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将他喚醒
安淺淺焦急的等待着,終于,大門打開。醫護人員推着病床走出來。
當她看到,病床上躺着的那個人,并沒有用白布蓋住臉的時候。她再次哭起來。
他還活着,她的風哥哥還活着。他沒有死。沒有抛棄她。
她捂着臉,不讓自己的哭聲驚擾了昏睡的風哥哥。看到他身邊的輸液杆子上,輸液正一滴一滴的滴落着。她的心中燃起希望。
但是,當所有的醫護人員都出來了,墨夜寒卻遲遲沒有出來。
在外面的三個人面面相觑。
“我去看看。”蕭景逸擔心的道。
“我去!”安淺淺攔住他。目光堅定。面色誠懇,“讓我去。”
孟曉洛抿了下唇,“我也要去。”
安淺淺看的出來。這個孟隊長對夜寒……因為剛才墨夜寒來的時候。安淺淺發現了她看着他的眼神。很不對勁。這不是單純的朋友的注視,而是帶着愛戀的專注目光。
孟曉洛喜歡墨夜寒!
否則。一個女生,又怎會毅然考進警校當上警察的?她要助墨夜寒一臂之力。報了他的血海深仇!
“好,我們一起進去。”安淺淺點點頭,然後看了眼蕭景逸:“景逸。你也去,我們三個人一起去看看他。”
“好。”蕭景逸蹙眉,點頭。
三個人面色凝重的走進手術室,裏面濃重的血型味,以及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這兩種氣味混合在一起,那就是死亡的氣息。
安淺淺不由得皺了皺眉,擡眉,朝裏面看去。
在一個窗子的旁邊,墨夜寒一手扶着牆壁,一手緊緊的按着自己的胸口。雖然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但是他的身體,在顫抖着。不難看出,這個深沉的男人,在極力的隐忍着自己的悲滄。
安淺淺的心,揪得生疼。她想走過去,想将他抱在懷裏,想以自己綿薄的力量,換他璀璨歡顏。
但是,她卻再也沒有這個勇氣了。
安淺淺轉首,期盼的眸子凝視着蕭景逸。
蕭景逸心領神會,點頭,朝墨夜寒走過去。
“夜寒,你……”蕭景逸突然不說話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個如高山一般堅韌剛強的男人,居然淚流了滿面。
他向來如此,不管受到多大的困難,總是一字不說難。
墨夜寒隐忍着聲音,天知道此刻他內心的痛苦。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墨夜寒強迫自己,拼命的将心底那股子痛楚壓制下去。然後,他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疼,可也無奈。
“醫生怎麽說的?”在墨夜寒的情緒壓制下去後,蕭景逸才開口問道。
墨夜寒搖搖頭,“不樂觀。”
轉首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寡淡,矜貴。似乎,男人心底的浩瀚海洋,并沒有因此而澎湃。
安淺淺不由得再次心疼起來,墨夜寒的身份與常人不同。他身上,肩負着責任和使命。這些責任,迫使他必須堅強起來,勇敢果決的面對一切。
“大哥背後的子彈是取出來了,可是人已經重度昏迷。在取子彈的過程中,因為穿透力太深,子彈射破了幾處神經……”
他說到這裏,突然頓住了。
安淺淺凝眸望去,看到他的喉結正在很不規律的滾動着。她知道,他在隐忍着,極力隐忍着。不讓自己倒下去,他要挺下去。
孟曉洛黯然流淚,好幾次想開口說話,但還是忍住了。
墨夜寒情緒穩定後,繼續道:“大哥可能……永遠不會醒過來了。”
這一消息,對所有人來說,無一是晴天霹靂。
安淺淺雙腿一軟,若不是身邊的孟曉洛眼捷手快的扶住,她差點就要倒下去。
蕭景逸更是震驚!不過,他還存着一絲的理智的,他道:“夜寒,這件事……若要怪,我也是有責任的。是我答應了他們,這件事跟淺淺沒什麽關系。”
墨夜寒聽聞這個名字後,神色才陡然一變,轉首,眸色複雜的看着安淺淺。
安淺淺也在此時看着他,她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漸漸的開始變得陌生了,也變得遙遠了。
“對不起……夜寒,對不起……”安淺淺只能悲痛的重複着這句話。
最終,墨夜寒收回目光,臉上亦看不出他的喜怒。
他擡腳,大步流星的離開手術室。
孟曉洛後腳就跟了過去。
安淺淺低下頭,默默的流着淚,陷入深深的自責。
蕭景逸扶上她柔弱的肩頭,道:“淺淺,你也不要太過自責了。夜寒剛才只是情緒太過激動,才會遷怒于你。我相信等他冷靜了,一定會明白這個道理。”
安淺淺的心情很滴落,神色既憔悴又自責。
蕭景逸越發的心疼了,他輕嘆一口氣,“至少,大哥現在的情況還不是最壞的。醫生只是說可能會醒不過來,并不是絕對的事情,對不對?只要大哥還有心跳,我相信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安淺淺聞言,痛色的眸子裏燃起一絲希望的光亮。對!蕭景逸說的沒錯,風哥哥還有希望醒過來的。
見她眼底浮出的光,蕭景逸心裏有了些許的安慰,他拉住安淺淺的手,說:“醫生們現在應該都在病房了,走,我們過去看看,需要做什麽事情,對大哥是有幫助的。”
病房裏,院長親自來看望。
“二少,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大少爺能不能醒來,得看他的意志力和造化了。”
墨夜寒站在病床一側,緊緊的凝視着墨夜風蒼白的臉,一字不說。
他不開口說話,其餘的人則更加不敢插嘴說什麽了。
院長又道:“不過,根據我多年的經驗來推斷,大少爺的情況不是最壞的,他至少有百分之五的希望是能醒過來的。你們只需要一個人,精心的照料着他就好,要在他耳邊說話。病人有時候,是能聽到你們的聲音的。盡量的跟他說一些,他經歷過的事情,刺激他的神經。”
蕭景逸點頭:“我們知道了。”
于是,院長和教授,護士們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