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8章 018

齊紹駿啞口無言地低頭看着那孩子,唇畔張合了一下,表情看上去有些尴尬。

任恒淵倒是神清氣爽,聲線帶了些笑意,輕松道:“還是低調點吧,讓這幫孩子知道曾經的朔鷹隊隊長重回DPA拿證書,估計要笑掉大牙。”

大概理解任恒淵的心情,齊紹駿看着那孩子愣了幾秒後,朝對方友好道:“不好意思,我不是的。”

那孩子臉上露出疑慮,他皺起眉頭仔細地看着齊紹駿,眸中滿是堅定:“不會啊……我見過朔鷹隊隊長的——不會記錯的,肯定是你!”笑得燦爛,孩子歪着腦袋道,“哥哥,你是不是怕丢人才不敢承認的?”

聞言,齊紹駿面色當即一黑。

好吧,現在的孩子都很機靈。

【這孩子還真見過我?】任恒淵苦笑着嗤了一聲,跟齊紹駿解釋,【你知道麽,這種比賽,觀衆一般只認你的頭盔。領獎和下場時,參賽選手一般是不讓摘掉頭盔的。】

齊紹駿對任恒淵這句“不讓摘頭盔”十分好奇,但他現在沒法開口,只能抿着唇,沖那孩子做了個聳肩動作:“你不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伸手指了指自己,齊紹駿學着任恒淵的輕松口吻回應,“我以前也有朋友偶然看到過朔鷹隊長的臉,說我跟他長得超像。”

這回,孩子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他又狐疑着瞅了一會兒齊紹駿,發出一聲輕微的“是麽”來試探。

“是。”誠懇點頭,齊紹駿攤手,“你想,如果我真是朔鷹隊長,為什麽會跑來DPA這種地方?以他的技術,怎麽可能需要重新回來?”

這句話徹底打動了那孩子。

他猶豫了一下,便認真地點了點頭,同意道:“也對……”

意識到自己這借口成功,齊紹駿忍不住笑了笑,走過去拍了拍那孩子肩膀,開口道:“怎麽,朔鷹隊長是你偶像?”

“嗯。”那孩子使勁點了點頭,“如果哪天我真的進了風摩隊,我一定要像他那樣成功。”

“說得好。”齊紹駿感覺任恒淵這會兒一定相當爽。

果然,等那孩子晃悠到等候大廳其他地方時,齊紹駿聽到任恒淵那句頗為爽快的話:【看起來哥也算是個名人了。】

“臭小子,少得瑟哈。”

【畢竟是我曾經打下的江山和名譽,得瑟一下也合理不是?】任恒淵繼續貧。

搖了搖頭,齊紹駿笑着沒打算繼續跟他胡扯。

之後等候大廳中的智能人終究開始給新到學員分配班級和宿舍。

DPA所在交通層較高,男舍和女舍中間隔着一條寬敞的飛行馬路,相對而望。

齊紹駿的房間在男舍最靠外,離女舍相當近,有時女舍某些學員想要過來男舍交流,不好意思的她們都會通過離門口較近的男舍男生進行傳話。

齊紹駿光榮地成為了傳話同志們的其中之一。

而就因為這項“福利”,男舍某些男生曾要求跟齊紹駿換房間。

明白這些青春期男生腦子裏裝得都是什麽,齊紹駿委婉拒絕,卻遭到之後某些男生的奚落和排擠。

初到DPA,齊紹駿對DPA的主要考查項目進行了了解,他意識到這衆多項目實際上跟21世紀考駕照內容沒什麽特別大的區別,除了筆試便是路考。

DPA裏也有不少分區,齊紹駿只簡單了解了自己所在的風摩分區。

筆試內容和其餘各大分區的所有學員一起算是統考,而路考內容則根據各自的飛行代步工具分區來進行考查,但作為風摩分區和其他任何分區唯一的不同,便是多了一項機械設計考核。

開始的筆試并未難倒齊紹駿,畢竟有了21世紀的駕駛經驗,他認為28世紀的空中交通只是将地面交通搬到天上,大部分考查內容都有相似點。

路考內容也只是考查一些簡單的摩托駕駛路況,并沒有真正上升到參加大賽的程度——

齊紹駿明白,現在的他們只是為了那個DPA證書,真正的“風摩駕駛證”還會有另外更嚴格的考核。

了解了所有內容,在任恒淵指導下交了學費,齊紹駿信心滿滿地開始努力,但經歷了最初的月考,他意識到自己的路考成績并沒有想象中那麽理想,雖然筆試和機械設計分數名列前茅,他依然感到相當沮喪。

這段時間任恒淵對他也有不少風摩操控上的建議,但即便是同等身軀,兩人還是無法做到完全同步,尤其是齊紹駿第一次月考綜合成績下來,任恒淵調侃着表示自己當年的成績和齊紹駿完全倒過來——

風摩路考成績相當出色,而機械設計剛及格。

齊紹駿中不溜的路考成績讓先前以為他是朔鷹隊長的孩子完全打消了猜疑,反而和其他幾個體魄強壯的孩子若有若無地擠兌齊紹駿。

第一次月考結束後的第二周,齊紹駿便在公共自助食堂遇到挑事的一幫少年。

雖然為了幫任恒淵掙點面子,齊紹駿踴躍接受風摩挑戰,但在模拟路考的測試大廳比試了沒兩輪,他便被那幫狡猾的孩子耍得團團轉,這讓任恒淵十分挫敗。

也是這種時候,齊紹駿才真正感覺到自己和任恒淵之間的差距。

當天回到宿舍,任恒淵說的第一句話便是:【我就從來沒受到過這麽大的侮辱。】

齊紹駿明白是自己控制風摩的能力欠缺才讓他在這幫小屁孩面前出醜,忍不住無奈道:“抱歉,我大概是真沒那個天賦。”

