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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許久後傅言卿突然擡起身,慌亂道:“我糊塗了,我糊塗了。”說完伸手将趙梓硯小心翼翼抱了起來放到榻上。

這般擰着身子跪了許久她腿都發麻了,趙梓硯更不好受。她伸手如以往一般,細心從上揉捏到下邊,一點點給她舒緩筋骨。将她褲腿挽起來,這才發現兩個雪白的膝蓋上都撞青了一片,看得傅言卿眉頭緊擰。

趙梓硯躺在床上看她快步走出去,随後拿了一個小藥瓶進了屋,想來是去找岳勝麟他們要的。見她如此匆匆忙忙,趙梓硯低笑道:“你慢點,我沒事,不怎麽疼。”其實也沒多少感覺,基本察覺不到痛,可她也不敢這麽說,不然傅言卿更難受。

傅言卿皺了皺眉:“都快發紫了。”手下将藥膏抹開,輕輕覆在她傷處,專心致志地給她揉開。趙梓硯這般看着她,只覺得心頭癢癢的。她側對着她,低頭間長發安分地滑落幾縷,随着她手指使勁間,晃蕩着。分明沒多少感覺,可趙梓硯卻覺得被她手指觸過的地方升起一陣熱意,一直蔓延到心底。處理好膝蓋,傅言卿還不放心,将她褲腿外卷了幾分,小心看着,趙梓硯覺得有些羞窘,耳尖都紅了。

傅言卿一心挂念她的身子,自然沒察覺,發現腿沒傷了,便想着檢查下她的胳膊,畢竟摔下來,定然習慣用手撐得。

手指一點點自她手腕往上移,袖口也被卷了起來,露出一截白皙晶瑩的胳膊,傅言卿又靠得近,手臂上的感覺可是一分不少,趙梓硯怔愣地看着傅言卿,只覺得心跳地越來越快,她湊得好近,恍惚間,趙梓硯心裏不由道。

等到傅言卿發覺不對時,耳邊已然清晰聽到了趙梓硯的心跳,回過神,她也發覺此刻她們的動作太過暧昧。趙梓硯衣袖都被卷了起來,衣衫也有些亂,此刻半依在她懷裏,墨色的眸子中斂着無盡的情絲,透着股火熱,讓傅言卿也有些迷離。

趙梓硯眸光缱绻迷離,低聲呢喃道:“卿兒。”

傅言卿手指還落在趙梓硯光裸的胳膊上,指尖肌膚細膩滑嫩,手感好得不行。微微扶着她的手,傅言卿也是低聲回了句:“嗯。”

這一聲輕柔的回答,猶如羽毛落入趙梓硯心底,她怔忡道:“我好想你。”想她,迷迷糊糊感覺她在身邊卻無法回應,讓這股思念更加刻骨銘心。生離死別後,再見到她,這強烈的依戀和迫切想親近的心按耐不住。

手不知何時環上傅言卿的腰間,緩緩收緊,傅言卿溫順地靠了過來,耳邊也不知是誰的心跳,淩亂熱切。唇舌相融間,兩人都滿足地輕輕嘆息了一聲。親吻間嘴裏仿若含了花瓣,柔軟清甜,忍不住一再溫柔舔舐,輾轉摩挲。滾燙的軟舌試探着糾纏在一起,柔軟濕滑,觸碰間戰栗酥麻的感覺自唇舌間擴散自全身,讓人舒服得難以自持。

本就經過一番波折的兩人,此刻情愫滿溢無法宣洩,只能借着這番親昵表達滿腔的歡喜愛戀。糾纏間傅言卿放松了身子,渾身發軟卻又沒多少氣力的趙梓硯順勢被她壓在身下。

手指緩慢沿着露在外面的胳膊摩挲撫弄,讓傅言卿漸漸覺得不滿足,手指輕移,自淩亂的中衣下滑了進去,緊致細膩的腰身,縱然纖細得過分,卻也讓人迷戀不已。手掌貼着腰腹,緩慢撚磨摩挲,激得趙梓硯渾身輕顫,低低自鼻腔溢出幾聲輕哼。

趙梓硯迷夢睜開眼,看着覆在自己身上的傅言卿,眼角也燒紅了。她知曉傅言卿此刻的心情,再如何安撫,按着她得性格,也不可能如此快的釋然。不過,也許可以暫且讓她忘了,況且她此刻腿腳不便,落了下風後,也翻不了身。索性抛開心底的羞澀,閉上眼邊和傅言卿親吻,開始解傅言卿的衣衫。不過手也不甘示弱,貼上傅言卿的身體緩緩摩挲,引得傅言卿越發激動。

