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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056

調酒室裏的兩個男人并肩坐在牆邊,一個側頭看着門口,唇角露着掩飾不住的笑,另一個則側頭瞄着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眸中滿是寵溺的溫柔。

看着任恒淵的臉,齊紹駿忍不住伸手探過去碰了下。

感到對方指尖力道,轉頭重新望向齊紹駿,任恒淵笑得更潇灑。

被對方感染,齊紹駿勾唇道:“發什麽呆?”

想着自己幾分鐘前想扒齊紹駿衣服的動作愣是被對方以“這裏是公共場合”的話語阻止,任恒淵忍不住道:“大叔,不在這兒做就回去做,反正你選地方。”

聽對方那毫無遮掩的大白話,齊紹駿咂了下嘴,伸手過去直接按了把任恒淵腦袋:“臭小子滿腦子就這些東西。”

“哈哈哈……”暢笑,任恒淵幹脆賴皮地直接側身躺到齊紹駿腿上,“大叔。”

“這不在麽。”齊紹駿垂頭看着自己大腿上撒潑的任恒淵,伸手揉了把對方頭發,趁機抓成雞窩。

“你是不是賊喜歡我?”任恒淵閉着眼道。

聞言,無奈一笑,齊紹駿道:“我前面說的那些你都當沒聽見是吧。”

“再來一次。”任恒淵躺在齊紹駿腿上沖對方揚着下巴,“你之前說的那句話。”

知道任恒淵說的是哪句,齊紹駿道:“說的比做的重要?嗯?”

“說是宣布,做是表現。”任恒淵頭頭是道。

“……”慢慢仰起頭,齊紹駿長長嘆了口氣。

知道這家夥不适應直白,任恒淵表示他就喜歡看這大叔糾結。

不過等了一會兒,齊紹駿都沒再開口,任恒淵決定不再勉強對方。

反正已經真真切切地聽到一次,眼前男人賴是賴不掉。

抻了下胳膊,任恒淵打算起身,但剛動一下,齊紹駿卻伸出兩只手,一只手掌蓋住他雙眼,另一只手蓋住他唇。

臉上被齊紹駿掌間溫度覆蓋,任恒淵唇邊的調侃笑意一點點消散,一動不動地安靜下來。

幾秒後,他感到自己耳側傳來溫熱的鼻息。

某人在他耳側清淺地虛聲:

“臭小子——”

任恒淵喉結微微動了動。

“——我特麽賊喜歡你。”

話音落下,齊紹駿手掌慢慢撤開。

“行了,起來吧。”拍了下任恒淵胸口,齊紹駿催促他。

躺在齊紹駿腿上,撞心的任恒淵盯着齊紹駿,眼眸微微眯起。

見齊紹駿要直起身,任恒淵徑直伸手扯住齊紹駿領口,将對方重新拽到自己面前。

感受着對方鼻息,他咧唇:“看不出來啊大叔,你倒是挺會撩人麽。”

“你不喜歡?”齊紹駿調侃。

笑意泛濫,直接探上去吻了下齊紹駿,任恒淵開口:“你覺得呢?”

話音方落兩人卻忽的聽到一陣頗為明顯的腳步聲,沒一會兒,朱澄明的身影便出現在兩人面前。

怔了一下,下意識從齊紹駿腿上草草起身,任恒淵皺眉看着來人。

先前只是聽路人說看到有兩個臨淵駿的人往這邊來了,朱澄明還半信半疑,不過順着道路摸索過來,當他目睹齊紹駿和任恒淵間的親密時,臉上一時滿是震驚。

這種尴尬氣氛持續了長達十秒,朱澄明才将視線從任恒淵臉上撤開,側着臉,表情變得相當嚴肅:“隊長,有兩個新隊友想讓你認識一下。”

立刻從先前和齊紹駿的膩歪情緒中恢複正常,任恒淵正經起來,從地面起身,順便轉頭伸手将齊紹駿從地面拉起,又轉向朱澄明道:“好。”

“我沒打擾什麽吧。”朱澄明看也沒看任恒淵和齊紹駿,語氣十分冰冷。

“沒事。”知道自己和齊紹駿衣衫淩亂的樣子讓人看着會誤會,任恒淵稍顯尴尬地整理了下衣領,向朱澄明走去,“是之前讓你找的人麽?辛苦了。”

“應該的。”草草抛了一句,朱澄明徑直轉身向調酒室外邁去。

任恒淵在原地頓了一下,皺眉目送朱澄明遠去,随後轉頭望向齊紹駿:“我錯覺麽?感覺他不爽?”

