後倒是顯得尤為的平靜。
“你放心,結婚後我不會喜歡你,也不會碰你,昨天……”夏西想到這兒臉上有些不受控制的發熱。
“是個意外。”夏西平淡說道。
亞斯聽到這句話該是高興的,可是那句“不喜歡”對他心裏的打擊也是實實在在的。
亞斯平靜放下餐具,面上一片平和,他雙眸擡起靜靜的凝視着面前的夏西,就仿佛他是第一次這麽認真的看着夏西似的,目光純潔而又溫柔。
“你……為什麽要救我?又為什麽要娶我?”他被救這件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光是這個藥劑他就覺得不是加西亞一個普普通通星球上的雌君所能拿到的,這背後一定摻雜着多方面的勢力。他在猜測夏西為了救他,恐怕真的付出了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夏西的視線有些漂移,他并未與亞斯的雙眸對視,而是漫不經心地将視線撇開,“不救你會死,你是個好士兵,至于娶你只是舉手之勞。”
“舉手之勞又為什麽選我?”亞斯心裏隐隐有些期待,但他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什麽。
“因為……”亞斯擡頭這次與他美麗的血瞳相對。
夏西的眼睛明明看着他,但眼神卻又通過他看着另外一個人,亞斯的心莫名的糾在了一起,他看到一向冰冷的夏西眼神溫柔,嘴角帶着輕微的笑。
他說:“你很像我的初戀。”
那一刻亞斯如墜冰窟,多麽真實而又認真的回答。
真誠絲毫不加掩飾的愛戀,亞斯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捏得死緊,“像您這麽優秀的蟲,應該不會有雌蟲能拒絕您。”
夏西笑了笑,很是無奈,“只可惜,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亞斯毫不掩飾自己眼神中的傷心,他确實把自己的感情憋得太久,如果能從來一次他一定會跟宋寧告白,讓自己不留遺憾。
“抱歉,我不該提起。”亞斯低聲說道。
夏西滿不在乎,“沒什麽,你有權知道我的過去。”
夏西滿臉淡定,可亞斯卻呆不下去,他站了起來就往卧室走。短短一頓飯,他情緒波動太大,心髒跳動速度過快。
嗯?心髒跳動速度過快?亞斯剛察覺自己身體的不對勁,就雙腿一軟“咚”一下直接跪在地上了。
夏西一驚,趕忙站起來剛要走過去扶亞斯,亞斯忽然擡頭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吼道:“你別過來!”
夏西條件反射站住了腳,皺着眉看着亞斯極其不對勁的表現。
“你是不是生病了?是昨晚冷到了嗎?”夏西沒靠過去而是直接站在後面問。
亞斯雙手撐在地面上沒吭聲,不提昨晚還好一提亞斯更覺這次不對了。他好像……又發情了,但是感覺有點不對,怎麽這次發情感覺身體裏有股力量往外湧,像是想要撕碎什麽。
“你怎麽了?”夏西皺眉,見亞斯也不答只跪在地上,還以為他身體出了什麽問題,沒有任何防備的走了過去。
誰知道亞斯猛地回頭,一雙眼睛銳利的猶如叢林猛獸般死死盯着夏西。他渾身的肌肉繃緊,隐隐有克制不住自己的樣子。
夏西壓根沒反應過來他這是怎麽了,結果亞斯一把将他按到在了地上。
夏西的後腦勺直接“咚”一聲着地,震的夏西頭腦暈脹,眼前發黑。
等他緩過來亞斯已經跨坐在他的身上撕扯他的衣服了。
夏西一驚立馬攥住亞斯的手怒道:“你瘋了亞斯!”
亞斯卻絲毫不管不顧,他雙手扯住夏西的衣服用盡。
“撕拉”一聲,夏西的衣服直接被撕開了,夏西的臉都黑了。
剛才靠得遠他沒察覺出來亞斯的身體狀況,結果現在靠近了,他才聞到亞斯身上居然散發出了雄蟲發情時才會散發出來的味道。雖然并不如一般雄蟲的濃郁,但是夏西絕對不會聞錯。
“給我……給我!”相比他之前控制住雌蟲的發情狀況,現在的狀況很顯然更加棘手。
雄蟲的信息素本就具有侵略性,他們兩只蟲算是屬性相沖。雄蟲從生理根本上就不會有雌伏這個概念,所以亞斯一直壓着夏西撕他的衣服咬他的皮膚。
一下兩下還好,到後面夏西也被咬出火來了,他就跟亞斯對着幹了。
雄蟲本來就不會願意趨于弱勢,于是他們兩個在別墅客廳裏打的昏天暗地。
這一打從客廳的地板直接打進了卧室,夏西一邊要把亞斯按住一邊還要自己忍着,幫他解決生理問題。
夏西氣的要死,偏偏不能跟亞斯計較,畢竟他身體不穩定是真的。
這一“打”打到了他們結婚那天清晨。
夏西是先醒的,他們居然“打”了一天!夏西都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他旁邊躺着的亞斯睡得很乖,蜷縮在他的懷裏,就是光裸的身體上有不少痕跡慘不忍睹。
昨天亞斯因為力氣比他大,差點真把他按在床上反了,最後還是他拉着亞斯的大腿,不顧形象的咬了好幾口,亞斯這才沒真把他給反了。不過,他狠狠咬亞斯的後果就是,他也被亞斯踢了好幾腳。現在腿都被踢青了。
夏西發誓,昨晚上不要命的糾纏打架絕對是他這兩輩子最狼狽的時刻!
