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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豪門愛戀(18)

夜晚悄然而至, 街上路燈點亮,周遭大樓燈火輝煌, 商業區裏的電子屏幕上放着碩大的廣告。音樂聲就在耳邊,小區內響起了噪雜的人聲, 此時正是夜晚廣場舞的時間。

不過與別的地方不同, 老太太們七點開始跳舞,八點半收工,倒也算不上擾民。

黃志安和徐辛是在顏許他們吃完飯後過來的,徐辛像是換了一個人,整張臉又青又紫, 額頭還包着紗布, 黃志安更慘, 走起路來一瘸一拐,還提了個水果籃。

顏許連忙把他們請到家裏來坐, 蛋蛋跑過來, 看到黃志安和顏許現在的樣子明顯吓了一跳,他湊近了去看, 十分誇張的吸了口氣,一臉震驚地問道:“黃叔叔, 你和徐叔叔打架了嗎?”

黃志安覺得有點尴尬, 他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沒有,叔叔遇到了點事情,蛋蛋今天有沒有很乖啊?”

這話題轉移的十分生硬,好在蛋蛋十分給面子, 蛋蛋點點頭:“蛋蛋有很乖,蛋蛋下午還幫粑粑洗菜菜了。”

“顏哥,我和小徐給你們買了點水果,下午的事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他們會那個點過來。”黃志安把水果籃子放在茶幾上,他還給蛋蛋買了零食大禮包和一箱奶,十分客氣。

顏許擺擺手:“沒事,沒事。東西你們自己拿回去,不用這麽客氣。”

“幸虧景先生在。”黃志安沒接顏許的話,還是把果籃和吃的喝的都放在茶幾上,兩人也沒坐,就站在那兒,話也沒說清楚就走了。

留下顏許一個人摸不着頭腦。

去超市給蛋蛋和小墩兒買新的洗臉毛巾的景其琛剛好上來——樓下的小超市賣的毛巾他嫌太硬了,兩個孩子的正好看見黃志安和徐辛回到自己的家。

“他們過來幹嘛?”景其琛問道。

顏許把景其琛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說是下午的事不太好意思,還說幸虧你在,我沒太懂。你做了什麽?”

“下樓的時候看見他們,和黃志安家裏人聊了兩句。”景其琛也沒說太清楚,他摸了摸蛋蛋的頭,把在房間看畫集的小墩兒抱了出來,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顏許嘆了口氣:“我發現我身邊的人都得遇到點什麽事,比如……”他本來想說陳哥陳嫂,但是小墩兒在身邊,顏許就閉上了嘴,沒有繼續說。

好在景其琛明白他的意思,景其琛也覺得奇怪,顏許身上沒什麽奇怪的東西,可是身邊的人似乎都沒幾個順風順水的,不知道是他運氣太差,還是确實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我會查一下。”景其琛說道。

顏許嘆了口氣,電視裏正好放着最新熱播的動畫片,這次不是獵物戲耍獵人了,而是魔法少女變身。蛋蛋和小墩兒還是看的十分興奮。到睡覺的時候都在大喊着魔法少女變身,蛋蛋還披着床單整個屋子亂蹿,入戲非常深。

最後還是景其琛使出了一招家長的威嚴,把蛋蛋和小墩兒都抱去了床上,強制性的讓兩個小魔頭睡覺。

蛋蛋念念不忘動畫片,纏着顏許要去給自己買一個仙女棒。

“好,明天給你買。”顏許的話剛剛落音,就聽見小墩兒在旁邊小聲說:“我也想要。”

顏許分別親了親兩人的額頭:“好,都買。”

顏許關上了燈,自從上次和景其琛睡過了之後,不知道為什麽兩人每天晚上都自然而然的躺在一起,沒有一個人覺得尴尬,似乎這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早點睡。”景其琛已經洗完澡了,身上還帶着水汽以及洗發香波的香味,明明是非常甜膩的味道,但是在這個時候卻顯得格外誘惑,好像空氣之中都彌漫着無法抑制的荷爾蒙。

不過顏許已經習慣了,最近幾天都是這樣,要是在不免疫估計鼻血都得流滿這間屋子。

在看見景其琛之前,顏許從沒有想過男人能性感成這個樣子,尤其是自己并不是個同性戀的情況下都能感受到這種性感。不過景其琛似乎毫無自覺,就這麽穿着一條子彈內褲,拱着個大寶,露着胸膛躺在了床上。

如果是一開始還有點不自在。還得穿着睡衣睡袍的話,現在就完全是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了,怎麽舒服怎麽來。

倒是躺在他身邊的顏許十分尴尬不自在。

顏許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景其琛也感受到了他的焦慮,但是也無從安慰。有些事情不是別人開導就能想開的。事情能不能過去,最後還是得看自己。

“睡不着?”景其琛突然問。

顏許嘆了口氣:“我有時候覺得,是因為我,所有身邊的人才會變得不幸。”

為了不打擾到兩個孩子睡覺,景其琛壓低了聲音,輕聲說:“別想那麽多,如果你能強大到影響到別人的命運,反而是一件好事。你覺得你有這個本事嗎?”