齊紹駿走到任恒淵身邊伸手草草揉了把他頭發道:“你明知道他對你的感覺,別明知故問。”

面色黯淡了些,任恒淵張了張嘴但沒說什麽,幹脆沉默着跟上前方朱澄明。

三人在人群中一番搜尋終于和其餘臨淵駿隊友們彙合,因為大廳內人聲嘈雜,幾人決定在舞會外的天臺上開第一次正經隊會。

在介紹新人的環節中,齊紹駿,朱澄明,孟卿年和奧森成為原隊友們的重點關注對象。

為了讓隊內衆人進一步認可自己的實力,齊紹駿當場在十分鐘內畫了三張風摩草圖;孟卿年則表示自己有多年的實戰經驗,也有分析師資格證,自薦成為隊上的賽道分析師;朱澄明坦白他有過多年副手經驗,也表示“肖隊長”的風格和他曾經的任隊長很像,自己可以成為對方的得力助手。

至于衆人問及奧森最擅長的技能時,那個男人表示自己是全能,并鮮明地向任恒淵發起挑戰,真切地認為跟自己比起來,對方這個主手兼隊長不能服衆。

期間,克蘿拉為了任恒淵多次跟奧森發生口角卻被其餘觀戰衆人制止。

奧森表示面對臨淵駿這個隊,他認為任恒淵這個隊長至少有幾點做得不到位——第一,臨淵駿隊上如果隊長決策成功,他們的市賽就不會草率地只派三人參加;第二,他們隊上既然有個曾經獲得過世界冠軍的隊伍成員,為什麽不能利用那時候的獎金幫現在的隊伍提高一些隊上的裝備材質。

他闡明自己最開始選擇加入這個隊完全是看在朱澄明的面子上,但如果臨淵駿的隊伍有個這樣沒計劃的隊長,他表示不能追随。

關于市賽只有三人參賽,任恒淵沒法用“經驗”來說服奧森,因為他明白,像奧森這種常年找別人單挑的獨狼是不會明白這種賽隊內部的協調度的。

其次,關于白簡曾經參賽獲得的獎金,他表示那筆錢只有白簡有個人支配權,并不是隊上人可以插手的,也不是隊上人應該過問的——

雖然任恒淵也納悶過這個曾經在艾德娜隊上效力過的男人為什麽還會為供自己弟弟實現夢想的事情籌錢,畢竟贏一次風摩世界大賽,他們獲得的獎金足以讓對方不愁吃穿地過完後半輩子。

将這兩個問題當做挑釁籌碼,奧森非要跟任恒淵來一場單挑賽以證明自己比對方更有實力做主手,其餘那些亂七八糟的生存技能不算在內,他聲明要純粹跟任恒淵比風摩技巧。

不了解奧森過去的賽史,隊上其餘衆人雖然對任恒淵的風摩技巧十分自信,但也對這個看過任恒淵市賽直播卻依然出聲挑戰的男人抱有疑惑——

也許對方确實身懷絕技。

“如果我單挑你,你敢接招麽。”奧森當着臨淵駿衆人面,雙手環着胸沖任恒淵開口。

還是第一次接到來自隊友的挑戰,任恒淵也不知該如何評價。

初步接觸奧森,任恒淵明白朱澄明絕對不是因為此人的“人格魅力”才将他推薦過來,一定是對方在風摩套路上有什麽頗為突出的個人風格。

盯着奧森,任恒淵倒看着十分輕松,只是點了點頭,微笑道:“先謝你為這個隊主手的事情考慮。”

“不考慮的話只怕以後在哪場輸的你們這隊還沒數吧。”奧森一點不打算對任恒淵客氣。

“你覺得我不适合當這個主手?”任恒淵瞅着奧森,表情十分溫和。

“沒錯。”

“你覺得哪裏有問題?”任恒淵敞了下雙臂,表示自己願意傾聽任何人意見。

“哪裏?”奧森歪着腦袋,嗤笑,“我覺得你哪裏都弱。”

“Wow,一萬點傷害麽。”