年輕的身體太經不起撩撥,不到片刻,趙梓硯就有些受不住了,嘴裏壓抑不住溢出幾聲低吟。不過就在傅言卿手開始摩挲到趙梓硯小腹時,突然頓住了。趙梓硯有些迷茫地睜開眼,看着她低低喘着。傅言卿此刻也好不到哪裏去,也是喘得厲害,只是眼神卻越發清明。她別過頭不去看趙梓硯此刻的模樣,不然她真忍不住了。

“卿兒。”趙梓硯軟軟叫了她一聲,聲音莫名有些喑啞,傅言卿聽得心裏抖了抖,可是還是生生忍住了,低聲道:“你身子還沒好。”

說罷,她偏過頭,替趙梓硯将已然被扯開了的中衣阖上,臉上紅暈未退,嗓音卻已然淡了下去:“養好身子,我還要同你算賬。”

這話一落,趙梓硯心頭的火熱頓時涼了,圓睜着眼哭笑不得地看着傅言卿,這個小心眼的女人,這分明是報複她那晚突然停下來。趙梓硯小心翼翼道:“我做錯什麽了麽?”

傅言卿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說呢?之前瞞着我你中毒的事,來益州還準備好……那個什麽破匣子。”原本想說後事,又覺得太不吉利,生生轉了話頭。

趙梓硯臉色一紅,嗫嚅道:“你知道了。”

傅言卿看她這般小心翼翼地模樣,心裏無奈至極,一對着她這模樣,她什麽氣都沒了。

“不許裝可憐,燕窩粥估計也涼了,不喝了。我在廚房炖了鴿子湯,待會兒你喝一點。”現在冷靜下來的人,總算想起這還是白日,趙梓硯還沒吃東西。

趙梓硯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別扭,嗫嚅了半晌沒說話,似乎很難啓齒。

傅言卿一愣:“怎麽了?”

趙梓硯臉色微紅,不過卻依舊認真道:“我想換下衣服。”方才兩人當真是情動不已,現在她只覺得渾身有些粘膩,尤其是方才情潮湧動,多了些不可明說的東西,此刻身下有些涼飕飕的,不舒服得很。

說完她也覺得尴尬,便又加了句:“卿兒不用換麽?”這下更尴尬了,傅言卿臉色通紅,清咳了聲:“我……我去拿衣服。”轉身逃也是得離開了。心裏暗自嘀咕,日後便是罰她也不能再這般了,太傷身。

清理好自己,傅言卿想了想還是忍着羞窘,打了熱水給趙梓硯,幸好她雖腿動不了,簡單清理身子還是可以的,放下熱水衣物,傅言卿低聲道:“你自個兒換,我……我去看看湯。”

眼看着傅言卿快步離開,趙梓硯又是尴尬,又是好笑,摸了摸發熱的臉,趕緊擦擦身子換衣服。

等到傅言卿再端着湯和吃的回來時,趙梓硯已經一身清爽的躺在了床上,換下來得衣物被她團成一團放在一旁。過了這麽久,傅言卿也平複了心情,可看着趙梓硯還是有些臉熱。

趙梓硯精神似乎很好,探着腦袋道:“好香啊。”

傅言卿看她不甚在意了,也就自在了許多,伸手将湯盅端了出來,乳鴿湯滋補益氣,對于大病初愈者而言既可進補,又不會太猛。且小火慢炖的乳鴿,原本就肉質鮮嫩,加上傅言卿頗為用心,知曉趙梓硯不愛肉食,鴿子料理得很細致,去了內髒後填了菌菇和姜片,更是去了腥味油膩,又多了些鮮味。

趙梓硯昏睡了許久,并未正真進過普食,因此醒來傅言卿也未給她準備米飯,不過為了避免光喝湯膩,她特意蒸了些米糕,米糕切的方方正正,擺在盤子裏白生生,漂亮得很,遠遠便聞到一股清甜的米香味。

眼看趙梓硯探頭不斷張望,傅言卿便有些忍俊不禁,将桌子靠近了,起身扶她做好,傅言卿不禁寵溺道:“饞得跟貓兒似的。”