顏許沒說話,他看着天花板,覺得自己應該沒那麽大的本事,庸人自擾而已。

“睡了睡了。”顏許翻開被子,找了個合适的姿勢睡覺。

雖說睡了,但顏許閉着眼睛還是沒能睡着,過了大約幾分鐘,顏許覺得自己的手上一熱。一只寬厚和溫暖的手握住了自己。

在被子裏,顏許的心髒怦怦直跳,他緊張的要把自己的舌頭都咽下去了。

景其琛低沉的聲音在顏許耳邊響起,顏許甚至都能感受到景其琛嘴唇的溫度,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睡了嗎?”

顏許正想睜開眼睛,或者說句話,表示自己清醒着。

但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忽然蔓延全身,就好像是被什麽大型的食肉野獸盯住了一樣,瞬間不敢動彈,整個人宛如一根木頭,連嘴巴都張不開。

景其琛的聲音再次響起:“小騙子。”

然後顏許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一熱,他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紅的不可思議。

這是不是,是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

可是不科學啊!景先生這樣的人,一點兒也看不出是個GAY,而且日常和自己相處也沒什麽奇怪的舉動,一點兒都不暧昧。出去游泳也不往男的身上盯,雖然女人也不看,不過一點GAY的征兆都沒有。

這天晚上顏許都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着的,腦子裏一直亂七八糟的。

早上不出意料的起遲了,等他醒來的時候,蛋蛋和小墩兒都已經在客廳了,顏許随便穿上一件短袖,又套了一條方便的大花褲衩去了客廳。

此時客廳已經彌漫着食物的香氣,今早景其琛起來煮的面條,清湯面,湯是景其琛自己熬的大骨濃湯。早上吃一點都不膩,非常香。撒上點鹽,遞上幾滴香油,撒一把蔥花就能吃了。

蛋蛋用筷子比小墩兒用的好,吃飯的時候一直在糾正小墩兒拿筷子的姿勢。

景其琛大概扮演着一個合格的母親角色,即便他并不經常表露自己的愛意,但蛋蛋就是能敏銳的感覺到。

愛這個感情,向來是看不見摸不着的,但是只要你有心,被愛着的人總能感覺到。

顏許現在就是這種感覺,但是他不清楚景其琛對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什麽。相對來說,他覺得景其琛反而是因為蛋蛋才愛屋及烏,聽起來十分荒謬,因為蛋蛋是自己的孩子。

可是顏許就是有這種感覺。

“多吃點。”景其琛看着顏許興致缺缺地挑着面條,出聲提醒,面上一點尴尬都沒有,就好像昨晚偷親人的不是他一樣。

顏許點點頭,不過他胃口不太好,實在有點吃不下去:“肚子有點漲,不太想吃東西?”

“是不是天氣太熱了?”景其琛問道。

說來奇怪,顏許明明是個普通人類,這一點自己也是确認過的,但是顏許身上發生的一切自己都感覺不到。甚至生病這種事,只要沒被查出來,自己就一點預感都沒有。

顏許點點頭:“或許是吧,這幾天都是這個狀态,沒什麽胃口,油膩的東西吃了還想吐。”

景其琛愣了愣,這個症狀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他好像以前在哪兒聽過。

“你有蛋蛋的時候,是不是這個樣子?”景其琛突然問道,不過他的表情十分複雜。

他真的……真的什麽都沒幹啊……

顏許想了想,自己也是一陣緊張:“不會吧,不可能又中招了吧?”

雖然蛋蛋很乖巧是真的,但是自己現在這個狀态實在沒有精力再去照顧一個孩子了。

“我最近哪兒也沒去啊?雖說醫學上又雙性人這個說法,但是也得有……我之前檢查過了,我沒有啊,我是純男性,激素方面也是正常的。也沒再去那座山了。”顏許都快崩潰了。

景其琛握住顏許的手:“你別急,冷靜點。”

不過在場最冷靜的絕對是蛋蛋了,蛋蛋人小鬼大,聽得懂景其琛和顏許的對話,面還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跑到顏許面前。

蛋蛋摸了摸顏許的肚子,還把自己的耳朵貼上去,十分童言無忌地說:“粑粑,弟弟怎麽不會踢我啊?電視劇裏都說小寶寶在肚子裏的時候就會踢人了。”

小墩兒後知後覺,一臉好奇的湊過來,蛋蛋還拉着小墩兒的手摸上顏許的肚子,一臉驕傲地跟小墩兒炫耀:“雞哥哥!你看!我以後也是哥哥了!”