奧森話音方落,幾人忽的聽到一個陰陽怪氣的男聲。

衆人轉頭看過去,臨淵駿新手們雖然沒什麽反應,但臨淵駿老隊員們卻立刻認出來霍西決那張陰魂不散的臉。

這次對方不是單槍匹馬,任恒淵注意到我愛起司的大部隊正站在霍西決不遠處朝這邊張望。

“喲,你們這是添加新人?”霍西決走到任恒淵身邊直接動手攬過他肩膀。

皺眉,任恒淵要撥開他手臂,霍西決卻不依不饒地繼續勾着,沖臨淵駿衆人道:“市賽看你們仨走狗屎運奪冠也就算了,不過去J省可是代表X市去的,要的是真槍實彈的本事。半吊子們可不是那麽容易蒙混過關的懂麽?”說完這話,霍西決轉開視線卻忽的注意到立在旁邊的白簡,道,“等下?你——”

白簡視線并沒落在霍西決身上。

等了一下有些不悅,霍西決松了任恒淵,徑直走到白簡跟前道:“喂,你。”

側臉,白簡和霍西決對上視線。

見這紫發的陌生男人湊到白簡跟前,奧森沒聽對方陳述動機便跨了兩步過來,直接撞了下霍西決肩膀:“喂,你哪兒的?”

胸口都被撞得有些發痛,霍西決朝後錯了兩步,擡頭看着奧森那乞丐打扮,噗得笑出聲。

幾秒後搖了搖頭,他望向任恒淵道:“你們還真是饑不擇食,連乞丐都往隊上招?”

“西決。”

正在這邊大放厥詞,後方卻忽的傳來陣低沉男聲。

霍西決收斂了表情,轉頭望向身後,意識到是自家隊長喚,忍不住讪讪道:“隊長。”

“別惹事。”

帶着幾個我愛起司的隊友,起司隊長斯蒂芬步履沉穩地邁過來。

還沒正經跟任恒淵打過照面,塊頭頗大的斯蒂芬掃視了一下臨淵駿衆人,視線重新落在立在一側沉默不語的白簡身上。

他記得市賽3進2的比拼中,自己曾親眼目睹這個男人讓臨淵駿的風摩起死回生。

如果沒有對方貢獻,他确信臨淵駿連殺進終極淘汰賽的可能性都沒有。

“你們隊上的組裝師。”始終盯着白簡,斯蒂芬客氣道,“我可以問下姓名麽。”

很意外我愛起司隊的隊長如此禮貌,任恒淵表情有些變化,只是下意識跟站在身側的齊紹駿交換了個困惑眼神。

被點到的白簡視線轉過來落在斯蒂芬身上,并未開口。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斯蒂芬見對方沒開口,又道:“你說我們以前沒見過。”

“……”

“但我确定見過你。”

“不好意思。”任恒淵見斯蒂芬開始單問白簡,走到斯蒂芬面前道,“請問你是……?”

“名字是斯蒂芬。”轉頭望了眼任恒淵,斯蒂芬點頭。

“斯蒂芬隊長。”任恒淵記得霍西決是這麽叫對方的,“我們這邊正在開隊會,你不介意的話,等我們開完再來可以麽?”

聞言,沒再說什麽,斯蒂芬只是視線又在白簡臉上掃了一下才點頭。

臨走時拍了下霍西決後腦,他沉聲:“走了。”

“可、隊長……”霍西決似乎還有話說,但斯蒂芬并沒理會,轉身向自己隊而去。

霍西決只得不悅地跟上。

目送兩人遠去,任恒淵轉頭望向白簡:“你認識起司的隊長?”

克蘿拉在旁邊想起白簡跟自己介紹過斯蒂芬,于是迫切插話:“簡哥說以前見過。”

“以前人際方面有些交集。”白簡平淡道,“不重要。”

總感覺白簡這個人頗為神秘,很多事情都不會多解釋,任恒淵便也順了對方風格,沒再刨根問底。

“你跟他有過節?”站在白簡身邊的奧森倒是來了興趣,轉頭問白簡,“他要是找你麻煩,你跟我講。”

克蘿拉聽到這裏在旁邊小聲一笑,随後搖了搖頭。

——這家夥真是對白簡癡迷了。

白簡依舊沒回應。

“對了。”為了緩解這有些尴尬的氣氛,任恒淵重新破冰,沖奧森道,“你要單挑我是麽?好,我答應。”

聞聲,眼前一亮,奧森道:“你确定?”

“你這麽想當主手,我不是得讓你輸的心服口服?”任恒淵勾唇一笑。

奧森嗤了一聲:“真特麽希望等下你這話還能說這麽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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