他這是娶了個不□□放在自己的邊上。
他要是雌蟲發情了沒自己不行,可他要是雄蟲發情了沒自己更不行。夏西頭疼似的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他到現在都沒破亞斯的身子真是他脾氣夠好忍耐力夠強外加他是個吃齋念佛的聖人啊。
看來明天這些打掃的雌蟲們不能留在這裏了。
夏西輕輕把被子掀開,湊近了去看亞斯身上的傷痕。昨天他下口真的重,亞斯渾身上下哪哪兒都有被要出血的地方。
不過看亞斯酣然入睡的樣子,也不像有什麽問題的樣子,夏西索性一瘸一拐進了洗手間。
他剛一照鏡子,這下好了,他上半身可不止是抓痕了,咬痕遍地都是,尤其是脖子簡直是重災區。也對兩只雄蟲能勉強滾到一起去也實在是得在精疲力盡下才能湊對。
“MD”一向不說粗話的夏西都忍不住罵道。
結婚是在中午,兩位夫夫穿上婚服在衆人注視下互相戴了戒指。
就是雙方都笑得非常勉強,哪怕他倆站得再近,都竭盡可能讓他們之間平白無故的多了一條楚河漢界。
在媒體三百六十度的包圍采訪下,兩個人脖子上那連中領都遮不住的吻痕自然暴露了。
正是因為婚禮上的那好幾張圖片,讓亞斯和夏西完完全全挂在熱搜上下不來。
兩只蟲除了被迫合照笑了之外,剩下的時間都互相不理,場面一度非常尴尬。
被送入洞房的時候,兩只蟲一個坐床頭一個坐床尾誰也沒說話。
太TM的尴尬了!
作為一只雄蟲還是個中校居然差點被自己雌君給攻了,這事真的有點兒不光彩。
而亞斯是沒臉,他可清清楚楚記得他跟夏西打架打了大半天,他是心虛。
亞斯看着夏西一瘸一拐走路,心裏既愧疚可又想笑。誰能想到,夏西白天結婚的時候裝的儀表堂堂,結果一進屋立馬疼得直抽氣,一瘸一拐的坐在床上不動了。
亞斯心裏有愧主動站了起來說道:“我去別的地方睡吧。”
夏西幽幽擡頭看着他,“你确定你不會……又發情?”
這一問問的亞斯臉上如火灼燒一般。
他又坐下了。
最終夏西從衣櫃裏拿出了另一床被子鋪在地上了,然後直接鑽進了被子裏打算好好睡覺。
“夏……中校,我睡地上吧。”亞斯問道。
夏西不耐煩的“啧”了一聲,“別鬧,睡覺,晚上不舒服叫我就好別憋着。”
亞斯被“憋着”這個詞說的臉上又是一紅,他悶悶的“嗯”了一聲睡在了床上。
睡着睡着亞斯又想到了夏西那一瘸一拐的樣子,一時不察居然“噗嗤”一聲笑出來了。
夏西:“……啧,我還沒睡着呢。”
亞斯立馬捂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自己不聽話的嘴,乖乖的躺着不再發出任何一絲聲音。
空氣靜谧,外面的傳來一聲蟲鳴聲,亞斯心情不錯,夏西忽然說話了。
“亞斯不用擔心你的病,我會找醫生幫你治好。另外部隊你也可以回去,但是得等到你病情問題好了之後才行。”
亞斯聽得心裏顫了顫,自古以來聯盟中就甚少會有雌蟲能在嫁給雄蟲後還能回到原來的職業中。
他沒想到夏西會這麽好,如果不是他們彼此心裏都裝着人,他大概真的會喜歡這麽大度潔身自好又照顧蟲的雄蟲了。
“好。”亞斯真誠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你以為這個藥劑這麽簡單嗎,沒想到這章還有個驚喜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