小墩兒也很興奮:“我喜歡弟弟!小小的,軟軟的,特別可愛。”

兩個孩子非常興奮,顏許卻一臉莫名其妙,他倉皇無措地坐在那兒,一臉蒼白。

他還是不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事,莫名其妙就有了孩子,他是真的接受不了再來一個了。畢竟對任何一個大老爺們來說,都接受不了自己能生蛋。

景其琛此時也很無語,他真的什麽都沒對顏許幹,難道是因為昨天那個吻嗎?

難道現在鳳凰繁衍如此簡單?親一口就能懷上?

鳳凰是怎麽滅族的來着?景其琛覺得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顏許的嘴唇都在發抖,臉色青紫,他問景其琛:“怎麽辦啊?”

景其琛能怎麽說?他只能試探性地問:“生下來?”

顏許一張臉瞬間變白——孩子上學的錢,自己家只是一室一廳,以後肯定住不下三個孩子。而且以後孩子的教育問題,三個男孩還有成年以後的各種問題。顏許想都不敢想。

“蛋蛋,你和小墩兒哥哥去房間玩好不好?粑粑和叔叔談點事。”顏許強顏歡笑地對着兩個孩子說道。

蛋蛋和小墩兒都很聽話,拿着自己的小玩具進了房間。

顏許看他們關上了門,才問景其琛:“我不想要這個孩子。景先生,有沒有辦法把這個孩子拿掉?”

“我不知道。”景其琛是真的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顏許擺擺手:“我家裏什麽情況你也看到了,我肯定養不活三個孩子。家裏也住不開,哪裏都不方便。”

“蛋蛋和小墩兒都還這麽小,我不可能讓他們在家看着孩子。”顏許嘆了口氣,“更何況,我一個大老爺們,總是這樣……也不像話啊!”

景其琛看着顏許現在擔憂的樣子,再加上顏許的肚子裏頭可能又揣了一個自己的蛋,景其琛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我帶孩子,我養你們。”

這句話說出口景其琛就知道糟了。

顏許果然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室內的氣氛尴尬到了極點,顏許張開了嘴巴,正準備說話。

門鈴卻在這時候響了。

謝天謝地……

景其琛走過去打開了門,門外站着的是女強人打扮的女人——正是黃志安的母親。黃志安的母親非常年輕,臉上甚至連一絲細紋都沒有,穿着一條連體褲,拿着手提包,怎麽看怎麽像要做一分鐘幾百萬上下生意的人。

這次她倒是沒帶着自己的那些下屬,獨自一人過來,也沒帶什麽禮物。

看見景其琛的一剎那,她的表情就變了,她的嘴角挂着一抹讨好的笑容,沖景其琛說:“我不知道您是我們家志安的鄰居,昨天也是事發突然,我沒打探到,才吵到了您。”

“還有別的事嗎?”景其琛似乎不耐煩和她說話。

顏許也發現了這一點,景其琛對誰都很禮貌,但是這種禮貌又是非常疏離和冷漠的,他甚至從不主動和人打招呼,也不主動和人說話。甚至顏許都沒發現景其琛有什麽朋友,又什麽樣的社交圈。

他幾乎對景其琛除了這個人以外的信息一無所知。

顏許渾身一冷。

女人似乎并不想現在就離開,她臉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聲音并不柔美,反而十分粗犷:“我主要是來問問您這個周末有沒有時間,我們有個聚會,到時候周圍比較有名氣的大人物都會來。”

“我什麽時候也算大人物了?”景其琛嗤之以鼻。

女人有點尴尬,但還是厚着臉皮讪笑道:“您不能這麽說,如果您不算大人物,還有誰算大人物?”

顏許看着女人,想到了黃志安的原型是中華田園犬,那黃志安的媽媽,應該也是妖怪吧?

就在顏許思考發呆的時候,女人看到了顏許,大概是因為女人的直覺,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顏許比景其琛好說話,而且在來這裏之前她就已經全部打聽好了,雖然細節不明确,不過很打聽來的是估計也差不了多少。她揮揮手,對顏許說:“顏先生,您記得我嗎?我是志安的媽媽?”