趙梓硯臉色微赧,傅言卿也不再逗她,到了湯,細細吹涼,一勺一勺喂給她。趙梓硯看着喂湯都十分正經認真的人,眉眼彎彎,笑意怎麽都掩不下。

給她喂了幾口湯,傅言卿便再塞給她一塊米糕,鹹鮮的乳鴿湯,陪着軟糯香甜的米糕,別有一番滋味,趙梓硯吃的眼睛都眯了起來。眼看這人這副滿足開懷的模樣,傅言卿鼻子便泛酸。她何嘗不知道趙梓硯對于她腿疾的事十分在意,只是怕她難過白一直故作坦然,這樣的人,只讓她再疼她幾分都不夠。

看着她吃可五六塊米糕喝完了一碗湯,傅言卿便停下投喂,餓慘了的趙梓硯吃得正開心,陡然見沒了,眨眨眼,無辜地看着傅言卿,目光不斷往盤子裏掃。

“你才剛醒,不能多吃,待會兒還要喝藥呢。”

趙梓硯臉色微苦:“為何還要喝藥?”

傅言卿瞥了她一眼:“這次你中了滅魂蓑的毒,有幸保了性命,是因着和你原本體內的噬心散相克,一來二去,緩了你體內的毒。”

趙梓硯聽罷微微睜大了眼:“你是說噬心散解了?”雖然她知道自己活着時有過猜測,可也不敢相信自己有如此好運。

傅言卿點了點頭:“藥先生說,也不能算解了,因着噬心散在你體內積攢太久,沒這麽簡單。但是,你不會向像以往那般痛苦,也不會危及性命,餘毒也得按時服藥清除。”

趙梓硯臉上顯然開懷了許多,如此一來,她腿雖廢了,卻也是上天的厚待了。

趙梓硯醒了,房道海幾人很快便過來看了她一次,只是坐在椅子上的人,第一反應是将傅言卿拉在她身邊,頗為警惕地眯眼打量房道海。

房道海也從藥三通那裏知道了她的情況,見她這般反應,心裏也是有些無奈,他頓了頓,低聲道:“不用這般戒備,我不會動她的,只是來看看你罷了。”

說完他目光落在趙梓硯的腿上,欲言又止。傅言卿眉頭微皺,她不喜歡房道海這般看着趙梓硯,這無疑是再一次提醒趙梓硯,她腿動不了了。

将傅言卿的表情看在了眼裏,趙梓硯心裏微暖,捏了捏她的手,坦蕩道:“卿兒照顧的很好,我已然好了。就是腿有些沒勁,站不起來了,勞煩閣下記挂了。”

房道海臉色隐隐有些不大好,口氣有些懊悔:“我這些年疏忽,沒好好照顧你,如今我回來了,也還是沒能保全你。”

趙梓硯神色冷漠,淡淡道:“閣下嚴重了,你我非親非故,作何需要你照顧,如今這般,也是我自己的事,更是同你無幹。”

房道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趙梓硯眸光微黯,輕聲道:“卿兒,我累了。”

傅言卿知她意思,彎下腰将人抱在懷裏,徑直回了房。

坐在床上的趙梓硯神色依舊有些冷,傅言卿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怎麽突然發脾氣了?”

趙梓硯轉過頭看着她,黯然道:“其實我猜到拜托他的那人是誰了。”在她記憶中會在乎她的人太少太少了,除了傅言卿便只有母妃和慕姨了。可是慕姨在母妃逝世一年後,被蕭貴妃尋着莫須有的罪名杖責了一頓,她怎麽求都沒人給她請大夫,最後生生病死。到是母妃,宮中人都說她死了,卻是活不了人死不見屍。若傳聞是真,當年合該有人潛入宮帶走了母妃。她去查過,當年母妃未入宮時,雖是官家小姐,可卻鐘愛游歷江湖,直到遇到景帝,被景帝看中這才被召進宮。如果猜測不錯,帶走她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房道海,那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可是既然拜托了房道海,她肯定是活着的,為何這麽多年不管不問,卻讓一個她從不知曉的江湖中人護她。其實房道海并不真的對她上心,不然也不會在她都十五歲了才突然讓鬼樓找上她。就連上次見面,房道海對她怒遠大于憂,字裏行間不過是擔心對不住她母妃,可這次再見,他态度變了太多。

“卿兒,你不覺得他态度轉變的有些奇怪麽?”趙梓硯低聲問道。

傅言卿揉了揉她的腦袋:“嗯。”

“可你覺得什麽能讓他轉變如此之快?”她語氣有些涼,可眼裏卻帶着絲迷茫。

作者有話要說: 欲求不滿,傷人傷己。內容提要就是要搞事情

殿下:來啊互相傷害啊。

作者君:……這句話其實等于,來啊,互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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