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命中注定不屬于你
墨夜寒走進來,張伯就迎了上來。
“二少爺。”張伯恭敬點頭。
“嗯。”墨夜寒淡淡的應了聲,站在臺階上。問道:“爺爺怎麽樣了?”
“老爺子身子骨還行,只是他一直很內疚。”
墨夜寒抿唇,點頭。道:“我去看看他。”
墨虛懷此時人在書房,正在研磨。面前鋪了一張白紙。見墨夜寒走進來後。擡頭看了他一眼。
“爺爺。”墨夜寒道。
“嗯。”墨虛懷點頭。
墨虛懷拿在手中的毛筆,試圖幾次要下筆,可是終究因為手指顫抖和心情不穩而作罷。他放下筆。嘆了一口氣,問道:“淺淺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墨夜寒的眉宇間很是陰郁,沒有說話。
從把她送去之後。他便再也不敢再去看她了。天知道他是有多麽的想陪在她身邊。但是。他不能。他見不得她那個樣子,他怕自己狠不下心,忍不住。那什麽事都将功虧一篑了!
墨虛懷眼睛微一阖。再度睜開。
他點着頭。道:“這件事,主要的責任全部在我。如果不是我執意要給她一個教訓。讓她長點記性,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爺爺。您也別太自責。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我們都不願意看到的。”墨夜寒安慰着。
“夜寒,爺爺對不住你。這是你和淺淺的第一個孩子。”
墨夜寒嘴角蠕動了下。将一切的負面情緒強壓了下去,卻什麽也不說。
這男人就是這個樣子的。什麽不好的,全部自己一個人扛着,擔着。絕不會在任何人的面前,露出半點的脆弱和不堪。
“爺爺,這件事我會妥善處理好,您不要自責,這事跟您一點關系都沒有。或許,這就是緣分。命中注定,這個孩子不屬于我!”
盡管墨夜寒說這句話的時候,語鋒稀松平常,這聲音中,也并無半點的怨怼和不滿。但喪子之痛,豈是三言兩語便能概述的?
墨虛懷看着自己的孫子,這個一直以來,最為令他感到驕傲的長孫墨夜寒!
他突然間覺得,自己的長孫長大了,是個大男人了,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不,他不是長大了這麽簡單而已,他現在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
可是,這得多麽的不宜,墨虛懷也清楚。
相比較,自己那個混賬的兒子墨永鐘……一樁樁令他痛心失望的事情,一點一點的磨滅了他這個做父親應該有的慈愛。
而今,夜寒之所以還留他一條命,很大程度上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吧。
“墨家……風雨飄搖!”墨虛懷輕嘆。
墨夜寒垂眸,沒有說話。
墨虛懷淡淡的道,“我個人撥出十個億,用來補償淺淺。雖然,金錢財物并不能換來她孩子的命,但希望她能知道,爺爺在這件事上,是虧欠她的。”
十個億,實在不是個小數目。這也就是像墨家這種大家族才能拿得出手的,當然,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一小部分!
墨夜寒點點頭,也并沒有表示拒絕。
他走到裏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爺爺,難道您還不想說說,那個被燒毀容的女人是誰嗎?”墨夜寒開口問。
墨虛懷面色沉靜,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麽問。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奶奶的離開,也是跟這個女人有關系的,對嗎?”
“不錯。”墨虛懷點頭,“當年你奶奶以為我跟這個女人有私情,再加上墨永鐘的混賬,她一時間心灰意冷,遠去巴黎,并嚴令我,有生之年不許與她見面。”
墨虛懷說起這段往事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深深的依戀,“其實,我何嘗不想去見她,把她接回來。但是,那段日子的墨家,更是在風尖浪口,與其在我身邊有危險,倒不如讓她留在巴黎才安全!”
墨夜寒靜靜的凝着他,半響,他開口道:“爺爺,這個女人,想必也跟威武堂有點關系的吧。”
這時候,墨虛懷有些不淡定了。
他幾乎是帶着驚愕的神色,看着自己的長孫。這件事,如此隐蔽,在這個世界上,知道威武堂一些事情的人,估計早就死光了。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的長孫墨夜寒竟能猜透這其中的一些緣由。
還是……他問:“不錯。但你是如何知道的?”
墨夜寒輕輕的笑了聲,但還是很尊敬的道:“爺爺,有些事只要是存在的,就必然會被人發現的。”
墨虛懷瞪了他一眼,道:“你這小子。”
墨夜寒又是笑,過了會兒,他輕描淡寫的問了句:“她的倆個兒子還好嗎?”
這次,輪到墨虛懷震驚了!
如果說之前的事只是驚訝的話,那麽這一次帶給墨虛懷的絕對是震驚!震撼!他不明白的是,墨夜寒成年之後就離開了墨家老宅,前幾個月才回來,即便是他發現了宅子裏住着另外一個人,他也不可能能把這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的如此透徹。
墨夜寒點了下頭,道:“爺爺,我并不是在質問您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這個秘密,你苦守了幾十年,應該是時候告訴我了。還有,她倆個兒子的其中一個,又去了哪裏?”
沒有想到,自己的長孫不但發生了他隐瞞了多年的秘密,甚至連個中的細節都了解的這麽的全面。這充分說明了,他的長孫不但心思缜密,而心深似海。
這麽久了,他在自己面前沒有露出半點知道這件事的情緒來。可見,他的城府是能趕得上自己的。
墨虛懷想,看來墨家的家主,從墨夜寒生下來的那一天起,就注定是他的了。
他點點頭,道:“當年威武堂出事,堂主親自對我說,要好生照料他們。我跟堂主,是多年的至交。就是因為他不想歸順那些可惡的境外勢力,才隐約的感覺到了自己将來的遭遇。
果然,*之間,威武堂內所有人都死于非命。一場大火,掩蓋了所有罪行的蛛絲馬跡。而這個女人,因為被他保護着,雖沒有死掉,卻也是容貌盡毀。而他們尚在襁褓中的倆個兒子,其中一個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