伸手不打笑臉人,顏許說道:“請進吧。”

景其琛這才從門口讓開。

女人走進來的每一步都在打量這個房子,普通的裝修,簡陋的家具,小而窄的房屋大小。不過她的鼻子比黃志安靈一些,能聞到屋子裏小墩兒的味道,卻聞不出顏許的。不過她沒說出,保持着沉默。

她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應該知道,知道了沒什麽好處。

這是歲月帶給她的智慧。

顏許去給她倒了杯水,女人坐在沙發上,一邊十分自然的微笑,一邊做着自我介紹:“我姓黃,叫黃金晶,你們叫我黃金就行,都這麽喊我。”

黃金的笑容十分有感染力,表現的也極有涵養,完全看不出昨天在小黃門口不停叫罵的女人的影子。

“你要說什麽?趕快說,說完了就走。”景其琛實在不想和她耗,要不是顏許才是這個家的主人,剛剛他就不會讓她進家門。

黃金晶知道自己不招景其琛喜歡,不過這不是重要的,她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疊文件,輕輕地放在茶幾上:“我是來告訴顏先生,徐辛這個人的真實嘴臉。”

“他并不是只流浪貓,更準确的來說,他不是一只真正的流浪貓。”黃金晶的表情有點苦澀,“他原本姓李,是臨城那邊的人,他們家和我們家有點矛盾,大概也算得上是世仇了。”

“志安他從小被我們寵壞了,分辨不出好人和壞人,甚至不知道徐辛是別有目的。”、

“我已經找他談過很多次了,他都聽不進去,還帶着徐辛跑了。我昨天剛剛找到他們,情緒控制不住才會發生昨天那樣的事,希望您能原諒我這個做母親的。”

顏許沒有接過那疊文件,這是黃志安自己選擇的愛人,自己選擇的人生。

值不值得,應不應該走下去,本來就由他自己做主。

景其琛似乎有些憋住,他的一聲輕笑打斷了現在嚴肅的氣氛,見顏許和黃金晶都看着自己,他才說:“我覺得太戲劇化了,怎麽那麽像羅密歐和朱麗葉。”

被景其琛這麽一說,顏許也覺得很像了,他轉頭看着黃金晶。

黃金晶嘆了口氣,娓娓道來:“我們家啊,已經是國內唯一一個純種中華犬的家族了。雖說很多人說,中華犬本來就沒有純種的,犬種一直在變化,也一直在雜交,可事實上,确實是有純種的。”

“你們不知道我們對血統的看重,為了保證下一代的血統,我和自己的親哥哥結了婚,才有了志安。他們都是近親結婚的孩子身體差,智商低。但志安卻一點也沒有,不過我現在相信了,那孩子智商可能真的有點低。”

黃金晶就這麽毫不留情的嘲諷自己的兒子:“我這次過來,就是想把他帶回去,如果有景先生幫忙的話,這件事會輕松很多。”

“他已經成年了,您為什麽不能讓他自己選擇呢?”顏許有點不明白,他知道大部分父母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兒子是個GAY,但是對妖怪來說應該不存在吧?

因為妖怪的壽命是很長的,他們不需要迫切的繁衍子嗣。

也沒有什麽法規約束,道德倫理這些,親兄妹都能結婚,更何況GAY了?

“您不知道,我們和人類的大家族也沒什麽區別。”黃金晶苦笑,“這麽多年過來,早就已經同化了。”

“我也不是空手上門的,要是您能幫我,我可以給您一樣東西。”黃金晶志在必得的對着顏許說。

“東西?”顏許覺得自己沒什麽想要的。

黃金晶拿出一張照片:“一塊玉石吊墜。”

這張照片上的吊墜被放在一個深紅色的絨布上,不知道什麽光打在上面,把玉佩照的十分圓潤——這顯然就是顏許遺失的那塊吊墜。

是顏許父母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也是景其琛說是不祥之物的東西。

“你怎麽會有這個?”顏許質問道,他的目光警惕的看着這個女人。

黃金晶不慌不忙:“這是我從一個黃鼠狼手裏收來的,他敲了我很大一筆錢。這塊玉确實與衆不同,不過在我手裏沒用,我用不了它。”

景其琛嗤笑:“我都用不了的東西,你敢用?”

黃金晶瞬間惶恐:“是,這玉墜我們沒有一個人能駕馭,死了不少人。不是自殺,就是和同伴自相殘殺,我想過不少法子,都沒能奏效。”

“你們要用這玉墜做什麽?”顏許忽然問道。

見景其琛沒有讓自己閉嘴的意思,黃金晶才說:“這不是玉墜,是一件僞裝成玉墜的法器,雖說能勾起人心底的欲望,讓人變得易怒殘暴,喪失理智,但是從本質上來說,它是一件可以讓人複活的法器。”

“活死人,肉白骨。”(注1)

作者有話要說: 注1:出處: 《國語·吳語》:“君王之于越也,繄起死人而肉白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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