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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強于常人的毅力和決心

墨夜寒突然的沉默,讓安淺淺心中頓時沒了底。

她凝着眉,目光緊緊的追随着他俊美的臉龐。男人的桀骜微垂。遮蓋住他瞳孔中大部分的光澤。薄唇輕抿,似是在思量着什麽,又像是有點逃避回答這個問題的意思。

她輕咬了下下唇。“夜寒,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在騙我。”

男人依舊沉默。可是他臉上漸漸收起的笑容。則應征了她的懷疑。

“……我們不是說好的,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隐瞞對方。”安淺淺的聲音很輕。也很淺。聽上去似乎是沒有溫怒的意思,可是字裏行間卻帶着些許的委屈。

不難想象。若真如此,那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傻子一樣。被這兄弟二人刷的團團轉。但同時。她也知道他們的身不由己。可為什麽,都現在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寶貝。如果一開始就告訴你真相。你還會嫁給我嗎。”男人終于開口說話了。

“不會!”安淺淺實話實說。

她當時只想從安家的泥潭裏爬出來。若知道轉身又将跌入火坑,她當然不肯。

“所以。我若不騙你,我哪裏有這麽好的老婆呢。”男人盡顯他的*本色。在她的臉上又親又摸。

安淺淺躲讓着。盡管情緒還是很溫火,可是心裏的怒意卻也消失了不少。

這個該死的混蛋!總是有辦法來哄她開心,偏偏自己還就是被他給吃定了的。謝特!憑什麽啊。

“寶貝。”男人看出她心中的疑惑。伸出修長的五指。輕輕的插進她的發絲,撫摸着她的溫溫暖暖的頭皮,溫柔的道:“當初之所以隐瞞你,确實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杭伊辰一直潛伏在我們身邊,完美的一舉一動,都在關詠梅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的。”

安淺淺靜靜的聽着,眉宇輕蹙。

如果說她現在心裏的情緒還是很複雜的話,那大抵上就是心疼更多了吧。

墨夜寒收回手,攬上她的腰肢,與她肩并肩的站在落地窗旁邊,看着窗外寧靜幽美的夜色。

他的聲音,淡如水,卻柔似蜜。

“其實這件事,最先是大哥的主意。”

“……”安淺淺雙眸一睜。

男人點點頭,喉結的部位輕輕的滾動了下。而他的眼神,投放在外面遙遠的地方,眸光凝結成冰,放佛再次張口就會哽咽那般。

“自從母親去世,大哥就知道,我們已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了。但那時候我還小,讓我裝瘋賣傻是不可能的。有一天晚上,他把睡着的我叫醒,告訴我,我們的母親被父親接間的害死了。若是我們兄弟二人再不成熟起來,只怕下一個死的就是我們了。”

安淺淺凝望着男人的喉結,性感的下颚,還有他絕美的側顏。用溫柔的目光,注視着他,卻不打斷他的話。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以前懵懂,從那天開始以後,我突然一下子知道了很多一樣。哥哥告訴我,他會在別人的面前,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然後,讓我人前什麽都不要表現出來。”

安淺淺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問道:“大哥人前都做了什麽,才讓他們相信他是真的瘋了的?”

墨夜寒纖長的睫毛垂下來,菲薄的嘴唇有些許的顫抖。

他在隐忍!他在極力的隐忍。再一次的,把他和大哥的傷口,揭開給逼人看到。他有這如此冷漠強大的外表,可是他的內心,卻是柔軟的。所有的堅強,冷硬,無情,實際上都是裝出來的。

夜寒他只是個男人,甚至也能算是個普通的男人。

可是,是生活,将他逼成不得不與衆不同。如此一來,別人才會忌憚你,才會害怕你。否則,就會将他像一只螞蟻一樣的踩死!

“大哥會爬到樹上,吃樹葉。大冬天的睡在雪地裏,大夏天的站在太陽下面暴曬……見人就打,見人就罵,見人就咬……”

安淺淺雙目圓睜!

一個思想健全的人,是如何忍受內心的屈辱和自尊,做出這些事情來的。

她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他抱在懷裏,疼惜一番。她也是照做了的,盡管她的身高沒有他高大,體格也沒有他的身材俊朗。甚至,将他攬入自己小小懷抱的時候,這樣子不但顯得有些滑稽,動作也顯得極其的笨拙。

可是,她的溫暖,到底還是傳遞到了墨夜寒的身上。

男人倚靠在她懷裏,身子猛的一僵硬。墨夜寒應該是沒有料到,她會這麽做的。他也僅僅只是倚靠了幾秒鐘的時間,便長臂環住她的腰肢,這姿勢,頓時便有些以被動轉換成主動的意思了。

安淺淺心中不禁覺得又是一陣子的疼惜。

這個男人,向來如此,永遠頂天立地,百毒不侵。永遠都是以一副強大的樣子,展示在每個人的眼前。

百折不撓,永堅不摧!

墨夜寒雙手捧起安淺淺的臉,目光似潺潺小溪,卻隐藏着驚濤駭浪般的睿智。他輕聲道:“大哥做出如此大的犧牲,這件事我如何向外人說?”

真是一對可憐的難兄難弟!

安淺淺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對不起,夜寒。我不該這樣問的,還如此的咄咄逼人。”現在她才知道,讓墨夜寒把這件事說出來,無疑是殘忍的揭開他們兄弟二人心口上的傷疤。

男人淡淡一笑,“此一時非彼一時。既然你問了,我覺得應該告訴你了。”

他說着,雙手捉住她的手臂,帶到自己的腰肢上,讓她的雙手環住自己的腰肢。而他則抱着她孱弱的雙肩,與她緊緊相依,永不分離。

安淺淺依偎在男人的懷抱裏,“對不起,我不該問的。”

她剛才的理直氣壯已經蕩然無存了,口吻裏滿是愧疚。她突然覺得,自己也有些太無理取鬧了。如此不分輕重,與爺爺說的那樣,還是只考慮到自己的情緒,任由着性子來。

其實她剛剛明明應該忍住不問的,即便是要問,也不應該那樣的口吻。

她何嘗不知道,墨夜風是要有多大的毅力和決心,才願意裝瘋這麽多年的。

安淺淺的心中,帶着深深的欽佩和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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