【不是。】任恒淵嘆了口氣,【沒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說——】

說了一半他又憋了回去,因為他斟酌來回,意識到自己确實一肚子火,但把這火撒到齊紹駿身上又十分不妥,于是他硬生生憋着沒發話。

齊紹駿坐在宿舍內的全息屏幕前,盯着上面的立體屏保皺起眉。

沒一會兒,在沉靜的屋子內,他幽幽地發話:“所以小子,你想換過來麽。”

【……】這會兒還沉浸在挫敗中,任恒淵壓根沒聽進去齊紹駿的話。

等了一會兒,齊紹駿慢慢直起身體,又铿锵有力地将自己的提議說了一遍:“身體,你想來控制麽。”

這回真切聽到了齊紹駿的話,任恒淵愣了一下,苦笑一聲:【換過來?哪兒那麽簡單。】

想到一個多月前兩人拜訪過高雲娜,齊紹駿低頭看着光滑的雪色地板,道:“辦法不是沒有,只不過——比較麻煩罷了。”

【對啊。】任恒淵疲憊道,【現在去參加非法風摩賽,被抓到的話絕對會被DPA強制開除,到時候不可能再有機會進來——那個時候就更糟糕了。】

說到這兒,任恒淵和齊紹駿重新陷入沉默。

齊紹駿知道,根據高雲娜的說法,還有種方法能實現身體控制權的轉移,但他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如何提醒任恒淵。

而在這詭異的氣氛中,齊紹駿認為——任恒淵并不是不知道剩下的那個選項。

于是,兩個男人都沒發話,但雙方似乎都在等待對方先開口提議剩下的那個選項。

等待了一會兒,齊紹駿潤了下唇,伸手蹭入發梢揉了揉,幽幽道:“小子,困了沒?”

【沒。】任恒淵此刻滿腦子都是重新掌握身體控制權的事情,他思緒很混亂,情緒上又十分尴尬,壓根不知道該怎麽提議。

于是又硬着頭皮沉默了數秒後,他長長呼出一口氣,繃着神經重新開口:【不還有一個……呃,方法的麽?】

齊紹駿聞言,眉梢緩和了一下,露出一抹苦笑,似乎是明白兩人終究有個人得提這個問題:“……對。”

任恒淵清了一下嗓子。

齊紹駿用手摸了下鼻翼,視線跳上牆壁,若有若無地研究這邊牆面的光滑度。

【所以——】咂了下嘴,任恒淵想表現得很輕松,【試一下麽。】

再次不自在地去抓腦袋,齊紹駿從椅面上起身,雙手壓上頭顱,抵着太陽xue揉了揉,無奈道:“——你想怎麽試?”

【雲娜不是說——】任恒淵在尋找合适的言語來敘述完這些讓他尴尬到死的話,【達到,呃,那個什麽的頂點就行麽。】

“嗯。”快速掠過任恒淵說的內容,齊紹駿不想做過多停留。

【所以,做,就行了吧。】任恒淵說完這話,在腦海裏狠狠閉眼。

聽着對方那直白的話,齊紹駿簡短啧了一下,又不自主洩出一聲窘迫的笑。

【不然、】任恒淵磕巴道,【你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怎麽——”齊紹駿感覺自己面頰莫名其妙燒起來,“做?”

兩人現在情況特殊,随便出去找個人什麽的會相當尴尬。

【還能怎麽做——】任恒淵咬牙,【當然自己解決。】

“……”齊紹駿閉上眼,單手覆上額頭,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要做那種事情,當然不可避免的,這小子也要參與其中。

但思來想去,也确實沒有更好的辦法能達成那種“條件”,齊紹駿決定不要拖泥帶水。

做好思想準備,他長長吸了口氣,又跟任恒淵确定了一遍:“你确定,小子?這事做完以後,就沒回頭路了。”

【大叔,廢話不用講了——】任恒淵道,【你、速戰速決就好。】

“我努力。”齊紹駿抛出這句話的時候,莫名有點想笑。

自己解決這種事情,他以前在21世紀也不是沒做過。

但在一個萍水相逢的小子面前,他實在不知該如何挑起自己欲|望。

有些不情願地走到床邊,他又掙紮了好久才躺上床面,把那連體學員服褪到大|腿以下,都沒敢低頭看任恒淵的某處,視線筆直地盯着上方天花板,尤其是手掌往下伸的時候,他心下更充斥了滿滿的罪惡感。

做好了一切準備,他最開始跟完成一項緊要任務般機械地動作着,任恒淵在他腦海一聲不吭,但忍受了一會兒終究憋出一句:【大叔,你要是這種手法幹脆還是別搞了。】

聞聲,齊紹駿動作硬生生停下。

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打擊,他沒回應任恒淵,只是心下莫名有種惱意——

沉澱了心緒,他長長吸了口氣,集中精力地将手握好對方身下某敏感部位,粗聲道:“小子,你可別後悔。”

任恒淵本想故意擠兌一下這大叔,但接下來身下湧上的感受讓他瞬間噤了聲。

齊紹駿的手法不算娴熟,但任恒淵實在無法抱怨。

前期的積蓄階段和最後沖上巅峰的時刻,他意識到自己根本無法克制住自己那頗有節奏的黏膩喘息。

本不想在齊紹駿面前露出醜态,但任恒淵不知不覺便繳槍投降,這讓結束後的他,身心俱疲地逞強道:“我就說麽……一點……都不爽……”

言畢,任恒淵便輕松地感覺到了自己胸口的起伏——

身體已經徹底恢複了本人控制。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